“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会儿?我现在立刻去安排人手,让他们随时待命。”Ben看着面无半点血色的赵莫言,很是忧心。
“我的最高纪录是五天,这不是还没有破纪录呢嘛,放心,我撑得住,这是特殊时期。”给我面前两个大男人一个安抚的微笑,赵莫言握紧手中的笔记本,指甲在手心留下了深深的印记,没有人知道,她现在有多激动,没有人知道……
“Kathy,”视频里的乔治博士正襟危坐,“这次的任务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拿下,当然,CWI所有相关人员也已经到位,随时等候你的安排。”虽说这次是和中国ZF合作,可是他们显然更相信自己的能力,中国ZF这边派来的人,基本都被他们排在行动之外,CWI在这种事上,一向独大到目中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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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赵莫言一身清凉的打扮走进魅影,穿着小靴子扎着马尾的她看起来更多了几分青春与活力,果不其然,一进场,就立刻成为焦点,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嘿,阿言,今天你不是休息吗?”正在调音的阿仁看到走进来的赵莫言,笑着打了声招呼。
“老板打电话叫我来的,说是有重要客人,”撇了撇嘴,赵莫言一付毫不在乎的模样,只顾对着小镜子化妆打扮。
“是不是上次的那个?据说是B市派过来的高官呢。”阿仁一副了然的模样,“那种人想必不好伺候吧,阿言你行么?”
“在别人手底下混饭吃,不行也得行啊,要不然怎么办,不过好在,那人长的倒不错。”亮晶晶的眸光似是盛满星辰,明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拍了拍赵莫言的肩膀,阿仁抱着吉他准备上台,“那祝你好运了。”
轻轻颔首,赵莫言点了杯长岛冰茶,边喝边托腮听着阿仁那低沉醉人的歌声,好似下一秒就要沉溺进去,眼光渐渐涣散迷离开来……
近一个多小时的演出结束后,阿仁抱着吉他走过赵莫言的身边,顿住了脚步,赵莫言面前歪歪斜斜地倒在吧台边,阿仁扫了一眼她面前的几个空杯子,了然,凑过去摇了摇已经微醺的人儿,“阿言,醒醒!”
“唔,你表演结束了?阿仁,你歌唱的真好听~”趴在吧台边,赵莫言眯着眼,看着眼前俊挺的男子,称赞道。
四下张望了一圈,再看看眼前这个显然已经喝醉了的人儿,阿仁皱眉,难道老板他们今晚没过来?“你醉了,我送你回去吧?”
“唔——我没醉,”顺着阿仁的力道,赵莫言歪歪倒倒地站了起来,大半个身子都靠了过去,一股冲人的酒气扑鼻而来。
半抱着赵莫言,阿仁先去了后台把吉他放好,在众人或是暧昧或是不怀好意的笑声中,走出了魅影酒吧。夜晚的微风吹到身上已经有些清冷,赵莫言穿的清凉,不禁瑟缩了一下,身子更加贴向身边温暖的身躯。
把赵莫言塞进车里,阿仁从另一边上车,将车子发动起来,然后转头问道,“你家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家?”赵莫言似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咯咯地笑了起来,将头靠在玻璃窗上,眼睛里满是放肆的邪气,“家是什么东西?没有家,我没有家。”
叹了口气,阿仁漂亮的眼眸里满是无奈,“那你告诉我你住在什么地方好不好?我送你回去,已经很晚了……”
接下来的话被突然欺身上前的赵莫言打断,捧着阿仁的脸,几乎是脸贴着脸可以感受到对方睫毛的距离,赵莫言眼底浓的化不开的墨色似乎要将人吸进去,红唇轻启,暧昧的气息不断升温,“我说,你对我就一点兴趣都没有吗?”
喉结滑动,阿仁咽了咽口水,无路可退的他凝视着近在咫尺的娇颜,眼底是清晰可见的挣扎,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握紧又松开,然后眼底是释然,拍了拍已经坐回位子上赵莫言的大腿,“言言,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赵莫言看着腿上的大手,只是娇媚的笑开,无限的风情蔓延开来,勾魂夺魄。
车子在一幢有些破旧的筒子楼前停下,阿仁解开安全带,看了一眼靠在窗户上假寐的人儿,放低了声音,“困了?”
“头疼,”赵莫言揉着太阳穴,酡红的脸,迷离的眼神,完全一副醉态。
“走吧,我去倒些水给你喝。”揉乱了赵莫言的发丝,此时的阿仁,眼底满满的都是柔情,那像情人一般的亲昵,做起来倒是顺手又自然。
跟在阿仁的身后走进有着霉味的筒子楼,看着那瘦削的背影,突然趴上去,在他耳边呵气挑逗道,“想不到你住在一楼。”
门“哐当”一声被打开,阿仁伸手摸到墙边的开关,晕黄的灯光照亮了整间屋子,却是一种不协调的温馨,侧着身子让赵莫言先进去,敛下眉眼轻嗅着擦肩而过的馨香,眸色一暗,唇边是莫测的笑意,“因为住在一楼,有些事情会好办许多。”
随着门被关上上锁,赵莫言转身,与双手环胸靠在门边的男人对视,微微歪着头,笑问道,“怎么了?”
“不装了?”阿仁放下手臂走到赵莫言面前,捏住她的下巴,“说吧,你假装喝醉跟我回来有什么企图?”
将眼眸中所有的情绪收拾的干干净净,赵莫言偏转过头,轻笑出声,“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我记得我演技很好。”
“你的演技是很好,但是,”阿仁低下头,深深地看进赵莫言的眼底深处,“我们是同一类人,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所以你骗不了我。”
话音刚落,赵莫言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软绵绵地倒在地上,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挣扎着想要起身,一手拉扯住阿仁的裤脚,“你……”
“我给过你选择的机会的,”阿仁烦躁地扯了扯头发,“我不想加害于你,我已经努力克制了,是你,一直挑逗我,逼我,所以,你不要怪我!”
只剩下最后一丝意志的赵莫言眯着眼,任凭阿仁把她拖到沙发上,在他看不到的背后,赵莫言启动手上戒指的开关,用尖刺的那一端扎向腿间……
突然的血腥味让阿仁的双目瞬间变得赤红,狠狠一个耳光甩上去,骂道,“贱人,这是你自找的,本来还想让你死的舒服点,这是你自找的!”
趁着阿仁分神之际,在血腥味和疼痛的刺激下恢复气力的赵莫言一个挺身,将压在她身上的男人狠狠压在身下,从右脚的小靴子边抽出一把刀,抵在阿仁的脖子上,冷声道,“舒服?哈,那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的仁慈呢?James Smith?”
瞪大的双眸瞳孔瞬间放大,躺在地上的阿仁突然不再反抗,似是早已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平静地问道,“你是谁,你怎么会认出我来。”
“新罕布什尔州的VanderWoude家,你应该不会忘记吧?”抵在阿仁脖子上的刀又近了几许,隐隐约约渗出血丝,“就算你换了容貌,可你的声音不会变,在我第一次听到你唱歌的时候,就认了出来。”
在魅影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她就认出他来,用录音笔将他的声音录下来之后,还拍了照片让Ben带回CWI的总部,照片通过颅像扫描技术,已经确定阿仁就是James,在得到确切的消息之后,赵莫言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抓捕的事宜。
“原来你就是那个躲在衣柜里的女孩儿,也许我当初就不该放你一条生路。”阿仁看着赵莫言的眼睛,当时他不是没有注意到衣柜里有动静,但那个时候已经杀红眼的他,选择了刻意忽视,或者,他就不改有那一念之仁,“那你当时为何不站出来,只是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我开膛破肚,听着他们撕心裂肺的尖叫,还有满室飞溅的鲜血……”
似是阿仁的话勾起了赵莫言心底最深处的隐伤,对,她是怪自己当时没有站出来,即使明知道她站出来也没用,可是潜意识里,她就是觉得自己是个罪人,生活在无尽的愧疚情绪里的她,很是煎熬,所以这些年,她一心想要把凶手缉拿归案,即便是大海捞针,她也不愿放弃。
只是一个恍惚,赵莫言手一松,刀落在阿仁的手里,微微沾染上血迹白刃此时贴着赵莫言白净的脸蛋,阿仁此时脸上挂着的是恶魔般的微笑,“想给他们报仇?现在就连你也落在了我的手里,你拿什么给他们报仇?”
赵莫言的双手被牢牢地反剪在身后,阿仁毫不留情地把她从地上提了起来,说话间,腾出一只手摸上暗格,墙上突然有一个门被打开,沿着木制的楼梯走下去,扑面而来的腐烂血腥的气味让人忍不住作呕,饶是见惯了此类场面的赵莫言此时也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可是,头皮一紧,又被迫睁开了眼睛——
“看清楚,我要你看清楚,因为马上,你就会是她们其中的一员,”钳制着赵莫言走过一具具被吊挂起来的骸骨人皮面前,阿仁温柔的声音好似在介绍着一件件他收藏许久的艺术品,“你看这个,是我三天前才完成的作品哦,很新鲜对不对,上面的血迹我可是擦了好久呢。”
“你这个变态,你到底杀了多少人?”眼前的人,压根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资料上所有的数字,或许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我变态?”阿仁似乎听到什么笑话一般,“我只是在帮上帝救赎他们,他们都是有罪的人,我是来帮助他们了,言言,你怎么可以说我变态,你太让我失望了。”
欣赏完一件又一件的“杰作”,阿仁将赵莫言抱上那满是血迹的石床上,用铁链将她的手脚固定住,然后轻轻在额角落下一吻,柔声道,“言言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存处理你的身体,才不会让那些愚蠢的警察发现……”
躺在床上的赵莫言被浓郁的血腥味笼罩,被迷药侵蚀的意识在一点一点恢复,当最初的震惊褪去后,她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要镇定,CWI的人就埋伏在附近,在他们进来救她之前,她必须自保。
从抽屉里拿出最常用的刀,阿仁迈开脚步,一步一步往石床走去,瘦削的身影被灯光放大投射到墙面上,影子里,一把刀被高高举起……
强势回归
刚平静没多久的S市随着ZF的一则公告再次沸沸扬扬起来,横跨四个国家涉案百余起的变态杀手终于落网,也给惶惶不安的人民大众吃了颗定心丸,更有甚者,在网上大放厥词,高赞“我朝威武”,人才辈出,要不然怎能将逃案多时的重犯一举拿下。
于是,新闻发布会在没有召开的时候,就已经引起多方关注,尤其是这一次和中国ZF合作出力的来自美国的民间组织CWI,所有人都等着一睹其风采,还有好事炒作者,将整个抓捕过程无限放大绘声绘色流传开来,放眼各大论坛,版本不一,众说纷纭。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中国的重案组和CWI的小组成员彻底火了,不仅仅在中国,也广泛引起国际各方面的关注和高度赞誉,中国ZF自然牢牢抓住这次大好的宣传造势机会,在挽救民众心中已经每况愈下的形象的同时,也极力提升的国际地位。
终于,到了发布会那一天,关键人物都还没到,现场就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全国各大媒体自然早就严以待阵,坐等挖掘第一手资料,美国韩国日本也有派遣记者过来,准备将实时情况第一时间转播回国内,给民众以迟到的交代。
S市六大家族的核心成员受邀,向君迁刚刚下了从美国回来的飞机便直接赶到现场,虽然心心念念都是蕾蕾的事情,可是这种重要的场合,他也是身不由己,所以小声和身边的人交代几句,便走进会场了。
相较于发布会现场的不可开交,CWI三个代表成员显然轻松许多,Ben和赵子墨坐在客厅里聊着天,赵莫言慢悠悠地在房间里换着衣服,只有过来接他们的卫仲压着火气在车里好脾气地等着,眉头紧锁。
剪裁合身的紫色旗袍,艳丽的彩线将一朵朵胜放的牡丹置于其上,将赵莫言姣好的身材展露无余的同时,也为她添了几分古典韵味,只可惜在不久前的行动中受了伤挂了彩,虽然已经掩饰掉了不少,可是脖子上还敷着纱布,唇角也淤青着,虽是如此,倒也难掩清丽之姿,平白更多了几分惹人怜爱的味道。
Ben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会儿,吹了声口哨,“Lisa说她会准时守在电视前看你的直播。”
赵子墨嗤笑了一声,“她其实是为了看衣服吧,也难为她了,土生土长的外国人居然也可以设计出如此中国风的旗袍,想必是等不及要欣赏炫耀了,啧啧,你们卡尔家的族徽,还真是显眼。”果然,在胸口处,有着卡尔家族特有的族徽也就是卡尔蒂娜的标志,如果不是内行人,只会觉得是一枚别致的胸针。
“难怪Lisa整天嚷嚷着想要和你上/床,也对,每次她在想什么你一眼就可以看透,这也难怪她要期待你在床上的表现了。”Ben脱口而出,在说完之后看到赵子墨瞬间的黑脸,才暗暗吐舌。
“她以为是上厕所呢她想上就上?Ben你记得回去警告Lisa,如果她下次当我的面也这么口无遮拦的话,到时候别怪我修理她,女孩子家,一点都不知道自重。”赵子墨站起身,淡淡地交代着。
“噗哈哈哈……嘶……哎哟痛死我了,”听着面前两个大男人的对话,赵莫言忍不住笑开,可是下一秒却扯到嘴角的伤口,疼的她五官都皱到一起去了,“墨墨,恩,这么正经的论调从你嘴巴里说出来,我怎么觉着这么奇怪呢?”
没好气地在赵莫言头上敲了一记,赵子墨白了她一眼,“不能笑就别笑,小心伤口裂开欧阳那个疯小子又要追着你嚷嚷。我不否认我也是很荒唐的,可是我荒唐归荒唐,我也有自己的原则,就是从来不会对身边的人下手,言言,这一点你应该很明白。”
“你这个节操掉了一地的人现在树贞节牌坊是不是晚了点,要我说,Lisa和你相比,有过之而不及,你们不如凑合凑合在一起得了,省的祸害别人。”赵莫言走到沙发边拿起手包,“我们赶快出去吧,外面那位太子爷的耐心估计要被耗得差不多了。”
“哎小西,节操是什么,你给我解释解释呗?”正听着赵子墨和赵莫言斗嘴的Ben被一个陌生的词汇卡住了,连忙举手提问。
“节操?”赵莫言转了转眼珠,笑眯眯地回头,“这个你就不用问了,因为,你也没有。”
“那你有么?”Ben反问道。
“兄弟,她刚刚说的是‘也’,所以你觉得呢?”跟上赵莫言的脚步,赵子墨顺便拍了拍Ben的肩膀,“咱们汉语博大精深,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别想了,咱们赶快出去吧。”
被赵子墨这么似是而非的乱说一通,Ben更混乱了,只看到赵莫言狠狠地瞪了正在摸她头发的赵子墨一眼,完全不在状况之内,只好呆呆地跟在他们身后出去。
走出房门,嬉笑着的三个人不约而同都敛去的神色,好似刚刚的笑闹完全没有发生过一般,拿出墨镜盖上大半张脸,坐上等候许久的车,往会场驶去,虽然顺利完成了任务,可是善后还有公关,他们接下来要面对的人对CWI在中国后续的发展有着很大的影响,所谓一步错步步错,所以在外慎言慎行很重要。
各项准备工作就绪,会场里所有人的眼光都停留在紧闭的大门上,此次行动隐秘,除了重案组的人员和CWI接洽之外,没有人知道CWI派来的代表有多少人,是什么样子的,只知道他们深入虎穴,在破案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门外高跟鞋“嘀嗒嘀嗒”的声音让所有人不免屏住了呼吸,卫仲推开门走进来,身后鱼贯而入的三个人,瞬间吸去了所有人的视线——酒红色的波浪答卷柔柔地披在肩上,香槟色的大墨镜几乎遮去了大半的脸颊,一身紫色的旗袍的女人,神秘又迷人;而在她身后的两个男人,一个风姿绰约,俊雅翩跹;一个金发碧眼,犹如雕塑般深邃的轮廓好似古希腊壮美的男神,散发着别样的美感。
所有人都被这三人的气场容貌震惊了,和想象中的反差太大,让他们在激动不已的同时,眼光不约而同落在此时正拿掉眼镜巧笑嫣然瞬间照亮满室光华的女孩子身上,脖子上的纱布,唇角的淤伤,说明了她就是那个诱敌抓捕的人,想到这,眼神里也不禁带了一丝敬佩,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就不知道这个女孩子,是不是中国人?
激动震惊的还有在座所有认识赵莫言的六大家族的人,原老爷子刚从B市疗养回来,经历了三年前风波的他,对政事早已不感兴趣,可是此时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和蕾蕾一模一样的女孩子,久久无法平静。
上台落座后,主持人率先介绍道,“在发布会正式开始之前,请允许我先为大家介绍一下一直戴着神秘面纱的来自美国的CWI成员——Kathy VanderWoude毕业于宾夕法尼亚大学,现在是美国心理协会的重要成员,也是FBI的特邀专家,协助破获多起恶性杀人案件;Ben,美国卡尔家族下一任继承人,同时也是著名的临床心理学专家;赵子墨,他的盛苍集团想必大家都不陌生,几乎打造了整个娱乐圈的神话……”
“主持人过誉了,”赵莫言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此次变态连环杀手能够顺利就擒,和中国ZF提供的大力支持与帮助是分不开的,在这里,请允许我代表CWI向整个重案组致谢。”
说话间站起身,对着卫仲郑重鞠了一躬,“谢谢!”
卫仲站起身回了礼,只是眼底闪过嘲讽,谢他们?冷眼看着赵莫言对着大众一字一句娓娓道来,心下冷哼,说的好听是他们重案组帮忙协助,可是实际上呢?整个重案组只有他帮忙找了些资料,其他所有人,连边儿都没有沾到,只可惜CWI在公关这一块儿做的着实让人没话说,他们几乎一点力没出却捞着大好处,眼看着重案组这边口碑形象蹭蹭往上涨,卫仲随心里不满,但面子上的功夫也得做足了,只是,心底还是有着隐忧,他们后来几乎把凶手的住所翻了个底朝天,将所有的尸体都一一拿回去化验DNA确认身份,可是就是没有白紫苏和卫卿的下落,只是在抽屉里找到一堆她们的海报照片等资料,这些都可以说明凶手是准备对她们下手的,可是,人呢?
“James Smith是属于典型的偏执型和怪癖型的变态人格,同时,他又是一个高智商罪犯,具有很强的反侦察手段,这也是国际刑警耗费近三年的时间也没能把他逮捕归案的重要原因。如你们现在在大屏幕看到的,凶手在美国和日本作案后,又直接偷渡去了韩国整容,你们看这两张照片前后对比图,我让鉴证科的同事用颅像复原技术进行扫描,得出的和我们正在追捕的疑犯面像吻合。”
“那请问VanderWoude小姐,在凶手几乎瞒天过海的遮掩之下,您又是怎样发现他的呢?”记者站起身问出自己的疑问,希望得到真切的回答。
问题问出后,赵子墨和Ben略显担忧地看了身侧的人儿一眼,虽然他们相信她会处理好,可是,目光落在桌下那无意识间微微握紧的纤指,心中一紧。
“人的容貌可以改变,但是声音的语调,说话的方式却是独一无二的,新生的声纹鉴定技术帮了我们很大的忙,James化身歌手在酒吧驻唱,录下他的声音和资料库对比,自然就可以锁定他的身份。”
“那为什么Kathy小姐你要以身涉险呢?既然有证据,那么就一举将他拿下不就好了?”坐在前排的记者举手发言道。
“因为James涉案人命之多,我们已经不能把他当成一个简单的刑事案件去对待,为了防微杜渐和国际大环境的安全,我们需要更加深入地发掘他的作案动机,作为典型性案件去研究分析其心理,相信在座各位对世界上连环杀手的特殊案例都有所了解,开膛手杰克,电锯杀人狂,这些恶性事件不是偶然,更不是不可逆转制止的。”
“……”
看着台上耀眼自信的人儿,向君迁褪去之前的震惊,沉淀情绪后让他不得不重新打量起不远处的人儿,这次的美国之行他的确收获多多,随便拿出一项都可以证明蕾蕾的身份,可是,电光火石之间,他突然明白了,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什么报复,什么阴谋,这一切的一切不过都是他在自作多情,眼前的人儿压根就是想要和他们彻底撇清关系,新的身份,新的名字,原来从一开始就是她设计好的,为的不是混淆他们的视线,而是为了应对今天这个局面!她回来的真正目的,其实和他们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毫无关系……
一股无法言明的恐慌瞬间摄住了向君迁,黑眸死死地盯住台上的人,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允许自己和蕾蕾再次错过。
对了,诺诺,一想到那个娇软可人的孩子,向君迁微颤的心慢慢得以舒缓,他手上还有一个重要的砝码,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孩子,那个牢固的羁绊,不是她想否认就可以否认掉的。
发布会现场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赵莫言专业地面对所有摄像头给予解答,甚至在外国记者的要求下,分别用英语,日语,韩语将事情的经过言简意赅地概括,四国语言她游刃有余地切换着,没有半点错误让在场的所有人刮目相看。
和秘书长在卫仲的见证下正式签署了CWI和中国ZF的外交文件,赵莫言笑着和秘书长还有卫仲握手道谢,赵子墨和Ben不动声色地接过日本还有韩国代表递过来的授权书,眼底满是笑意,买一赠二,这买卖果然够划算,也不枉他们白忙一场。
各项文件都签署完成了之后,发布会也接近尾声,闹哄哄的现场突然一阵安静,所有人都往此时突然大开的门口看去——
热裤T恤完全一副度假刚刚回来模样的白紫苏和卫卿最近可谓是娱乐圈正当红的两位“失踪”明星,消失月余的她们一出现就让现场的闪光灯完全失控,只见两人素面朝天,肩并着肩走上台,站在赵莫言面前,一个娇俏可人,一个邪魅叛逆,完全不管她们的出现掀起多大的波澜,伸出手,语气间是诚挚的谢意,“赵小姐,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赵子墨背着手看着两个“从天而降”的女孩子,眼底是隐隐的雀跃和迫不及待,就像他一直都想知道,当这一群命运相连息息相关的“祸害”终于相遇,会制造出怎样的妖孽横生呢,其实他一点都不介意推波助澜,反正正事已经办完,接下来,还不是有仇报仇,有冤报冤吗?S市这边的烂摊子,拖了太久了……
三堂会审
“好,我们可以约个时间做个专访。”收下××日报主编的名片,赵莫言送走了最后一个记者,这才揉了揉肩膀,往休息室走去。
这不,刚走进休息室,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迎面而来,卫仲和卫卿面对着面,一付对峙的模样,不远处的赵子墨,白紫苏还有Ben,虽然凑在一起不知道说什么,可是眼神还是不住往那两个人身上飘,卫卿余光看到走进来的赵莫言,挑了挑眉,“爸爸,我的救命恩人来了,你不去道谢吗?”
这声“爸爸”听在卫仲的眼里,显得尤为刺耳,这个十九年都不曾唤过他一声的女儿,也不可能直到今天才转性,她一直以给他难堪为乐,叹了口气,卫仲的口气缓了下来,“卿卿,别闹了好不好,和我回去,家里人都很担心你。”
“我没有闹,我尊称您一声父亲是不错,可是你也没必要顺杆子就往上爬,我现在已经十九岁了,完全有民事行为能力也可以对自己负责,我不需要你那多余的关心,总不能,还要逼着我配合您上演父女情深的戏码吧?抱歉最近还真没有接过这样的剧本。”卫卿嘴角是讽刺的弧度,冷漠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语带讥诮。
“卿卿我知道你怨我,我也知道我没有资格以父亲的姿态要求你做什么,你可以不满,可以发泄,但你先跟我回去,总不能让外人看我们的笑话。”卫仲看着眼前油盐不进的人儿,只好再次迁就服软。
“外人?”卫卿冷笑一声,随即嚷嚷开,“喂,你们几个听见没,他说你们是外人哦,我看现在真的是有人弄不清楚情况,还真把自己当内人了,话不投机半句多,反正我是不会回卫家去的,我和你们卫家也没有半点关系,真的,您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卫仲只是听着面前伶牙俐齿的人儿噼里啪啦一阵乱说,怒极反笑的他一把拉住卫卿的胳膊,沉声道,“我们之间有很多误会必须要说清楚,你到底想要逃避到什么时候?”
“逃避?”卫卿眨巴眨巴眼睛,轻轻抽回自己的胳膊,歪头笑开,“到底是谁逃避我想你应该比我清楚。”
“抱歉打断一下,”赵莫言被对面那群围观的人挤眉弄眼地唆使着,无奈之余只好出声,“你们谈家事我们还是回避些好,恩,就这样,等我们走了你们再继续。”
转过身的几个人被卫卿阴阳怪气地声音唤住,“走什么走什么呀,我还有什么事情是你们不知道的?要走我和你们一起走!”
被点名的几个人摸了摸鼻子讪讪地笑了笑了,冲脸色铁青的卫仲点了点头,用最最路人甲的姿态走出门,虽然他们个个都是唯恐天下不乱添油加醋各种爱围观爱捣乱的好手,可是碍于卫仲特殊的身份,他们还是少惹祸上身为妙,再说,日子才刚刚开始,好戏还在后头,他们才也不着急。
上了赵子墨为白紫苏和卫卿特意准备的房车,赵莫言看到床便一头扑倒,她本来伤就没好,刚刚又可这劲儿被折腾一番,这会儿早累死了,恨不得一闭眼就睡上个天荒地老的。
“嗷嗷嗷嗷嗷蕾蕾姐我想死你了我就知道你没死哇哈哈哈哈哈我太激动了!!!!!!!”刚刚上了车,白紫苏就像得了失心疯一般直接向赵莫言猛扑了上去,那颠颠的傻缺模样哪里还有面对大众时的高贵冷艳。
刚闭上眼的赵莫言突然觉得自己身上压了一个重物差点没让她吐血,等眼前转啊转的金星散去后,才有气无力道,“唔,大难不死的我差点要死在你手上,我说苏苏啊,三年不见,你的肺活量着实上了一个新的台阶,可喜可贺!”
赵子墨拎着白紫苏的后衣领,将人从赵莫言的身上提了起来,叮嘱道,“别没轻没重的,她身上还有伤,禁不住你这样的热情,还有你,坐那边去,你们俩都必须和言言保持距离。”
趁着赵子墨把白紫苏转移阵地的档口,卫卿正打算小步挪过去,给赵莫言一个爱的抱抱,只可惜又被精明如斯的赵子墨一语戳破,只好不情不愿地在床尾坐下。
“子墨,这三个女人真的没问题么?你说小西一直不愿意接受我,难道不是因为性别问题?”Ben笑呵呵地看着三个女人和一个男人的闹剧,自顾自地倒了杯水,最终还是不甘寂寞地插了一句。
“噗……”赵莫言翻了个身,拿了一个枕头靠在背后,“我说,我这是躺着也中枪么,关我什么事?”
“恩?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卫卿看似一本正经地思考,可是说出的话却像没经过大脑思考般的奔放,“莫言,如果对象是你的话,我勉为其难可以试试,真的。”
我管你真的假的,赵莫言的回应就是直接一个白眼然后不再搭理,她就知道,和卫卿那种没有三观的人呆在一块儿,少言少语才是王道,只是刚刚闭上眼的她还没有放松身子,便被一阵急刹车惊醒,皱眉看向窗外。
Ben起身拉开车门,只见黑衣人恭敬地鞠了一个躬,“赵小姐,得罪了。”
赵子墨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车外站的人,眼光向外扫一圈,感情他们现在是被包围了,嗤笑一声,“向大总裁果然厉害,言言,我就说嘛,你之前的男人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坐起身,赵莫言抚平微皱的裙摆,这一遭她是非走不可的,只是时间早晚问题罢了,只不过没想到那个人的动作和反应如此之快,倒叫她不得不提高警惕,不过,眼底却闪过一丝笑意,沉不住气乃兵家大忌,还没交战对方就已经输了一步。
下了车,正准备跟着黑衣人上另外一辆车的赵莫言突然退回几步,转过头,对卫卿道,“你是不是应该和我一起去?”
“我?”卫卿指着自己,左右看看,一脸的茫然。
“好歹向家也帮你白养了这么些天的孩子,你这个做妈的,是不是应该过去聊表谢意呢?”双手环胸,赵莫言似笑非笑地看着依旧不在状态的人,心底却忍不住叹气,年纪轻轻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呢,又怎能对另一个生命负责。
“我说咋没见到诺诺呢,原来你们把她打发到向家去了,”卫卿倒是一付不太在乎的样子,在她的认知里,把孩子交给赵子墨还有莫言显然比她自己带还要来的放心,“不过我去,是不是不太合适?”
知道卫卿在担心什么,赵莫言肯定道,“你觉得呢?”
虽然有些不情愿,卫卿还是起身跟着赵莫言一起,等上了车,便悄悄说道,“我们先说好,等一下我只做酱油党,千万别把我掺和进去,那个向君迁,我挺怕他的。”
说到这,卫卿不免又回想起自己当年的黑历史,偷偷看了一眼脸色平静的赵莫言,微微有些脸红,她那个时候还真是□熏心,借着酒意想要染指向君迁,却被对方一个擒拿手,差点骨折不说,还直接把她拎到卫仲的面前,只丢下一句“管好你的女儿”便扬长而去……
“到时候再说,”赵莫言凉凉地应着,她现在只想速战速决把诺诺接回来然后好好休息,和欧阳约好发布会一结束就去医院的,可是眼下少不得要耽搁,到时候欧阳那个疯小子又要跟在她后面碎碎念了。
车子缓缓停下,是向宅。赵莫言下车,凉薄的眸光面对曾经熟悉的一物一景,没有丝毫的波动,迈着步子走进早已敞开的大门,突然脚步一顿,卫卿扯住了她。
“莫言我还是不进去了,反正我今天来的作用不就只有一个么,就是带回诺诺,剩下的估计都是向家的家务事,我一个外人再说又姓卫,这种情况还是避嫌比较好,所以到时候需要我上场的时候,你再叫我?”虽然和白紫苏相处的几个月里,她从白紫苏口中听说了一些向君迁和赵莫言的事情,可是无论苏苏有多么的巧舌如簧绘声绘色,她还是只能想象出向君迁后来“变心”时的冷漠,至于之前怎样的柔情蜜意,她实在无法和记忆中的那个人对上号,向家虽然不在权利中心占有太大的位置,可是一直都是当权在位者极力争取的财阀大户,富可敌国不可小觑。
而在她的记忆里,两家往来或者是她做了明星之后在饭局上碰到,向君迁展所露出来的姿态,任凭她再怎么脑补都无法想象他会爱上一个人,在她看来,向君迁就是那种淡漠到没有心的人,喜形不于色,有一种不怒自威不可触犯的感觉,甚至那群作威作福惯了的“太子党”的圈子里,也有着不可撼动的地位。卫仲和向君迁交好,这也是卫卿一直避着向君迁的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她承认,她怕向君迁比卫仲多,毕竟卫仲再怎么样,也从来没有对她下过那样重的手。
“你倒也懂得趋利避害,怎么,害怕得罪的向君迁让你们失去向家的财力支持?”赵莫言倒也不强迫,拍了拍卫卿的肩膀,“好吧,那我到时候给你打电话你就上来。”
窝囊地点了点头,卫卿真想去挠墙,她哪里是那种贪生怕死的小人,和朋友共进退讲义气什么的,才是她的真性情好不好,只是她当年一念之差,勾引未遂,她是害怕向君迁看到她之后,旧仇新恨一起,怒气飙升,到时候火气啥的都可劲儿往她身上撒,想要这,她手腕又隐隐约约开始疼了起来了,不要一回来又被整个骨折断腕啥的,好吧,就让她装怂这一次吧。
走进客厅,赵莫言环视了一圈,眼底的寒意更深,好,真的很好,人全都齐了,正好方便她一次性解决一劳永逸,她倒要看看,他们要做些什么。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清晰的在大厅里响起,一字一句敲打在在座每一个人的心上,“怎么,这是要三堂会审吗?”
“夺女”大战
“妈咪……”许是大厅里的气氛太过于僵硬和紧张,一直乖乖呆在向母怀里的诺诺看到许久不见的赵莫言,跳下奶奶的膝头,往那抹紫色的身影扑去。
蹲下身,赵莫言的眼光在落到那个似乎又白胖了些的小家伙的脸上,才又恢复了几许温度,捏了捏那肉嘟嘟的小脸,柔声道,“妈咪接诺诺回去好不好?”
“好,”小胖手捧着赵莫言的脸,红艳艳的小嘴凑上去印下几个口水印,奶声奶气道,“诺诺想妈咪了,诺诺要跟妈咪回去。”
母女俩的对话让在座本有些质问的眼光慢慢柔和了下去,是啊,他们有什么资格去质问蕾蕾的欺瞒呢,她的埋怨,她的恨意,她的冷漠,这一切的一切,他们甚至都可以自己找到答案,是他们有错在先,又怎能怪她?
向君迁看着眼前温情的一幕,眼眶微微发热,蕾蕾没死,她回来了,可是为何,他心底的恐慌却越来越大,尤其经过刚才的发布会,他惊恐地发现,在她的生活里,不再有哪怕一点点过去的影子,就好像新生一般,她和过去彻底划清了界限,而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也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向先生,美国之行想必收获颇丰吧。”赵莫言站起身子,直直看进向君迁的眼底,没有错过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迷茫和恍惚,埋藏在心底的恨意叫嚣着要挣破禁锢,几乎要控制不住。
向先生,向君迁听着这客气生疏的称呼,心下一滞,原来被深爱的人如此陌生的称呼,那剜心蚀骨的滋味是这样的,想到这,不免苦笑,风水轮流转,想当年,在他“失忆”的时候,他不也是这样伤害她的吗?这就是报应。
“蕾蕾,到底要怎样……”
话还没说完,便被赵莫言无情地打断,“向先生,原傲蕾早就在监狱里意外身亡了,现在活着的是赵莫言,我想,你是不是应该尊重我一下?”
“蕾蕾,”坐在轮椅上的原老爷子用手移动着轮子往孙女那边滑动,在赵莫言面前停下,仰起头,这个曾经在政坛叱诧风云的老头子,此时眼里居然闪现着泪光,可见,他的心情是怎样的激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颤颤巍巍的手伸过去想要拉住孙女儿的手确定他不是做梦,刚刚在发布会的现场,他的目光一直就没有离开过眼前的人儿,直到后来君迁说那就是蕾蕾,蕾蕾没有死,他是抑制不住的开心,人老了,不求别的,只要可以一家人在一起他就心满意足了。
皱着眉避开那向她伸来的手,赵莫言往后退了几步,脸上拒绝之意明显。
“蕾蕾你有怨有恨对着我们来就好,你连你爷爷也要一并迁怒吗?”将赵莫言的举动看在眼里,原向天忍不住出声,他知道蕾蕾恨他们,可是想不到,居然连老人家也被她一并迁怒了,感到悲哀的同时,也不免心寒。
“迁怒?”赵莫言忍不住冷笑,“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对,原老爷子那个时候也是被我‘牵连’然后被隔离开来,按照道理来说,应该和我算是共患难我不应该是这个态度对吧,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有那样的下场,是拜谁所赐,我原本可以平静安逸的人生,又是谁,亲手打破,把它毁的支离破碎?”
居高临下地看着此时已经低下头的原老爷子,赵莫言目光尖锐,“原老首长,当初你极力要把我认回来,到底是别有用意还是孺慕之情,我想你应该自己清楚!”
听到孙女的指控,原老首长瞬间颓然下来,这辈子他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把官场上最常用的尔虞我诈用在自家孩子的身上,是他太自负,以为只要他力保,他的孙女是不会有事的,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这也是他这些年寝食难安的根源,甚至结发妻子也命丧于那场变故之中,他错了,他真的错的彻底,“蕾蕾,爷爷欠你一句对不起,但是我是真心疼爱你的,你是我的孙女,我又怎会想要害你。”
“还记得在君逸饭店我们三个人的第一次见面吗?那个时候我就说过,你给我的荣华,给我的富贵,给我的高高在上,早晚有一天会把我推向风尖浪口和万劫不复,只可惜那个时候太过天真,就算预料到自己会有的结果,还是自负的想要与天一博,是我不自量力,活该我被打回原形从高处狠狠地摔下来,”赵莫言抬起头,和原向天对视,“我不会否认原老首长对孙女的爱护之情,从我在书房看到那本所谓的‘成长纪念册’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决定要接受,挑起原家的重担,可是我却忘了思考,既然老爷子那么想念自己的孙女儿,为何不早些认回来,却要选择那样一个档口,还有,那本纪念册,既然被如此珍视,又怎能让我如此轻易就发现,原老爷子,在收买人心方面您的确是一把好手,让我心甘情愿为您肝脑涂地。”
“蕾蕾,”原老爷子颤抖着双唇,他一直知道这个孙女儿是冰雪聪明的,可是真的想象不到居然会有如此的洞察力,他承认他一开始感觉出孙女儿对他们的疏离,情急之下便下了一剂猛药,毕竟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心软又善良,自然慢慢和他们亲厚起来,可是……
“爸,蕾蕾说的,都是真的吗?”原向天从一开始的不可置信已经慢慢开始平静下来,他一直都知道父亲的手段的,只是不曾想过,他会将这些用在自己的女儿身上。
“是我对不起你们。”将脸埋在手里,原老爷子泣不成声,所有人都看到他的铁血和风光无限,可是没人知道,他为此失去了多少。
“我要说的都说完了,现在,我要把诺诺带走,你们不会有任何意见吧。”牵着诺诺的小手,赵莫言面无表情。
“诺诺,你不能带走。”沉默许久的向君迁突然出声,突然知晓一些隐情,他心里也满是不忍和怜惜,可是他也明白,若是今天就让她这样走了,他们以后怕是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了。
“怎么?”赵莫言似笑非笑地顿住脚步,等着下文。
一别三年,向君迁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原傲蕾已经蜕变的让人几乎不能直视,她一出现,几乎让他耗费月余收集到的资料瞬间变成一堆废纸,不过那都不重要了,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孩子不是吗?“诺诺是我们的女儿,你忍心让她在不健全的家庭长大吗?”
“我不知道是我表达有问题让你误会了还是你只是习惯性的选择自己想要听的,”赵莫言顿了顿,唇边是意味深长的笑,“我记得我和你很明确的说,诺诺不是你的孩子。”
“我不相信。”
深吸了一口气,赵莫言的手隔着包轻轻抚摸着她从欧阳那边顺手拿来的档案,最后心一横,将一张A4纸抽了出来,“在当年那样的情况下,你觉得我有什么理由生下那个连他的亲生父亲都否认的孩子,不被祝福的生命,本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
将纸狠狠地甩在向君迁的脚边,赵莫言的声音尖锐刺耳,“那个已经长出胎角据说以后会很聪明的小男孩在三个月的时候就已经被我扼杀了,很可惜你当时没有见上一面。”
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向君迁瞪大的双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他不信,她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他的孩子,他们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