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冤缘相报何时了(番外)》作者:方昭轩【完结】 > 冤缘相报何时了.txt

第 6 页

作者:方昭轩 当前章节:15017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8:41

一个一个的大纲浏览过去,赵莫言满意地点了点头,只是,放在鼠标的手顿了顿,赵莫言将刚刚翻过去的那一页又翻了回来,仔细斟酌之后又将概要综述调了出来,看着屏幕上方方正正的字体,赵莫言眯了眯眼,应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手机响起,正在回复邮件的赵莫言只是拿了耳机直接按下通话键,没有中断手上的动作。

“小西?”是Ben的声音。

“恩,怎么了?”虽然接下来还有行程,但是看着眼前的东西,赵莫言突然改变的想法,决定提前回去。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吧?”

“明天回去,Ben正好有事情我要拜托你,你帮我暗地里调查一个人,要是有什么异常记得告诉我。”赵莫言拿出数据线将电脑和手机连起来,然后在线将资料发了过去。

“好嘞,这事儿交给我了,明天见。”Ben一想到明天就能和心上人二人世界,就愉快地挂上了电话,琢磨着来一个烛光晚餐博得佳人欢心。

邮件回复好,赵莫言关上电脑,微微叹了口气,但愿是她多想了。

================================================================

当早上赵莫言睁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男人怀抱里的时候,她几乎要被气笑了,这个男人,真的是立刻把不怨当成接受了么?

“向君迁,今天又是什么理由出现在我床上?”赵莫言衣衫完整地躺在向君迁的怀里,语气很是无奈。

“嘘,”将食指放在唇上,向君迁换了一个姿势抱住怀里的人儿,“你听。”

“听什么?”

“唔?”向君迁迷迷糊糊地抬起头,似是还未清醒,“原来已经早上了啊……”

赵莫言不说话,皱眉看着面前的男人。

“我没地方睡觉,真的,你别这样看着我,昨晚和我一起住的老师带了个女人回来,然后……”向君迁坐起身明显底气不足地看了一眼赵莫言,“这家客栈隔音不太好,昨晚他们声音挺大的,不过莫言你睡得挺沉,应该没听见。”

废话要是她睡得不沉怎么可能一连两个晚上被人爬上床都不知道?好吧,其实不是她睡得沉,而是药效比较好……“我记得昨晚钥匙我已经放好了。”

“这家客栈,我已经买下来了……”向君迁琢磨着要不要翻修一下,隔音效果太差,让昨晚美人在怀的他实在折磨,能看不能吃着实折腾了他大半宿。

果然,赵莫言翻身下床,她当然知道向君迁有多么的无所不能,“我今天要回S市,等一下和林主任他们说一声,我临时有事得先赶回去。”

“那我和你一起回去,我现在叫人定机票。”向君迁光着上身也立刻坐了起来,决定将牛皮糖进行到底,不是有这么一句古话的么,烈女怕缠郎,他相信总有一天会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

“随便你,”赵莫言知道即便她阻止也没用,算了,就随他去吧。

在飞机起飞前,赵莫言给Ben回了信息,虽然她有交代说不用接,但是以Ben的性子,肯定还是会来的,如果是这样,赵莫言扭头看了一眼此时正盖着毛毯补觉的向君迁,这个现在完全按着自己性子来的男人,她要怎么解决?

当飞机平稳地降落之后,赵莫言打开手机,一点也不意外地看到Ben的消息,而此时,向君迁也坐直了身体,笑着开口道,“等一下一起吃饭吧,吃过饭我再送你回去。”

又是问句陈述句语气,赵莫言实在无奈,“已经有人来接我了。”

“那让他一起去。”向君迁很是气定神闲,他当然知道有多少人惦记莫言,不过他不打算给那些人一点机会,莫言只能是他的。

一起去?赵莫言抚额。

“小西?小西这里,在这里。”还未走出去,就听见Ben的大嗓门,本欲加快脚步,却被身侧的男人牢牢抓住手。

“你……”赵莫言瞪着一脸再自然不过的男人,却挣脱不出。

“小西,你,你们……”Ben不可置信地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不是,Ben你听我解释……”赵莫言看到Ben瞬间瘪下去的嘴,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在这么个人来人往的地方,不要啊……

“哇……小西你怎么这样,你不要人家了吗?你始乱终弃我恨你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手上的玫瑰花束掉在地上,Ben变脸比变天还快。

果然,赵莫言了然地闭上了眼,这个时候的她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Ben和Lisa真不愧为兄妹,都是那么的随时随地,随情随性。

工于心计

虽然三个人都很不情愿,但是Ben和向君迁显然谁都不愿意退步,于是很和谐的,三个人坐上车,一起去赵莫言他们住的Loft。

劳伦斯在前面开车,两个大男人一左一右坐在赵莫言的身边,较着劲般谁也不先开口说话。

闭着眼睛,正在闭目养神的赵莫言突然睁开眼睛,索性心一横,拿出手机快速拨通一个号码,“喂,君望吗?去我家吃饭吧。”既然要尴尬,那么大家一起不自在好了,她一点也不介意将混乱进行到底。

放下电话,故意忽视身侧两个男人投到她身上不善的目光,赵莫言继续闭着眼睛往后靠了靠,凭什么她要一路这么被动过来?在凤凰的憋屈她已经受够了,没道理回来还要继续忍。

进了大门,赵莫言也不招呼跟在身后的两个男人,径直往厨房走去,可怜她刚下飞机就得亲自下厨做饭,着实有些无奈。

“莫言,我帮你吧?”趁着Ben回房间换衣服,向君迁走进厨房,看着忙着在冰箱里翻找的人儿,出声道。

“把这个拿过去洗干净。”抱了一捧青菜毫不客气地丢给身后的男人,她又不是保姆,没理由给他们提供一条龙服务。

“好,”向君迁心满意足地接过青菜,赵莫言看着他嘴角勾起的弧度,忍不住心烦意乱,被人奴役也美滋滋的?

换好衣服下楼的Ben找进厨房,看着里面两个人忙碌的身影,顿觉得刺眼,但还是挂上笑脸,屁颠屁颠地蹭到赵莫言身边,讨好道,“我买的菜够不够,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赵莫言抬起头,正好看到Ben对着向君迁的方向做了一个很不屑的表情,抿了抿唇敛去笑意,将手上的刀递过去,“你把这个切成丝,然后再用冷水洗一下。”

看着两个男人在厨房里忙着,赵莫言两手空空反而被挤到门外了,正巧门铃响了,三步并作两步去开门,果然是向君望。

“怎么几天不见,觉得你又瘦了?”向君望将买的礼物递过去,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目光落在明显憔悴的娇颜上,语气间有着淡淡的心疼。

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赵莫言笑呵呵道了,“这是夸奖么,呵呵,你真会说话。”

摇了摇头,向君望跟在赵莫言身后进了屋子。

“怎么样,这个屋子布局不错吧?”赵莫言像献宝一样带着向君望参观着,楼上楼下里里外外看了个仔细。

“恩,设计者真是匠心独运,我能知道是谁设计的么?”向君望看着客厅后特地被划出来的一个小休息区,眼底满是赞赏。

“是赵子墨,盛苍传媒的总裁,你应该见过吧?”

“那是一个传奇人物,”向君望眼前浮现那个温润翩翩的身影,感叹道,“莫言你现在认识的都是些奇人,想必这些年,生活也挺丰富多彩的吧?”

“丰富倒是很丰富,多彩就算不上了,”说话间,厨房里已经传来了阵阵食物的香气,引得赵莫言频频侧目,没想到这两个男人越来越贤惠了,本来她都没打算指望他们的。

“很香,做了什么好吃的?”向君望吸了吸鼻子,他显然还不知道向君迁也在这里。

“小西,来尝尝我的油闷大虾……”Ben抢在向君迁之前小跑出来,脸上的笑容在看到和赵莫言并肩亲昵坐着的向君望的时候微微一滞,“这位是?”

“向君望,VO杂志主编,”赵莫言笑着介绍道。

原来他就是向君望,VO他有听过,但是和他们卡尔家族的关系不大,充其量也就和Lisa的卡尔蒂娜有些交集罢了,眼下他更在意的是——厨房里向君迁的好厨艺已经让他刮目相看如坐针毡,现在又来一个么?Ben微眯了眼,“你好,我是Ben,小西的朋友。”

“小西?”向君望侧目,看向赵莫言。

“小西是我一个人的专属称呼,就是这样。”Ben仰起下巴,神情倨傲。

“莫言,菜都已经做好了,我们吃饭吧,”已经围上围裙的向君迁端着饭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淡淡的目光扫过此时突然尴尬起来的向君望,只是冷漠地点了点头,“你来了啊。”

“走吧,去吃饭吧,”不是没有注意到三个男人的剑拔弩张,只是选择了刻意忽视的赵莫言拉着向君望往桌边走去,丝毫不见局促。

“恩。好。”向君望叹了口气,目光落在眼前人的身上,神色却有些复杂,一别三年,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眼前这个女孩子了,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赵莫言,对你而言,我只是一个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合作伙伴对不对?无论我怎么做低伏小挖空心思地讨好,你都可以视而不见随意糟蹋,在你心里,你是不是宁愿和这两兄弟纠缠不清也不愿意多给我一个眼神?”

听着Ben的指控,赵莫言低敛的眉眼看不出一丝情绪,只是心下暗暗叹气,这样,就沉不住气了吗?终于,她要失去她最最重要的朋友了吗……“Ben,我从来没有强迫过你,如果你受不了,你可以离开。”

狠狠地将筷子摔在桌子上,Ben愤然起身,“我他妈的就是这么贱,为了你学中文,为了你学做饭,为了你我甚至愿意吊销自己的执照,为了你我几乎什么都可以做,石头都该被捂热了,可是你呢,居然一点也不为所动,你以为,我有多少个两年可以耗在你的身上?”

赵莫言知道自己这次的确过分了,看到冰箱里满满的都是新鲜的食材她就知道是Ben为了她特意准备的,而她,不仅没有半句感谢,甚至公然在他面前用他为她准备的东西与别的男人共享,可是,赵莫言放在腿上的手握紧,她不能心软,撇开卡尔家族的族长暗地里给她的施压,她着实已经耽误了Ben太多时间,“所以,你随时随地都可以离开,我可以向乔治博士申请,以后我们的任务可以分开。”

“你……”Ben气的几乎手抖,他真想把这个女人的脑袋打开来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他想象不到昨天他还在欢天喜地等着她回来,今天,她就这样毫不留情给他当头棒喝,这个女人,没有心吗?

“你会后悔的!”咬牙切齿地丢下这句话,Ben头也不回地走出门。

“莫言……”变故来的太快,向君迁甚至都没反应过来,Ben和她,不是一直都相处愉快的吗?现在这样,又是什么情况?

“吃饭吧,吃完饭你们再走,要不然浪费了。”赵莫言叹了口气,美味的食物此时也是味同嚼蜡,她本来不想这样收尾的,只是Ben这一次莫名的怒气让她突然意识到那个男人并不是表面上展露出来的那样无害,也对,卡尔家族的继承人,又怎么会是善茬呢。

向君望一直沉默着,低垂着的眼眸掩去了眼底蔓延开来的悲凉,曾经那个善良美好的女孩子终究是被他们这一群人害死了吗?身边这个工于心计的女孩子,陌生的让他心寒,或许,他也该心无杂念地离开了。

暗潮汹涌

Ben自从离开了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赵莫言一个人呆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发呆,唇边是无奈的苦笑,是她自作孽不是么,以Ben那样天之骄子的身份,能这样待她实属不易,就连卡尔家族那个精气十足的老头在最后都忍不住问她,她到底想要什么,他们卡尔家族最出色的继承人,不允许被她这般作践糟蹋。

她想要什么?坐在窗边的赵莫言仰起头,眯着眼睛看着骄阳,原谅她的自私和任性吧,任何人的感情,她都不想再去负担,在回去之前的三个月,她只想过平静的生活。

“你果然在家里。”赵子墨推开门,看到窗边的人儿,叹了口气。

抬眼看清来人,赵莫言淡笑着,“韩国那边应该很忙吧,你怎么回来了?”

“我知道你现在巴不得我们所有人都消失在你的面前,”赵子墨顿了顿,似乎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过多,“我们神秘事务组接到新的任务所以我不得不回来,至于韩国那边,苏芸她们自然可以应付。”

神秘事务组,合上眼睛的赵莫言动了动眼皮,他们CWI一个神秘关键的存在,网罗了世界上各种奇能异士却也是最没有人性的地方……“我早就说过你们现在做的研究是逆天的,子墨,不能停止吗?”

“来不及了,”赵子墨揉了揉额际,“言言这件事和你们犯罪心理组没有关系,你就别问那么多了。你这三个月就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好好放松享受生活吧,既然做了决定就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恩?”

点了点头,赵莫言也不再说话,神秘事务组的事情,若非上级下达命令,无论怎样,她是不会再涉足一次的了,她不想再重蹈覆辙。至于三个月后会是怎样的光景,她不敢想象也不愿想象。

“对了,”正准备上楼的赵子墨突然顿住脚步,“你之前拖Ben帮你调查的那个人,他已经把现有的资料转交到我的手上了,那个孩子,挺可怜的,你要是能帮,就暗地里帮一点吧。”

“恩,我自己会跟进,这件事情你们就不要费心了。”看了一眼腕表,她下午和学生约好了,是时候出门了。

“你,唉……”看着依旧清冷的人儿,赵子墨叹了口气,她真要如此把身边所有的人都逼走吗?“你是不是非得把自己折腾到众叛亲离的境地才肯罢手?你的苦衷,说出来不就好了吗?何必要弄到这样一个境地,言言,你应该为你的以后着想。”

“以后?”转过身的赵莫言顿住了脚步,冷笑道,“我有以后吗?我的以后在哪里?赵子墨,我想你应该比我还清楚我以后可能会是什么鬼样子。”

“我不想劝你也不想和你吵架,只是你可以想想,你这么做,是不是太偏激了,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悲观,多少次的死里逃生你都过来了,为什么连这个到底都悟不明白,你觉得你现在这样绝情,是对Ben好,对原家所有人甚至向家兄弟都好,可是你有没有站在别人的立场上想过,这以后的遗憾,谁来买单?”

“我没有你说的那么伟大,我做着一切都是为了我自己,原家向家那些人,我恨他们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在为他们着想?赵子墨,你没有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黑眸微眯,赵子墨看着眼前这个已经不可理喻的女人,着实无力,她根本就不是像她自己说的那般冷酷无情,他不知道她在怕什么担心什么,只是这样的逃避实在让他恨铁不成钢,这不是他认识的赵莫言,“你真的很让人失望!”

失望么……赵莫言揪紧衣角,眼底是蔓延开来的涩意,很好,就这样吧,让所有人都对她失望心灰意冷,或许就是她现在想要的。

=============================================================

背着包走出大门,便有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地停在面前,车窗滑下,是向君迁,“去学校对吗?正好我也过去,顺便送你一程。”

心理系的主任和他们家是世交,再加上他现在大把大把往A大和心理系投钱,自然是校方领导巴结的对象,所以赵莫言的一言一行,自然是手到擒来,为抱得美人归,向君迁也有着详细的作战方针,不管是持久战还是如何难以攻克的堡垒,他最终都要拿下。

“谢谢,”赵莫言倒也没有客气,因为她深知向君迁的执着和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劲头,所以也省去了那些矫情的推拒。

已经做好被拒绝准备的向君迁还没来得及实施他的进一步作战方针,就被眼前赵莫言急转直下的态度弄的面上一喜,殷勤地帮副驾驶上的人儿系好安全带,向君迁脸上是满足的微笑,“心理系那边已经开始大纲审核了吗?”

“恩,今天就是去签字还有讨论细节的,你们呢?”

“我也是今天去签字的,”向君迁笑着应道,他才不会告诉她他们商学院其实应该下个星期才开始提纲审核。

点了点头,赵莫言倒也没有过多言语,对于向君迁,她的感情一直是很复杂的,从一开始的撕心裂肺到绝望,再到后来的心灰意冷,甚至是浓烈的恨意,直到不久前得知当年的真相,她再也怨不起来,原来她是受害者,他也是,可是起起伏伏已经三年过去,无论曾经是怎样的痴缠蜜爱,也早已被残酷的现实磨去光鲜亮丽的糖衣,再怎么挽回,他们也不可能再回到从前,只是,向君迁现在的执着和纠缠,让她无奈之余,还有不忍,她从来都没想过,当她再次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这个男人对她的爱,居然可以较之过去,有增无减。

相较赵莫言此时的五味杂陈,向君迁心情大好,现在的他一点也不贪心,自从凤凰回来之后,他明显可以感觉到他和莫言之间的明朗,虽然是他一直死缠烂打缠着不放,但是只要有效果,他一点也不介意,自从他恢复了记忆之后目标就很明确,他想要的,从来就只有一个她而已。

到了学校,向君迁跟在赵莫言的身后进了教室,后者投过去不明所以的目光,“你确定你没走错教室?”

“我和我的学生说好来这里找我,只有一个人,在你这里不方便吗?”

“方便方便,”赵莫言的四个学生好奇地打量着面前的两人,李薇笑着开口,语气里还有着揶揄,“这是老师的男朋友吗?真的好般配呐……”

“谢谢。”向君迁敛去在公司不苟言笑的作风,眉眼间带着如沐春风的笑意。

“你们……”赵莫言顿时语噎。

赵莫言这次带的四个学生几乎都没什么太大问题,赵莫言只是给了些许的建议便审核结束了,四个孩子突然要约赵莫言一起去泡吧,在向君迁的怂恿之下,六个人吃了晚饭之后便浩浩荡荡往魅影驶去。

年轻的孩子总是坐不住,他们刚坐下不久,李薇便拉着林志和何欢去舞池中央了,看着落单的张磊,赵莫言笑着问道,“怎么不和他们一起去跳舞?”

“我不会。”第一次来这种豪华高档的地方,张磊有些局促不安,从下午到现在他一直处在这样坐立不安的情绪中,周身充斥着与他格格不入的气氛,着实不自在。

赵莫言自然看出了张磊的不适,倒也不再逼迫,眼底倒是有些淡淡的怜惜,明明不喜欢还是要逼着自己附和,这个孩子也挺不容易的。

“老师,你们要去玩就去吧,不要担心我。”张磊看着一动不动坐在位子上的赵莫言和向君迁,颇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他知道他们都是好人,为了不让他觉得尴尬和不自在,他们已经做了够多的了。

“老了,玩不动了,”赵莫言歪着头,看着舞池里激/情的人们,眼神迷离。

“老师你太谦虚了,”顺着赵莫言的目光看过去,张磊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当他再次转回头时,赵莫言眼底的情绪早已收拾的干干净净,也对,他不禁自嘲,像赵老师这般年轻有为的人,只有让别人羡慕的份,又怎么会流露出羡慕的神色呢?

“阿敛他们在那边,我去打个招呼。”向君迁在赵莫言耳边低语几句,他不是没看出来莫言对这个叫张磊的男孩子的照顾,琢磨着也许他在这里会让那孩子更不自在,所以打算离开一小会儿。

“老师我去一趟洗手间。”张磊喝了许多饮料,此时也坐不住了。

“去吧,我在这给你们看着东西。”对于魅影,赵莫言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每次来这里,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不安的情绪一直笼罩着她,难道她真是病入膏肓喜欢疑神疑鬼了吗?

过了好一会儿都不见张磊回来,赵莫言皱眉站起身四下搜寻着,角落里似乎聚着不少人,快步上前,待看清被中间的那人,立刻拨开人群喝道,“你们在做什么?”

正面对峙

张磊正被一群人包围着,明显喝醉的人群正怪叫着对他拳打脚踢,甚至还将酒水泼洒在他的身上,等到赵莫言挤过人群冲到他身边的时候,张磊已经一身狼狈。

“快起来,没事吧?”

“你这个乡巴佬只会躲在女人后面畏畏缩缩吗?哈哈,没钱还带女人来这个地方,小子,泡妞不是你这么个泡法,就你这样,还想赢过我们何少?下辈子吧?”漫天的嘲笑和讥讽扑面而来,一张张光怪陆离的脸不断在眼前环绕。

“都住手!”这边的动静过大,引来了不少围观者,离他们最近的何欢林安他们看清被围攻的人,立刻上前制止。

“何少。”为首的那个人看到何欢,立刻收敛不少,指着一身狼狈的张磊,颇有些得意道,“我在帮你收拾这个穷小子。”

“谁让你们动他的?”何欢皱着眉头,走到张磊身边,伸出手想要将他扶起来,却被张磊毫不留情地拂开。

果然何欢的身份不简单,可是就算这样,这种事情也不应该发生,赵莫言冷下眉眼,扶着张磊站起来,对着已经来到她身边护着她的向君迁一字一句道,“报警吧。”

“老师,我们道歉行不行?别把事情闹到警察局,好不好?”何欢颇有些尴尬地收回手,虽然这件事是周律那家伙做的不对,但是他也不觉得有去警察局的必要,可是看到赵莫言的态度……

看着面前光鲜亮丽的孩子和她身后一身狼狈的张磊形成的鲜明对比,赵莫言冷笑出声,“仗势欺人么?既然被我遇到了,就没有坐视不理的道理,何欢,如果你还当我是你的老师,这件事,不许你插手。”

“何少,老子不怕这个女人,有什么了不起的,你知道我家是干什么的吗?我的表舅可是上面的人,他一个手指头就能摁死你。”那个叫周律的男孩子一脸满不在乎的神情。

“聚众斗殴,故意伤人,你亲舅舅都救不了你,何况还是表舅,警察来了,走!”拍了拍张磊的手臂,赵莫言安抚地笑了笑,“别担心,等会儿我们去验伤。”

“老师,你不要为了我得罪他们,他们家都是大官,有权有势,就算去了警察局也无济于事,不如算了吧……”张磊低下头,从小和他相依为命的妈妈就告诉他民不与官斗,他实在不愿意赵莫言为了他惹祸上身。

“有些权利是要自己去争取的,一味退让只会助长他们的嚣张,你不比他们差,为什么要畏畏缩缩低人一等呢?”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依旧大摇大摆走在前面的周律身上,赵莫言眼底满是讥讽,不见棺材不落泪,现在的孩子啊……

“谢谢老师。”张磊握住赵莫言的手,待看到向君迁落在他们手上的目光后,又不好意思地立刻松开手。

拍了拍张磊的肩膀,赵莫言给了他一个鼓励的微笑,然后三个人上了另一辆警车。

做了笔录,张磊被叫去验伤,赵莫言和向君迁坐在外面等他,向君迁看着环胸站在窗边的人儿,忍不住走上前,从后将赵莫言抱在怀里,“你很关心那个孩子。”

“恩,”待楼下刚刚出现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赵莫言眼底的墨色泛开,然后缓缓闭上眼睛,“他挺不容易的。”

“你还是这么善良。”嗅着怀中人儿的发香,向君迁很是沉醉,他很开心现在赵莫言对他的亲昵不再抗拒,那默认的态度让他欣喜若狂,这是不是意味着……

善良?闭着眼睛的赵莫言突然睁开眼,眼底一片凉薄的寒意,她也希望自己还可以像以前一样善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算计成了本能。

“君,君迁……”上了楼梯,刚转角的卫紫骍突然顿住了脚步,不远处拥着的两个人狠狠地刺痛了她的双眼,向君迁温柔的动作,还有他脸上的柔情和沉醉,是她和他在一起从来都没有过的,这一切本该都是属于她的,是赵莫言,是赵莫言那个该死的女人,夺去了所有。

赵莫言明显感觉到身后男人身子一震,揽在她腰上的手臂又紧了几分,好像怕她突然逃掉,耳边缓缓响起他的声音,“你来干什么?”

那冷漠的声音听在赵莫言的耳朵里,三年前让她伤心欲绝的景象又像电影重播一般在她眼前再现,只不过这次,她和卫紫骍的立场对调罢了,所以,让她拿什么相信身后这个男人?过去的点点滴滴就是一道不能去回想的硬伤,即便知道事实真相的她,同样不能释怀,那伤人噬骨的滋味,太过刻骨铭心。

卫紫骍不是没有看到赵莫言眼底的笑意,这个女人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只是,卫紫骍深呼了一口气,她是来帮周律那个浑小子调解的,所以不能生气……“张磊同学呢?我是周律的表姐,我想和他谈谈。”

掰开向君迁的手,赵莫言走到卫紫骍身边,“他在里面验伤,有什么你可以和我说,哦对了,我已经找了律师,我想你也可以准备起来了。”

“不能庭外和解吗?要多少钱我们赔,让张磊和我说,他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这种事情自然不能闹上法庭,周律那个孩子,是外婆家的宝贝疙瘩,在她来之前妈妈已经千叮咛万嘱咐要她一定把这件事搞定,只是没想到,会遇到赵莫言……

“他的要求?”赵莫言挑眉,“他的要求就是做错事的人应该受到应有的处罚,不要以为钱是万能的,而且你们的钱,我们也不敢拿,脏不脏了我们的手谁也不知道。”

“你……”卫紫骍气急,“赵莫言我们能不能就事论事,不要把个人恩怨放在里面,我知道你怨我三年前抢了君迁,可是他现在已经和我取消婚约了,这样还不够吗?难道你一定要赶尽杀绝?”

“取不取消婚约是你们的事情,连这个也要算到我的头上吗?卫紫骍,现在没有就事论事的人是你。”赵莫言不咸不淡地开口,看到张磊走出来,立刻迎上去。

“口口声声说着自己不是回来报复,可是赵莫言,你的行动出卖了你。向君迁,你到现在还看不清这个女人的真面目吗,她回来,就是为了毁掉我们所有人的!!”

“卫紫骍你闭嘴!”向君迁皱眉打断卫紫骍的话,只是担忧的目光落在赵莫言的身上,三年前他的混账今天回想起来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所以那时她有多痛苦,他可以想象。

“我们等一下就可以走了,回去好好休养知不知道?”赵莫言仔细叮嘱了张磊,然后转过身看着卫紫骍,“我们还是法庭上见吧。”

“莫言……”向君迁跟在赵莫言的身后,打算和他们一起走。

“向君迁,”赵莫言顿住脚步,没有回头,淡漠到没有一丝情绪的声音响起,“或许,你应该和你的未婚妻好好谈谈,无妄之灾我三年前已经受过一次。”

说罢,拉着张磊头也不回地离去,被封存在心底的恶魔终于在叫嚣间捅破了那层并不牢固的屏障,嚣张地盘踞上赵莫言的整个心头。

一步一步

离开警察局之后,赵莫言并没有立刻送张磊回学校,两个人来到路边的小吃摊上,张磊执意要请赵莫言吃东西以示感谢,于是两个人叫了些小吃和啤酒找了一个清静的地方坐了下来。

“老师,我没钱,所以请你来这种地方,希望你不要介意。”张磊摸了摸后脑勺,笑的腼腆。

“不会,”赵莫言开了两瓶啤酒,递给张磊吧,“今天我们就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好,”看到赵莫言的脸上没有半点嫌弃不悦的神色,张磊放下心来,“老师你随便吃,在这里我还是负担的起的。”

“恩,预祝我们惩恶扬善可以成功,来干一杯。”

“谢谢老师!”张磊知道,如果没有赵莫言的帮助,他今天只能默默受气,根本不可能让那些权贵子弟得到应有的惩罚,原来这种出气方式,更加畅快淋漓。

“别和我客气,张磊,你不用觉得自卑,我看了你的论文,其实你在犯罪心理学这一块很有天赋,敏锐的洞察力再加上独到的见解,你会有一个很光明的未来。”赵莫言不希望这么好的苗子被埋没了,所以只是点到为止,至于接下来他自己要怎么做,那就是他的造化了。

“恩!”被赵莫言说的信心满满的张磊抿着嘴重重地点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从小到大,都没有人这样欣赏他,这个赵老师,不仅是他的伯乐,更是贵人,只是,沉浸在感动情绪里的他没有注意到赵莫言此时眼中透出的别样深意,那可以洞察一切的目光,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消散在两人之间。

宵夜过后,赵莫言打车将张磊送回A大才离开,下了车,挑眉看着横在LOFT前的豪车,眸光里流露出淡淡的讥讽。

等了几乎一个晚上的卫紫骍看到来人,立刻急冲冲地下车,气急败坏道,“赵莫言我知道你恨我,你有什么冲着我来,别对付我的家人,不行吗?”

“我恨你?”赵莫言轻笑出声,眼底却满是鄙夷,“你有什么值得我恨的?”

“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你还要装吗?君迁不在这里,你继续装圣母我想也没什么意思了吧?”卫紫骍咄咄逼人,似乎想要把一切挑明。

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丛林中,斑驳的树影被路灯拉长,清风吹过还有“沙沙”的声音,赵莫言转过身看着卫紫骍,“你想要我恨你什么?恨你乘虚而入夺走向君迁,还是恨你推波助澜联合蒋景祁将我比如绝境,亦或是恨你让我打掉孩子?卫小姐,是这样吗?”

“那个时候君迁怎样对我,你是看到的,我算不上乘虚而入,顶多,也就是取而代之,你自己的男人看不住,居然要怪到我的身上?”卫紫骍眼里似乎还有着得意,在那个时候打败面前的人,是件多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他为什么会这么对你,难道你自己心里没数吗?”赵莫言似笑非笑,双手环胸看着面前趾高气昂的女人。

“你……”卫紫骍底气有些不足,当年的事情,她不知道眼前的人到底知道多少。

“我什么?”赵莫言耸了耸肩,环绕着卫紫骍走了两圈,笑道,“当年你可是口口声声说要给向家生个孩子呢,怎么,孩子生不到就跑到我这里来闹腾?抱歉我还没有这个让你怀孕的本事,去找你该找的那个人吧。”

垂在身侧的拳头握紧,卫紫骍咬着唇不说话,赵莫言的一番言语戳中了她的痛处,要她如何启齿,即使在那个时候,君迁一直都没有碰过她,任凭她如何诱惑,向君迁总是会在关键的时候抽身,说是要把最重要的一夜留在新婚,然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去,看似是尊重她保护她,可是他到底在想什么,怕是只有他自己才明白,卫紫骍一直自我催眠着,无奈事实就是事实,终究逃避不掉,他不爱她,即便失去了记忆,还是不爱她。

看到卫紫骍不说话,赵莫言眼睛里的墨色蔓延开来,邪肆的笑意挂在唇边,冲着黑暗处道,“向君迁,你还不出来吗?”

话音刚落,卫紫骍身子不免一怔,待看清路灯下出现慢慢被拉长的身影,张了张嘴,终究没发出声音……

“当年那些事情都是你做的?”向君迁看着卫紫骍,若不是今晚他想过来看看莫言,说不定会被一辈子蒙在鼓里,他不是不知道卫紫骍对他的心思,之前取消婚约,他心里还对卫紫骍有些许抱歉和愧疚,他一直以为在那场意外中,卫紫骍是个局外人,在向家出现危机的时候伸出了援手,却没想到,她居然也是推波助澜害的他和蕾蕾天各一方的始作俑者之一,还有孩子,这个女人也是杀死他孩子的凶手之一。

“君迁,我……”

“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你一次说完吧,也许我会看在当时你帮了向家的份上酌情放过你们家族。”没有丝毫温度的声音,向君迁眼底一片寒冰。

不知道的?赵莫言慢慢勾起嘴角,若是那件事让向君迁知道了,别说她,就连整个卫家,会不会被向君迁连根拔起都说不准,只是,卫紫骍,你敢说吗?

垂下头,卫紫骍眼里满是恨意,她实在想象不到,明明今晚她是为了周律的事情来的,怎么一不小心把自己甚至是卫家都搭了进去,余光看到双手环胸一付看戏姿态的赵莫言身上,她就知道,这个卷土重来的女人不容小觑,这次,算是她惹祸上身了。

等了半响,赵莫言知道今晚不会有好戏看了,也罢,卫紫骍现在不说,那就留到后面好了,让他们再逍遥一段时间。“不早了,我进去休息了,你们,自便。”

不给向君迁说话的机会,赵莫言大步走进Loft,将身后的两个人关在门外。

================================================================

“你终于还是忍不住动手了。”刚打开灯,便看到一身睡袍的赵子墨拿着红酒靠在二楼的栏杆上看着她。

“这些都是老天的安排。”若不是周律是卫紫骍的表弟,若不是张磊,若不是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对她的挑衅,她也不至于下手。

“是不是老天的安排你自己心里清楚,莫言,运筹帷幄你是好手,但我只劝你一句,不要玩火自焚。”

“偷听不是一种美德,子墨,你应该尊重我。”狡诈如赵子墨,赵莫言知道她做的一切都瞒不过这个男人的眼睛。

赵子墨没有接话,只是慢慢走下楼梯,将今天刚拿到的东西交给赵莫言。

“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子墨你应该知道,我没有下重手,若不是为了积阴德,那些恩怨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么轻描淡写。”握着手里的白色玻璃瓶,赵莫言脸上一片平静,如果她可以度过这一关,她绝对不会这么简单放过卫紫骍,放过所有伤害过她的人,她定要他们,血债血偿!!

看着赵莫言发亮的眼眸,赵子墨无奈叹气,共事三年,他知道眼前的人儿一向公私分明,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心里不怨,当这些怨恨日积月累到达一定的高度,会爆发出怎样的能量不会有人知道,更何况……他现在只希望老天可以眷顾这个已经受了太多苦的人儿,不要再给她那么多的磨难。

接近真相

日子一天天过去,当赵莫言接到远在韩国的卫卿发来的“贺电”时,无奈地摇头笑笑,拿过早上赵子墨特意给她留下的财经报纸,是博远集团和卫氏取消合作关系的报导,虽然向君迁为此付出了高昂的赔偿金,可是从卫家父女的表情上看起来,却满是阴霾。

失去向家这一保护伞,卫氏在S市的发展很是有限,赵莫言知道向君迁此次的动作,一方面是为了向她表明自己的立场,另一方面,便是对她的讨好,这些天他几乎每天都会出现在她的面前,无论她是怎样的爱理不理。

吃过早餐,按时服了药,赵莫言出门,当看到向君迁捧着花站在她家门口的时候,不禁莞尔,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有耐心。

看到赵莫言的笑靥,向君迁松了一口气,为了她,他一改之前低调的作风,在这次对卫家的态度上,高调的连B市那边的卫家人都惊动了,不过他不在乎,只要可以赢回眼前人儿的心,他什么都愿意做。

“你要去哪?我送你。”

“向君迁,你每天都把时间耗在我的身上,你不要你的公司了吗?”整天过着这种被束缚监视的生活,赵莫言觉得自己快要发疯了。

“莫言,你这是在关心我吗?不要紧的,公司的事情我每天晚上睡觉前处理一下就可以了。”现在没有比她还重要的事情了,只要可以追回她,他不介意博远会有损失。

“算了,随便你吧,我要去市图书馆查资料,你要跟着就跟着吧。”赵莫言发现自己面对这个男人越来越无力了,避不得,拒不得,牛皮糖一般甩都甩不掉,以前,他不是这个样子的……

抱着怀中的花,赵莫言几乎是半强迫地被向君迁塞进车里,无奈之余也只好将安全带系好,罢了,就让他这样呆着吧,反正不久后……想到这,清眸再次黯淡了下去。

到了图书馆,赵莫言和向君迁先找了位子放下东西,然后向君迁打开笔记本电脑处理公事,赵莫言则去找自己需要的书。

抱了几本厚厚的典籍,赵莫言看到向君迁正皱着眉对着电脑,将书轻轻放下后便一头扎了进去,她今天过来,也是帮子墨找些关于苗族蛊毒的文献,他们神秘事务组在生化研究的项目上出了问题,CWI已经出动了大部分人在泰国和中国寻找巫师和蛊师,虽然现在还没有什么进展。

说到CWI的神秘事务组,那是世界上最神秘的一个存在,和别的组一起出任务的时候,他们永远挂在别的组的名下,对外从来不会单独出现,而他们犯罪心理小组和神秘事务组经常合作,用赵子墨的话来说,他们一个是捉人心里的鬼,一个是捉现实中存在的鬼魅,双剑合璧倒也配合默契。

神秘事务组底下有很多的分支,有的是专门研究世界上各个国家出现的难以解释的神秘现象,有的则是探寻时空之谜,当然,也有违背自然伦理的生化武器研究,这次就是生化组出了问题,他们培养出的蛊人对培育者开始大面积地反噬,基地里一片混乱,虽然已经用最先进的武器控制住和封锁,但是CWI里为数不多的蛊师已经身受重伤或被吞噬,眼下最紧迫的便是找到蛊苗里最古老的一脉蛊苗的传人来助其收服,否则,后患无穷。作为整个神秘事务组的领头人,赵子墨的压力也很大,这些天满世界像无头苍蝇一般乱转。

厚厚的典籍一本一本翻过去,赵莫言只觉得眼睛泛酸,原来苗族的蛊毒有这么多的分类和讲究,苗人养蛊,小到昆虫,大到传说中的龙,可谓多种多样,只可惜大多数的蛊师都会因为心中的贪婪或是走火入魔而遭到蛊物的反噬,再加上苗人对蛊的忌讳,苗家里的蛊苗一脉才越来越稀薄,踏遍湘西和云南,几乎找不到正宗的蛊苗后人。

“莫言,你怎么突然对苗族的文化感兴趣了?”向君迁拿起一本离他最近的《苗家史鉴》,笑问道。

“从凤凰那边回来之后就有些兴趣,正好无事便找来看看。”真正的原因自然不能让向君迁知道,赵莫言随口说了一个理由。

身边突然没了声音,赵莫言抬起头,却顺着向君迁顿住的目光看向自己面前摊开的书,白纸黑字上是这样一行字——情蛊,中蛊的人会爱上了下蛊的人,会不惜一切代价守护在那个人身边,只要中了情蛊,施蛊者将和受蛊者一辈子在一起、永远也不能分开。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