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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秀透 当前章节:15370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22:06

在紧紧的拥抱中,脸上和颈项的所有部分都感受着像火星一般飞扬的热吻,闻着他发间的味道,有如雨后嫩芽般清新,听着他猎犬般急促的气息,如依合上双眼,感受到一种令人心旌摇荡的快乐。

回想起她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与云慕接吻,那不服输的内心和怕输的不安……一切聚拢在一起,使得她以一种彩蝶般虚幻的姿态从云慕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逃开,逃走之后又折转回来,停在一片叶尖上,屏声静气,自言自语道:“我不会输。”

如依的身体微微颤动着,仿佛不属于自己的,在这次亲密接触中,她突然意识到,在意识深处,让自己心神不宁的原因,那就是:她爱上云慕了。

【第一卷】 061 公子的心思

这个念头一直禁锢着她的意识,她浑浑僵僵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云慕在做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她只觉得身体被什么压着难受,沉重得喘不过气来,便睁开了眼睛。四周黑暗得伸手不见五指,等眼睛适应了黑暗,她才依稀看到自己睡在床上,里边的部分,云慕睡在外侧,身体半压着她,手臂横在她的胸口上,像八爪鱼一般。

难怪这么重。她吃力地支起身体把他的手臂拿开,自己往里边挪,不料衣裳被云慕紧紧压着,竟是动弹不得。

有一瞬间,她几乎有弃衣的冲动,但理智阻止了她。目光所及,她的衣裳居然已经换过了,来之前她穿的是果仁色长裙配杏色手摇边的方形围巾,但如今这身是暖红色丝质镶紫边睡袍——这是她在春晓城时自制的。

睡袍无翼却能飞到沐王府……她顾不上思考是谁帮她换了这身衣裳,在她浑浑僵僵的时间里,云慕对她做了什么。此时,她只剩下一个念头:云慕是有目的的!

她略略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的玄机。恐怕在皇上降旨之前,他已经有了万全的准备。他算准了她听到消息会不顾一切地来沐王府找他,于是他派出无恨在门口等,又在她到来之前先把她在春晓城的常用物品搬到沐王府。

这个举动的言下之意是希望她在沐王府住下来?

如依感到一种酣醉酩酊般的喜悦。占据着她的身心只有一句话,那就是,云慕是喜欢她的,否则他也不会这么处心积虑地把她唤回身边来,不是吗?

她侧过身,凝望着他酣睡的侧脸,他的头发有些散开了,调皮地垂落在手臂旁边,但神情安宁,呼吸延绵悠长,唇角微微上扬,含着一丝笑意,仿佛正做着美梦。

不知怎么的,如依突然福至心灵,轻轻笑了笑,伸出手将他的发丝撩好,放在软枕上,指腹从他精致的五官一一抚过。他拥有无以伦比的俊美容颜和闲适淡定的气质,在这物欲横流的贵族当中,如混进了兽群中的唯一人类。

最后,她的指腹停留在他轻薄的嘴唇前,正是鼻子下方,可以感受到他清浅温热的呼吸。她微微笑了笑,慢慢凑近,用自己的唇印上他的,然后闭上眼睛,感受独属于他的温软。

“谢谢你,云慕。”她在心里道,“你给了我最直接和最美好的开始。”

放松了心,她很快又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是被云慕摇醒的。

“睁开眼睛看看我嘛。”云慕像撒娇一样摇晃着她的身体,不屈不挠。

如依不情不愿地睁开一条缝,看了他一下,又闭上了,把脸埋到被子中去:“再让我睡一会儿。”

“这样不算数。”睡饱了的云慕对她这样的行为表示十分不满,挪到她身边在她脖子间蹭了蹭去,就像小狗一样,“你就看一眼嘛,一眼就可以了。”

如依掩嘴打了一个呵欠,这个男人怎么就没长进呢?甚至比在春晓城时还要小孩子气。真是越长越回头了。她没有意识到,这只是云慕开心时向她示好的行为,就如她在他身边会睡得特别安胸别香甜一样。

“乖。”如依半眯着眼,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吧唧”亲在他的脸上,“好了,再让我睡一会儿。”

云慕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震慑住了,怔怔地看着她微微张开的唇,忽然就烧红了耳根。他顿了顿,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往外拖,“不行,你要帮我更衣。”

真是个得寸进尺的男人。如依心里抱怨,把头缩进锦被中,给他来个置之不理。云慕不但得寸进尺,而且是个很执著的男人,见如依不理不睬的,心里不高兴,便一直往外往外,如依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外滑,她用手攀住床沿,气急败坏道:“你想——?”话音未落,“噗通”一声跌下床,脸朝下。

地毯十分,饶是如此,她依然红了脑门。她摸摸疼痛的地方,呻-吟着爬起来,瞪着面前的始作俑者,好过分!

云慕悄无声息地靠近她的耳畔,伸手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低语道:“我送你一个消除疼痛的魔法。”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亲吻上她的额头。那是一次温柔的触碰,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的嘴唇的形状,向上挑起,含着笑意。

男人大约用了十秒钟才结束了这个亲吻。他抱着她站起来,微笑地注视着瞠目结舌的少女:“那么,小依依,帮我更衣罢。”

这种男人到底是怎么长大的?如依白了他一眼,狠狠推开他,“想都别想!”

云慕后退了两步,在床边站定:“那就嫁给我吧,以后就可以替我更衣了。”

如依错愕地回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这句话的逻辑是因为要她替他更衣,所以娶她?他脑袋坏掉了吧。求婚也不是这么求法的。

她其实并不知道,自从她离开春晓城,或者是在更早的毒发时开始,云慕便是自己更衣,每天都要花个把时辰才能把那极其繁复衣裳穿戴整齐。所以才会在她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帮忙更衣。

她转过身来,心里却触动了另一番心事,叹气道:“你那个仰如依呢?为什么不叫她帮忙。”

云慕“噗”一声,笑了,张开双手:“帮我更衣,我告诉你。”

这男人——没救了。

如依心里如此说,看着眼前的男人,他背着窗站着,在射进来的光线中凸显出颀长优美的身体线条,他身上穿的正是与她一模一样的情侣睡袍,暖红色丝质镶紫边的男款睡袍,前中交领,领口开到腹部,露出结实紧致的胸膛。丝绸很容易弄皱,就如她身上的,蹂躏得就像一棵咸菜,扭麻花似的连大腿都无法遮蔽,而他的依然洁净笔挺,好像刚刚穿上一般。

同样是衣裳,为什么穿上身的差别这么大?

同样是人,为什么性格也会差这么大?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到他更衣室挑了一袭深烟灰色衣裳,利索地帮他换上,他这才展颜笑了:“小依依,反正你没有姓,不如跟我姓仰算了。以后就叫仰如依。”

这话说得……如依心里只想吐槽,她没有姓又有什么关系?想叫她冠他的姓还一副无奈的样子,当她是小狗啊?!

【第一卷】 062 女人心

如依嗤之以鼻:“然后派我去侍候您的母亲?”以沐王的身份,他的母亲就算不是皇太后,至少也是一个皇太妃。怎么想,这都不像是为了娶她,反而像有什么阴谋一般。于是她用上了敬语。

她平时挺少这个,一旦用上,就表明要撇清关系,云慕与她相处数月,深知她这一点,忍不住白了她一眼,笑了笑:“你不介意追随她到九泉之下,我还介意呢。”

他虽然脸上带着笑,却没有发自内心的笑意,相反,在他浮于表面的笑容之下,隐藏着一股难以察觉的忧伤。如依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便不再言语,可心里又在想,既然他的母亲已经过世,明眼人都知道这个身份没有任何意义。那他所做的一切有什么目的?她沉吟半刻,伸出手道:“圣旨借我一下。”

也许从圣旨上能看出蛛丝马迹。

云慕走出卧房,随手一指花厅的角落,“在那里。”圣旨被他当做垃圾一般扔在纸筒里,她走过去拿起圣旨,打开,上面是洋洋洒洒的一段话,来来去去都是说皇恩浩荡,但执笔之人相当厉害,没有出现一个重复的字。她一目十行,瞄到最后才看到四个字:择日成婚。

云慕见她皱眉不语,扯开唇角又笑了笑,不知为何,笑容里竟有一丝牵强:“不必担心,皇上没有要求立即成婚,拖个十年八年也没问题。他百年之后,所谓圣旨,也不过是废纸一张。”

如依听到云慕要成亲的消息,便有一种不真实感,如今证实了,她心里的郁气消失了,却又莫名地被其他情绪占领了,很有某种冲动。她遵从了自己的冲动,把圣旨扔到一旁,踮起脚尖揪住他的衣领,生气道:“就算你心里这么想,也不能这么说,知道不?”

云慕不太明白她的怒气从何而来,错愕地后退两步:“要怎么说?”

如依一字一顿道:“这话只能由女人来说。你僭越了!”

云慕疑惑地眨眨眼:“那我该说什么?”

如依气呼呼地瞪他一眼,“你只要说,对不起,是我的错!”说完,拂袖而去。

门外,艳阳高照,她出到门口才想起自己身穿睡袍,于是又跑回去换。回去时,云慕已经离开了,她随手换一身清爽干练的衣裳,走出外面,在高大的老槐树荫下坐下来,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花枝。

虽然不满他那样的说法,却不得不说他是正确的。

云慕之所以弄出这么一份圣旨,主要是要把她和柳依依划清界限。从今以后,她叫仰如依,曾经是皇太妃身边的侍女,现在沐王未过门的妻子,不管是赵云舟还是其他人都不能再污蔑她是柳依依,因为柳依依在银多多制造出来的舆论中“被毒死了”。

这可以说是一个十分有效的从根源上杜绝舆论压力的方法。但如依很气闷,凭什么他自作主张?凭什么他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昭告天下,她是他的女人?凭什么?他拖上十年八年没问题,但是她呢?她被打上沐王女人的标签以后还用混吗?

该死的自作主张!

如依狠狠地将花朵蹂躏成泥,想马上就离开他的府邸,可失去了柳依依这个身份,她连回天衣绣庄都困难,能去哪儿?

她咬牙切齿地捶着草地发黄的叶子,“真是气死我了!”

忽而,利箭破空的声音传来,她猛然回过神,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走去。走了一会儿,来到一块空旷的校场前。校场上,无恨弯弓搭箭,瞄准三百步之外的树叶,但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转过身,朝如依的射过来,快如闪电。

如依心里一惊,“啪”地偏过头,箭从她的耳旁掠过,“呼”地激起她头发往后飞扬。她心情不好,又被无恨莫名其妙地偷袭,心里更加抑郁,大步走上前,抢过他手中的弓,挑衅道:“站到那边去,让我射一箭。”否则难解心头只恨。

无恨抽了抽嘴角,黑色的衣裳在背光里显得冷酷无比,“就算我站在你面前,你也射不中。”

如依受不得这样的蔑视,冷冷一笑:“如果我赢了你呢?”

无恨斜眼看着她:“你赢不了我。”

如依只觉得肝都在冒火,气道:“给我弓箭。如果我输了,就不姓仰!”

如依不姓仰,可是一件违背皇上旨意、沐王心意的大事,不到一盏茶的时间,这个消息就传遍了沐王府,冷清的王府突然热闹起来,无虑听到这个消息,马上就蹦出来:“我来当裁判。”

如依心中郁闷,看谁都不顺眼,双手环胸看着她:“你不是暗卫么?到处跑来跑去,成何体统?”

无虑也不生气,嘻嘻笑道:“无忧姐姐比我安静,于是我与她换了,她当暗卫我当明卫。”

如依一肚子闷气被堵回肚子里,无处发泄,背过身,不理她了。无虑大概是觉得她真的不太开心,便不敢再乱说话,不停地朝无恨打眼色。

无恨只当做没看见。

于是无虑也郁闷了。

女人生气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不管是如依还是无虑,当这两个女人都生气时,事情便朝着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了。

无虑拖着如依就走,大约走了一刻钟,来到府邸的西南角落,她一手叉腰,一首指着府邸的高墙,大声道:“射上面的苍蝇,谁射的多,谁就赢。”高墙周围种满了百年老树,及时是秋天了,叶子不停地往下飘落,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却也不见树上的叶子有一丝减少。

弓箭射苍蝇无异于高射炮打蚊子。无恨皱起瞥了无虑一眼,似乎在责怪她无理取闹,无虑更加火大,仰起脸道:“有意见?”

无恨推开她:“闭嘴。”

“你去死!”无虑较上劲了,抓起箭镞往他身上一阵乱打:“喂,姐排在你前面,你给姐客气一点!”

如依不耐烦地听他们吵,转身便走。无恨转过脸来,一脸鄙夷:“不比了?”

“怎么可能不?”如依还没回答,无虑就抢先帮她说了,扔下箭镞跑到她身边,“你一定会赢他的,对不对?”

“我没说不比。”如依没好气道,“我只是想找一张小号的弓。”

正说着,便有侍卫小跑上前,手里捧着一张精致的十字弓,周身金色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光。

无虑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这张弓是上午银多多派人从清宁送过来的,破晓三宫主之一,战神花艺的成名兵器。

【第一卷】 063 这叫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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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恨眉头一皱,语气森冷得可怕:“谁让你拿这张弓?”

侍卫被他惮度吓了一跳,委屈道:“是……王爷。”

无恨这才缓了缓神色:“罢了,给她。”

如依却不接,她双手环胸,斜睨着无恨:“这是神兵利器?”

无恨面无表情道:“不是。”

如依冷冷笑道:“这是奇珍异宝?”

无恨不明她所言,还是回答:“不是。”

如依再次冷笑:“这是你的?”

无恨刻板道:“不是。”

“你不想给,我还不想要。”如依语气不太好,“华而不实的弓有个屁用,姑娘和你比的是技术。”

无恨被她说得脸上一阵一阵白,也许是距离产生美的缘故,战神花宫主与他们相处时间最少,却是他们除了云慕之外最崇敬的人,见到她的所有物被拿出来比试,心里自然有些疙瘩。

如依理解他们的情绪,却不愿意照顾他们的情绪,即使她照顾到所有人的情绪,也不会有人照顾她的,她又何必自作多情?

当下,她转身对侍卫道:“兵器库在哪儿?我自己去挑。”

侍卫不敢多言,急忙道声:“是。”带着她往兵器库的方向走去。

没有人留意,云慕就站在左侧面一百来步的绿篱边上,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直到他们的身影远去了,他才怅然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花花啊,不但你鄙视这张弓,连小依依也不愿要。”

花艺虽然少在京城出没,却是破晓的顶梁柱,也是所有民间官方的武者最痛恨的人,因她够强大,够凶狠,够绝情。她出道那一年十五岁,云慕随手送了她一张弓,说:“女孩儿近身搏斗终究不利,不妨尝试远程射击。”

花艺当时撇撇嘴,接过弓,随手一拉,对准三百步之外在屋顶上迅速逃跑的杀手首领,随着那人涤跑而慢慢转移自己的箭头,笑道:“来个一箭穿心好了。”说完,将箭射出。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开玩笑,直到杀手首领从屋顶上滚下来。查验尸体后,仵作惊恐地发现,真的是一箭穿心,被刺穿后,连一滴血都没有涌出来。

花艺杀了人,把弓扔回他手里:“太小了,而且不好用。”便扛着自己的狼牙棒大步走了。可其他人不知,纷纷把这张弓当做神器来膜拜。

这才导致了无恨与如依之间的不快。

兵器库就在附近,如依挑了一张趁手的弓,又回到原处,侧头对无虑道:“射苍蝇,是吗?”

无虑想告诉她,那只是对隐藏在暗处的盯梢人员的称呼,这批人,又来自皇上的耳目,有来自莫愁的线人,还有其他各种组织各方人马到底眼线。他们分布在沐王府各个角落,虽然没有对王府的生活带来影响,但这种被窥视的感觉令人十分不快,于是无虑才想出比箭的办法,就算射不中,至少也要吓吓他们,才能出一口闷气。

但这话又不能直说,她张了张嘴,想到也许乱射更能令敌人恐惧,便没有出声。

如依瞧了瞧无恨,淡淡道:“我太久没用过这个了,要先热热身,你请便。”

这句话令在场的人都很诧异,他们以为如依是完全不懂用箭,所谓比试也只是气话而已,当“太久没用”这四个字冒出来时,无虑立刻意识到不太对劲。但她没有多想,笑道:“没问题。”

如依来来回回拉弓,拉了十来次,找到感觉了,才搭上箭,瞄准远方,无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却见她瞄准的是树干,不由得叹了口气。但她立刻又觉得自己要求太苛刻,像如依这种长得像大家闺秀的,能有几个人懂射箭?

就在这时,如依调整了剑尖的方向,瞄准墙角的某一个地方。无看到那儿的草叶在动,却不知有什么在那儿,不禁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如依。

如依身不动,角度动,随即手动,箭射出。

“咔”似乎射中了什么硬物。侍卫跑到墙前,看到箭尖插进墙中,中间还穿了一个小老鼠。这是意外还是技术?他突然冷冷地打了一个寒颤。

无虑见他久站在那里不动,便跑上前,“嗨,你想当靶子?”话音刚落,见到这情形,也愣了愣,但她没说什么,只是让他走开一些,不要当了靶子。

如依也没说什么,开始朝树上射。

对于树上隐藏的人,她早就看见了。但是一箭射死太血腥也太无趣,于是,她故意射偏了,要么恰好从某个人的耳旁掠过,要么从大腿边缘划过,要么差点射中某个人的指尖。

所有的线眼躲在树上都觉得心惊肉跳,无虑在旁边看却是万分不解:如依射成这样到底是故意的呢还是偶然的?

线眼们无法忍受不知什么时候会被个窟窿的折磨,便悄悄下树,想要溜走。然后,云慕的杀手早就布置好在墙后,下来者,杀无赦。

大约过了一刻钟,如依突然开口道:“一局定输赢。”

无恨知道她准备好了,便道:“好。”

无虑立刻打起了精神。

两人都没有谦让的意思,无恨对着尚未逃走的线眼,微眯起的眼睛里露出令人心寒的光芒。

秋日湛蓝奠空中,一群大雁正往他们方向飞来,秋风吹起如依额前的头发,微微晃动,她慢慢扬起唇角,忽而,把箭指向天空,射出。

“噗”同一时间三声响,三支箭分别射穿了三只大雁。大雁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爆炸开来,从空中跌落,血肉洒下来,刚好落在围墙这一块。

线眼们一直盯着她的动作,却没想到她会射大雁,急忙抬头往上看,孰料天空中突然下血,洒在他们的眼睛上,他们赫然一惊,捂着眼睛正要撤,如依另外拿起箭,刷刷刷一排射过去,他们来不及惊呼,便跌下高墙,无一人生还。

不但技术高超,而智慧超群。

【第一卷】 064 公子之色

无虑看得目瞪口呆。

与她不同的是,无恨是一箭一射,几乎是百发百中,但也有一些较好的线眼,见状不对,抽身逃走。

躲在暗处的杀手只得上前截杀。

谁输谁赢已见分晓。

如依把箭射完了,把弓扔在地上,转身便走。柳依依长期没有握过弓箭,一口气送下来后,便觉得手臂、关节、手腕、手指、手掌心,甚至是连脚跟都在痛。

她在假山处转个弯,在紫薇花树下躺下来,闭上眼睛,轻轻呼了口气。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有人在抚摸她的脸,摸得她痒痒的,她不满地按住那只手,咕哝道:“别烦我。”

那只手顿了顿,没有继续动作。过了一会儿,也许是无聊的缘故,又不安分起来,缓缓地把她的头发撩到耳旁,又轻轻滑过她的脸颊,最后停留在她的唇上,感受着她的温热。

如依突然张开嘴,咬住了手。

手的主人始料未及,被咬了个正着,不由得哭笑不得。

如依睁开眼睛,见云慕坐在她身旁,想笑又笑不出来的表情,便放开他的手,没好气道:“你来干嘛?”

云慕不说话,把她的上半身抱进自己怀里,低头笑道:“累了?”

如依点点头,有些羞赧地偏过头,不去看他。她不太喜欢这样的姿势,自己的上半身在他的目光下无所遁形,可恨的居然还不停地起伏,简直是赤-裸-裸的xing引诱。可是,她又不能转身,一转身就会贴上他的胸膛,那就不只是引诱了,完全是送上门。可若在他怀里坐起来,绝对会坐倒不该坐的地方。

这该死的姿势。

云慕用手把她的头掰回来,俯下身,用自己的唇描绘着她的唇形,温热的气息扑在她身上,“在生气?”

如依突然张开嘴,云慕的舌尖随之入侵,但——他疼得皱起了眉头——舌尖被如依咬住了。如依只是咬了那么一点点,却很用力,用力到他以为自己的舌尖会断掉。

四目相对,如依的眼神充满了坚定。

他急忙眨眨眼,表示:“我投降。”

如依于是放开他,他的舌尖刚得到解脱,双手便欺上来,紧紧抱住她,然后用力地吻住她,比之前更用力,更急切,甚至连身体也用上了,把她整个压在草地上。

如依非常生气!

她与云慕的关系本来就说不清道不明,如果没有皇上赐婚这件事,她会一直顺其自然,发展到怎样就怎样,但这件事后,她意识到云慕的心思,便起了排斥之意。

如今有被这样对待,她强忍住心中的火气,双手抱住他的脖子往下压,然后猛地一翻身,坐到他的身上,抱也改为掐,居高临下道:“你真讨厌。用嘴就用嘴,干嘛要动手又用身子?难道你只会用身体思考?”

他们的旁边是清澈见底的湖,碧波与夹杂着杉树的红叶之色倒映在她的眼中,这种艳美,让已经见惯美女的云慕都怦然心动。

他白皙的脸上浮现出粉色的红晕。他没有回答她的话,却突然将她的身子扯下来,整个搂在怀里,躯体也随之攀沿而上,“如果连面对未过门妻子都不能用身体思考,那我得去看大夫了。”

论力气,如依不如他,而且她此时正累,怎么也挣脱不开他的束缚,一气之下,她抬脚就踹,云慕急忙压住她的脚。

两人都没有留意到这是一个斜坡,更忘记了旁边是一个湖,挣扎之中,身体突然失重,云慕吃了一惊,两人来不及抢救,便一直滚下来,直到摔入湖中,激起湖边奠鹅展翅飞起。

清透的湖水灌进身体中,如依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伸手攀住岸沿,站起来,才又把垫在她身下的云慕拉起来。

云慕浑身也湿透了,丝质的衣裳泡了水,几近透明,露出身体优美利落的线条,如依比他更惨,不但可以看到前凸后翘的身材,连三点都是若隐若现。云慕伸手把如依滴水的头发撩到身后,忽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清朗率真。

如依第一次见他露出真心的笑容,那笑容感染了她,她不禁也笑出来,“都怪你。”她顿了顿,嗔道,“想一夜风流也得看环境嘛。现在怎么办?”

“我现在不想一夜风流。”云慕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温热的胸膛与清凉的湖水一起贴着她,简直是冰火两重天。他温柔地贴近她的耳垂,低声道:“嫁给我。”

如依突然僵了身体。

这个告白来得太快太直接,她的心脏突然负荷过重了。在他灼灼的注视之下,她低着头,词不达意道:“我们还是先上去吧。”

云慕不让她逃避,捧着她的脸,逼她直视着他的眼,那热烈的眼神,仿佛在她的眼睛里也灌进了烈药。她故作镇定的表情消融了,眼里浅盈着泪水,唇如清风般颤栗起来,她想拒绝,可终究是说不出口。

云慕呢喃道:“答应我。”

可能是逼得有些急了,如依羞红着脸,却寻回了理智,拍开他的手:“你不上去,我自己上。”

云慕不给她机会,微微倾了身体,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你不说就等于默认了。”

如依恼羞成怒想打他,他一下跳上岸,伸手把她拉上来:“走吧,我的夫人。”

如依第一次陷入这么尴尬的境地,想甩手而去,可又做不到,跟着他走,则更悲催,不到半盏茶的时间,所有人都知道,她和云慕打野战不小心摔到湖里——这让她情何以堪?

脸面都丢尽了。

上岸之后,如依与他并肩回房,她的步伐显得很紧张,一点也放不开,连平时的风韵都没了,倒似像做了贼要逃跑那般慌张。狼狈成这样,她实在无法像云慕那般淡定。幸而路上没有什么人,倒是风袭来之时,路旁的花儿纷纷顾盼摇曳,流金溢彩。

短短的几百步路程,如依感觉像走了几个世纪一般,若不是云慕淡定地牵着她的手,恐怕她早就落荒而逃了。令她欣喜的是,门口没有守卫。

进到门,云慕示意她到浴室去洗一下身子,自己到更衣室搬她找衣裳。如依目不转睛地望着他行走的姿态,结实的背部,正以活泼的动感构成了柔韧的曲线,她想到了什么,开口道:“不要去找了。”

云慕不解地回过头,她快步跑进卧房中,取了两身睡袍,道:“先将就一下,等会儿再找吧。”

云慕抓住她的手,走进卧室,把门在身后关上。

浴室被屏风分成两边,如依在一边,云慕在另一边。温热的水氤氲着热气,如依委屈道:“把我逼得这样惨兮兮的,你还是头一个。”说着用鸟儿一般的姿势解开背后肚兜的细绳。

【第一卷】 065 烛光晚餐

云慕在另一边笑道,“有我陪你,怕什么。”

如依倏地瞥了一眼屏风,见屏风他那端没有动静,便装作一副没有偷看过的样子,迅速把亵裤脱下来,跳进水中。

她一直想不太明白,既然要做出屏风这种隔绝视线的东西,为何要把这个东西弄得只有轻纱般的厚度,遮掩起来若隐若现,简直是逼人当伪君子。每次她偏头看向屏风,都能看到一个颀长的身影在屏风后方,她相信,自己的影子在他那一边看起来也是如此。

她不敢乱看,只是拼命地用手拨水,做出她正在很努力洗澡的假象。当然,她顺便洗了头。她没有发现,那扇屏风是百鸟朝凤图,凤眼那里被开了一个小洞。

洗好身子,她擦了擦水,手脚麻利地把睡袍套上,系上腰带,黑色的平绫罗长袍在她身上垂下来,露出形态姣好的双腿。

她又擦了擦长发,见到屏风上另一身睡袍还在,便问道:“你洗好了吗?”

云慕那边似乎顿了一下,映在屏风上的身影晃动起来,一只滴着水的手拿起了睡袍,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过了一会儿,这才听他道:“好了。”

如依走出屏风,云慕也刚好走出来,他看到自己面前站着一位身穿睡袍的性感女人,她的薄唇,仿佛黑天鹅身上的一点朱红。

他突然想犯罪了,微微合一下眼,敛了心神,他漫不经心地笑道:“你不吻我一下?”

如依抬头看了看他,穿着黑衣的他比平时都更有压迫感,于是她乖乖地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吻了一下他的脸颊。

云慕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容,将她打横抱起来,如依吓得急忙把睡袍的下摆紧紧捂住,尖叫道:“你要干嘛?”除了睡袍她什么都还没穿啊,要是走光怎么办?

这座居所有三层,云慕除了浴室,便往阶梯上走,一直来到第三层,第三层是一个很大的空间,铺着暗色的地毯,在正东面一张大坐榻,大大咧咧地踞卧着,其余地方没有多余的家具,四处摆着烛台,像侍女一般胆战心惊地候在角落里。

云慕在坐榻上坐下来。那软椅极大,坐下三人都绰绰有余,可他偏偏不让她坐在椅子上,而是把她放在自己怀里,用蛊惑的声音问道:“你说今天是什么日子?”

如依装傻,反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云慕将她的小心思都收在眼里,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她的长发,眼里似乎有火苗在乱窜:“小依依,七夕了,你欠我的衣裳什么时候还?”

如依抽了抽眼角,干笑道:“有这回事吗?有吗?”提到中秋,让她有瞬间的危机感,她这才想起自己这时候离开天衣绣庄很麻烦。安亲王准备在中秋造反,天衣绣庄原本打算在这时候给安亲王狠狠一击,可赵云舟带着三分之一的部众出走,剩下的这部分还在等着她回去。她本该早就想到的,却被无恨打了岔。

云慕低低地靠近她的颈子,含着她的耳垂轻轻道:“你说有吗?”

他咬得如依浑身颤栗,不过那是令人愉快,甚至可以说是爽快的颤栗,如电流般贯注全身,她几乎坐不住了,从他怀里爬起来:“我先去把衣服穿好。”

“不用穿,我不介意的。”云慕用手按住她,宽大的袖子拂在她的身上,“我不也没穿?”这样问题才严重。如依怀疑这样待下去,不到一刻钟,就得擦枪走火。她闷闷地想,都怪他,把睡袍都穿得这么性感撩人。

其实这种睡袍根本就不能算得上性感。以她穿越之前的世界标准,睡袍只有三种:一是性感型,透明的、欲遮还休的,各种情趣的等等;一种是舒服型,居家服或绒质睡袍;还有一种是方便型的,容易穿容易脱,特别省时间。

作为自穿的睡袍,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做性感型的,尤其是在和云慕同床共枕之后,这样的睡袍只能让她死得快一些;和一个不熟悉的男人共眠,她也舒服不来,因此在云慕这里的睡袍全是简单方便型。就一块布,系一根带子。

如今,她才知道,这样也会害死人。因为是开襟的,不管是走路还是坐下,腿常常会露出来,而且欲露不露的那种。上面的交领也是可大可小,把腰带系上一点是会小一些,可胸形会完完全全地显露出来;若把腰带系下一些,领口也会往下,该露的不该露的都会露出一点点,让人想扯开往里边看的冲动。

她用手把自己的领口往中间扯了扯,尽可能地遮住更多的肌肤,低着头道:“你要多少件,要不我现在去做给你?”

云慕伸出手抚摸着她的脸,摇头道:“不,我现在只要你。”说完,俯下身来,如依见他表情隐忍,而且可以感受到他身下的凶器蠢蠢欲动,急忙捂住嘴,不让他亲:“既然是中秋,不如出去和大家一块玩玩?”

云慕吻了个空,心中不喜,却没有表露出来,只是拉了拉从旁边柱子上垂下来了一根绳子:“这么晚了,先用膳。”

如依松了口气,从座位上往外看,夕阳的余晖已然消失不见,夜幕沉了下来。如依挣扎着起来道:“天黑了,我帮你点灯。”

云慕放开她,点点头。如依几乎是逃跑般跳起来,拿起火石往距离他最远的角落走去,心里暗想,至少要先把退路找好,方便些逃。

她开了左面的窗往外看,外面有一棵老树,枝桠横长,距离窗口的位置并不远。她暗暗记在心中,用火石点着蜡烛。

烛火或明或暗,她回头看了云慕一眼,他的面容在烛光下明里明灭。

少时,有家丁送上酒菜,她不想被人见到自己衣不蔽体,便走出站到后方的回廊。只是一座六角楼,站在楼上,可以看到远处跳跃的亮光。

晚风吹起她的睡袍,她觉得有些冷,便把绳子重新系牢一些,把手缩进袖子里,抱着胸站着看着下方,以习惯尺度来算,这里每一层至少都有四米,如果站在三层的走廊上往下跳,至少有九米的高度,如果她爬到栏杆外面,用手攀住栏杆,把身体垂到下方再跳,这样至少可以减少一米五。

但是,在跳之前必须要穿好衣裳。否则,只要一动,就会走光,半夜逃跑也十分不利。

忽而,身上一暖,云慕从身后抱住她,把头搁在她的肩膀上蹭蹭,“在想什么?”

她摇摇头,“看风景罢了。”

云慕浅笑道:“是吗?”不等她回答,便把她抱回房中,重新坐回位置上。

他光明正大的暧昧,让如依两颊绯红,续不由自主地加快,她再三逡巡犹豫:什么逃呢?腰被他控制在手里,怎么逃呢?

【第一卷】 066 逃跑在失败

如依看着摆上桌的几壶酒,计上心来,既然没法在他的眼皮底下走,那就灌醉他再走。她微笑拿起酒壶,举得高高的,往酒盏中注入酒,酒色纯粹,从空中一泻而下,就像银线一样美丽,空气中不一会儿就溢满了酒香。

她放下酒壶,双手捧起酒盏,递到云慕唇边,眼神满是天真无邪的润朗:“好难得我们可以一起过中秋,这一杯,我敬你。”

云慕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接过她的酒盏放在旁边,笑道:“不急,要先吃些菜填一下肚子。”说着,他拿起筷子夹起一片香菇,递到她唇边,她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张嘴咬住,嚼了几下,吞进肚子里,道:“你生活还蛮健康的。”

“如果我不对自己好一些还有谁会对我好?”云慕低头注视着她,“你会吗?”

如依心虚地别过脸,拿起筷子想给他夹一点,下手时却顿了顿,满桌的酒菜,她居然不知道云慕喜欢吃什么。想了想,她夹起一截芹菜递给他。

云慕看着她一脸纠结的模样,想笑,但还是憋着,先把芹菜吞进肚子里,才叹道,“你真是个宝。”

如依不解地眨眨眼睛。

云慕不解释,又给她夹一个去了壳的牡蛎。如依见他笑得一脸奸诈,以为他放了类似芥末的东西,死活也不肯吃,反而塞进他嘴里,大声道:“别笑,你先解释清楚。”

云慕把递过来的牡蛎吃了,干咳两声道:“芹菜是夫妻菜。”

这个词如依不陌生,但她一时没往这边想,一举筷子便让人误会,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更令她无地自容的是,她猛地想起来,牡蛎貌似也是,而且对男人的xing功能特别有用。

这个……想到自己刚才给云慕喂了一只牡蛎,她刷地红了脸。

这下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云慕倒没放在心上,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抱着她,喂她一口,自己吃一口,吃得不快,如依一直在想着如何灌醉他,等到意识过来时,已经吃了五六分饱。

云慕见她的眼神一直漂浮在空中,便放下筷子,用手勾起她之前斟的酒,淡然一笑:“酒会是一个好东西,你说是吗?”

机会来了。如依眼前一亮,从他怀里爬坐起来,“可以带来很多美妙的感觉哦,你试试?”说完,她用手接住酒盏底端,递到他的唇边,云慕见她眼中闪烁着狡黠,却不点破,就着他的手一饮而尽。

“公子好厉害。”如依拍手笑道。话音刚落,云慕突然俯下身来,她暗道糟了,来不及闪避,便被云慕捉住了脸。

醇酒从他的嘴里灌下来,如依拼命地咬着牙齿,不让他得逞,要是她喝了这酒,死的肯定是她。上次教训她还没忘记,但如今云慕半步不离,她完全没有机会作假,甚至连找个吐酒的地方都没有。

四目相对,如依在他眼里看到了坚持,只得用哀求的眼神示意他不要这样。可是他不依,而是伸手掐住她的下巴,她情不自禁地张开嘴,酒顺流而下。

他顺势欺上,在她的唇齿之间搅得天翻地覆。如依身处下方,几乎是躺在椅子上,她抵制似的从座位上支起身子,毫无反抗之力。刹那间,她想到了一句话: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等到她喘不过气来时,云慕才放开她,薄唇带着浅笑,“你说得对,醇酒可以带来许多美妙的感觉。”

如依狠狠地瞪他一眼,无奈嘴唇红肿,眼神迷离,领口微敞,起伏,连瞪起人来都是软绵绵的,不但失去了应有的效力,反而有种动态的温软妩媚。

云慕很快发现了这一点,心情愉悦地重新斟一盏,打算故技重施。如依咬一咬牙,坐起来道:“公子,我想如厕。”

云慕偏着头看着她,疑惑道:“你从比箭到现在还没有喝过水。”

如依急道:“没喝过水不代表没吃过东西呀!”

云慕唇角含着一丝笑意:“你消化倒是挺快。”

如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谎再也扯不下去了,便换一种方式,逃出他的怀抱,扯着他的袖子撒娇道:“公子公子,听说七夕有花灯可以看,不如我们出去玩玩吧。酒可以胳再喝嘛。”

云慕把手搭在她的肩上,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今天外面人多,你要喜欢,我在府内弄给你玩玩。”

如依不满地瞥了他一眼,什么时候他变得像个纨绔子弟一样了?可怜她心里焦急,却是无计可施。

云慕似乎明白为何坐立难安,似含着深意道:“依依,过了今天,我都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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