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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南荞 当前章节:14684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5:58

“我不该给你打电话的。”

“别打岔儿!你不会……受伤了吧?”我第一个反应就是他受伤了,我永远不会忘记第一次见到他时的场景,他肩上的伤以及他被血染了大片的衬衫。

“……”

他没有说话。

“为什么不该给我打电话?”我冷静地问,手指紧紧抓着电话,指节发白。“……你觉得我是你什么人?”

“萧萧,你是我爱的人。”他说。

我难过得流泪:“就因为我年轻,就因为我比你小了那么多,所以……你就认为我担不起与你分享痛苦的责任是不是?”

他的呼吸凝滞了。

“我在家。”他无力地说,终于妥协。

我呛得咳了一声,“我会马上过去,我不会走丢,我会自己处理碰到的麻烦。”我负气地说。

他居然笑了起来,喉咙咕噜噜的,沙哑的。

“别生气。”他说,“因为看见我……你会更生气。”

我咬着牙咆哮:“那你等死吧!”

我恶狠狠地掐了电话,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完自己然后拦了辆的士直奔林静深的家。

我闪电般钻进出租车,“嘭”地一声甩上车门,司机微微低下头皱起眉,一双贼溜溜的眼睛从墨镜里露了出来。

他看着后视镜里的我,问:“小姑娘去哪?”

就那么一瞬间,我被问懵了,然后开始嚎啕大哭。

司机彻底被我吓住了。

我咬着唇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按下一串号码拨了过去。

“喂?林静深……”我哽咽了好久始终说不出来。

“嗯?”他温柔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我……我不知道你那里的地址。”我哭着说,委屈极了,惭愧极了。

“……”虽然他极力地在那头憋笑,但我还是听见他不小心流露出来的清朗笑声了。

“别笑……”我丢脸地说,“求你了,别笑……”

我刚刚才口若悬河地说会自己处理麻烦,可是你看我连林静深的住址我都不知道,我还敢说我自己过去看他。平常都是他来接我,我从来没有一次是自己去他那里,虽然知道是哪个地段,但我却从没留意过是几区几幢,我怎么这么欠揍呢。我真想林静深狠狠揍我一顿,让我明白自己到底是一个多不合格的女友。

“碧城园锦绣区13幢。”他说,“别在意,我不是笑你,我是笑自己,我告诉你我的年龄,我的身高,我的体重,我的爱好,我几乎告诉你我的一切,但我却从来没告诉你我的地址,我……是不是太粗心?”

“我在车上,不跟你说了。”我胡乱地挂掉电话,他的自责只会更加让我无地自容。

我抽着鼻子对司机说了地址,司机吓坏了。

“师傅,对不起。”我真诚地道歉,人司机开车多不容易啊,碰上我这么一个缺心眼儿的顾客,估计心脏抗压能力没个十级早就昏过去了。

司机勉力笑着说:“呵呵,小姑娘挺有个性。”

我撇了撇嘴。

半个多小时后我终于来到林静深家。

他躺在房间的床上,里面光线很暗,他正看着一部黑白老电影。

我转开门把进去的时候,他上身穿着便衣靠在床头,□穿了条大裤衩,两只长腿交叉地放着,手里还转着遥控器,气定神闲的。

我瞪着他被纱布缠成一个大蚕茧的左手,气呼呼地走过去拍掉他手里的遥控器。

“林静深,你真行!”我说。

“让一让,我先看完结局。”他笑着说,然后头探到一边绕过我的身躯接着看电影。

我跳上床挡在他面前不让他看。

“你发什么神经?手怎么弄的?”

“开水烫的。”

“我不信。”

“小麻烦,你能让让不?这是国外直播。”

“我不,我不,我干嘛要让你看!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我像一只母大虫般地蛮横无理。

他低叹一声,长手一捞就把我捞进了怀里,下巴抵着我的额头,喃喃地说:“这样好多了。”

我生气地捶了一下他的肩,又怕捶痛了他,只好憋着郁卒的气,闷在他的胸前陪他看电影。电影是法语谍战片,里面唧唧歪歪的,我一句没听懂,只有偶尔蹦出来的英语台词我才听得懂,我看得都要睡着了。

林静深当我傻呢,他这是糊弄我,借着看电影的幌子来分散我的注意力,我要不是体谅他是个病号,我才不会这么容易妥协,我非得刨根问底不可,他说开水烫的,连多少度的水温,多少毫升的水烫的我都得问的一清二楚。

我无聊地窝在他怀里玩着自己的指甲盖儿,时不时恨恨地戳戳他左手的大蚕茧,要是再染个红色,就成了大螃蟹的钳子了。

“看完了。”一个多小时后他说。

“……你的肩酸不?”我靠了这么久。

“不酸。”他说。

“说吧,怎么弄的,不老实交代,我罚你一个星期不准给我打电话。”本来我想说一个月的,但想想一个月,那已经不是惩罚他,而是折磨我自己了。

“枪伤。”

我瞪眼,“枪伤?”

我低头好奇地研究起他的大蚕茧。在中国大陆哪那么容易受枪伤啊,又不是香港的警匪片,也不是在美国。

“萧萧,其实第一次你见我时,我受的也是枪伤,只不过那时候已经取出子弹了。”

“……”

“别怕,只是有一些小麻烦,以后不会了。”

“你是黑社会?”我随口问,纯粹是玩笑。

他认真看着我的眼睛,“算是吧。”他说,“不过不是你想的那种,你别想歪了。”

我一下子从床上蹦起来,“你是黑社会?!”我兴奋极了。

“那你是老大吗?”我摸着下巴问。

他像是被我的问话愣住了,“……你不怕?”

“我干嘛怕啊,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当老大的女人啊,那时候我们学校的小流氓可多了,跟我一届的一个女生还当了他们老大的女朋友,我当时那个羡慕啊……快说!你到底是不是老大!你要是小喽啰我才不跟你处对象!”我严肃地说。

“……”

“哎你快说啊……到底是不是老大!”我撒野。

他皱了皱眉,拿我没辙的样子,无奈地扶着额头说:“你再闹我可就得去医院了。”

“去医院干嘛?”

“找个大夫治你,给你的头颅开个刀,我看看里面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

“林静深,你会玩枪?”我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玩?”他表情凝重,“这个可不好玩。”

他把我兴奋的脑袋按在了怀里,下巴摩挲着我的发顶说:“以后不会了,我在慢慢处理那边的事情。”

“林静深,你怎么有那么多事儿瞒着我呢?”我抱怨。

“瞒着你是为你好。”

“你身上有几个弹孔啊?”我爱怜地抚摸着他左手的大蚕茧突然来了兴致。

“我想想……”

“……”这玩意也要想?他还是金刚不死之身啊,中这么多枪都没死。我是该感谢上帝留着他的小命让我遇见他,还是该后怕得坐立难安彻夜难寐呢?

“4个。”

我知道的有两个,“另外两个呢?”

他突然不怀好意地笑了,“你要看?”

我一本正经地说:“当然要看!”

他高深莫测地笑着,笑得我毛骨悚然……一把年纪了,还笑得那么骚包,不过他笑得真好看啊,跟电视剧里的男主似的,那叫一个风华万代,那叫一个妖孽再世。我望着他华丽丽地犯了一回花痴。

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就是望着自己的爱人犯花痴,你的眼睛里只有他,他的眼睛里也只有你。

我尽量忽略他手上那个很影响视觉的大蚕茧,一往情深地注视着他。

“脱不脱?!”我有点逼上梁山的意味。

他笑了笑,长指搭在衣扣上,唇边的笑妖娆且魅惑。

“你帮我脱?”他看着我,问。

我认真地想了想,摇摇头。你单手开车都那么厉害,还用我帮你脱啊,传出去我还做不做人了,虽然我色胆包天,但是我还是很矜持的,嗯,确实很矜持……

☆、Chapter22

“林静深,你真流氓!”我的脑袋轰的一下跟被大炮炸过似的,眼睛尴尬得不知道往哪里放。

“……你说要看的。”他受伤地说,“伤疤真那么丑?”

“不,不是……”我偷偷瞄了一下,咽了咽唾沫,说:“是那个……”

“哪个?”他明知故问。

“那个东西!”我大眼一闭,拧巴着脸,手指指着那个说。

“你下流!”

“……”

“你对着女孩子脱裤子!”

“……”

“你不要脸!”

“……是你自己要看的。”他提醒。

“那你也不能对着一个十几来岁的小姑娘这么没羞耻地脱裤子啊!”我理直气壮地说。其实我心里乐死了,我占了大便宜,但是我得矜持!我得低调!

唔……林静深的内裤老性感了,纯黑色,贴身的,紧紧的,布料还会反光哩,不知道我把头凑过去看看会不会看见自己的倒影。一个伤疤在他的小腹,很接近内裤的上边缘,肉粉色的,表面有一层薄薄的皮儿,跟旁边的肤色不一样。另一个在他的右侧大腿上,只是一层擦伤,如果不仔细看是看不出那是个疤的。

“眼睛往哪儿放呢?”他低沉的警告在我耳边响起。

切,我摸都摸过了,还怕我看啊,关键是他那儿今天状态特别好,突突的,很立体,像个小山丘,性感死了,我都要乐呵呵地上去搂着林静深在他耳边呢喃“你怎么这么性感”了。

“萧慈……”他半眯起眼睛,狠狠地捏了一把我的腰,我被吓得从床上摔下去,屁滚尿流的。

“哎哟,林静深,你怎么这样啊!下回我也把你踹下床去试试!”我上回被踹了屁股还没好呢。

他不理我,自顾自穿起了大裤衩。

我那个悔啊,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我就搞怀柔政策好好安抚他,夸那伤疤真好看了,老有美感了,说不定他一高兴就多脱一会,我好继续欣赏他性感的小内内啊。

我笑嘻嘻地爬上床,温柔地问:“你肚子饿不?要不我给你炖粥去?”

他的眼睛一亮,“你会做饭?”

我的眼珠子不老实地往别的地方瞟了瞟,“还行吧,说不定能把你的厨房给烧了。”其实我的手艺可好了,不是我吹,我七岁起就做饭了,这么多年唯一的志向就是把老萧给养得白白胖胖,但老萧吧,觉得自己瘦点比较帅,对我做的饭菜客客气气的,到底也没胖起来。

我可不能让林静深知道我会做饭,万一让他知道,没准儿以后就让我呆在家里当他的煮饭婆了,我才不要这么没脑,新时代女性就该吃男人做的饭,花男人赚的钱,然后活得像一个男人,凭什么只准男人乱搞男女关系,不准女人翻身农奴把歌唱啊。

我觉得我以上那些话要是被林静深知道我得被他揍死,于是我只是在心里说说,我多淳朴的一个人啊,我纯着呢。

“林静深,要不我给你煮个稀饭,再给你炒个鸡蛋?”我商量地说。

“行,记得别把我厨房烧了,要跑的话我只剩下一只手抱不动你。”

我阴阴一笑。

我觉得我聪明极了,故意把粥煮糊了,鸡蛋也炒得半焦,但还是能入口的那种。林静深还夸我来着,说我厨艺不错,我当时就郁闷地想,我应该更有觉悟地直接弄成乌焦透顶的再给他吃,因为某人的厨艺比这个还要烂。

林静深一脸幸福地吃着我喂他的饭,我挺有成就感,就跟伺候我儿子似的,终于把自己的威严提升到了成年人的水平,再也不用看林静深跟个奶妈一样围在我身后团团转了,这感觉好极了。我都有点希望他天天受伤,然后我天天都这么有成就感了。啊呸呸呸,我瞎说什么呢我。

一连两个星期,我都往返与林静深的家和学校之间,负责给他做饭。其实林静深家的保姆会给他做饭,而且还是专业的保姆,有营养师证的那种。但我觉得一直是林静深在照顾我,好不容我有机会扭转一下角色,再怎么样我也得秀一秀我的母性光辉啊。于是我每天一下课就往他家跑,没课我就一直呆着,总之把我累得够呛,两个星期我就瘦了三斤,可把我给高兴坏了。

这天是星期六,林静深约了医生来家里拆大蚕茧,我又害怕又惋惜地呆在一边看着大蚕茧被拆下来,一层又一层的,拆到后面已经可以看见有隐隐的血迹的时候,我呼哧一声就跑进浴室躲了起来。

林静深在外面低低笑了一声,还跟大夫说:“她害羞。”

害羞你妹啊害羞,我是怕好不好。谁会喜欢血肉模糊,恶心巴拉的伤口啊,虽然是我爱的人,但是我也恶心,我怕,我闹心,我睡不着,我会一整天都失魂落魄地沉浸在丑陋的伤口里无法自拔。

大夫给林静深换好了纱布的时候,还绅士地过来敲了敲浴室的门,说:“小妹妹,你叔叔的伤口包扎好了。”

我别扭地绕着衣角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装模作样地上去安慰:“蜀黍,你不痛吧?”

林静深从床上爬起来狠狠地踹了一脚我的屁股,于是,我好不容易好了的屁股,又碎成了好几瓣儿。

林静深最不待见别人喊我小妹妹,然后再自以为是地喊他一句叔叔,他说这样生生要把我们搞成乱伦似的。我挺恶趣味的,我觉得这样挺好啊,显得我多年轻,他多老牛吃嫩草,以后他就得让着我点儿,别仗着自己年纪大,倚老卖老地欺负我。

我看着林静深的左手,一阵扼腕痛惜。那里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纱布,可爱的大蚕茧就这么没了,我每天晚上得摸上好一阵才能睡着呢,今晚没得摸,也不知道睡不睡的着。

果然到了夜里我就翻来覆去的,我摸着软软的被子郁闷了好一阵,怎么摸手感都不对劲,叹息一声我翻身坐了起来。

我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熊猫去敲了敲林静深的房门。

“林静深,你睡了没?”

“没,进来吧,怎么了?”

我站在门口,眼巴巴儿地盯着他,哦不,盯着他的左手,祭奠我死去的大蚕茧。

“怎么了?小可怜。”他很有父爱地对我招了招手,我就像哈巴狗儿一样欢实地蹦到了他的床上。

我骑着被子,气呼呼地说:“我睡不着。”

“为什么?”

我眼馋儿地盯着他的左手,说:“就是睡不着啊。”

他摸了摸我的头,“想要我给你唱摇篮曲?”

这话把我给呛的,我以飞船逃离地球的第一宇宙速度,仅用万分之一秒就一脚踹了上去。

“唱什么唱!真当我是小孩儿?”

他闷闷的笑声从我的头顶传来。

“那你想怎么样?”

这话一下勾起了我心里邪恶的小火苗。

我故作矜持地问:“我想怎么样都行?”这语气真诚极了也卑微极了。

“嗯。”他毫不犹豫地说,真的是一秒钟也没犹豫啊。

“林静深,你真好!”我过去香了一口他的脸颊。

他抬眉看着不怀好意的我。

“你给不给摸?”我挤着眉问。

他抱胸,各种高贵冷艳地看着我。

“给不给?”我追问。

“……摸哪儿?”过了好久,他说。

我高兴得简直都要蹦起来大拍三掌了,尽管林静深的表情跟小媳妇儿似的一脸为难,但我还是决定辣手摧花。

“嘿嘿嘿……”

“……别这么笑,很难听。”他皱着眉说。

“那你闭上眼睛。”

“……”

“乖,快闭上。”

“……”然后他终于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闭上眼。

一阵死一般的沉寂之后,房间里才传出某人的一声暴喝:“萧慈,你找死呢吧你?!”

☆、Chapter23

我委屈又无辜地对着林静深眨了眨眼,“没有啊……”

林静深气得脸色铁青,我毫无自觉地继续摸着他左手——的被子。

哈哈,我不就是拿着自己的被子在他左手上缠了一个大包,然后哼哼唧唧地对着大包好一阵蹂躏嘛,林静深就是小器,刚才还说给我摸来着,我就摸那么几下,我发誓,真的就那么“几下”,然后他就毛了。

“你摸哪儿不好摸被子。”他气结地说着,怎么听着语气还有些酸溜溜的?

我贼贼一笑,“啊,我逗你来着,我就想摸摸被子,我多纯的一个人啊。”

“……”

“哈哈,林静深,你不会……很失落吧?哈哈……”

“……”

“别介呀,摸被子的手感好着呢,要不……你也摸摸?”我继续不知死活地调戏他。

林静深很恼怒,林静深很生气。

“要不我摸摸你?”我跟他打商量。“摸哪里呢?……”

我刚想要往哪边调戏他就一下子压了上来,凶残地啃住我的嘀嘀咕咕的嘴巴,牙齿都磕我嘴唇上了,痛得我差点要喊爹叫妈。

我拼命挣扎,他抄出右手按住我的后脑勺,我突然安分起来,全身心地跟他一起投入到这个吻中。林静深的技术可好了,每次都把我亲的晕晕乎乎,时间掐的准准儿的,不早一秒不迟一秒,都是在我快要昏过去的时候及时放开我让我补充氧气。

这一次不同,他暴戾极了,恨不得把我拆骨剥皮全都咬进嘴里,我被弄得有些怕,只能老老实实地受着,我怕自己一挣扎反而起了反效果。

陈安安说,有时候顺从反而比反抗要来得有效果,我私以为这是真理。

可真理与谬误只有一步之差啊!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林静深的手就钻进了我的衣服里,凉飕飕的,灵活得像一只调皮的小蛇,一时之间,我吓得完全惊怔住了。

他的手劲很大,跟他野蛮的吻一样,我都快大脑缺氧了,他还没亲够。我想,他的肺活量可真好啊,上辈子铁定是一条鱼,不然怎么都这么久了他还没昏过去啊。

恍惚间,我感觉自己的胸衣好像“pa”的一声开了,然后林静深的手就彻底登堂入室开始耍流氓,我从来不知道他这么流氓,流氓极了,流氓得我只能涨红着脸嘴里哼哼唧唧不知道骂些什么,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我觉得他揉面团儿的技术肯定特别好,圆的扁的长的方的无所不能,特别是单手揉面技术!更是一流!

林静深下流了很久,要不是我彻底装死过去,我估计他还会继续给我耍流氓。

靠,肺活量怎么这么大啊他。

我偷偷眯开一条眼缝儿看他,不看还好,一看彻底崩溃了。这还是林静深吗?这就是古罗马的雕塑啊……俊美骚包得跟雕塑一样的人你见过吗?反正我是见过了。特别是林静深的那一双眼睛,说不出是怎么了,但就是很明亮,很深邃,像汪洋大海一样,有风暴也有温柔,宠溺得我都想一头钻进他的眼里恣意遨游了。

他的唇一片嫣红,比红玛瑙还红,唇形微微上挑,鼻翼一张一息,性感到爆啊。

林静深,你怎么就这么性感呢?你怎么就这么性感哩?

他好气又好笑地盯着装死的我,阴嗖嗖的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萧萧,这才叫‘摸’——明白了吗?”

我诈尸般地从床上弹起来,很乖学生地点了点头,再点了点头。

“林老师,我有问题!”我举手。

“说。”

“咱下次摸的时候能文雅点吗?”

“……”

“我的胸衣啊!你不知道你的手劲儿大的吓人吗?都被你弄坏了,我明天怎么回学校啊?”我继续跟个傻逼一样自顾自说着,完全没反应过来某人已经朝着狼人的方向进化。

我一边委屈地鼓捣着被弄掉的胸衣,一边骂骂咧咧,嘴巴不停不休。

林静深太过分了,我的胸前都是他的罪证!深一道浅一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穿越进还珠里被容嬷嬷的皮鞭儿虐待了。

“林静深,你……”我刚一抬头,就不敢往下说了。

他的眼睛要杀人,他的嘴巴会吃人!

“萧慈,你今晚真是找死。”他说。

“我我我……我……”我说不下去了,因为已经被林先生吃进了肚子里。

今夜我与林先生就什么是摸为什么摸怎么摸这个伟大的世纪难题进行了深刻且彻底的探讨与研究。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到了最后就变成我跟林先生两个人差点赤条条光溜溜地抱在一起滚床单。电视机里的新闻联播在说感谢收看,我好不容易从手忙脚乱中抽空吸了一口气说:“林静深,你同行真吵,能叫他们闭嘴不?”

林静深用遥控砸向电源,动作帅气极了,一砸一个准,电视歇菜了,然后我也歇菜了。

又过了一会,我再抽空吸了一口气说:“林静深,能闭了灯不?我怕……”

他抄起床上的枕头,一下打翻了床头灯,灯歇菜了,我……也快歇菜了。

再过了一会,我刚扭头要张嘴吸气,他就霸气地用他那张性感到死的嘴让我的嘴也歇菜了一回。

我感觉到他的手在颤抖,我知道他没有帕金森,只是单纯的颤抖而已。

我说:“林静深,这个不要脱了吧?”

他说:“为什么要听你的。”然后很邪恶地把我的内裤一拽。

我说:“上回我摸你的时候你还穿裤子了!”

他说:“……你以为现在的情况仅仅只是简单的‘摸’而已吗?”

我说:“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林先生没有回答我,回答我的是他的实际行动。

我一下子慌了,捂住自己最后的堡垒说:“你不能耍赖!”

他抬起头对上我的视线,“我怎么耍赖了,嗯?”

“你说过只摸不做!”

“你什么时候听我说只摸——不做了?”

“刚刚!”我死鸭子嘴硬,其实是我唬他来着。

我用浓浓的哭腔说:“我才十八。”

“你已经十八了。”他冷静地说。

“不要。”我说。

他已经快没有耐心再继续和我对话,我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说:“你有伤,医生早上叫你少动来着,我在浴室都听见了,你别想耍赖!”

“萧萧——你不知道男人在做的时候不用手也可以吗?”他撒旦般的声音在我的耳畔响起,我彻底被带入了地狱。

“那你先脱。”我置气地说,凭什么要我吃亏啊。

“行啊。”他说。很爽快地脱了,而且还脱到了我的枕边。

“该你了。”

我闭着眼睛死死捂着不动。

“脱不脱?”他强调地问,眼睛已经快喷火。

“我脱,我脱还不行吗……”我试图用可怜兮兮的声音打动他。磨蹭了很久,我只掀了一个内裤的沿儿。

他完全失去耐心,但也不勉强我,只是用一个硬硬的东西不断地摩挲着我的下面,我的心情像波浪一样,随着他起起伏伏,潮涌而动。他粗重的喘息声压在我的耳边,像极了猛兽的要发起进攻的前奏。

“林静深,很烫很热,你能挪开一点吗?”

“……”

他没理我,难耐的摩挲并未停下。

“我很难受。”很热,热的要爆炸。

我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去挪开那个东西,他却很有先见之明地抓住了我的手。

我的手被带到一个温暖的海洋,那里的水草很柔软很美,那里的鱼儿会活泼地跃出金黄的海面,我的手随着他的手拥抱着鱼儿在湛蓝的海水里一沉一伏。

“萧萧,相信我好吗?”他亲着我的耳朵,轻声地呢喃。

我流出泪。

“不要哭,我的女孩。”

他吃掉我的眼泪,他说他是水蚌,会吃掉我掉落下来的每一颗珍珠,我遗落的每一颗珍珠他都将好好保存,我的每一颗眼泪他都舍不得让它掉坠。

“我爱你。”我用重重的鼻音在他耳边说。

他的叹息落在了我的眼皮上。

“你不会想象我有多爱你。”他说。

“你要对我好一辈子。”我说。

“不,会比一辈子更久。”他说。

比一辈子更久,那将会是什么……我已经无力去想。

就算这是谎言,我也选择奋不顾身地相信,因为,他是林静深啊,那个除了父亲之外我最爱的男人,我的初恋,我的青春,我十八岁以前所有的热忱。

“……我相信你。”我终于肯说。

那一场天崩地裂的疼痛,我的十八岁,我的爱人和我。

我笑着流出眼泪。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大晚上送上邪恶的章节!大家五四青年节快乐哦,送给大好青年的福利!

☆、Chapter24

这一年的冬天,我选了一个支教点去支教,第一次没和父亲一起过年,电话里他的语气还是乐呵呵的,十分鼓励我去支教,但在我听来他的言语间还是不免有些落寞。

我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跟着学校的支教队伍去支教的时候,父亲说他已经买了张长途汽车票去上海的姑姑那里跟姑姑一家过年,于是我没了后顾之忧,毅然地跟学校签了去支教的合同。

其实支教是个挺吃力不讨好的活,去支教点的车票还得自己付钱,一点也不像党委宣传片里那么光荣,在一个大山里被蚊子叮得满头包,晚上睡的还是土炕,被子根本捂不暖。早上起来还得帮着学校的菜田施肥,中午吃的也就两个馒头一碗米糊糊。

我去的是山西太原的一个村庄,也是在大山里,隔山还有开煤矿的,环境不是很好,旁边的几座山都快秃了一半。好在孩子们天真可爱,偶尔几个调皮捣蛋的男孩子也被班里的女生治得服服帖帖。

山里的信号很不好,我想打个电话还得跑到县里的一个公用电话亭。我没敢跟林静深说我一个人跑山西来了,我怕他揍我。林静深哪里都好,就是管我管的太厉害这一点不好。

有一次,冬天的时候我在学校里买根冰棍塞嘴里,他跟我们学校书记在谈事儿,站在行政楼的窗户口边看着我从图书馆出来,嘴里还叼着一根西瓜冰棍儿,当下就挂了电话问我在干嘛。我就说我搞学习,然后他阴森森地说:“赶紧把你嘴里的东西给我扔了,不然你信不信我现在就下去削你”,我当时就傻眼了,至此以后再也没碰过冰棍儿这玩意。

我觉得他当老妈子肯定特别合适。

这天我刚下完课就惦记着给他打电话,我的手机在山上没信号,我都一个多星期没打电话给他了,指不定他已经气得成了一个白头翁大叔。

本来我想到山下用手机给他打来着,但一邪乎,惦记着用手机打比用公用电话打要贵,于是果断地选择了走了一公里的路去公用电话亭。

我兴冲冲地拨着号,那边他一接起电话就喷了我一身冷水。

“萧慈,你这小混蛋可真够欠的!”他咬牙切齿的声音好听极了,比他播新闻的时候性感多了,我的脑中都可以浮现他头上顶着蹭蹭火苗的场景了。

“嘿嘿,别生气,别生气,你看你都比我大那么多了,再生气说不定皱纹就彻底出来了,到时候人就得管我叫妹妹,然后管你叫爷爷了。”

他在电话那边啐了一口,恨恨道:“一声不吱地跑山西,你以为好玩呢你?”

我干干一笑,“还行,挺好玩,吃得好,睡的香,您老放心。”

“山西怎么这么落后啊”,我说,“火车站跟七八十年代的似的,路也不好,山里搞煤矿的还挺多,每天十几大卡车地往下运,地上都是掉下来的黑乎乎的煤渣。”

“……”

林静深很久没说话。

“林静深,你还在吗?”我问。

“在”,他说,“还有什么要抱怨的?”

“多了去,我们班里的一个小男生可调皮了,老掀女生裙子,还跟同桌画三八线,老欺负人同桌小姑娘,其实心里对那小姑娘喜欢得要死。我说林静深,你小时候是不是也这么混啊你?”

他笑了笑,“调皮是有,但我不掀小姑娘的裙子,要不你回来让我掀掀,我弥补下童年的遗憾?”

“呸,你越来越老不正经了啊你!”

“……萧萧,我想你了。”他低沉地说。

我一撇嘴,才不是想我了,而是想同我困觉了,林静深这个大色鬼!

“行啊,那你想呗,想想我又不会少块肉。”我说。

“……你就不想我,嗯?”他暧昧地问。

“我干嘛要想你啊,我每天那么多事儿还得施肥上课改作业管学生,我才没工夫想你。”

“小没良心。”他说。

“你才知道啊。”我说。

“……”

“林静深,我还得上半个月的课,估计结束那会都快除夕了,我爸去我姑姑家了,到时候你还在暨城吗?要不我去找你?”

“嗯……”他含糊地说。

“你在不在?不在暨城的话我就直接回学校了啊,今年寒假留校的人还挺多,听说除夕夜还有晚会呢,你不用为了我留在暨城,再说你去年不也没回家?”

“没,我留在暨城呢。”

“真的?”

“真。”

“那我怎么之前好像听你说你要去比利时看你同学来着?”我怀疑地问。

“人两口子刚结婚,我就不去当电灯泡了。”

“哦。”

“我跟你说其实支教老苦了,都快赶上我爸那会了,指不定我爸那会条件都比我现在好。不过我只要一想想这些小毛孩我就觉得值得,每天日子过得很充实,比在学校里上课有意思多了,村里的村长还给我们排了大戏来着,我们进村那天锣鼓敲的啊……我都觉得自己跟红军打鬼子回来似的,人民群众那叫一个热烈欢迎……”

接着我一边倒苦水一边讲好玩的事儿,林静深笑得一格一格的,被我哄的心情还挺不错,其实我说了这么多就是为最后一句话做铺垫。

我说:“你千万别来找我啊,就让我踏踏实实当几天村姑,你回去再好好改造我。对了,你给我买的衣服,人村里的大妈说了,就跟假洋鬼子似的,我一件也没穿,都是人大妈的闺女穿小了的衣服拿来接济我呢。我感觉挺好,特别朴实,所以——万恶的资本家,请您滚远点儿吧……我是勤劳朴实的中国人民!”

他有一瞬的沉默,之后就说:“行,我不去找你也行。”

这语气明显还有后半句,我老老实实地竖起耳朵听。

他接着说:“回来你得挨收拾,你自己选吧。”

我低嗷了一声,权衡之下还是决定今宵有酒今宵醉,于是果断地说:“那您别来找我了,回去怎么收拾我都行。”

我说话的态度真的特别好,以前我跟我初中班主任做检讨的时候态度都没这么好过。

“这个选择不错。”他话里有话,语气听起来轻松愉快极了。

我在心里默默地诅咒他,诅咒他在我回去的时候一病不起,缠绵病榻得连起床给我个熊抱的力气也没有。我在心里真诚地祈祷:伟大的上帝啊,如果您听见信徒的真诚祈祷,您就赐予我诅咒的力量吧,阿门……

没有距离的恋爱注定是失败收场的恋爱。

两个人天天黏糊在一起迟早得相看相厌,所以我觉得我现在跟林静深相处的模式挺好的,容易保持新鲜感。我在山上每天早上一睁眼,除了想我爸之外我就想他,我给小青菜施肥的时候想他,我让学生抄写课文的时候想他,我晚上趴在窗口看星星的时候想他,总之我想他想得都快疯了。

寂寞的人特别容易思念,我在大山沟里的寂寞让我对林静深的思念像疯长的野草,蔓延无边。

或许我在寂寞的同时也不寂寞,因为我知道,有一个人在一千多公里外的城市,也和我一样默默地在习惯着思念的霸道。

离除夕还有三天的时候,学校停课了,我挥着泪跟孩子们告别。我总在想,我就在他们的生命里来过了这么一下子,他们会不会记得我一辈子,会不会在多年后的某一天忽然记起他们的童年曾经来过一个半大不小的年轻女教师。这个小教师写了一手的楷体好板书,这个小教师朗读课文时候的声音就像清晨山谷里清脆的鸟鸣。

人是感情动物,我也不例外,我坐在山西去暨城的火车上,满脑子都是孩子们最后带着离别泪水的小脸。

火车到站的时候,我勉强收拾好了心情。

林静深站在出站口等着我。

我提着行李出站口的时候有一种错觉,仿佛回到了我刚来暨城的那一天,我认识他的那一天。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呢大衣在很远的地方对我笑,我才惊觉,原来那一天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我甩了甩脑袋,不再去想其他。有什么能比你的恋人在旅程的终点笑着等你更好的事呢?我想,没有了吧。

☆、Chapter25

一天,我窝在林静深的书房里玩电脑。

斗地主斗的正欢,一个网页新闻弹了出来。

按照往常我是瞄都不瞄就点下红色的小叉叉,可这回我较真了。

上面的新闻说的是吸烟的问题,一幅肺部强烈的对比图让我触目惊心。新闻配图的左边是个红通通的肺,跟菜场里卖的血淋淋的猪肝儿一样,一戳上去还会弹你一手血的那种,右边那个肺就惨了,千疮百孔,黑乎乎的,跟毒瘾子似的,老太太的胸都没它干瘪。

我滚动着页面,瞟了一眼正在翻文件的林静深。他一天得抽半包烟,有时候我在他都会实在忍不住,得跑到厕所去吞上两口。

我严肃地说:“林静深,你有病,得治!”

他手中转着的钢笔一顿,抬头皱着眉看了我一眼,还以为我又咋咋呼呼地跟他耍着玩儿呢。

我对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过来。

我指着屏幕上面右边的那个肺说:“你看,这就是你的肺,黑吧?怕了吧?你得戒烟。”

他一只手搭着我的肩,重心落在单脚上,随意瞥了一眼图片。

他拍了拍我的脸蛋儿,打趣:“萧慈,你怎么就不消停一会儿?香港来的文件我还没看完呢。”说罢揉了揉我额前的碎发,神气地走开。

“林静深,我治不了你了是不是?”我霍然起身,震开了屁股下的滑椅。

他看着我胡闹的样子,眼角都笑出了纹路。

“行啊,你治呗。”他说。接着半眯着眼,笑得很是邪乎,对我勾了勾手指。

我屁颠屁颠地走过去。

“我是有病。”他说。

我挑眉。

“有病你治不?”

“啥病?”这世界还有我能治的病?奇怪啊,我又不是搞医学的,我可是根儿红苗正的文科生。

一只不老实的手悄悄地抓过我捏着下巴思考的手,然后越放越低、越放越低……

“这儿有病你治不?”他眉眼邪气,唇角翘得可以挂住一斤的苹果。

我顿时炸红了脸,大呼不要脸啊不要脸,手却很下流地往那里狠狠一按。

他低吟一声,眼睛立刻聚集了狂烈的风暴,把我一把拉下,凶狠地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我立马吓得不敢动了。

“小样儿,看我晚上不收拾你。”他咬着我的耳朵唇齿切切,在我耳边吞吐着危险滚烫的气息。

“谁、谁怕谁啊!”我瞪眼。

“成,你等着,晚上不弄死你我就不姓林。”

我蔫儿了,还想继续说:“行啊,那你就跟我姓萧得了”,可终究还是被他认真低头看文件的侧脸打消了继续斗嘴的念头。

**************

2006年,暨城的春天来得特别迟,三月末,还悄然下了几场大雪。

搞美学研究的老教授组织我们一群人去市博物院参观古罗马文物展。这次的展出是暨城市博物院和佛罗伦萨国家博物馆进行的一次项目交流,所有的展品都是从佛罗伦萨空运来的。

教我们美学的老头子是特别有个性的一个人,但就是有一个毛病——爱神神叨叨,就连他上山下乡当知青那会帮着组织挑个粪去施肥的事也能说上一个小时。

我在想,我不也去支教过,还帮着学校每天早上施肥来着,我怎么就没他那么能说呢,好像挑粪是什么很了不得的事情。

四月一日,在老头的三申五令之下,我们一班学生早早集合在图书馆门前。我们踩在未化的雪地上等了很久,老头子却始终没来。

不知道哪传出来的消息说老头路上出车祸了,我们嗤之以鼻,还笑嘻嘻地说:“当我不知道今天愚人节呢!”

结果,老头那天早上真的出了车祸,车跟一辆大众牌的小汽车撞了,车子面目全非。老头再也没能来上课,我们修了快半个学期的这门课临时取消。

我有时候都会想,人的一生该躲过多少的意外才能和那一个人白头到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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