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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南荞 当前章节:14880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5:58

我质问他的时候他还说其实是他的技术太好了,怕打击我这个菜鸟的自信心。我无趣地撇了撇嘴不再理他,自己玩自己的。

林蓁玩游戏的技术菜死了,我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她的痛苦上,每次她都输得哇哇直叫,然后我就在内心里暗爽到爆。

玩了半个小时,林蓁实在是没勇气继续输下去了,把游戏机柄扔在了沙发上,想想不解气,又夺过我手上的游戏机,也扔到了沙发上。

她牵过我的手说:“萧慈,我给你介绍一些丰胸产品吧?来,我的行李中还有几样凝胶,你试试。”

她在赛车游戏上输了,却要在比试胸部的游戏上赢回来。

我的额角狠狠一黑,笑着拒绝:“不了,姐姐,林静深说他很满意我目前的体态。”

林静深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走过来,问:“我满意什么?”

“她说你对她胸部的size很满意。”林蓁说。

我都要找个地缝钻下去了。

林静深似笑非笑地盯着我,打趣:“是吗?”他热辣的视线在我的胸部徘徊,眼神里透露的讯息好像告诉了我他在回忆着我们□相呈时候我胸部的大小。

他一本正经地说:“凑合着够用吧。”

我气呼呼地瞪大眼看他。

他笑着用牙签戳了一块西瓜塞到我嘴里。

我想把西瓜喷到他的身上!

晚上我吊着林静深的脖子撒娇,我怯怯懦懦地咬着他的耳朵问:“林静深,你真觉得我的胸不行?”被林蓁这么一说其实我还真有些自卑。

他拍开我缠着他的手,继续看书。

“到底行不行啊?”我掀了他的书问,开始撒泼。

他盯着我的胸研究了好一会才说:“确实不怎么样。”

“……”

“跟你以前的那些女盆友比呢?”

“……还行吧。”

一会说行一会说不怎么样,我装出很生气的模样把书拍到他的身上扭头就走。其实我就想找个借口跟他吵架来着。他真的是脾气好到人神共愤啊,一点儿也不跟我吵,我们交往这么久以来吵架的次数是一个大大的咸鸭蛋。

我最近被考试弄得心烦气躁,就想找个人发泄,结果今晚想找茬儿吵架又没吵成。

我郁闷地走到阳台上吹风,林静深也走了过来,长臂一捞把我圈在了怀里。

“都发烧了还吹风?要是把脑袋瓜子吹坏了怎么办……”

他的下巴在我的头顶摩挲,声音低低的,散在风里好像还有回音。

我喃喃地说:“啊,吹坏了才好呢。”

“吃醋了?”他问。

“啊?”

“……刚刚你不是问我前女友来着吗?”

“哦,随口问问。”我说。我才没吃醋呢,再说我有什么好吃醋的啊,我青春无敌,他的那些前女友一定比我老,我干嘛要对老女人吃醋啊我。

他沉沉的笑声溢在了我的头顶,我在他怀里动了动想要挣脱出来,他长臂一紧,把我往他的怀里压了压,刚想对我意图不轨,林蓁就走了进来。

“林静深,你看见萧慈了吗?”她举着一罐化妆品说。

我偷偷笑了笑,林静深把我的身影完全挡住,我在他的怀里跟他完完全全合成了一个“1”字。

我笑嘻嘻地探出头,对她招招手,“姐姐快来,这里的星星很美。”

“原来你在这,我还以为你出去了。这罐面膜是你的吗?”

我仔细一看,是我的薰衣草冻膜,“您需要用吗?我给您再拿一层蚕丝面膜让你做个夹心。”

我要从林静深怀里出来,他恶劣地把我的腰一收不让我动弹。

“林蓁,拿着面膜快走人,你要是再打扰我们二人世界,今晚我就让你从我的房子里打包滚蛋。”林静深阴恻恻地威胁。

林蓁低声一笑,暧昧地看着我,对我摇了摇手里的面膜罐子就转身走了。

阳台又恢复平静。

“林静深,你怎么对你姐这么没礼貌啊。”我说。

其实我心里老开心了,我觉得林静深在他姐面前特别维护我,这感觉棒极了,就跟家里有两个孩子,而我是比较得宠的那一个一样。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他说。

“敌人?”我哭笑不得。

“……她是同性恋,我得看着你。”

“哦。”看着林静深吃醋的样子,我觉得真好玩。

我转过身跟他面面相对,手指不停地在他的胸肌前画着圈圈。

他把手背贴在我的额头上,自顾自地说:“嗯……没有那么烫了。”

我说:“林静深,我喜欢你,也喜欢你的姐姐。”

他霸道地说:“不准喜欢她,只准喜欢我。”

“……”

我说:“因为喜欢你我才喜欢她啊。”

他在黑暗中亮闪闪的眼睛浓情地望着我,俯身低头把那瓣性感微烫的唇压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锵锵锵,我是勤劳的日更党~

☆、Chapter30

天空上的乌云来了又走。

我的大三生涯开始运转。

一进入大三,我的情绪明显焦躁了许多,因为我对自己将来要从事什么职业感到一阵茫然。说实话,现在的我是个小富婆,老萧的稿费已经让我银行账户里的存款位数从原来的四位数达到了七位数。

林静深说我银行账户这水涨船高的形势让他有点压力山大。我才不相信他的鬼话,以他每三个月换一辆车的速度,我这点存款还不够他的油钱,他才是个名副其实的大资本家。

我的钱他帮我管着,我挺会近水楼台先得月,物尽其用。股市红得一塌糊涂,我在他的影响下也开始关心证券点数的起落涨幅。

出版社报社经常打电话烦我老萧作品的事,我通通丢给林静深,林静深就跟老妈子似的不仅要伺候我还得帮我收拾后面的一大堆烂摊子。偶尔我福至心灵,就会奖励他一个爱的抱抱,不过想进一步升级,抱歉,没门儿。

除了星期五星期六我会去他那里住,其他时间还是正常住寝室。

陈安安偶尔会请我去她家做客,她的父母待我好极了,每次我过去还会帮我预备好专门属于我的拖鞋,冬天的是毛茸茸带着兔子耳朵的,夏天的是绿色竹条编成的。

我跟陈安安躺在她粉嫩的房间里,她趴在我耳边悄悄跟我说:“萧慈,我跟周熙和好了。”

我跟她拉开一点距离,认真地看着她的脸,我问:“你难道不知道好马不吃回头草吗?”

她苦笑:“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当好马了?”

我“切”了一声,“你丫儿被人二次抛弃的时候可别拉着我哭哭啼啼,大爷我不待见你。”

她嘿嘿一笑,自信地说:“这次不会了。”

我觉得她笑得实在是很邪乎,揪住她的腰一捏,厉声问:“你就这么有把握?”

她点了点头,勾勾手指让我凑过去听她说话。

我把耳朵凑过去,她轻轻在我耳边得意地说:“是他求我的。你知道,他不太善于求情,他是个很孤傲的男孩子,他愿意放下自尊来求我,我为什么还要倔强着让自己那么痛苦?”

“你真好骗。”我说。

“那是你不了解他。”她说,眼睛里散发的光芒像小金子。

我盯着她绯红的脸颊,不怀好意地戏谑:“这春风得意的,不会……你已经委身于他了吧?”

她的脸更红了,虚捶了我一下。

我吃了一惊,抓住她的手认真地问:“真的?”

她不好意地把头别过去,点了点头。

“好痛……”她说,“……不过他很温柔。”

我晕菜了。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这句真理真的一点儿也不骗人。

“周熙不是个可以依靠一辈子的男人。”我皱着眉说。他的多情与他的才情成正比,与徐志摩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从来就没有一辈子的爱情,我何必去追求。”她说。

我叹息一声:“陈安安……”

“别为我担心,让我们来聊聊限制级话题吧。”她色迷迷地盯着我,小脸笑得邪乎的很。

我闭死嘴装正经。

“喂,你家林大叔早把你吃了吧?”她对我挤眉弄眼。

我干干咳了一声,继续装正经。

她搡了一把我的腰,“喂,我都看见了,你家林大叔平常在车里都对你耍流氓。”

我眉毛一抖。

“你还装你还装!”她挠我痒痒,我哈哈笑了出来。

“跟你一样,很痛,却刻骨铭心。”我说。

“地点?”

“他家。”

“地点?”

“他寝室。”

“好哇你!居然在男生寝室上演活春宫!小心人宿舍猥琐的室友在寝室里安装了摄像头,回头让你当艳照门的女主!”

她被说的一愣,像是相信了。小声地问:“不会吧……?”

“难说。”我的唇微微斜挑,“逗你呢,不过你胆子可真大,贫尼甚是佩服。”女生宿舍是没指望了,只准女性生物进,连只雄苍蝇飞进来阿姨都得给拍出去,男生宿舍就不同了男女都可以进,这是暨大奇怪的宿舍规定。

“我们和好的第二天,我去给大四的学长送材料,回来的时候去偷偷溜去瞄了一眼周熙他们寝室,结果……”她的脸颊烫红了,让我好想咬一口。

“结果我就看见他们寝室集体围在电脑前,嗯……观赏岛国某种艺术片……”

“哦,男生寝室的老戏码了。“我说,“这你也脸红,你忒不淡定了。”我继续想咬她红苹果一样的脸颊。

“谁叫我被抓包了啊,周熙那会在书桌前看书,塞着耳机,然后他们室友瞄见了我,很尴尬地对我笑了笑。他室友自觉地集体消失,我就只好硬着头皮进去小坐一会,然后一小坐……再一不小心碰了电脑键盘……再然后这荡漾的气氛……接着我不说了,你自行脑补。”

“行啊你,玩刺激呢,够重口味。被人发现还不直接上BBS的首页啊。”

她笑了笑:“萧慈,荷尔蒙这种东西,从来由不得自己,不是吗?”

我不语。

*****************

七月中旬的时候,林静深出国公干,我继续赖在家里无所事事。期间我请陈安安来过家里做客,她一进门就抱怨外面的保安有多剽悍,整的她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还得拿出身份证明才让放行。

我无奈地耸耸肩,我说:“陈安安,总算你也尝了一回资本主义世界的残酷。”

想当初我也被截下好几回,要不是我气冲冲地打电话给林静深叫他下来接我,那些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保安不知道会不会直接把我扫地出门。我挺纳闷的,就比如我去一些高级时装店,要是我穿得随意一点儿,只是一件几十块的T恤和一条干净利落的牛仔裤,我进去的时候,店里面的导购员根本不理不睬,还时不时用冷眼扫几遍。郁闷得我呀,恨不得脖子缠着粗金项链,十个手指头全戴满Cartier,再拿着林静深的卡一顿狂刷。

我觉得冲动是魔鬼,没准儿人就是用这招刺激你消费,所以我挺理智的,在里面简单转了半圈之后什么也不买,本质上我没必要证明什么,我还是一个学生,我花的钱都还是我爸的老本。

在万般无奈的形势逼迫下,我意识到了拥有一门求生技能和一项稳定收入的必要性。于是我就跟陈安安商量着暑假期间去打一份零工,无论做什么,给人端盘子也好给人拖地也好,总之我再不历练自己,我的大学注定以缺乏社会实践告终。

我跟她说这个决定的时候,她正在地板上玩林静深送我的游戏机,嘴巴里还塞着一口刚挖出来的冰镇西瓜。然后她把西瓜汁全喷我身上了,没带一点犹豫。

“你脑壳儿被驴踢了吧?”她的脚趾头似乎都在鄙视我。

“萧慈,大一大二那会儿多少人去做兼职也没见着你有动静,怎么这会成了地主婆了倒有了觉悟?”

我举着下巴,想了想,说:“以前那是我无知行不?”实质上是因为我期间去找了好几份兼职,结果人都没要我。我自我感觉是个挺独立的人,吃什么苦都行,但是有一点,我不喜欢的事情别人再怎么强迫我我也不会屈服,比如做家教。

大学里挺多人给初中、高中生做家教的。一到双休日,暨大的食堂就变成了家教补习点,整个食堂被密密麻麻的补习大军轰炸包围,有时候我吃个饭想找座位都没地儿。我很有思想觉悟地认为自己实在不适合在油烟味儿这么浓重的地方误人子弟,所以无论家教的工资有多高,我眼儿都没抬一下。

每回做完家教回来一身油烟味儿,洗澡估计都能把自己洗得够呛。

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三分钟热度,为什么说是优点呢?因为这个热度退却之后我就彻底没想法了,还给自己长了记性。

我的第一份工作是在暨大旁边的一家奶茶铺子给老板打暑期工,为期一个月,工作时间是每天早上八点到晚上九点,节假日无休。我以前看电视剧里的奶茶铺子、咖啡厅老向往了,觉得那简直就是恋爱的天堂,一杯奶茶、一杯咖啡就是一场恋爱,但实际结果却是,我在奶茶店终日枯坐,偶尔进来的几对情侣长得也实在抱歉,根本不能叫我养养眼。

而且,最让我不能接受的是店里的餐饮卫生情况。冲奶茶的水甚至直接勾兑自来水,奶茶粉的进价也便宜极了,几乎全是奶精,对身体很有伤害。一些果酱过了期,老板还在用,我曾偷偷地想扔掉,但最终还是无果。

有熟人来店里我都尽量推荐他们喝现榨的果汁,不然我觉得自己真是罪过。

我找工作的事,林静深没说什么,甚至还挺鼓励的。他在给我打国际长途的时候真是一点儿也不心疼电话费,光是鼓励我就花了半个钟头,再加上我们说说甜蜜的话,基本上每天都得说上一个多小时。我一个月赚的还不够我们一天的话费,我那个肉疼啊。

林蓁基本上昼伏夜出,我出去工作的时候她在睡觉,我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没了踪影,也不知道是不是时差还没倒过来。

半个多假期我就在奶茶店打发过去了,一早没了热情的我对结工资这一天真是千盼万盼,老板给我发工资的时候我拿了红色毛泽东二话没说就跑路了,还发誓以后再也不碰奶茶店工作这玩意儿了,危害国民健康的昧心钱,咱还是少赚点吧。

我回头一数,原来老板还多给了五十块的工资,估计是老板善心大发吧,我多拿了人五十块的工资连句谢也没有还掉头就跑,真是够没礼貌的。

刨去每天坐公交的交通费,我大概净赚了五百左右。我很慷慨地给陈安安买了一套内衣,特别有情调的那种。

我把东西给她的时候她还奇怪什么东西包装的这么好看。

她好奇地打开,然后我面不改色地说:“祝您和您家那位性福。”

她一愣,抡起拳头就冲我砸过来。对于我的恶趣味,我自己都想把自己给揍一顿,哈哈,我太有才了。

据说,这套内衣陈安安用上的时候,直接把人周熙秒杀了,事后周熙那个千依百顺啊,把陈安安肉麻得都要带他去精神科看看是不是精分了。

作者有话要说:晋江你个受,审核了一下午还没审核过!!!

☆、Chapter31

我的心里面住了一头怪兽,一头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会一点点吃掉我坏心情的怪兽。那个怪兽就是林静深。无论我的天气有多糟,他总像个万能的魔法师,挥一挥他的大袖袍就能把所有的阴霾全部赶跑。

他的书房被我腾出了一个书架来专门放老萧的书。我只要烦闷了就钻进书房趴在地板上看老萧写的小说和他留下来的书,然后林静深就进来烦我,一下挠挠我的头发,一下撩撩我的衣兜,一下拍拍我的屁股,我被他弄得实在不行我就起来瞪他。

我说:“你干嘛烦我!”

他说:“你不是烦吗?咱们互动下呗。”

我:“谁要跟你互动,我看书,你滚蛋。”我对他真是越来越没礼貌了。

他:“……”

意识到自己的过分,我软下口气:“我现在想一个人呆着,林静深你出去好不好?”

他指了指地板:“这是我的地盘。”

难道是你的地盘就得换我滚蛋?我一咬牙,但又舍不得拿老萧的书扔他,于是就一脚飞了上去。

他倒也不闪躲,被我踹了之后还好声好气地坐下来跟我大眼瞪小眼。

他说:“我得看着点你,你现在心智还没成熟,万一把自己一不小心憋成了歪瓜裂枣,那我以后可就惨了。所以,萧慈,你要生气难过也只准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想要自己一个人呆着憋闷,没门儿。”

他的表情霸道无赖极了,我被他逗笑,笑着扑上去躺在他的怀里,顿时觉得再难过再不好的心情,我的天空也顿时放晴。

林静深就是这么一个人,有时候他对着倔强无赖的我,甚至会比我更固执更倔强。每当这时候我就觉得他可爱极了,然后心里面母性光辉泛滥,忍不住要上去抱抱他。

我好像听过这么一句话:如果一个男人在你面前幼稚了,那么就代表他真的爱上你了。

我把头枕在他的腿上问他:“林静深,你是不是爱惨了我?”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孩子气,仿佛时光倒退,将他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帅气可爱的大男孩。

他垂着眼睛,抚着我的头发,微笑着说:“我不告诉你。”

他的眼睛都在笑。

我翻了个身,在他的腿上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我说:“不用你告诉我我也知道。”

我看见他眼睛里那个笑着的女孩,她脸上的幸福被深深镶嵌在他黑色的瞳仁里,像是抹也抹不掉的彩色画迹。

我把书从地板上拾起来,顺到怀里,嗅了嗅上面的味道。

我指了指书的封面说:“林静深,你得赔我。”

他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

“这是我爸爸留给我的书,九三年版的《红与黑》,你看看封面,上面黑乎乎的血迹,那是你的。”

“我的?”

“对,我们第一次见面。”我提醒他。

他书从我的怀里取走,皱着眉翻了翻,问:“我抱着的那袋行李?”

我点了点头,“你看看你,得亏那时候没血流成河失血而死。”

他轻轻笑了笑,“我还奇怪那一袋东西是什么,有棱有角的,还重死了。”

我惊讶:“你单手抱着的时候不是很轻松吗?”还领着我走了那么长的一段路,我当时还在猜想他肯定是个大力士,我在火车站里面拖了几分钟就喘趴下了,他居然一点儿事也没有。

他凝着眉头,看着我,严肃地说:“一点儿也不轻松。”

我失声笑了出来:“原来那会儿你是扮英雄来着。”

他抬了抬额头的纹路,表情凝重地对我说:“如果你不是个漂亮秀气的女孩儿,我才不屑于做英雄,甚至我还会让你一个人扛着所有行李马上滚蛋。”

我跳了起来:“什么?!”

他微微迷起眼睛,似乎在打什么坏主意:“我当时在想,我可不能错过这样的女孩儿,年轻、干净、明丽,我得好好尝尝再放她走,但是很可惜,第二天你就走了。”

我已经气得快跳脚:“林静深!”

敢情身负重伤他还有心思去勾搭陌生女性,我不得不承认骨感的现实与丰满的理想之间的差距。有时候男人真的不是个好东西,他们的眼睛和下半身直接决定了他们的大脑和思维。这世道,果然应了那句话:男人靠的住,母猪都会上树。

而这也告诉我,好男人都是悉心培养出来的。我甚至很感谢我那十多年未见的亲生母亲给了我尚算可以的容貌,而不是林静深口中的歪瓜裂枣。

一想到林静深的初衷,我刚刚建立起来的满满的自信心又瞬间瓦解。我在怀疑,如果我不是现在的我,如果我真像他所说不是一个漂亮干净的女孩儿,林静深是不是还会属于我。

我很沮丧。

“别生气,至少我对你诚实。”他把我抱入怀里,摩挲着我的头发,把脑袋埋在我的颈边,低低地轻喃:“你怎么这么好闻呢?”

我苦笑。没想到,有时候,我还挺讨厌这种□裸的诚实。

世界上那么多漂亮年轻的女孩,我只不过凑巧在他生命里比较脆弱的时刻路过,而终有一天我也会老,我也会不再拥有美貌,那我还能用什么留住我的爱人?我叹息一声,原来不是所有的爱情都是没有道理的,那些说着“我毫无原因地迷恋着你”的人都是可笑又可怜的骗子,欺骗别人也欺骗自己,甚至不愿承认自己内心的物质与现实。

就像我们学生时代无可救药迷恋上一个男孩儿,或许是因为他俊朗帅气,或许是因为他很会打篮球,也或许是因为他的学习成绩名列前茅,总之他身上会有一个地方是拨动你那根心弦的理由。

您见过现实生活中一位美丽高傲富有的女□上一个丑陋残疾贫穷的乞丐吗?肯定的答案几乎是微乎其微。

所以,林静深,我不生气,我也没资格生气;相反,我应该感激自己的好运气,感激自己身上打动你的那个理由,不然我连接近你,让你了解我、爱上我的机会也没有。

可我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啊,请允许我保持我失望的权利。

“在想什么?”他问。

我摇了摇头,伸出手缠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胸前,闷闷地问:“林大叔,你是不是有恋童癖?”

他一下咬住了我的脖子,反问:“你说呢?”

我看着他的眼睛,想象不出我们分离的那一刻。谁知道呢,或许是他爱上了比我更年轻更美丽的姑娘,也或许是我找到了更好更值得放纵的情人。

我不应该总做那个等在原地的人。

☆、Chapter32

人怕出名猪怕壮,这个道理一点也不假。

现在的商人真是绞尽脑汁、见缝插针地找商机,连一点点能榨出油水的机会都不放过。老萧的一系列作品出版后就不断有人上门找我约稿。我在大马路牙子边大口大口地喝罐装汽水的时候都可以碰见偷偷摸摸跟踪我的小记者来要求采访老萧生前的事迹。

我大声地吸了一口易拉罐里的汽水,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小记者,我问:“您是狗仔吗?”

他对着我茫然地摇了摇头,似乎我的问题很滑稽。

我说:“那我也不是明星,您为什么要采访我呢?我爸爸的墓在C县老家的一座山里,那里还有我爷爷奶奶的墓,您要采访的话该去那儿,我爸爸可不在这儿。”

说完后我转身就走,扔了手中的空易拉罐,一脚把它飞了出去。

最郁闷的是纪检部的人刚好路过,很不幸,我被抓了个正着。我刚想拔脚开溜,结果定睛一看居然是学生会两个熟悉的师弟,于是一派镇定地上前打招呼。

我说:“来检查卫生呢?”

师弟们点了点头,其中一个贼眉鼠眼的小子瞥了瞥被踢到草坪里的易拉罐,眉毛微微抖了抖。

见这情形我急忙说:“自己人,自己人,我下回注意啊……”我一边说一边小跑到草坪上把易拉罐捡了起来,我弯身捡起空罐子的那一刻忽然感觉一道白光骤闪,一转头,原来是刚刚那个小记者举着一台小单反对我咔咔一阵拍。

我生气地追上去,那个小记者还挺机灵,知道搞迂回战役,敌进我退,我追了没两下他就没人影了。我想,这回铁定完了,人小记者肯定要乱写什么作家萧迪之女素质修养低劣,在大学里肆无忌惮地踢垃圾搞破坏。

第二天我去翻了翻暨城日报,直接被第二版的一道标题亮瞎了眼——女儿眼中的父亲,记作家萧迪。这小记者可真能掰啊,我压根儿没给他说上两句以上的话就能给我写出整个二版的报道,空穴来风、主观臆想的能力绝对堪称牛逼。

我找到昨天自己被偷拍的那张照片,结果人小记者写的是说我生活简朴,为学校的公共卫生做贡献,义务参与学校的清洁活动,富有社会责任感。我看了之后又好气又好笑,终于明白现在官方的报纸到底有多不靠谱,黑的都能给你说成白的,我还得感谢人小记者这么抬举我啊。

在这之后,我被莫名其妙地拉进了近现代文学科研项目组的队伍里,带我们的导师是我们文学院的院长,科班出身,但总爱夸自己当年没文理分科前自己的理科成绩有多好。老头子大概五十来岁,头发染得油亮乌黑,书读多了,年纪愈老愈加儒雅隽永。他一走到我身边,我就感觉一股浓浓的书卷味儿扑面而来似的。

他看着我时总是笑眯眯的,还请我去他家吃饭,当然是我们这些科研组的学生一起去。他的太太是个艺术家,精通歌剧和油画,家里被布置得十分具有艺术气息,室内的色彩搭配得让人很舒适,装饰的字画亦是赏心悦目。

我们四个学生用过午饭后坐在他家的地中海布艺沙发上一起看电视,没多久他太太就切了一盘的水果送来。

我们很客气地与她道谢。她朝我们点了点头,转身从一个白色的橱柜上拿了一张报纸,她一边对着报纸细看一边趿着拖鞋走过来说:“这个小姑娘就是萧先生的女儿吧?”

我正在用牙签戳葡萄的手一僵,不好意思地迎上她的视线,小声地回道:“是的,夫人。”我们私底下一般叫她院长夫人,但如果与她对话时就省去前面两个字。

老院长也从书房里抱着一沓资料走出来,看着她太太手里捏着一张皱皱的报纸,会意过来她是认出了我,于是对她说:“这回人在这,你可不准说我老花眼了。”

我们咧嘴一笑,原来是她太太还不信老院长说我是老萧的女儿。

院长太太嗔怪了他一眼,又问我:“你怎么才这么点大呢?按理说他那个辈分都该有外孙了。”

“我出生时我父亲已经三十八岁了,那时候的情形不太好,也刚好响应了晚生晚育的政策。”后面那一句纯粹是玩笑话。

院长太太笑了笑,坐到了单人沙发上,“你是个活泼的女孩,平常在学校都做些什么?”

“除了上课之外看点书,参加一些社团组织的活动,偶尔也约几个朋友去运动。”

“哦,年轻女孩该多去看歌剧看电影,你喜不喜欢音乐?”

院长太太与我聊天的兴致似乎很浓,但旁边的几个同学已经不自在起来,我在心里暗暗叫苦,转了话锋:“喜欢的。您的歌剧唱得很好,我还记得学校的音乐厅里有您的画像,我们几个做项目的时候看书看的实在疲倦就会相约去KTV嚎上一嗓子,佳莹最爱点您翻唱的歌剧《猫》。”

佳莹与我同届,是中文系名副其实的才女,已经出版了两部个人长篇小说。

佳莹腼腆地回道:“唱的不好,我母亲十分喜欢您的歌剧,她经常在花鸟未醒的清晨播唱片。”

院长太太被吹捧奉承得很开心,也似乎更加典雅动人,她红光满面地钻进厨房又切了一盘的水果出来给我们,等她出来时我们已经正襟危坐地在细听老院长分配的任务。

在四个人里面我的专业技能最差,院长却似乎有意要为难我,将最烦闷最考验耐心的任务交给了我,我还要去请教法语系和德语系的朋友帮忙翻译相关段落。我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一个头脑两个大,心里很紧张。

等快天黑的时候我们四个人才从老院长的家里出来,我看了看表,盘算着要不要去食堂吃个饭。院长的家就在学校的教师公寓里,离教学楼很近,我们几个人在他家的楼下分道扬镳,各自捧着分到的资料回去整理。

我真是叫苦不迭,第一次参加这种严肃正式的科研项目,而且还是这个年度院长亲自带的一个项目,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我在食堂磨蹭了很久,买了一杯咖啡坐在食堂的凳子上光是粗略翻了一遍手头的三十多页资料就花了两个多钟头。

等我记起来要去买饭的时候食堂都快熄灯了。

有人拍了拍我的肩,我抬起头,原来是院长太太。她已经换下刚刚的家居服,现在一身的粉紫色套装裙,手上还拎着一袋琳琅水果。

“还不回去?”她问。

“快了,您来食堂的超市买水果?”

“对,我们一起走一阵如何?”

“好的。”

我总觉得这个风韵犹存的女人分外好看,看着她从容优雅的样子我的脑中总是回荡着一个模糊的身影,这个身影与她很像,但无论我再怎么努力从记忆里搜索就是看不清那个身影的真实模样。

五月的晚上,学校里的白玉兰花开得正浓,我与她一路走回去,香风一阵又一阵令我微醺。她高高挽起的发髻在月光下很美,光洁的额头干净利落,她的耳垂很圆润,不知道谁对我说过,额宽耳垂厚的人有福气,我想,大概院长太太就是一个有福气的典型例子。

“你似乎不怎么爱说话。”她淡淡的声音从我身旁传来。

“偶尔也很闹,但不知为什么今天就想安安静静地陪您走,也许是您身上优雅平静的气质影响了我。”

“你与我的儿子很像,特别是眼睛里的神韵。”她说,“我儿子也不大爱说话,总喜欢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做自己的事情,我与他爸爸还总是担心这样的性格适不适合社会。”

我没有接过话头,继续安静地听她说。

“但等他真正走出了校园走上社会的时候,却出人意料的八面玲珑,现在正在瑞典工作,一年很少时间在家,我很挂念他。”

“他真幸福。”我叹。

“别难过,你的母亲也会像我一样这么挂念着自己的孩子,有空多给她打打电话吧,有时候我们这些父母要得不是孩子走得有多好,飞得有多高,我们或许只是需要那么一通嘘寒问暖的电话而已。”

我的鼻头一阵酸涩,语塞了很久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默了很久我才说:“我的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

她的表情像是很惊讶,只不过是一瞬,她看着我难过的神情复又平静下来,拍着我的肩安慰道:“没有人是一座孤独的岛屿,总会有那么一个契合的人等着你。我与你说说我与我先生的故事吧?”

我的眼睛一亮,有八卦!

哈哈,八卦是女人的天性,再悲苦的心情只消一个轰轰烈烈的八卦事件就打发了。而我的那点小悲伤在这些强大的八卦面前,甚至连只小蚂蚁都算不上。

☆、Chapter33

这次的科研项目足足持续了一个多学期,我们四个人早已疲惫不堪,11月份的时候我们这个组才向学校提供了报告。院长的铁面子在学校很吃得开当然期间的研究经费就一直十分充足。

论文的形式有一项是掺杂法文的翻译,我缠着林静深大好人帮我写了一晚上的论文,我将一叠文书砸到他面前很霸气地对他说:“一小时一百,还给你洗衣服擦地板,你做不做?”

他把手垫在书桌上,用手支着头,慵懒地看着我。

“一小时一百?萧萧,你大概不知道我的行情……”

我睁大眼,“什么行情?!”居然还敢坑害起我来,不给他点颜色瞧瞧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他用一种很奇怪很狡猾的笑容看着我,然后狮子大开口地说:“你知道每个小时有多少的钱流入我的账号吗?”

“……我才不管,一百块是我的底线了,多加一毛钱都不行。你不愿意帮我,我就只好去找法语系的师兄了,他倒是很乐意帮我,上次还请我吃饭来着呢。”

他仍是看着我,唇角带着温和的笑:“……师兄?吃饭?”

“对啊,人家可热情了,一点儿都不像你这么没人情味,浑身铜臭的。”说完我还像小狗一样用鼻子在他身上闻了闻,再乍然嫌恶地跳开,仿佛闻到了臭臭的味道。

“……本来还想说看在我们这么熟的份上给你点优惠,现在来看,是不用了。”他装作一脸苦恼地说,语气里尽是惋惜。

我一听,马上问:“优惠?”

他的声音从鼻子里哼出来:“是啊,可惜有的人不知好歹……”

我笑嘻嘻地围上去,抱着他的脖子问:“好叔叔,什么优惠啊?你说说呗。”

他嫌弃地拍开了我的手,淡然地说:“也没多少,本来想每小时五十就好,另外五十留着给你买蛋糕吃……”

有这样的好事?!我不依不饶地缠上去:“好叔叔,好哥哥……”

“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

“可是这个主意依然优惠,甚至更优惠……你,愿不愿意?”

“什么优惠?”我怀疑地问。

“一小时一次。”他低沉地说。

“什么一小时一次?”

“一小时换我们做一次。”

我拍案而起,端起我的萧氏无影腿一脚就飞了上去,大喝:“滚你的吧!”

林静深真是越老越不正经了,对着我时不时发情,我都快被他气炸了,这个老色鬼!我气呼呼地坐在地板上吸果汁虐待遥控器不断换台,林蓁走过来。

她把手搭在我的肩上,好笑地问:“又怎么了?林静深又皮痒了?”

我没好气地说:“姐姐,你快治一治他吧!”

她挤着眉,无奈地说:“我可治不了他,在他面前我只有被他治的份儿。怎么,你还治不了他?”

她换了一个姿势,用手枕在脑后躺在了地板上,然后惬意地把脚伸到了我的腿上。我低头凝视着她的脚趾,每个脚趾之间的间距比较分开,她的脚趾甲很圆,上面涂了纯黑色的指甲油,像斑点狗上的小斑点,填在脚趾头上俏皮极了。

“别怪他,他只是将如何做一个孩子的滋味藏在心里太久。”她闭着眼睛喃喃地说:“你也许不知道,看见这样的他我有多惊喜,我几乎都不记得他这样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对了,是五岁,五岁的时候。”

“他不年轻了,三十一岁,你什么时候看过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还如此执着地迷恋着一个女孩?”

她的话让我一怔。

林蓁慢慢地睁开眼,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羽翼一样舒展开来,“有些时候我都妒忌你,你夺走了林静深给我的爱。”她停顿了半晌,沉下音调,缓缓地说:“但我却也乐意与你一同分享他的爱,他是如此的孤独与寂寞,所以,请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待他好不好?”

她的语气很诚恳很郑重甚至在我听来,是一种几不可见的卑微?这个用天真来掩饰自己智慧的美丽女人,其实对林静深的爱一点儿也不必我对林静深的少,也或许在她面前我应该自愧不如,我永远也不会毫无保留地去爱一个人,因为我最爱的还是我自己。

我还记得爸爸曾对我说过,一个人先要学会爱好自己才能懂得如何去爱别人。所以我爱起自己来真是一点也不含糊,或许我永远也学不会像爱自己一样去爱别人。我恣意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我恣意地去见我想见的人。曾经的我以为自己还有很多的时间,但其实我的时间少的可怜,那么我又何必为了那些没必要的人或事耽误我内心的真正想法呢?他们对我来说真的一点也不重要。

我陷入一阵沉思,等林静深从书房里走出来的时候,他看见仍坐在地板上盯着电视机屏幕的我不由有一丝恼火。

“这么晚了还不去睡?”

“多晚?”

“一点。”

“原来这么晚了。”我起来伸了个懒腰,凑上去环住他的腰,嗅了嗅他身上特有的青草肥皂味道,我说:“谢谢你。”

他在帮我做翻译,我知道。

他刮了刮我的鼻子,得意又置气地说:“你欠了我五个小时,我的姑娘。”

我看着他疲倦的眼睛以及松垮着的肩膀,吸了吸鼻子,大方地说:“好啊,那我就欠你五次。”

他似乎较真了,把我从怀里拉开,欣喜地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问:“真的?”

“你以为我会像你一样吗?我亲爱的骗子先生。”我踮起脚尖亲吻他微翘的唇角。

他郁闷地闷哼:“好像我骗过你很多次似的。”然后他兴冲冲笑眯眯地打量着我,可恶地说:“我要不要考虑今晚一次性把福利全用掉呢?”

我努力憋着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笑,只是觉得我该笑。

“笑什么?”他被我的笑声惹恼,“怀疑我的能力,嗯?要不我们试试?”

他的魔爪伸上来,我赶紧拍开,边笑边气喘着说:“先生,您饶了我吧,明天我还得去学校交论文。”

“不准叫您。”他凶恶地说。

“您好,您晚安,您……”

“该死的小东西,今晚就收拾你!”

“……”

☆、Chapter34

二十岁生日这一天,我鬼使神差地抱着一本杜拉斯的《情人》躺在十五楼的阳光下一遍遍流下眼泪。

其中有这么一句:他说他和从前一样,仍然爱她,说他永远无法扯断对她的爱,他将至死爱着她。

我将自己沉溺在午后贪婪的阳光里,朦胧的眼中看到的似乎是湄公河畔那个踩着夕阳光碎带着男式毡帽的少女。

这款翻译将法式的优雅与浪漫发挥到了极致,令我觉得自己像走在五月有白玉兰的林芳道,又或是行走在雨天,只为了那一杯咖啡的爱情。有那么一瞬间我心里的野兽似乎要挣破牢笼逃出来,有一个强烈的声音在告诉我,我该去学法语,去阅读真正原汁原味真正纯粹的法国文学。

我想,我的骨子里到底是有老萧的影子,我与文学在某种程度上的契合是与生俱来的。这样伤感的作品令我想起了他坐在书桌前的时光,想起从他嘴里吐出的一个个烟圈。他曾答应过我,要在我二十岁生日的时候从C县老家来到暨城陪我一起度过这个特别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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