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黄金线的断裂
金本位制的崩溃因强制性的货币稳定政策而加速。稳定运动的先锋是日内瓦。它把伦敦金融城和华尔街所施加的压力转移给财政较弱的国家。
第一批采取稳定措施的国家是战败国,它们的货币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完全崩溃。第二批包括欧洲的战胜国,它们是继第一批国家之后采取稳定措施的。第三批则是金本位制的主要受益国,美国。
第一批国家财政的不平衡曾一度由第二批支持。当第二批也开始稳定其货币,同样需要支持时,即由第三批国家提供此项支持。最后,欧洲稳定措施累积而成的不平衡,给了美国最严重的打击。
四 第一次世界大战后的势力消长
第一次世界大战后的势力消长是普遍而迅速的,但它所波及的范围并不大。中欧和东欧的大多数国家,1918~1923年仅是继民主(或社会主义)的共和政体之后,保守势力的复兴时期。这是战败的自然结果。数年之后,几乎每个国家都建立起一党统治政体;而这股潮流同样相当普遍。
续表
五 金融与和平
有关前半个世纪国际金融的政治角色,几乎毫无数据可以参考。科尔蒂(Corti)讨论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书仅涵盖欧洲协调之前的时期。罗氏家族参与苏伊士共有协定,布莱希罗德家族(the Bleichroeders)发行国际公债以支付1871年对法战争的赔款;东方铁路时期的巨额交易等等,都未加以讨论。朗格尔(Langer)和桑塔格(Sontag)等人的史学著作仅偶尔注意到国际金融(后者在列举和平的因素时忽略了金融);利斯(Leathes)在《剑桥现代史》(Cambridge Modern History)中的说明几乎是唯一的例外。自由主义的自由作家,如法国的莱西思(Lysis)和英国的霍布森,他们的批评或旨在揭发金融家的缺乏爱国心,或旨在抨击他们伤害自由贸易,支持保护主义与帝国主义的倾向。希法亭与列宁等马克思主义者的研究,则强调国家银行业所推动的帝国主义力量,以及它们与重工业的有机关系。这种论点,大体上除了只能处理德国的例子,势必无法讨论国际的金融利益。
华尔街对20世纪20年代之发展的影响,时间太近,很难做客观的研究。大体说来,从和平协议(Peace Treaties)时期到道斯计划(Dawes Plan)、杨格计划(Young Plan),以至于洛桑的赔款清偿及其后的时期内,华尔街的影响偏重于国际调节与中介之功能,此点应无疑问。晚近的文献倾向于将私人投资区别开来。如斯特利(Staley)的著作,即特别排除借给政府的贷款,无论提供者是别国政府还是私人投资者;这个限制实际上使他有趣的著作无法对国际金融做全面性的评价。费斯(Feis)卓越的说明我们曾大量引用,它几乎涵盖了这整个主题;但由于国际金融(haute finance)的档案仍无法利用,它也无可避免地受制于缺乏可信数据。厄尔(Earle)、雷默(Remer)和瓦伊纳(Viner)等人极有价值的著作,也同样受到这个无法避免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