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穿成虐文小丫鬟》作者:井上阿七【完结 番外】 > 穿成虐文小丫鬟.txt

  等到第五回,水缸终于填满,年轻人放下担子,“姑娘,我挑好了。”.9

“我这么好,你又如此夸赞,那就和我在一起啊!”韩光烈忽然气了起来,他是憋久了,昨天为了她,他把妹子都打了,可换来的就是这么一句话?

“我……”

“我什么我,你不就是不愿意来做小么?”韩光烈头脑发热,一把抱住小桃,下定决心,在她头顶一字一顿地说,“那么,我去找奶奶,让她成全我,娶你为正妻!”

小桃如遭雷劈,又一次僵成了木头。

这、这位少爷是怎样的脑回路,才会得出这个结论?!他现在是怄气,才会说出这种话,根本没有深思熟虑,实在是太……

小桃慌忙摇头,“不是的不是的,二少爷,我不是想做你的妻子,而是……而是……”她闭上眼,咬牙道,“我压根不喜欢你啊!”

韩光烈松开她,脸色惨白,“不喜欢我?那你喜欢谁?阿冬吗?你喜欢阿冬?”

小桃在韩光烈愤怒的质问中,心乱如麻,话都说不利索了。

“阿冬?我……”脑海中不自觉浮出阿冬的笑脸,他一直陪着她,用最细致的温柔慢慢让她镇定下来,他是可靠的,却不霸道。她记得以前有人说过,女孩子要的其实就是很多的安全感,而阿冬给她的,自始至终就是得以放松的安全感。

小桃忽然手足无措起来,她一直以为阿冬是喜欢白迎秋的,在韩光烈对她说喜欢之前,她也一直没想过要在这里和谁谈场恋爱,嫁个人。而如今她才明白,她是离不开这了,也有了朋友,有了像是家人的吴妈,自然也要找个爱人。

她喜欢阿冬吗?似乎……是喜欢的。

那细水长流的感情其实很可怕,它不知不觉地消食着你的心智,等你回过神来,才发觉满脑子都是那个人。

“我好像……”小桃怔怔的,面红耳赤,眼底又覆着曾盈盈波光,韩光烈一见,心顿时沉入谷底,捏着小桃肩头的手也越发用力,他沉声道,“你喜欢他?”

“……”

“他好在哪里?他可曾当着大家的面和你说过心意?”小桃摇摇头,韩光烈便沉着脸,“连这句话他都不敢说,还算得了什么!”

松开她,韩光烈向门边走去,“你还未看清自己的心意,再想一想,我给你时间。”

他已经克制了,隐忍了,若是换做以前,他早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将她扛回家去。喜欢就是喜欢,何必要窝窝囊囊,吞吞吐吐的?他直来直往惯了,自然是不懂阿冬的介意和担忧。

只要阿冬一日未说,小桃一日没下决心,那他就还有机会。当务之急,便是去求父亲母亲同意。

而隔壁房里,长宏三人喝着热酒,都有各自思量。

阿冬是担心极了小桃,生怕她惹恼了韩光烈,会有什么不测。韩家二公子虽是比大少爷循规蹈矩,但性子还是被惯坏了,韩老太太将他们护在手心里,是从来不忍心让他们受丁点委屈的。

而现在,他却因为小桃摔了一跤,若是气急,那后果……

阿冬兀自担忧,一不小心,就喝下了不少酒。

方教授也是在考虑着韩光烈和小桃的事,他是有意支持他们,却还是不清楚小桃的身世,便沉吟道,“长宏,小桃姑娘,你说她爹娘早逝,可具体怎么回事,你可知道?”

长宏回过神,摇摇头,“我哪里晓得,也就是去年年底,迎秋和子文在后门墙角发现了她,那时她满身的雪,冻得发紫,险些没气了。”

方教授一听,心口揪痛。这样一个孩子,过去是受了多少苦?

阿冬听方教授如此问,便疑惑道,“校长,您为何问这些事?”

“啊……”方教授笑了笑,也不瞒他们,“只觉得她长得像我的一位故人,不知她是不是我那位故人的女儿……只可惜,她父母都已不在。对了,阿冬,你是了解她,可知道她家里到底是怎样的情况?”

相处一年多,小桃就和阿冬以及吴妈最交心,两人聊天时,曾说过她的身世。

阿冬眼睫微垂,捏紧酒杯,淡淡道,“小桃命苦,她没有爹,是由娘亲一手抚养长大的。”

小桃还说了许多,当年她是从雪地里跋涉到四平镇,脚趾头都冻坏了,许久才养好身体。而她从小在破街长大,娘亲为了养活她,就去了花街做活,最后被老鸨瞧上,成了楼里的姑娘,而等她死后,老鸨又看上了小桃,她惊吓之余,想到娘亲死前让她到四平镇来寻亲,才费尽力气逃了出来。

她险些死掉。

阿冬心疼她,忍不住叹息道,“小桃娘亲的坟是她亲手挖的,至于父亲……她小时候问过爹爹在哪里,她娘亲也不回答,只是给了她一块玉锁,说爹爹丢下这块锁,就走了,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

长宏猜想得差不多,但听到事实如此,还是深觉凄怆,便沉默着喝了口酒。

虽说他推崇人人生而平等,可有时候,还是不能不信命运这一说。投胎在富贵人家的孩子是运气好,那那些穷苦人家的,难道就是生前造了孽吗?

方教授反常地怔愣片刻,忽然抓住阿冬的手,激动地问,“玉锁,你说她身上有块玉锁?多大?可是块雪白的羊脂玉?上面……上面可有刻字?她娘呢,姓肖名雪是不是?她娘是……是怎么死的……”

阿冬被问得惊讶,看出他的急切,就忙点头,“是这个名字,小桃的娘亲是感染风寒,没能及时医治,又没钱看大夫,所以就……”

方教授浑身一震,片刻,竟是眼含热泪,哭了出来,“雪儿……”

阿冬和长宏惊愕道,“校长,您怎么了?”

他站起身,背对着长宏和阿冬,抹干眼泪,许久才缓过气来,一下子苍老的嗓音中有着驱散不开的难过,“雪儿……她难道是我的……”

论年月算,小桃还在雪儿腹中时,雪儿应该还在韩府中做丫头,那是他们刚刚被老太太发现的时候,两人难忍分别,没到夜深,都要去后院幽会。都是年轻男女,略一亲近,就无法自抑。

可若小桃真的是他和雪儿的女儿,那当初,雪儿留书出走又是怎么回事?

他清楚记得雪儿当初是要去嫁人的,还口口声声说和他在一起太累,太辛苦……

“校长……”与长宏面面相觑,阿冬终是忍不住担忧地问,“你到底……怎么了?”

方怀明眉头紧皱,悲伤散去,剩下的便是对往事的疑虑,“我要去一趟韩府。”

说罢,就掀开门帘,往屋外走去,他走到隔壁,想让韩光烈带他一起回去,去问问韩老太太当初的真相,可等他来到主屋,却看见里头只剩下小桃,并不见光烈的身影。

听见声响,小桃转过身,“方教授。”

方怀明怔怔瞧她,双眼又禁不住湿润起来,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那么他就是小桃的爹,多年未尽责任,才害得他们母女二人受尽白眼,凄楚一生。

“小桃……”顿时忘了要快快回韩府,方怀明一个大步,来到小桃面前,抓住她的手,“小桃,你受苦了……”

小桃瞪大眼睛,吓得都不敢动了,“这、这……”

这是什么意思?好好地……怎么摸上她的手了?

慌乱间,还好阿冬和长宏也跟了过来,小桃忙甩开方教授的手,一股脑跑到阿冬身后,“呃,你、你们怎么才来。”

她差点就要被老家伙轻薄了呀!

阿冬见她目露慌乱,又见方教授瞬也不瞬地盯着她瞧,只觉得奇怪,理不清思绪。

长宏对他使了个眼色,阿冬便领着小桃,“我们先出去,你和光烈少爷可说明白了?走,出去说。”

小桃回过神,发现自己居然被阿冬牵着手,顿时如火烧一般红了脸,下意识要挣脱开,心脏扑通通狂跳,却又眷恋那手掌心的干燥温暖,愣是没舍得把手给抽出来。

不敢看阿冬,小桃就垂着脑袋,乖顺地跟他。

目送二人出了屋子,长宏叹了口气,面向方怀明,“校长,您到底是怎么了?若是信得过我,可否能告知一二?”

作者有话要说:一开始就提过了,小桃有这个身子主人的记忆~

☆、JJ独家发表

走在回去的小路上,阿冬是知道小桃向来不乐意走远路的,就和人借了一辆自行车,想载她回去。只是今天心思乱的很,小桃叹了口气,“还是先走一会吧。”

人一旦安静下来,就能想通许多事。

她对韩光烈虽是没有喜爱之心,也是认可他的为人的,这样一个少爷,说了喜欢自己,谁能不心乱如麻?而且他还为了自己与家人抗争,现下更是要明媒正娶了她,一时间,小桃愁眉苦脸,“哎,这样拒绝他,我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阿冬听到她的小声嘟囔,顿时一惊,“小桃,你难道……要答应光烈少爷?”

“没有没有。”小桃忙摇头,抬头与阿冬对视,金灿灿的阳光如箭直射下来,将他们笼罩其中,“就是有点于心不忍……”

可怜弱小,人之通病。凡是穷凶恶极的人,到了临死,颓丧可怜的时候,还是会有人看不过去,打心眼里觉得可惜。

她对韩光烈也有些类似的情绪,或许同情对他来说是侮辱,但是……她还是会觉得对不起对方。

“可既然你对他无意,回绝了他,才是最好的。”阿冬转过身,瞬也不瞬地望着她,眼底浮上些许痛色,“还是说,你喜欢他?”

“当然没有!”小桃立刻反驳,“怎么可能呢?我和二少爷……充其量才算是能说的上话。”她以前是拿他当坏人,又恨又怕,摸清了他的底细,才渐渐放开胆子,预备讨好他,加深革命情谊,没想到居然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哎……也太奇怪了。”

阿冬仔细瞧她,见她不是说谎的样子,便放下心来。只是有了这次的事,他算是学聪明了,姐姐说的对,什么事都要趁早,不抓紧攥在手里,任何东西都有可能被人家抢走了。他过去含蓄,也体谅小桃,所以没把心意说出口,现在却不能不说了。

停下脚步,阿冬咳了声,脸颊有些红,眼神却是坚定,“小、小桃,我……我有话和你说。”

小桃便听话地站定,抬头瞧他。

春风和煦,稍稍有些冷,吹乱的两人的发。

小桃凝视着阿冬明亮的眼睛,心中的迷糊忽然被拨散开来,她心跳加速,鬼使神差地,居然是从阿冬那一如既往纯粹干净的眼中看出了什么名堂。

二人相顾无言,却似乎已经明白了对方要说什么。小桃血气上涌,一阵的口干舌燥,又紧张又期待。而阿冬也好不到哪去,胸口起起伏伏,那句话就堵在喉头,几欲破口而出,他张张嘴,欲言又止的磨蹭样,急得小桃恨不得扑上去摇他吼他“赶紧说!憋死人了!”

就在这对峙的当口,小桃气得一跺脚,向边上看去。他们走的是小路,商铺不多,人还是不少的,她随便一瞧,就看到了那慢悠悠从对面走来的壮汉。

他人高马大,留着络腮胡子,穿着短打棉袄,身后还跟着一只土狗,横行霸道的架势很是碍眼。

小桃一惊,眯眼细细打量,顿时后退两步,扯住阿冬的袖口,“阿冬,阿冬!”

阿冬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设,要说出心里话,被小桃一打搅,顿时忘到了天边,又听她语带急切,忙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小桃瞪大眼睛,指着前方那越走越近的壮汉,“是他!那个人……当初去集会,要轻薄我和小姐的那个人!”虽然时隔好几个月,但她是绝对不会忘了那张臭脸,留了络腮胡子算什么,他就是变成灰,她也认得出来!

小桃咬牙切齿,恨得眼睛都射出了光剑。

阿冬神色一凛,那娇羞吞吞吐吐的样子刹那消失,严肃道,“先别急,小桃,你可确定就是那人?”

若是确定,他也就要不客气了。

小桃跳起来,“谁我都能认错,就他不能!这混蛋当初就差贴着我的脸了,那血盆大口,那满脸麻子,我做了多少个晚上的噩梦啊!”

这描述让平日里敦厚老实的阿冬都捏紧了拳头,牙咬的紧紧的。

他也是没忘小桃被险些被轻薄的事,当初就痛恨自己为何不在场,没能帮到小桃,让她留下心理阴影不说,还破了相。如今冤家路窄,狭路相逢,他要是不冲动一回,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如此一想,阿冬下颚紧绷,冷着脸便向前走去。小桃更迫不及待,也不顾这是小街上,推着自行车就往前跑,在距离那男人还剩几米的距离时,猛地抡起自行车丢过去。

那名壮汉还毫无所知,双手负在身后,悠闲踱步。

轰隆一声,无辜的自行车砸到地面,滑行几米,恰好是停在壮汉脚前。

小街安静,这一下子,着实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壮汉被这突如其来的自行车惊得是目瞪口呆,连他身后的土狗都愣了一愣,才疯狂狂吠起来。

壮汉抬起头,眼睛瞪得如铜铃,“哪个不要命的?!砸到老子的脚赔得起吗?!”

小桃冷笑一声,气势汹汹的跑上前,“去你的脚,我今天叫你断子绝孙!!!”

说罢,昂首挺胸,眉峰单挑,气势十足地一挥手。阿冬配合默契地站到小桃身边,双臂抱胸。

他人高马大,如今生气,脸色发青,一看就是不好惹。而壮汉也认出了小桃,这丫头不就是害他被揍了无数下的人吗?!

被扁担砸在肉上的疼痛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呐!

壮汉面色一整,迅速环视四周,分析敌我情况。他只有一个人和一只狗,而对方呢?一个力大无穷的蠢女人,还有一个大汉!怎么想自己都不是对手啊。

当下也顾不上脸面了,壮汉后退一步,踹上土狗的屁股,“给我上!”

土狗倒是愚忠,还真的不管不顾地冲了上来。

小桃瞠目结舌,“你要不要脸啊!白长这么大块头!”

周围看戏的人也指指点点,这时一位好心人丢了快木头过来,小桃眼疾手快地拾起来,冲着那无辜的土狗挥过去,眼看就要横劈上它,到底还是不忍杀生,身子一转,跑到了阿冬身后。

“阿冬,别打死它,我们的敌人不是它!”

阿冬好笑地瞥了小桃一眼,伸出手臂,挑了个刁钻的角度,一把掐住了土狗的喉咙,愣是让它吼都吼不出来。

小桃惊呼,“壮士,好身手!”

那狗是吓着了,确定它不会再发疯,阿冬扔开它。它翻了两圈,瞪视着小桃和阿冬,喉中滚出低吼,小桃不甘示弱地朝它瞪眼,土狗受惊地退了两步,呜呜哼了几声,竟然是夹着尾巴跑了。

“这死狗!枉我喂你吃喝!”壮汉见形势不妙,扭头就跑。

“不许跑!!!”小桃狂追上去,不停地拾石子往他身上砸,“臭不要脸,你当初想要轻薄我和我家小姐的时候怎么不怕!看我今天不替天行道收了你!那次被我打的不过瘾是吧,今天让你尝尝满清十大酷刑,爽死你!”

阿冬拾起自行车,飞快地登上踏板,追上小桃,“上来。”

“等会!”先在地上又拾了些石头,放在衣摆中,小桃才跳上车座,对阿冬说,“追上他!”

这祸害不是说被扭送到公安厅了吗?怎么才几个月就被送了出来?看来民国时的治安法度还不全面,像自己无能,只会欺负女人家的混蛋,就该关他个十年八年的!

阿冬是浑身的肌肉,踩起自行车比风还快,不一会就追上了那逃命的壮汉。

此时他们已经出了商店街,到了土路上,一人一车路过,卷起一阵黄土。

壮汉哭丧着脸,眼看着阿冬轻轻巧巧和他平齐,小桃又对他坏坏一笑,“哼,你还想跑到哪去?”

“我、我……”

“看我不砸死你!”

小桃下手是真狠,怀里抱的石子一个没浪费,尽往壮汉脸上砸。

壮汉捂住脸,都要哭了,“冤有头,债有主,你不能这样缠着我不放!”

“好你个死东西,还债有主?!那你告诉我,和你搭伙的那混蛋呢,让我去收拾他!”

壮汉筋疲力尽,瘫坐在土路上,拉风箱似的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这初春天气,跑得满头大汗,灰头土脸,煞是可怜。

小桃跳下车,阿冬随手把车靠在树上,拉住想要跑上前教训壮汉的小桃,“你别去,我来。”

“阿冬!”小桃感激地对阿冬笑道,“谢谢!”

她也觉得去揍那男人是脏了手。

而这次还好有阿冬在身边,给了她底气,否则凭她这有勇无谋,有火就发的脾气,估计在街上,就被那只土狗一口咬死了。

阿冬丢给小桃一抹微笑,便抬脚走了过去。他走的慢,面上表情堪称和煦,但唇角隐隐勾出一抹锋利的弧度,任谁看了都要脊背发凉。

他是背对着小桃,因此小桃只看见他高大可靠的背影,心脏还为此跳乱了一拍。

壮汉就没那么好运气了,他坐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阿冬一步步走进,吓得嗓音轻颤,“呃……这位……这位,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啊!”

阿冬收了笑,一把拽起他,附在他耳边,嗓音如在冰里淬过一样,“好好说?你轻薄小桃时,可曾想过要好好说?”

“我……我……”

“你碰过小桃哪里,我今天,便要切了你哪里。”

壮汉瞪大眼睛,他今天是走了什么背运,难怪刚刚这小子的眼神就像想要活生生地剜了他,原来是那丫头的情郎!

可怜他头一回被那丫头揍得鼻青脸肿,已经够丢人的了,今天还要被个后生殴打……

恰好拐角有处农户,阿冬便拖着那壮汉,对小桃笑道,“我到后面去教训他,你别跟着,有些事你还是别看的好。”

小桃顿了两秒,“哦,好、好的!”

目送阿冬和挣扎不已的壮汉消失在拐角,小桃捂着胸口,“奇怪,刚刚阿冬……还是我认识的阿冬吗?”

怎么笑得那么可怕!

万里晴空,大地复苏,路边的野花探出了头,在风中左摇右摆。一派和煦春景中,之后拐角后传来杀猪般的狂叫,小桃听得心惊肉跳,“阿冬,别打死人!为了这种人进局子不划算!”

阿冬稳下呼吸,回答道,“知道了。”

他眯了眯眼,松开已然红肿的拳头,对着蜷缩在墙角的壮汉冷声说,“轻薄姑娘家,你可知道错了?”

壮汉声泪俱下,“我、我也没想做那事啊,只是拿钱办事,我也没办法呀!”

他这破锣嗓子穿透力极强,小桃在外边也隐隐听见了一点,当下就疑惑地往里头走来。

阿冬面色冷凝,“拿钱办事?怎么回事?”

他拎起壮汉,“说实话!”

事到如今,不说实话他还不是要继续遭殃?凭这两人小心眼的程度,日后在镇子上,铁定是遇上一回,就被揍一回。壮汉叹了口气,“时运不济,早知道当初就不接韩家的差。”

“韩家?”阿冬愣了愣,“这事和韩家有什么关系?”

壮汉欲哭无泪地抬起挂了彩的脸,“怎么没关系,当初就是韩家二少爷手下那个小厮,叫什么来着,阿九……对,阿九来找我和我小弟,给了我们十块钱,我们才乐意做这事的!”

“……”

“他说只要我们吓唬吓唬那两位姑娘就行了,哪想到你那个相好的,牛一样凶残,愣是揍得我……”

往事不堪回首。

壮汉心有戚戚焉,暗自伤神。

阿冬面露震惊,没想到居然会翻出事件真相,更没想到居然会是韩光烈和阿九指使,他们才会去轻薄小桃和白迎秋。

虽然当初不是真的要被轻薄,这让他勉强放下了心,可事实真相,似乎更伤人。

阿冬沉默地转过身,还在想如何告知小桃,便看见小桃站在不远处,一脸的不敢置信,眼中翻滚的是被背叛时的震惊和无措。

“小桃!”阿冬忙跑上前,“你还好吗?听到了多少?你……”

“居然……是他……”小桃喃喃,“居然是他!”

难怪韩光烈会突然给她送东西,这么长日子来,她是左思右想都没弄明白,没想到误打误撞,今天从壮汉嘴中得知了真相。

买凶轻薄姑娘家,自己再假装英雄救美,好一出戏。好一个二少爷!这样一来,那位少爷的喜欢,又是有多少真心呢?枉她还在责备自己心太硬,如今一看,还好没喜欢上人家,否则自己还不要被嘲笑死!

作者有话要说:壮汉是最可怜的龙套(挖鼻

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5-01 02:2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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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J独家发表

  在听到壮汉的话之后,小桃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回过神之后,她走到壮汉身边,“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给我听!”

这说了雇主就已经是破戒了,再仔细地说明交易内容,似乎是不厚道,但看阿冬阴鸷地杵在小桃身后,眼神冷冰冰,壮汉脖子一缩,“呃……也没什么。就是阿九那小子找到我们,说要给我们哥差事。那天正好是赶集,我们便早早守在白府外头,阿九给我们指了你和那位小姐之后,我们就在后头跟着你们。本来还要费些力气把你们拐到小路上的,没想到你们自己走了上去,倒是不用我们再费力气。”

小桃脑袋一转,已经能还原出当时的场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壮汉擦擦脸,“还说什么?主子让我们做事,哪需要我们去问东问西的?只要按他们的要求做就成了。不过我记得,阿九当时是说你惹恼了他们家少爷,所以才会……”见小桃面色白了层,壮汉干干地说,“所以,阿九便是让我们主要去吓吓你,那白家小姐,不许我们动。”

不许动?那就是说,当时的韩光烈,的确是对白迎秋有意了?

小桃眉头紧皱,仔细回想过去的时光,脑中白光一闪,便是想到了当初她两次弄脏了韩光烈的西装……大概,这就是他想要教训她的原因吧。

“不过也就是吓唬,我们没想做什么其他事。”见两人脸色都不太好,壮汉忙解释,“阿九也是嘱咐了的,若是姑娘反抗,我们也不能动手,所以,当初你拿了扁担揍上来,我们才没立刻还击。”

而等他们气急想要回手时,已经被揍得无力了……

小桃蹲在地上,忽然就觉得受伤。她没想过自己居然会被如此对待,当时没头没脑地弄脏了别人的衣裳,冲撞了韩光烈,那也不需要用这种手段教训一个姑娘家吧。被轻薄这件事可是会在脑中留下一辈子的阴影,连她这样看得开,当初那段日子,她也是日日做噩梦过过来的。

不由失魂落魄,站起身,小桃蔫蔫地,“我、我回府去了。”

阿冬无暇再整治壮汉,跟在小桃身旁,“还好吗?小桃,你别想多,那件事……或许是阿九擅作主张,光烈少爷并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他为何会和阿九一起出现在那小路上?”小桃也想过给韩光烈开脱,可无论怎么想,都不对劲,“他一定是知道的,只是他还算有些良心,在看到我受伤之后,还送了些礼物过来安慰我。”

如果她自作多情一点,恐怕从知道礼物是韩光烈送的时候,一颗心就沉沦下去了。

一时间阿冬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小桃,只好巴巴地拿来自行车,“上来吧,我载你回去。”

小桃抬头瞅他,眼底浮着一层泪光,又无助又茫然,阿冬于心不忍,终是叹了口气,伸手抱住她。把小桃按在怀中,阿冬鼓起勇气,“莫伤心了,你这样……我也心疼。”

他之前做了许多的心理准备,每每到要说出口的时候,就紧张得手心冒冷汗,如今不经大脑,只顾着顺从心意,把憋在心里许多天的话说出口,反倒没那么艰难。

怀里的人瘦弱,发间有清新的香气,像是田埂上的一株嫩黄色的小花,纤弱可爱,却也不乏生机。她是没有名门闺秀那样知书达理,有时候脾气坏起来,也够气人的。但生机勃勃,又纯真,又真实,打从去年初春,他在后院里帮她挑了水,自上而下的打量她时,他就已经没办法控制自己。

他还记得当初的景象,她蹲在地上,好笑地仰头和他对视,阳光直直射下,在她白皙圆润的脸颊上晕出浅黄色的光,眼睛如杏仁,嘴巴笑起来的弧度又是那样好看。

“我喜欢你,小桃。看不得你伤心。”他郑重地说,嗓音暗哑,“你若难过,我也不好受。”

他双臂收紧,压得小桃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可心底却滑过一丝暖流。

令人安心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喷涌过来,这次的拥抱比韩光烈给她的要温柔,要郑重。而阿冬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其中蕴含的感情,让她的心都要化了。

退出阿冬的怀抱,小桃喉头发紧,好久都没说出话来。

“你……”小桃怔怔与他对视,仿佛有说不尽的话,被阿冬那双沉静柔和的视线注视着,便不自觉地问,“你不是……喜欢小姐的吗?”

阿冬愣了愣,哭笑不得,“为何会提到迎秋小姐。”他又忍不住抱住她,“我上次就说过了,我没有喜欢小姐,你偏偏不信。”

他指的是冬天晚上,长宏撮合他们,让他送小桃回家他们的谈话。

小桃还是不敢相信,因为从书上看,阿冬对白迎秋是死心塌地,忠心不二的。

“可是……”小桃讷讷地,“可是那次生日,你送了小姐一个八音盒,却没送我……”

“就这样?”阿冬啼笑皆非,“你若是喜欢,我可以给你买一马车回来。”

“呃,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小桃窘迫地摇头,她倒也不是嫉妒,就是陡然记了起来,当日白迎秋过十八岁生日,她出了宴客厅,就收到了阿冬送她的头钗,余光瞄到那稀奇的八音盒,就下意识认为是送给自己的,可没想到阿冬实诚,告诉她那是送给白迎秋的。

当时她就有些难堪,也认定了阿冬和书上一样,暗恋着白迎秋。这一认知,让她都不敢动什么歪脑筋。虽然也察觉过阿冬对她很好,眼神很怪,但都没敢往深层次去想。

人一旦有了先入为主的印象,就很难改变了。

小桃还昏昏然,阿冬这突然的告白一下子打散了她刚刚还在为韩光烈的所作所为而难过的情绪,和阿冬对视上,脸颊就有些烧得慌,“你说的……可是真心的?”

阿冬忙保证,“千真万确!”

事到如今,害羞也管不上用了,阿冬虽是不自在,眼神却坚定,他拥着小桃,仿佛抱着块珍宝,心都软了,“小桃,我是真心的。”

两人傻傻地站在土路上倾吐心声,过了许久,小桃红着脸,忙垂下头,“呃,你、你别抱着了,快送我回府吧。”

这都中午了,她的肚子都在叫了。

阿冬也反应过来,慌忙放了手,生怕小桃误会他举止轻浮,紧张地扶起自行车,羞得不敢看她,“那、那快上来吧,我送你回去。”

小桃便跳上去,阿冬奋力骑车,扬起一路尘土。这土路坑坑洼洼,自行车骑在上头自然是颠簸,小桃迫于无奈,红着脸抱上了阿冬的腰。

阿冬浑身一震,自行车龙头拐了三四下,好歹才稳住。

小桃向上看去,只看到阿冬红透了的耳尖,不由好笑,又抱紧了阿冬的腰,垂眼笑了起来。

和人一样,阿冬的告白带给她的都是平静和安心。她早就偏心了,没办法回应韩光烈,或许有一部分,也是因为阿冬。

她喜欢和阿冬呆在一块,舒服,自由,人这一辈子,不就是想找个能说得上话,面对面相处,不会觉得讨厌的人么?阿冬又那样好,为人老实,心里有她,性子稳重,还会害羞,这样少有的男人,能喜欢上她,她该庆幸的。

细细想来,也许她也早在过去一点一滴的相处中,对阿冬倾心了,否则前几天,她看到他孤零零地坐在后门,她也不会那么心疼。

她来到异世,认识他们,也融入到这里的生活中,甚至许多时候,她都忘了现世。就这样安静平稳地过下去吧,找到能够安心度过一生的人,没有大喜大悲,就很好。

只是,对韩光烈那边,她该快些理清才对。

有了阿冬的表白,她倒是没那么难受了。小桃吐出一口浊气,虽是气不过韩光烈和阿九那样对待自己,但都是过去的事了,她改明就去把那些礼物送回去,包括钗子匕首还有手帕,一样不留。送走了,她和韩光烈的牵扯,也就彻底结束了。

二人骑着车回到白府后门,已经过了饭点。小桃饿得前胸贴后背,她这种人,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脑子向来不太记事,因此大多时候都是快活。

阿冬下了车,小桃便站在台阶上,“你肚子也饿了吧?走,和我去厨房,请王大厨给我们开小灶!”

阿冬应了声好,对门房大哥点头笑笑,就跟着小桃跨进府里。

小桃还在想该请王大厨烧些什么菜,走得心不在焉,阿冬生怕她被自己绊着,心下一动,就伸手握住了她,“走慢点,别摔着。”

小桃脑子嗡嗡一阵,那陌生的气血上涌的感觉又来了,呆站了半天,愣是不好意思抬眼瞧阿冬,就垂着头,脖子红了一片,支吾着,“我、我哪有那么笨呐……”

阿冬失笑,心里说,怎么没有。

二人便牵着手,绕到后厨。路上倒是没说话,但空气浮动,里头都是香甜的气息。虽是没问,阿冬也知道,小桃对他,应该也是有意的,否则也不会任他牵手。

过了正午,白府里听差的都去休息午睡,王大厨正收拾干净厨房,便看见阿冬和小桃抬腿走了进来,他垮下脸,正要骂他们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又要给他找事,可目光下垂,居然瞧见二人手牵着手,不禁惊愕,“哟,这是怎么了!阿冬,你小子可是把着小桃红了!”

阿冬慌张撒开手,“大叔,别这么说,我、我……”

“你什么你。”王大厨挤眉弄眼地揶揄,“牵手的时候不害羞,被我说两句就害羞了?臭小子,脸皮薄成这样,成亲的时候怎么办?”

哪有人这样说的!

阿冬窘迫不堪,“别这样,小桃还在这……”姑娘家听见,影响多不好。

可扭头去看小桃,却发现小桃瞪着眼,气鼓鼓地,“王大厨,你干嘛偏要取笑阿冬,他那样老实,有你这样欺负人的吗?你有本事和我吵啊!”

“……”

“……”

阿冬和王大厨面面相觑,片刻,王大厨哈哈大笑,“哟,你这样就心疼阿冬了?好小桃,看不出来,伶牙俐齿的你,果真是被阿冬骗走了去!哎呀,我可得去跟你吴妈说说去,了不得,了不得了!”

王大厨是真心替他们开心,小桃终于不好意思起来,她咳了声,故意沉下脸,“说什么说!还去找吴妈,你要是去说,我、我就不帮你和吴妈的事了!”

“……你威胁我?!”

“哼。”

王大厨挥着勺子,“那我可就不帮你们做吃的了!”

小桃险些被他唬住,还是阿冬看不过去,好笑地站在两人身边,护着小桃,“没关系的,王大厨不做,我来做。我会煮面条,中午就这样对付一下,可好?”

小桃的眼睛闪闪发光,骄傲地朝王大厨哼了声,“听见没有,不稀罕你!”

王大厨胡子都在抖,“狼狈为奸,狼狈为奸呐!”

他抱着头,一股脑冲出厨房,“我这就去宣扬!”话音刚落,人就已经跑到了院子外。

小桃趴在门框上,得意地眯起眼偷笑,看见人家被自己噎得无话可说,那感觉真是无与伦比的美妙。而她身后,阿冬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便脱下外套,挽起袖口,任命地去生火煮水烧面。

“小桃,王大厨人很好,别再和他顶嘴了。”

“我是和他感情好,才和他拌嘴的。”小桃喜滋滋地坐到阿冬身边,“我帮你生火。”

阿冬手上动作一顿,僵了好久,才好意思扭头看她。他们紧挨着坐在矮凳上,呼吸间有炭火的味道,温温暖暖的气流扑面而来,连心上都是暖的。

若是姐姐在这,大概要歇斯底里地吼他,“愣着干什么,亲上去呀!”

可他哪里敢……

小桃浑然不觉阿冬在想入非非,摇头晃脑地要求,“待会煮面的时候,给我打两颗蛋好吗?要半生不熟的那种,筷子一戳,就流下浓蛋黄……”

到了下午,长宏才从医馆回到府中,一进院子,就看到阿冬和小桃坐在一块,两人一边喝茶一边聊天,在春日中显得那样和睦。

长宏摇摇头,笑道,“你们倒是舒服,都忘了少爷我了吧?”

阿冬和小桃站起身来,对他问了好,沏了茶,才说,“哪能呀,少爷您的存在感比天上的太阳还强呢。和方教授谈到这时候才回来么?累不累,小桃去给你端些点心来。”

长宏还没来得及说不,小桃就殷勤地跑了出去,阿冬担心地,“走慢点。”

小桃便听话地放慢脚步。

长宏眯了眯眼,逡巡阿冬和小桃之间古怪的气氛,“阿冬,你们之间可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何早上还那样,现在就这样了?”

阿冬窘迫,装傻地说,“那样,这样……是哪样?”

长宏大笑,“和小桃红学坏了你!过去你哪会说这种话?!”

只是笑完,他又记起方教授说的话,不由心一沉,面色严肃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咱就要出门啦~~~!不过咱存了文

一天一章,能发到六号。。。

咱尽力了,抱歉,到十四号之前都不能更新了

妹纸们,对不住/(ㄒoㄒ)/~~

咱一回来就会更新哒~!

☆、JJ独家发表

方怀明踟蹰片刻,才对长宏说了实话,他的嗓音一下子苍老下来,多了许多近年来隐藏的疲倦,“当年我是气糊涂了,竟忘了怀疑,雪儿和我是私下定了终身,凭她的性子,断不会轻易改口嫁于他人的。只是我年轻气盛,气不过自己居然比不上一个未曾谋面的男人,而雪儿也是真的毫不留情地离开了镇子,所以就……”

一晃十多年过去,他以为自己能忘了当初的爱和怨,可没想到,被小桃一下子就勾了上来。

那情绪在时间的酝酿下愈来愈浓厚,他竟一时抵挡不住。

但他已不是当初的毛头小子,这件事实在古怪,他该去找人问个清楚,再对小桃说明白。小桃才十六,哪里能一下子接受突然冒出来的爹?还是当初她娘亲口中,抛妻弃子的爹?而雪儿会那样对小桃说,怕是也恨极了他。

谜团聚在眼前拨散不开,方怀明长长叹息,“我要去韩府一趟,长宏,你且先回去。这件事,切勿对小桃说。”

饶是长宏也消化了一段时间,他心中五味陈杂,万万没想到小桃会是方教授的女儿,可方教授有理有据,怕是十有八.九,是真的。

“只是,您要去如何找寻真相呢?难道直接去问老太太?”

方怀明推推眼镜,“自然不可能,我要去光烈他爹。”

当初他们表兄弟二人感情极好,现在虽是闹翻了,但看在当初的情面上,如果韩老爷还有良心,知道过去的真相,应该会告知他。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大堂,掌柜的见他们神色凝重,不由跑上前来,“方老爷,这是要去哪?”

方怀明淡淡道,“劳驾,去帮我叫辆车来,我要去韩府一趟。”

掌柜的闻言便愣了一愣,“去韩府?”

他是明白人,也早就从小桃的面相上看出端倪,如今怕是方怀明已经怀疑了当初的事,他心下惶然,又不能违背主子的意,只好叹道,“方老爷,若是想去问清楚十七年前的事,小的倒是略知一二。”

方怀明浑身一震,“什么?”

掌柜的抬眼看他一眼,恭敬地垂下头,“还是,先去后院说?待小的说完,您再去韩府也不迟。”

他还未说明,掌柜的就说了这些话,方怀明心中已是认定他知晓真相,和长宏惊疑不定地对视片刻,方怀明沉声道,“那便麻烦你,把当时的事都说出来吧。”

掌柜的叮嘱大堂小厮照料店里后,便做了个手势,“请。”

三人沉默地来到后院,顿了片刻,掌柜的才将过往娓娓道来,“当时老太太是不乐意方老爷您和雪儿那样的下等丫鬟在一起,所以……才使了些手段。”

雪儿不过是被买来做丫鬟的下等人,平时手脚勤快,为人也伶俐,在韩府中倒是很讨主子们喜欢,若是她没勾搭上方怀明,韩老太太不介意给她安排一门好亲事,只可惜天不遂人愿,韩老太太多次劝说无果,一怒之下,就差人模仿方怀明的字迹写了一封书信,信中无非是表明不堪重负,不愿为了她和家庭反目,要了却这段情。韩老太太怕雪儿不信,又带她去看了方怀明和另一世家的小姐和睦相谈。

“怀明两个月后,便会成亲,那家小姐知书达理,和我们韩家也是门当户对,雪儿,你可知道该怎么做了?”

老太太漫不经心的话如针一般飞刺过来,雪儿心如死灰,便随了老太太的意,拿着些钱财,离开韩家。另一边,老太太为了让方怀明死心,又是故技重施,模仿雪儿的字迹给方怀明写了信,又找了个与雪儿身形相似的丫鬟披上红妆,代她出嫁。

方怀明被听差的拉住,没能上前质问,只看到她头戴喜帕,踏上花轿。

转眼间物是人非。

掌柜的说上一段,便要叹息一声,“当时我在老太太身前伺候,也是受她指使,那日她要找写字师傅,也是我去隔壁镇子寻来一位,请他多日练习,才练出了你们二位的字迹。”

难怪他会知晓得如此清楚,方怀明当下愣在木椅中,如同当头劈下一声雷,视线摇晃,只觉得胸口积压了一块巨石,“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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