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穿成虐文小丫鬟》作者:井上阿七【完结 番外】 > 穿成虐文小丫鬟.txt

  等到第五回,水缸终于填满,年轻人放下担子,“姑娘,我挑好了。”.10

他竟然蒙在鼓里,完全不知道雪儿当初为了他受了多少屈辱!

见方怀明呼吸急促,面色苍白,长宏压下唏嘘,忙上前询问,“校长,没事吧?你可还好?”

掌柜的忙搭上脉搏,“是积郁成疾,方老爷体质本就不好,如今知道真相,气血攻心,所以才会……”

不等他说完,方怀明便用力抓住他的手腕,“你说,小桃她……小桃她可会是和我雪儿的女儿?”

掌柜的心下凄怆,“当日雪儿离府,其实就已经怀有身孕,掐指算算日子,小桃姑娘……应该正是您的骨肉。”

方怀明一听,眼泪猝不及防地涌了上来。他过了半生,痛苦了半生,竟等来如此结果!没能陪伴孩子度过童年,没能照料雪儿,连当初允诺下的山盟海誓,都成了讽刺他无能的笑话!

若是能够重来,他定要调查清楚,不让雪儿含恨离去,也不会让韩老太太只手遮天!

“我拿姑妈当亲人,她为何这样对我!”方怀明恨声问。

掌柜的讷讷无言,半晌,叹道,“老太太看重门第,当时那件事,她便不能接受。”

好一个看重门第,她生在大富大贵之家,就能如此诋毁下面的人吗?那也是一条鲜活的人命,会痛会难受,她怎么忍心!

有气无力地坐在椅中,方怀明眼枯泪无。长宏心中有千百种滋味,不可言说。

这便是旧时代的悲剧,硬生生拆散了有情人。这家族体面,表面上风光,背地里却为了门第做了多少可耻肮脏的事?

三人沉默不语,气氛压抑,方教授惆怅片刻,打起精神,睁开闪烁着愤怒的眼,“我要去找她说清楚!”

他的妻女,都是被她害的!

说完,便气势汹汹地向门外走去,掌柜的自知无能拦他,摇头叹息道,“老生过去的错,如今说出来,总算是能求个安心了。”

只是安心换不回雪儿的命,也无法消除小桃十多年来遭受的苦楚。

长宏意味复杂地看了掌柜的一眼,便大步跟上方怀明,“校长,这事还要从长计议,你这样贸贸然前去,闹个天翻地覆,又能如何?”

“我也不求什么。”方怀明虚弱不堪,他就是一介书生,生气费了他太多力气,痛苦又消磨了他的意志,“如今我只想她能对小桃道歉,其他的……我已自成一家,改明就去找到雪儿的墓虔诚祭拜,将她的牌位供到我房中,从此我夫妻二人,终能团聚。”

坐上马车,他们马不停蹄地赶到韩府,门房见长宏来,忙不迭打开门,“白少爷,您来的正好,二少爷正和老爷闹呢,您快去看看吧。”

长宏和方怀明对视一眼,神色一整,迅速跨进门槛,由门房领路,来到韩光烈院中。

韩光烈从医馆赶回来,便去了父亲房中,要求娶小桃回来当正室。他已经被醋意冲昏头脑,只想占住小桃,不顾阿九的阻拦,掷地有声地说了出来。

韩老爷忙于镇中改革,已经是焦头烂额,当下就把他轰了出去,“胡闹什么!娶个丫头回来当正室,你让全镇的人都看我们的笑话吗?!”

韩太太忙劝光烈,“别和你爹爹吵,你服个软,我们便能同意,让你纳了那丫头,可好?”

“娘!”韩光烈苦恼道,“婚姻的事,哪里能有多个人?她不愿做小,我也舍不得!”

他承认并没小桃那样的觉悟,可是他是真的喜欢她,如今又怕她被别人抢走,也就不管不顾只想快点娶她回来,将她霸占。

韩老爷听他这样说,气得胡子都在抖,“她不愿做小,你也就如她的愿?你们倒是情深!她是什么样的身份,配得上你吗?你是不是忘了多年前你小叔的事,他闹得天翻地覆,最后出了韩家,你要重蹈覆辙是不是!”

韩光烈愣住,脑袋一时发懵。他完全没想过脱离韩家,现在的吵闹,也有意气用事的成分。

父亲锐利的眼神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懦弱,竟是冷笑道,“你若是敢出去自立家门,养活自己,那你便能做主自己的婚事,否则一日不出,就一日不成!”

韩光烈脸色铁青,心思烦乱,直勾勾地与父亲对视,却只看到了自己的无能。一时之间,他只觉得自己可笑,便咬着牙,甩袖走了出去。

韩太太不忍他受苦,追在后面,“光烈,你性子太硬,又冲动,这次你爹说的是过分了,但你也不对啊,待会就去道歉好不好?”

“为何?!”负气哄走母亲,韩光烈坐在椅中气息不稳,他捏紧杯盏,胸口如被堵住一样,一口气无论怎样都出不来。

是他天真,还是爹娘势力?还是二者都有?这世道便是如此,谁都瞧不上下等人,也不明白平等这一说。可他当初呢?不也是不明白?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似乎已经变了味道。初衷已经不是喜欢小桃,单纯的想把她讨回来,而是想要自己争一口气,夺回小桃,他是赢了情场,说服爹娘,也成全了自己的理想主义,可是……哪能这么容易?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半晌,才不得不承认,如今的自己,哪有能力抗衡?

他甚至不敢出这个韩府。

阿九忧心忡忡地望着他,恨不得是帮少爷分忧解难,在原地焦躁地打着圈圈,便看到长宏和方怀明疾步而来,当下迎上去,“白少爷,方老爷!”

方怀明目露急切,“到底怎么回事?我刚刚遇到你家夫人,她说光烈和他爹大吵了一架。”

“还不是为了小桃!”阿九苦着脸,将过程一一说出,听后,方怀明长叹口气,“这又是怎么了。”

长宏则垂眸深思,“光烈如此执着,可不是好事。”

他有私心,从始至终都是支持阿冬和小桃的,如今半路出了个程咬金,还如此偏执,那日后的日子,会变成怎样?

方怀明并不知道他的心思,只觉得光烈是他喜欢的后辈,能和小桃在一起,他十二分的支持,便推开门,走进屋内,“光烈。”

韩光烈还在气头上,谁都不愿意见,正要赶人,见到方怀明和长宏,才放下杯子,没好气地,“你们怎么来了?”

方怀明叹息一声,“正好是有事来,恰好知道你和你爹在争吵,便来看看情况。如何,你还好吗?”

“哪里好……”韩光烈眉头紧皱,幽幽道,“我爹说的对,我若是有本事出去,便能自我主张,可现在……”他自嘲一笑,“我哪里有能力?我可不是不如阿冬,他还出去见过世面,我却只能从书中看到大千世界。”

这话一出,倒是引起长宏的共鸣,他现在还算好,没和家中起争执,可年岁渐长,爹娘已经开始逼他快些成亲,早晚会有裂痕。

如果能出去……

方怀明顿了顿,“光烈,你告诉我,你是真心对小桃的?”

韩光烈恹恹点头,“若是不喜欢,我何必为了她和爹吵架?”

“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方怀明终于露出些许笑意,“光烈,记着你的话,我会帮你。”见韩光烈双眼放光地坐直身体,他又伸手制止,“先别开心,我只能支持你,后面的事,还要你自己去做。”

“那是自然!”

“好,如果你真有决心,那么……先要收敛性子,储存实力,你也行医多年了,本事如何,大家都看在眼里。”方怀明沉声说,他帮助韩光烈,多少是带了些个人情绪,但更多的,还是期望他能和小桃在一起。

他就是被阻碍,才没能完成当初的心愿。

长宏坐在一边,未曾插嘴,直到最后,才忍不住对方怀明说,“校长,你或许不知,小桃她……已经拒绝光烈了。”

方怀明没想到,“什么?为何?”

“自然是不喜欢了。”长宏淡淡地说,“你难道没看出来吗?小桃和阿冬才是……”

方怀明心下诧异,如果小桃和阿冬才是情投意合,那他刚刚说要帮着韩光烈,岂不是简介做了拆散有情人的混事?

转眼看向韩光烈,他已经踱步至书房中,预备发奋读书,心下又是惊慌。

给了光烈期待,似乎

作者有话要说:咱貌似把自己给绕进去了/(ㄒoㄒ)/~~

其实主要表达的就是:二少如今是冲昏头脑,又年轻气盛,才会要求娶小桃为正妻

毕竟其实没多少感情基础,就这样死心塌地,不合情理呐

☆、JJ独家发表

不过被方怀明安慰,韩光烈倒是冷静下来。他也是聪明人,方怀明那样细致地说明利弊,他当然懂得取舍。韩老爷看他安稳,在妻子的劝说下,总算是平静下来。只是他们没想闹到老太太那里,韩素梅却坐不住,隔三差五地报道情况,听闻韩光烈和父亲大吵一架,韩老太太本就是忍不住要冲过去训斥爱孙一番,这几天见他安稳下来,才消了气。

韩素梅心生怨念,撒娇道,“奶奶,你这样不管二哥,他可要造反了!”

韩老太太刚从佛堂出来,受不住这吵闹,便淡淡地说,“光烈就是火气太旺,来得快去得也快,你看他这几天不是好了?素梅啊,你二哥的事,你也别总是惦记着,他自有考量。”

分明就是偏心!老太太爱护孙儿,哪舍得骂他?

韩素梅不开心地皱着眉,“可他还要那丫头呢!”

“光烈去找个小的本就无可厚非,行了,这件事就算了吧。”

韩老太太挥挥手,便是往跨院外走去,韩素梅在原地愤愤跺脚,“二哥现在是安稳了,我看他分明就是养精蓄锐,哪有那么容易就让他放了手?!”

敢在爹爹勉强声张要娶小桃为正室,这已经是不得了的大事了,奶奶怎么那样放心,偏要生米煮成熟饭了,才知道后悔么?

不过她一个小女子,也没办法,心情不好只能拿当差的出气,可要怄死。

而韩府是终于平静如水,白府又热闹了起来。正月已经过了,白迎秋的婚嫁之日眼看就到,大家喜上眉梢地准备,加上小桃和阿冬也是八字有了一撇,下人们口口相传,连老爷夫人都是知道了。

白夫人自然是惋惜,“哎,本想给长宏的,还是让阿冬捡了个便宜。”

“妈,你这是什么话,小桃和阿冬本来就是情投意合。”白迎秋坐在窗口,一边绣花一边笑道。

白夫人瞥她一眼,“当初不也是你同意,让我把小桃调到你哥那的?”

白迎秋手上动作一顿,很快就笑了起来,“那是我没想清楚,如今看看……还好大哥没碰小桃。”

那段时间对她来说仍然如迷雾般,如果重来一遍,她肯定还是会敌不过私心和醋意,同意母亲的做法。人就是这样,都有无法掩饰的自私,但她心底里,还是想要小桃好的。

“哎,不说了。”长宏至今尚未娶亲,已经让他们二老操碎了心,还好白迎秋懂事,否则还不要愁死,白夫人叹道,“只是这小桃和阿冬也不知道掩饰,阿冬天天往我们府里跑,多少是有点……”

“怕什么,那么多人都在场,就让他们见见面,有什么不好的?”白迎秋笑了笑。

母女二人在屋中聊天,小桃便是跟在长宏身边,看少爷练字。

长宏站在桌边,笔尖潇洒恣意地在纸上挥毫,不一会,就写出一副大字。他是爽快人,写出来的字和画便都有豁达的气势,看在人眼中,只觉得如至山顶,一览众山小般的壮烈狂放。

小桃磨着墨,“少爷,您的字写的真好。”

长宏笑而不语,先是把字写完,又用小楷写上年月日,盖了印章,才看向她,“可惜啊,我的字再好,也收不了姑娘家的心,是不是?”

说罢,又是暧昧的单眼一眨。

小桃顿悟他意指为何,嘟着嘴,“少爷,您用不着三天两天地取笑我和阿冬吧。”

自从阿冬告白之后,倒是没对她有过什么逾矩的举动,他怕也是明白她心里还有些没谱,就静静地等她答复。她心情沉淀下来,也是理清了思绪。她承认一开始就对阿冬有好感,但那好感只是建立于朋友的基础上,并没想太多。她还是前几日才开始对阿冬的牵手有反应,砰然心动的感觉似乎是来的晚了些,但终究是有。或者说阿冬带给她的,更多是安心,平稳。

“少爷,阿冬那么好的人,能喜欢上我,我很感激。”相处多日,小桃已经把长宏当成了能够倾吐心声的人,也知道他平日里的不正经都是掩饰,“少爷,可是我还有点怕。怕就这样安定下来,万一……万一我要是突然走了,阿冬该怎么办。”

她能莫名其妙地来这里,说不定哪天也会摔一跤,又给摔回去,这样的话,叫还留在这的人怎么办?给了期待,再让人绝望是最过分的,如此一来,还不如从开始就没让人家感受过幸福。

听她语带沉重,长宏放下笔,坐在宽椅中,单手撑着脸颊,认真地问,“突然走了?你为何会突然走了?”

“我……”小桃无话可说,这大实话说出来,还不要吓死人,“天有不测风云嘛。”

长宏误会她是担心自己会出事死去,不由笑道,“何必杞人忧天,还未发生的事,你去想它做什么?人生短短几十年,要及时行乐才好。退一步讲,你若现在拒绝了阿冬,你和他的心里,会好受?你就不后悔?因为未知而断送了有知幸福,小桃红,你真觉得这样是好的?”

少爷的一番话恳切真挚,小桃听在耳中,也是明白了的。

“哎,我就是有点……”她近来奇怪,或许是越接近幸福,越会担惊受怕,过去她了无牵挂,快快活活地,过天是一天。日后倘若答应阿冬,那就是奔着结婚去的,住在一起,生儿育女,共度一生,这样深沉的感情,她怕阿冬受不起打击。

“你还是我认识的小桃红么?”长宏摇着头,戳上她的脑门,“你啊,就该没心没肺地才对。再说了,现下是担心这些的时候吗?你和光烈的事可解决好了?别怪我没告诉你,光烈现在可是下足了功夫,势必要遂了你的愿,娶你回去当正室呢。”

这一道惊雷劈下,劈醒了小桃。

是啊!这事她还没解决呢,就去幻想和阿冬生儿育女了!有她这么没谱的么!

小桃立刻皱起脸,“哎哟,我该怎么办啊,二少爷怎么那么……”

说好听叫执着,说难听,那就是自我中心。而且她还生着气呢!

想到这,小桃哼了声,“少爷,您哪天要去医馆了,务必带上我。”

“带上你干嘛?”

明知故问,还能去做什么?当然是去和韩光烈说清楚,把东西送回去,若是她在气头上,还能大着胆子骂他一顿。

而自从知道真相,方怀明便是隔三差五地来白府拜访,小桃只以为他是来找长宏研究学术,可渐渐的,她发现方怀明总是用那种意味不明的幽深目光注视着自己,难免心惊肉跳。

正好今天阿冬也在,出了屋子,小桃后怕地瞧了一眼,就忙把阿冬扯到回廊上,困扰地,“阿、阿冬,你说方校长,他对我……是不是有点奇怪?”

她想不出什么拐弯抹角的问法,只好直白地说。

阿冬听后愣了半天,“奇怪?”他第一个反应是好笑,可见小桃目露烦恼,知道她是真的担心,便仔细回想,这一想,还真的觉得有那么点古怪。

方教授向来是不近女色的,学堂里有两个女老师,那也是同事关系,和镇子上的妇女聊天,也是疏离和蔼,难得会想面对小桃这样,不掩饰眼中的热情,直勾勾地瞪着她。

阿冬面色一凛,难得说韩光烈一个情敌不够,又来了个方教授?

这着实棘手,方教授他一向敬重,若是他真的对小桃图谋不轨,他该怎样做,才能不破坏情谊?

“阿冬,你觉着怎么样啊?”小桃捣捣他。

阿冬沉吟片刻,“这事还不确定,小桃,你莫敏感,我会去问问长宏少爷。”

小桃皱着脸,“哎,女人的第六感很灵的,每次被他看了,我就觉得毛骨悚然,直觉是出了事!”

两人在这忧心忡忡,互相安慰,屋子里头,方怀明按耐不住,想要对小桃说明真相,长宏叹道,“就怕她接受不了。”

方怀明自知有理,皱着眉,沉吟片刻,“不如,我收养小桃,做她的义父可好?”

这样一来,既能已父女相称,又能天天见面,了却他的心事。

长宏思索着,“可以是可以的,正好月底迎秋便要出嫁了,我们本想让小桃跟着前往曾府,可不管怎样,她都是个丫头,去了那里,难免会被人欺负,如果校长你收养了她,便是给了她自由。小桃这丫头,有主见,是极期待自由的。”

想到小桃曾对韩光烈高声大喊“一生一代一双人”,又嚷嚷着平等自由,长宏就忍不住轻笑出来。

方怀明见状,心里是有了谱,立刻就站起身,“那么,我这就去找你爹娘谈谈。”

长宏笑道,“我也一起去吧。”

二人双双推门出来,小桃和阿冬听见声响,受惊地扭头看来,灼灼阳光中,四人八目相对,两人欢喜两人忧。

长宏提起长袍下摆,来到小桃面前,“小桃,若是让你出白府,给你自由,你可愿意?”

这没头没脑地来了个喜讯,小桃一时还反应不过来。她初来异世就被白迎秋搭救,没钱没能力,在白府里做个丫头,很是舒坦,但她现在已经适应了生活,便知道一辈子做个小丫头,到底还是累的。而且身为丫头,总会被人瞧不起。

听长宏这么说,小桃和阿冬对视一眼,惊疑不定地,“少爷,您为何会这么说?”

“是你遇到贵人了。”长宏看向方怀明,方怀明直视小桃,目光又贪婪,又紧张,仿佛是想透过这份注视,把过去丢掉的十几年都弥补回来,“方教授无儿无女,见你聪明伶俐,就想收养你,你觉得可好?”

收养?!

小桃后退一步,惊愕地瞪向方怀明。方怀明忙扯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小桃心惊肉跳,什么收养啊,这是叫他干爹的意思么?干爹这词在未来可是很黄很暴力的!

脑内不由胡思乱想起来,脸色便越发的青紫,阿冬见状,忙搂住她,“小桃,你可还好?说句话啊。”

他倒是觉得不错,原本以为方怀明对小桃有歹意,如今一见,仿佛是只有长辈对后辈的疼爱。

对方手掌传来源源热流,小桃勉强恢复神智,表情凝重,眼神乱飞,“呃……我、我还是想留下来,伺候少爷比较好。”

“为何?”这下不禁长宏叫起来,方怀明也忍不住,来到小桃身边,他努力压抑自己的感情,和颜悦色地说,“小桃,为何不愿和我出府去?你可是担心我说一套做一套?放心,学堂就在这镇子里,长宏他隔几天便会去一趟,我若是让你过得比这里还差,你大可去告状。”

方怀明恳切,小桃飞快地看他一眼,越看越心慌,她总觉着戴眼镜的教授都是禽兽。她是自己吓自己,脸色铁青,阿冬便扶着她,“校长,这太突然,给小桃一点时间想想吧。”

方怀明忙答应,“好好,是我太心急了。”但凡是有点可能性,他都不会放弃。

又看了小桃一眼,方怀明对长宏叹道,“那今天还是算了吧,等小桃答应了,我再去和你爹你娘去请求。”

凡事都要以当事人的意志为根据,若是小桃真的不愿意,那么,他也没法子。

方怀明颓然离去,三人默默注视着他,心里都有些触动。

小桃眉头紧皱,总觉得古怪,他的眼神给她的感觉,已经不单单是对年轻女孩子有企图那样单纯了,还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而长宏更是明白,看出小桃心里是怕,便把阿冬叫到一旁,问道,“阿冬,你可能告诉我,小桃为何会不答应?”

他可没忘记前几日,小桃还生气地嘟囔难道因为自己是丫鬟,就该被那样对待吗?那低咒的对象明显是韩光烈,他虽是好奇,却也没去细问。由此可知,小桃是想摆脱这个身份的。

阿冬是为小桃好,斟酌片刻,便对长宏说了实话,“小桃说,方校长看她的眼神怪怪的,觉着……他……他是起了色心。”

话一落地,室内静了一静,许久,长宏才不可遏止地爆发出大笑,“不是吧!起了色心?哎哟这小桃红……”他笑得腰都要直不起来,“也忒瞧得起自己了!方校长那是……”

话说一半,又无法再说下去,顿觉凄惨。

哎,这父女之情,血浓于水,谁不想让自己的贴心小棉袄待在自己身边?可方怀明却只能这样眼巴巴地看着,不敢认,不敢说实话,只怕自己的女儿会记恨自己。想出个收养的法子,却又被误会图谋不轨。

长宏长叹一声,对好奇纳闷的阿冬说,“叫小桃放心吧,方校长是没那心思的,他只想要个女儿。”

阿冬心存犹疑,“可是……”

“知道你担心小桃,就算有一点危险,你也舍不得她,但是这件事,本少爷拍胸脯保证,对小桃来说,绝对是好的,你就放心去劝说小桃吧。”

有了长宏如此保证,阿冬好歹是放下了心,他静静与长宏对视,企图看出一丝恶意,可那双坦诚的眼睛里,只有温和和善意。

阿冬便收了凛然和警惕,感激道,“若真是如此,阿冬现在这谢谢长宏少爷。”

“谢我做什么?”

阿冬笑而不语,只是心中拨着算盘,如果小桃真是能出白府,那么她的婚事,就不用等白夫人做主了,到时候他便可请求父亲,去向方校长提亲。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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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J独家发表

阿冬把长宏的话原原本本复述给小桃听,小桃坐在石凳上,有些出神。

长宏是没有坏心眼的,一定是为了她好,能做出那样的保证,她便能放下心,只是好好地突然要叫人家一声爹,还真是说不出的别扭。

阿冬笑道,“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方校长专攻学术,在镇子中也是有口皆碑的,你若成了他的女儿,不仅能增长学识,说不定也能随他到外地去见识见识。”

“外地?”小桃顿时两眼放光,“大上海?六朝古都?北平?”

阿冬失笑,只觉得小桃期待的眼神很是可爱,“嗯,若是校长不能带你去,我也可以带你去。”

小桃激动地回视阿冬,一个兴奋,就抓住了阿冬的手,“真的?你愿意带我出去?”

那可真是太好了,好不容易来一遭民国,却没见识东方巴黎的美妙,岂不是可惜?这时的风土人情,穿着旗袍妖娆多情的女子,都是她曾经幻想过的。

阿冬瞅了一眼自己被抓住的手,又看看小桃,胸口热气涌动,忍不住说,“那是自然,只要你愿意,天涯海角,我都和你一起去。”

春风拂过面颊,带来温柔的触感,小桃后知后觉地,才发现自己的动作有些不妥。

没点穿的时候,她坐在阿冬的车后座也没有感觉,可现在,已经大大不同了。

当下便觉得那双手炙热非常,想要松开,阿冬却反手一握,紧紧地握住了她的。小桃脸上燥热,羞怯地移开目光,“呃……我……”

“小桃,你还未回答我。”阿冬也是紧张,“你对我……是否也有意?”

小桃脖子都红了一片,有些埋怨阿冬太蠢太迟钝。她如果没有意,哪还能和他这样说话见面?早就像对韩光烈那样,又苦恼,又愧疚,又生气了。

小桃狠狠白了阿冬一眼,“你这木头,偏要我把话说明白吗?!”

阿冬被那眼神瞪得七荤八素,只觉得是被一朵桃花砸中了心房,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这是……这是有意的意思吗?”

“笨蛋,没有,没有!”小桃抽出手,推了他一把,扭头往边上走。

阿冬乐呵呵地傻笑,忙不迭跟上去,他的坏心眼在这时才蹦出来,缠在小桃身边,“没有什么?没有有意么?可是你的脸红了。”

“你怎么和少爷一样讨人嫌!”

“长宏少爷若是听见,他可是会伤心的。”阿冬长得眉目端正,说笑起来,是百分百的温柔,可现下他促狭地眨着眼,让小桃大开眼见,再实诚的男人,坏起来也是一样的气人呐。

小桃加快脚步,阿冬正要追上去,冷不防后面跑出个小人,狠狠撞上他的腿。

阿冬一个刹车不急,直直地向前扑去,小桃听到声响,又恰好回头来查看情况。这下可好,二人面对面,阿冬踉跄几步,竟是一把抱住小桃,嘴唇也精准万分地印在了小桃的嘴上。

“赫!!!”小桃目瞪口呆,倒抽口气。

四目相对,两人都红了脸,阿冬愣愣感受着那陌生的柔软触感,心脏狂跳,忙撤离开来,手却还抱住小桃的腰。空气中有淡淡的花香,春天了,万物都好。

两人怔怔对视,都在为刚刚突然的亲吻而手足无措。

这是他们最亲密的动作,也是她……的初吻。

一时间,周围静悄悄的,阿冬热切地瞅着小桃,“我……我……”心绪波澜起伏,他收紧手臂,直白地说,“我会负责的!”

小桃脸又红了一层,“什么负责,你、你……”

“当然是娶……”阿冬正要趁机说出心愿,便听见身后响起了一阵咯咯笑声。他们这才想起罪魁祸首,就是有个小人突然从旁门窜出来,撞上他的腿,他才会不小心和小桃……

可真是又爱又恨。

两人双双看向声源,那站在原地捂脸偷笑的,居然是王大厨那个宝贝儿子,阿儒。

“哦哦哦,不知羞!光天化日的,阿冬欺负良家妇女!”

这都是从哪学来的词啊!硬生生把阿冬掰扯成了欺男霸女的禽兽啊!

小桃忘了害羞,憋着笑,“你从哪来的?!”

阿儒一点都不怕她,双手叉腰,“哼,我在那边玩,看到你们,就想出来打个招呼,只可惜……”说罢,他小大人似的摊摊手,耸耸肩,“一不小心……就撞上了阿冬这个歹人!”

“阿儒,你是戏文听多了吧!”小桃哈哈大笑。

阿冬脸色铁青,什么叫歹人,他是真心实意的,虽然不小心亲到小桃,的确很暗爽。

咳了声,阿冬板起脸,走到阿儒面前。他个头高壮,杵在小孩面前,就像个柱子。

阿儒被阴影笼罩,这才意识到胆怯,向后退了一步,“你、你要杀人灭口吗?”

“你都是听的什么戏!”阿冬忍无可忍地拎起阿儒,“走,我要教训教训你。”

阿儒瞪大眼睛,向小桃伸手,一脸的悲痛欲绝,“快来救我,爱妻!”

“谁是你爱妻!”小桃横眉竖眼,凌乱道,“阿冬,好好教他怎么说话!”

这孩子到底是跟谁学的啊,这些个词……听得她脑仁疼。

于是阿冬面色严肃地把阿儒抗到了院子外,挑了隐蔽的假山后头,确定小桃没跟上来,才把阿儒放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麦芽糖,“喏,给你的。”

阿儒喜滋滋地填进嘴里,“嘿嘿,谢谢阿冬哥。”

阿冬摸摸他的小脑袋,“哪里,是你做的好。以后也要见机行事,明白了?”

“嗯嗯!”

阿冬满意地夸赞阿儒,“真是聪明。”

阿儒之前就被王大厨教导帮忙去追吴妈,如今阿冬有难,他便挺身而出,和阿冬狼狈……不,里应外合,骗了小桃的一个吻,还让小桃以为是意外。

站在长廊中,小桃忽然觉得脊背发凉,扭脸却见阿冬微笑着走出来,便强压下去,迎上前,“怎么样,教训了吗?问出来阿儒是怎么会说那些话了吗?”

“都是戏听多了。”阿冬神色如常,解释道,“你别想多了,那孩子聪明,学会些大人话,也是正常的。”

“哪里正常!那小大人可是看见我们……”一想到刚刚,小桃的脸又羞红起来。

阿冬见状心头一动,牵住她的手,“小桃,刚刚……我虽是不小心,但是……我是想的。”

小桃惊讶地看向阿冬。

他难得没有害羞,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有沉静的力量,写着对她的情意,“我们俩在一块,姐姐和爹娘都是知道的,小桃,你可愿意到我们顾家去?”

“……”这、这是求婚?!也太快了吧!

谁说民国时候含蓄的,他们才确定关系,就蹦到结婚去了,实在是……

小桃捂着脸,“太早了太早了,我们还是先培养感情吧!”

阿冬也不逼她,好笑地抱住她,“好,都听你的,你何时愿意,我就何时娶你。只要你记得,我对你的心意,没有半分掺假。”

有了这一出,小桃便开始认真思考被方教授收养的事,平心而论,的确是一桩美事,方教授那样的人,跟了他不会有错,她能摆脱丫头的身份,就不比再受一些没教养的人的白眼,有了自由,还能四处跑,或许哪天阿冬再出去做生意,她也就能跟着上船了!

思来想去,她已经有所松动,便去找长宏商量。

长宏笑说,“你答应吧,我是支持的。如果真的受了委屈,放心,有我做主,还能把你接回来。”说着又单眼一眨,“不过恐怕到时候,是不需要我去接了,阿冬就眼巴巴地把你扛回家去了吧。”

“少爷!”

“哎哟,还脸红呐,稀奇稀奇。”

有什么稀奇的,说到感情,再彪悍的女人,那都是会脸红害羞的。

于是这事便是定下了,方怀明激动万分,恨不得立刻接小桃出府,只是要去和白家二老说明情况。还好两位都是明事理的人,“让小桃伺候迎秋出嫁,我们便让她出府,可好?”

迎秋是小桃来这镇子上跟的最久的人,两人之间的情谊也超过了一般主仆,方怀明哪会不从,迭声说好。

小桃便天天去到白迎秋的院子帮她整理嫁妆,白迎秋看着她,便记起开始时那段无忧无虑的日子,他们打闹,取笑,若是没有身份限制,好的就像是一双姐妹,只是最后她……

摇头甩去不合时宜的晦涩情绪,白迎秋道,“小桃,你和阿冬……我祝你们幸福。”

“谢谢小姐!”小桃笑道,“你和表少爷就好了,马上就能天天见,夜夜见,是不是开心坏了?”

这丫头说话还是如此,迎秋摇头笑笑,“你啊,怎么就不能稳重一点?”

“有阿冬一个人稳重就成了,我负责活泼可爱。”

白迎秋噗嗤一笑,“你啊,嘴贫。这还没过门呢,就这样分配任务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嘛。

近日来韩光烈都没到白府走动,小桃着实是松了口气,却不知道是方教授在那焦头烂额地稳定他的情绪,可现在,小桃正和白迎秋笑闹,便见佩儿从外头进来,吐吐舌头,“韩家二少爷来了,正在长宏少爷院子里呢,听声响,似乎在吵架。”

“吵架?”小桃和白迎秋对视一眼,多少都猜出了原因,便立刻站起身,“去瞧瞧。”

一路上,白迎秋眉头轻蹙,“小桃,怎么回事?你和韩光烈他……”

“我有日子没见他了,还以为他是死心了……”小桃愁眉苦脸,一路小跑地回到长宏院中。

果然,还没到院门,就隐隐约约听见了争吵声。这两人感情向来是好的,如此激烈的争执,白迎秋还是第一次听见。

两人心下惶然,跑到屋子中,这才发现在场的还有阿冬。

长宏眉头紧皱,站在一旁,韩光烈揪着阿冬的衣领,额角青筋直蹦,显然是气急了。

他能不气么?好不容易来了白府,就听人家说阿冬和小桃成了一对,这才几天啊,怎么事情就变了?!难怪方教授这几天不让他乱跑,要他安心钻研医术,原来是怕他知道真相!

越想越气,韩光烈捏起拳头,眼看就要砸向阿冬。

阿冬也不是好惹的,平日尊重主子,也敬重他们,可在这件事上,他本就不赞成韩光烈的做法。先是不经小桃同意,就说要人,而后不顾小桃意愿,偏偏要娶她。还好是方教授劝了下来,否则早就闹到韩老太太那里,搞得满城皆知了!

使劲推开韩光烈,阿冬沉声道,“二少爷,请听阿冬说一句,我和小桃情投意合,还请您不要再做纠缠。”

“纠缠?我纠缠?分明是你趁虚而入!我早就说了要她的!”韩光烈气得呼吸不稳,又是要冲上来揍阿冬。

阿冬偏头躲过,正要说话,就见小桃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挡在了他的前面。

韩光烈的拳头硬生生止住,从小桃的脸颊旁擦了过去。

“你干嘛?!”许久未见,韩光烈面上一喜,可见小桃护着阿冬,怒意又源源升腾上来。

小桃瞪着眼,也不顾脸颊抽痛,“我干嘛?不许你欺负阿冬!”

“你!”

“我什么我,你怎么能这样!”小桃愤愤然,想到之前痛殴的壮汉,新仇旧恨一齐涌上,也顾不上主仆有别,当下就气愤道,“还没找你呢,当初我和小姐被人轻薄,可是你安排的?!姑娘家最看重名节,你怎么差人做那种事!太过分了!”

旧事翻出,韩光烈面色惨白,茫然地后退一步,“你、你怎么会知道……”

那件事他当初做了,就有些不安,想要瞒上一辈子的,却不想让小桃知晓了真相。

难怪她会这样讨厌他。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做了什么,早晚会被人知道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就是最后一更了,抱歉妹纸们

剩下的等咱回家/(ㄒoㄒ)/~~

咱十四号回来,等着咱~~~!

☆、JJ独家发表

一时间,屋子里是静悄悄的。

韩光烈自知理亏,无话可说,但目睹小桃对自己严加指责,胸口还是传来阵阵钝痛。

他过去的所作所为自然是错的,可那是在气头上,被阿九一蛊惑,就鬼使神差地认可了他的法子。可在看到她受伤后,他就已经后悔了,否则怎么会送礼物来弥补她?

而当初她遗失的一根桃花钗,他至今还好好地收在箱子里。

韩光烈唇瓣紧抿,面色铁青,幽深的眸中闪烁出的心痛让小桃不知所措地后退了一步。

“你……”小桃咳了声,竟觉得自己的指责太过分,伤了他。

谁才是受害者?是她啊,当初她险些被轻薄的恐惧至今仍未全部消散,更何况这种惩治人的法子未免也太可恶,她胸口一团怒气,早就在憋着劲预备好好教训韩光烈一番,若不是阿冬拦着,她搞不好还会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天就冲到韩府去给自己讨一个公道。

然而现下,韩光烈沉默不语,目光紧锁住她,似乎是有滔天的怒意和失望,小桃忽然就被勾起了愧疚之心。

在场几人都神色不明地注视两人,白迎秋眉头紧皱,原来当初韩光烈的英雄救美竟是他自导自演的,这样一来,她为此对他改变了看法,岂不是讽刺?

阿冬则是面目凝重,他一直都没有自信,他最笨,害怕表达,明明是他先遇上小桃的,却有许多次,眼睁睁地看着韩光烈和小桃拌嘴吵闹,他明白韩光烈的嘴硬和别扭代表什么,也知道十五那天,在狭窄的小巷子里,韩光烈脱口而出的话语是发自内心的。

他承认自己有私心,生怕韩光烈会抢先一步,趁着小桃回绝了他,就毫不迟疑地,在姐姐的怂恿下向小桃表明心迹。只是如今,韩光烈他……

“当初的事,的确是我欠考虑。是我的错。”半晌,压抑的气氛终于被韩光烈一声道歉打破。

几人讶异地抬头看他,长宏一时间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听错。

光烈居然会认错?

小桃也惊疑不定,这时候她该得意地回敬他才对,却是憋不出一句恶言恶语,只觉得距离自己不过两步的韩光烈和她认知的有着不同的样子,“你……你的道歉……我……我……”

“好了好了,既然光烈已经知错,小桃,这件事便算了吧。”长宏见好就收,韩光烈毕竟是主子,他能主动低头,已经是大事一件了,况且这两人实际上还是表兄妹,闹僵的话,方教授又要郁卒半天,“不过光烈,你再生气,也不该用那样的法子,如今算是摊开来讲清楚,这样,事情就算过去了。”说罢,长宏扫视二人,笑道,“如何?”

小桃忙不迭答应,“好好好好。”

韩光烈会乖乖认错完全在她的预料范围之外,她被突如其来的歉意砸得不知该如何反应,只能顺着长宏的意。

再吵闹下去,她未免也太不识趣了。

干笑两声,怒意和憋足了想要吵闹的心情已然消散,加上她无法回应韩光烈那浓郁的情愫,就忙脚底抹油,逃亡般地扭头向门口走去。

阿冬迎上前,握住小桃的手,两人正要离开,身后的韩光烈便开口道,“我已经向父亲说了要你。”

小桃脊背一凉,僵硬地扭过头,视线中被阳光笼罩住的少年人身高体长,有着志在必得的气势。

她心底没由来一阵惊慌,和阿冬对视一眼,“可是,我已经和阿冬……”

“那又如何?是我先要的你,他是个后来人。”韩光烈嗤笑一声,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双手上。

阿冬有了感应,将小桃握得更紧,毫不示弱地与韩光烈对视上,“二少爷,这种事讲究情投意合,并不是你说要,便能要的。”

“哦?为何不能?况且,你和她一起,你又能给她什么?”韩光烈眉峰单挑,“阿冬,我素来视你为兄弟,你和子文也情同手足,我并不想说得难听,只是对待姑娘家,你能给的,还是少了些。”

他可以和长辈抗争,娶小桃回去当正室,到时候有金银珠宝不说,下人们也会对她敬让三分,而阿冬呢?管家的儿子,又为了生意要常年奔波在外,始终无法给小桃一个安稳的生活。

阿冬神色渐冷,“二少爷,您这么说,不是瞧不起我,而是瞧不起小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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