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第五回,水缸终于填满,年轻人放下担子,“姑娘,我挑好了。”.14
韩光烈医术过人,在这镇子中,实在是憋屈。
这话一出,大家都半晌无话。
小桃皱着眉,也有些可怜对方,直到回了家,她都郁闷地坐在阿冬身旁,难得乖巧。
阿冬笑看着她,“怎么了?今个话怎么这么少?”
小桃靠在他怀里,叹道,“长宏少爷这是挣脱了牢笼,寻求梦想去了,可是韩光烈却还被束缚着,真可怜。”
“……”阿冬酸酸地咬了她一口,“在我怀里,你居然想着其他男人?”
还是对她意图不轨的男人。
可虽然如此,大家都明白小桃是没有二心,便连这醋吃的都没意思。
小桃幽幽叹息,“阿冬,我有点了解二少爷。”
阿冬一惊,“嗯?”他们何时互相了解了?
“你乱想到什么地方去了。”小桃见他如临大敌,傻乎乎地惨白了脸色,好笑地白他一眼,“我的意思是,我也想出去看看呢,连我一个女孩子家,都这样期待了,二少爷那样的人,怎么能不郁卒?”
一句话便打消了阿冬的醋意,可也让他明白了小桃的想法。
顿了顿,阿冬沉声问,“你也想出去看看吗?”
“那是自然。”
见小桃闷闷不乐的,阿冬便勾起唇角,宠溺地咬了她一口,“好,等下次去省城做生意,我便带你一起上船,可好?”
作者有话要说:艾玛,终于憋出了洞房了/(ㄒoㄒ)/~~
☆、JJ独家发表
这到了立夏,顾家二老阉了咸鸭蛋要给方怀明送去,小桃便和婆婆一块坐着马车回到学堂,哪想到一下马车,就看到学堂大门外停了另一辆车。
小桃敏锐地眯了眯眼,拽住顾妈妈的手,“妈,据我推断,这肯定是韩家的人。”
顾妈妈好笑地说,“可不是韩家的,那赶车的马夫大嘴猴不坐在门槛上呢?”
……娘亲,好眼力!
韩家马车停在这,却不知道来的到底是谁,分不清是敌是友,小桃便戒备地挽住顾妈妈往里头走,今日学堂放假,偌大的院子里头没了孩子们的欢声笑语,显得异常冷清。
走过马夫侯老大身边时,小桃忍不住问了句,“今个来的是谁?”
猴老大抽着一袋旱烟,倒是对小桃毕恭毕敬地拜了一拜,才笑道,“是我家老爷。”
韩镇长?
小桃和顾妈妈对视一眼,可真是稀客。
心中疑虑丛生,两人来到大堂外,还没有出声问好,便听到韩镇长叹息一声,“光烈这几日不吃不喝,只把自己锁在屋子里,谁劝都没用。”
小桃一听大惊失色,这是出了什么事?那韩二少爷居然会做出这种自虐的事情?
说起来韩光烈自从她成亲的时候给她随了礼,吃了酒后,就面都没露过一次。小桃大约也能猜到他避讳的原因,不由心中松了口气,而多日不见,他居然学会了绝食,这到底是怎么了?
顾妈妈明显也愣了愣,“二少爷……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呐。”
可不是,在老一辈眼中,韩光烈面上功夫做得十分好,彬彬有礼,医术过人,面容出众,简直是镇子上中老年妇女的偶像。
不过阿冬比韩光烈还高一个段数,他憨厚耿直,长相也是好,却没嚣张的攻击力,连中老年的男性都俘虏了。
拽回神智,小桃清了清嗓门,朝屋子里喊,“爹,我回来了。”
顾妈妈便笑着走进去,对迎出来的方怀明说,“方校长,这是自家腌的东西,给你送来吃。”
方怀明忙接过去,“多谢多谢,真是麻烦您了。”
说罢,就侧过身,让两人先进去。
韩镇长也站起身来,几人寒暄之后,小桃就按捺不住,“爹,镇长,你们刚才在谈些什么?”
二人对视一眼,也不瞒小桃,便将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
原来自从知道长宏得以外出求学后,韩光烈就羡慕非常,向家中提出到大城市学医的意愿,这话一出,韩老太太第一个反对。韩家长子韩光忠是个沉迷于酒色的东西,老太太虽是疼爱,却也知道这个家无论如何也不能交给他打理,只想在接下来几年让韩光烈学着管理,哪能让他在这关键时刻外出?况且这出门在外的,有个三长两短,又该怎么办?
韩光烈很是愤懑,他已被家庭束缚多年,这爹爹还身强体壮,着什么急,偏要他继承家业?
祖孙二人吵得面红耳赤,韩光烈所幸用行动表达不满。
开始韩镇长和夫人也是不乐意,可见韩光烈态度坚决,又被长宏游说,便也松了口,这下就只剩下韩老太太的意思了,他们没有办法,才来找方怀明求救。
韩老太太对方怀明心存愧疚,他若是肯开口,定会有效果。
小桃听完就摸着下巴,“没错没错,爹,你就去吧,我早就觉得了,二少爷那样的人,不出去也太可惜了。”
顾妈妈笑看她一眼,“这话叫阿冬听见,他有得吃醋了。”
小桃脸一红,“妈,咱这谈正事呢,再说了,阿冬又不是醋坛子。”
顾妈妈憋着笑,“谁说的?”
在小桃不知道的情况下,她那个笨儿子是傻坐在后门那闷闷不乐了多少天啊。
婆媳二人莫名其妙地就谈到了其他地方去,方怀明和韩镇长对视一眼,便叹息道,“既然如此,我就去看看吧。”
他是诚心希望后辈能够展露手脚,去看看外面的大千世界。
方怀明和韩镇长坐车去了韩家,小桃便和顾妈妈回了家,晚上小桃和阿冬说了这件事,“哎,也不知道能不能成,那老太太真是顽固,害人害己。”
阿冬抱着她,时而亲上她一口,“各人有各人的福气,二少爷自幼含着金汤匙长大,享受荣华富贵,若是什么好事他都能伸手就来,岂不是很不公平。”
小桃大惊,翻身坐到阿冬身上,真诚地夸奖,“哇哇,真是不简单呐,你居然能说出这样有内涵的话。”
阿冬好笑地箍住她的腰,不怀好意地笑起来,“嗯?你这是在拐弯抹角地骂我没文化?”
说着,就毛手毛脚地揉上她的胸口,嗓音暗哑地,“看为夫的不教训教训你。”
小桃面红耳赤,练练求饶,可这根本就是助兴,完全没能让阿冬停下来。
天气是越发的热了,也到了长宏登船的时间,说来也巧,曾家正好有笔布料生意要去省城谈,阿冬和曾子文一合计,便决定这次带上白迎秋和小桃,几人一块去,在路上也有个照应。
小桃大喜过望,麻利地去收拾行囊,每天憧憬在之后的几个月里,能在杭州看到怎样的风土人情。
出发当天,白家二老也来到码头,他们十分舍不得唯一的儿子远走他乡,白夫人更是难受,泪水忍都忍不住,“长宏,你这回出去,可要事事小心,外头歹人多,凡事长些心眼,别被人骗了。”
长宏一一记下,抱住母亲,“放心吧,娘。”
小桃便在边上暗暗嘀咕,“就少爷这坏心眼的,出去指不定谁骗谁呢。”
这边长辈和小辈们一一告别,船就要开了,几人上了甲板,都在挥手该别,岸边突然传来一声嘹亮的怒吼,“等一等!”
众人疑惑看去,那在车道上疯狂驰来的,正是韩家的马车。
马车在码头险险停住,阿九灵敏地翻身跳下,而后从车厢内跳下来的,居然是韩光烈。
那日方怀明去游说韩老太太没能成功,大家都以为韩光烈这是出不来了,没想到居然在最后一刻赶上了,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
顾不上解释,阿九和韩光烈一人背着个包袱,在船板卸下的前一秒跑了上去,顺利登到甲板,那一串流畅的动作看的众人目瞪口呆。
白家二老哆嗦着伸出手,“光烈,你这是怎么出来的?!”
韩光烈喘着粗气,对白家二老弯腰一拜,“白叔叔,麻烦您告诉我爹,到了省城,我会给他发电报的,让他不用担心。”
……他居然是逃出来的!
岸上的长辈们又是一阵兵荒马乱,可事到如今还能如何?这船已离岸,追是没法子追了。
如此这般,韩光烈便和长宏等人一起来到省城,他手上拿有方怀明写的推荐信,能够和长宏一同入学,研究西洋医术。
小桃对韩光烈这一汉子举动十分赞扬,“二少爷,您真是太厉害了!为了梦想如此执着,佩服佩服。”
经过几个月的消化沉淀,韩光烈在面对小桃时,已不像过去那样不甘,虽然看到她的模样还是会不自觉心脏抽痛,却也能平静交谈了。
他笑了一声,“你这人,嫁了人了,说话怎么还是这样?”
小桃撇撇嘴,“嫁人和说话有什么关系嘛。”
阿冬这时便走了过来,“晚饭都准备好了。”
知道他这是故意打岔,小桃也不拆穿他,难得默契地和韩光烈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小桃挽住阿冬的手臂向外头走,“啧啧,好大的酸味啊。”
阿冬没好气地说,“可不是,有个醋坛子翻了。”
……他居然这么说自己!这笨木头!
韩光烈站在二人身后,不自觉落寞地笑了笑,不是他的,强求也求不来。还好他如今有了寄托,能够在省城念大学,已经是他过去不敢奢求的了。
人嘛,总是有失才有得的。
为了能专攻学业,韩光烈和长宏在大学附近租了个房子,阿九负责照顾两位大少爷的日常起居。而曾子文和阿冬由于长年来往省城,已安置了一个小院落。
这院子自然是没有电视上看到的那些公馆气派的,但大小合适,看得出经常派人打理,很是干净,而且这里头的装扮大多数都是西式风格,软软的床垫,偌大的座钟,中西结合,很是好看。
小桃背着包,兴冲冲地推开院门,满脸期待,拉着白迎秋有说有笑,“小姐,你看这院子多漂亮啊,还种了花呢,离店铺又近,今天休息一晚,明天我们去街上逛逛可好?”
白迎秋好笑地,“你慢点,房子在这,又不会跑了。”
四人进了府,便有听差的来服侍,等一切安排妥当,天色已完全黑了,在餐厅粗略吃了晚餐,两对便都梳洗一番,筋疲力尽地想要休息了。
小桃躺在木床上,摇着蒲扇,边上躺着阿冬,小桃嫌他身子热,就踹开他,“离我远点,又出汗了。”
阿冬可怜巴巴地,“这怎么行?我来给你扇扇子,你就让我抱抱,好不好?”
这个交易根本不划算嘛,她自己躺着扇风,别提多舒服,要是让阿冬抱着,偏得来个空调才好。
想到现世的各种好处,小桃就叹了口气,“哎,有冰块就好了。”
阿冬精神一震,“冰块?明天我就给你抱回来!”
“你能搞到?”
“当然。”阿冬重重点头,又讨好地,“那这样,你可是能让我抱着睡觉了?”
“……你怎的这样锲而不舍。”
阿冬挠挠头,忍无可忍地亲了她一口,“你这样软,又这样香,一躺到床上,我就想……”
他这一说,自己脸都红了,小桃在他含笑的目光下,不由自主地垂下眼睫,什么坚持都没了,自觉地拱到他怀里,“你、你……色狼!”
阿冬眼睛一亮,知道她这是松了口,忙不迭搂住她,跟狗熊抢到了蜜罐子似的,喘着粗气舔咬着她细白的胳膊,“可你不是喜欢我这色狼吗?”
小桃难得窘迫,在他精壮的身子覆上来时,早已浑身绯红,蒙了层细汗。
阿冬热情地含住她的唇瓣,一手大力揉弄她的绵软,另一手熟门熟路地来到她腿间,在热气间探入狭窄的花逢,动情地抽动起来。
一夜折腾,小桃起床时,阿冬已和曾子文出门做事,家里只剩下她和白迎秋,原本以为她这睡到日上三竿才醒,又要被白迎秋好一顿调侃,没想到她俩差不多时间走出卧房,顿时都闹了个大红脸。
看不出来,表少爷也是个色急的主。
小桃仗着自己脸皮厚,揶揄白迎秋,“小姐,你和表少爷这样恩爱,怕是不久就能怀上小可爱了吧。”
白迎秋羞耻地咬着嘴唇,“你、你不知羞!”
“我就不知羞呀,你能如何?”
她这样无赖,搞得白迎秋无可奈何,结果一个中午,都要时不时地被小桃取笑,闹到最后白迎秋终于忍无可忍,“走吧,我们出去瞧瞧。”
小桃顿时来了精神,“好啊!”
她期待已久的民国民生探寻路终于要开始了!
一想到能看到风情万种的旗袍女子,小桃就浑身是劲。他们从四平镇来,镇子上都是作风保守,白迎秋出自书香门第,自然是不可能穿短袖旗袍的,然而杭州城就不同了,跟着曾子文早已安排好的听差的出了门,坐在马车上,小桃掀开门帘,那走在路上的都是些撑着洋伞,穿着短袖旗袍,或是佯装的年轻少女。
小桃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白迎秋哭笑不得,“瞧你个色狼样。”
“可是真的好看嘛!小姐,我们也去买短袖衣裳穿好不好?”小桃跃跃欲试,“你瞧大家都穿呢,我们也去买嘛!”
白迎秋也有些心动,“可是……”
“别可是了,你看大家穿着多好看啊,你要是买了,表少爷保准要夸呢。”
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小桃总算是说动了白迎秋,两人来到一家洋服成衣店,各挑了一件轻飘飘的碎花洋装换上,小桃倒是没什么感觉,这裙子放在现世,保守的很。白迎秋却不同了,她头一次穿短袖,十分的不自在,出来照镜子的时候还护着手臂。
小桃再三肯定,“好看着呢!别害羞啊小姐,大家都这样,又不是你一个。”
有了小桃的游说,白迎秋总算是红着脸买下这衣服,因为太害羞,到底是没敢传出去,小桃倒是没买洋服,而是在隔壁的旗袍店买了件短袖旗袍,让裁缝赶工收了腰,确定服帖了,穿着便出了门。
他们直逛到傍晚,收获了不少小玩意,小桃心满意足,便问白迎秋,“我们回家去?”
“好。”
白迎秋在小桃的诱惑下,也换了短袖旗袍,二人坐在车中,都是兴奋不已,预备回去给自家男人一个惊喜,然而等他们兴冲冲地下了车,却看到曾子文和阿冬都站在自家那小院落门外,两人客气地向一名陌生女子笑着说些什么。
听到声响,两人向他们看来,双眼顿时都亮了起来,而那陌生女子也顺势看来。
她眉目如画,是标致的美人,比白迎秋看起来还要柔弱三分,是个男人都想把她圈在怀中好好保护。
小桃脑中顿时警铃大作,见那美人脸上的微笑在看到他们时微妙的僵了一僵后,下意识皱起眉,朝她瞪了过去。
这个女人……该不会是有一个爱慕表少爷的人吧!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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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J独家发表
盛夏傍晚,蝉声阵阵。
小桃护在白迎秋身前,脑中如万马奔腾一般闪过她看过的为数不多的一些小说情节。这婚都结了,家门口却突然出现个弱柳扶风的女子,不是男人的前女友就是有什么瓜葛的爱慕对象。
白迎秋自幼长在深闺,也没见过姑娘家为情争风吃醋的场面,除了韩素梅那丫头。但韩素梅虽是看上曾子文,事情从头到尾却几乎没有波及到她,因此,她还是白纸一张。
在小桃忧心忡忡的凝视中,阿冬和曾子文便已发现她和白迎秋,朝那女子微微一笑,就不约而同地越过她,朝他们走来。
看到两人的穿着,阿冬和曾子文眼中闪过惊艳,“好漂亮。”
阿冬按住小桃的肩,眼睛发光,都要忍不住把她扛到屋子里头去。而曾子文则要内敛多了,他笑着拨拨白迎秋的鬓发,那一眼温柔,足以让无数少女心动。
“淡淡衣衫楚楚腰,无言相对……”他在白迎秋耳边低声说,“已魂消。”
白迎秋脸一红,捶上曾子文的胸口,“好不正经!”
“那要如何才能正经?”曾子文笑拥住她,“你出去逛了这么久,可是累了?走,回去吃些东西。”
说罢,便拉着白迎秋的手往院门走去。
小桃倒是一直观望着他们的交谈,见曾子文一心一意地看着白迎秋,心中大石落地。
表少爷果然是对小姐一往情深的嘛,这样看来,那陌生女子就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了。
哎,哪分圆满的爱情中没那么一两个倒霉的配角?像这位姑娘压根是个炮灰,都不在她的打击范围之内,仔细一想,还怪可怜的。
但可怜归可怜,有那心思就是不对的!男人都是容易被诱惑的动物,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还是该想个对策赶走她才对。
阿冬自然是不知道小桃在严肃地想着什么了,好笑地捏捏她的脸,“怎么了?眉头皱的这样紧?”
“我有话问题,快快,我们回房去。”
阿冬一听,耳根都红了,“回房?这天还没黑呢,不过……你想要,我、我绝对会给……”
笨木头你想到哪里去了!
小桃狠狠拧了阿冬的腰侧一下,两人笑闹着往大门走去,却见那陌生的姑娘并未走开,阿冬这才想起来介绍,“小桃,这是阿玉。”
曾子文也拥着白迎秋,“迎秋,阿玉是帮忙打理杭州绸缎庄的,她的绣工远近闻名,多少富家太太,都是点名要她的。”
白迎秋闻言便笑了起来,“原来你就是阿玉,子文在家没少夸你。”
阿玉落落大方地拜了一拜,“是少东家客气了。”
寒暄过后,阿玉便坐上了人力车,小桃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冷不丁的,她转过头来,两人眼神对上,都是愣了一愣。
回过神,对小桃微微一笑,阿玉便扬声叫人力车离开了。
小桃站在原地,回味她的笑容,心里越来越恐慌。
不对,大大的不对。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意味深长呐!
魂不守舍地吃完东西,小桃迫不及待地拉着阿冬进了屋,一想到白迎秋还一无所知,她就一个头两个大,将阿冬压到床沿坐下,小桃双手叉腰,气势满满,“我要问你话了!你若是敢有一句假话,看我怎么整你!”
阿冬期待地睁着眼,“如何整治?在床上吗?”
好一个邪恶的木头!
小桃冷哼一声,“罚你一个月不许上我的床!”
“……”
“说不说实话?”
阿冬忙不迭点头,“说,当然说。”
他还惦记着小桃香香软软的身体呢,当然要说了。
于是小桃便坐下来,喝了口茶,严肃地问,“刚刚那阿玉是什么来头?她从很久以前就在绸缎庄里做事了吗?今年芳龄,可有婚配?最后……她是不是对表少爷存着不轨的心思?”
阿冬很是配合,虽不明白小桃为何会对阿玉如此关心,但还是一一答复,“阿玉是前年逃荒来到杭州城的,那日天下大雨,我和少爷被困在城外庙中,偶遇到她,见她孤零零一人很是可怜,就收留了她。”
……多可怕的相遇!有多少婚外情就是这样产生的嘛。
“少爷本是想让阿玉在这院中做活,哪想到她绣工了得,就让她去了绸缎庄,也算是给了她一个正经工作,好叫她自力更生。如今阿玉才二十岁,没有婚配,但追求她的人却还是有的,只是看阿玉的似乎对那些人没什么意思。”
没意思,当然没意思了!她看上的可是曾子文。
阿冬如此说了一番,小桃越发觉得事态眼中,就忙不迭坐到阿冬身边,分析道,“表少爷怎么这么糊涂!救了人,还把人放在自家绸缎庄里,这不是给人家机会接近吗?表少爷心肠好,你也是个傻蛋,让我怎么说你们!”
阿冬疑惑不已,“嗯?什么意思,到底怎么了?”
见小桃脸色不对劲,阿冬也收了笑,好奇地问,“听你的口气,是出事了?有什么不对吗?”
“当然不对了!”知道阿冬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小桃就细致地解释,“你没看出那阿玉看表少爷的眼神不对劲吗?”
阿冬摇摇头。
“傻子!你眼神不好!”小桃怒骂他,“你仔细想想,表少爷与她有救命之恩,是再生父母,况且表少爷玉树临风,彬彬有礼,她那颗鲜活的少女心,还不是果断地要沦陷吗?况且就算当时只是感激,这两年相处下来,也是日久生情了,否则哪里会不理睬那些追求者?我看她就是对表少爷有想法!”
阿冬下意识反驳,“不会吧,阿玉和少爷,一向是没有多余的……”
“那是在你眼里,在我眼里可不是!”今天她一看见阿玉,就觉得不对了。
见小桃生气成这样,已经在嘀咕要如何和白迎秋联手将阿玉铲除出去,阿冬才明白失态严重,他眉心紧皱,脸上闪过一丝心虚,惴惴地问,“小桃,难道你……不喜欢她?”
小桃没好气的,“我也不是讨厌她这个人,只是觉得,一个结了婚的男人,就不该留这个随时有可能爱慕上他的女人在身边,像个炸弹似的,就算真没什么,那夫人也会不高兴的吧?这也不是小心眼,而是不安。你想想,你要是煮了碗肉,抬眼一看,对面却还有个流口水的小狼狗,它是看你人高马大不敢过来,可直愣愣地在那瞅着,你能高兴?”
阿冬一听,更加恐慌了,“所以……你也不高兴?”
“这不是当然的。”小桃白了他一眼,“所以,趁她还没兴风作浪,赶紧把她调走吧。”
这样对阿玉的确是不公平,但她只能狠下心来,他们如今幸福的生活来之不易,受够了波折,所以一旦发现不对劲的,就要及时压下去才对。
阿冬偷眼瞄着小桃,心中七上八下,隔天一大早,便轻手轻脚地起了床,往绸缎庄去了。
他本意是去找阿玉,和她谈一谈,没想到阿玉这天要上山烧香去,他心急如焚,和曾子文打了声招呼,便往西山上跑,没想到是和阿玉擦肩而过,等阿冬满头大汗的跑回绸缎庄,已经是正午了。
曾子文好笑地看着他,“你这是怎么了?心慌意乱的,少有啊。”
阿冬心砰砰直跳,“阿玉呢?可是回来了?”
“你一早上都在找阿玉,到底是怎么了?”
无暇回答曾子文的话,阿冬眉心紧皱,“都是我不好,当初救了阿玉之后,就该给她些银子,让她离开才对。”
曾子文对阿冬的焦急百思不得其解,而那一边,阿玉下了山后,则是直接来到了曾子文的小别院。
小桃和白迎秋正吃完午餐,坐在凉爽的躺椅上边吃水果,边聊天,听差地来报,小桃愣了半天,才猛地坐起身,“什么?!”
居然直接找到家里来了!
小桃如临大敌,努力拿出稳重的架势,还拍着白迎秋的手,“小姐,严肃一点。”
白迎秋噗嗤一笑,“你这是做什么呢,小桃。”
两人坐在八仙桌旁,桌上摆着圆润饱满的葡萄,和一些小点心,盛夏阳光很是刺眼,小桃眯眼看向门口,渐渐的,有抹纤细的身影背光而来。
小桃忙收敛心思,正襟危坐。
阿玉手中捧着一包袱布料,跨入门内,在阳光下竟是没出一点汗,还是那样的清秀雅致。
对两人拜了拜,阿玉将布料放到矮桌上,“这些是庄里新来的料子,样式清爽,薄透舒适,阿玉给两位送来,希望能喜欢。”
白迎秋忙上前扶住阿玉,“客气了,来,坐吧。”
她便坦然入座,对白迎秋笑笑后,又看向小桃,见她面无表情的,愣了会,笑道,“昨日时间急,没能好好聊聊,所以今日才贸然来访,还请海涵。”
……来都来了,再说这些话,他们若是不包涵,岂不是很小气?
阿玉是客气的很,先夸了一番白迎秋和小桃的容貌,又笑说曾子文和阿冬是好福气,说实话,她并不讨人厌,但小桃心存芥蒂,难免就对她有偏见。
白迎秋倒是浅笑着和她聊天,小桃只顾着吃东西,眼睛瞬也不瞬地瞪着她,后来实在是看不下去,就扯出笑脸,用欢快的语气问,“对了,倒是还没问阿玉是怎么到绸缎庄去的呢。”
白迎秋是压根没把阿玉放在心上,昨晚自然是没有问曾子文她的来龙去脉,而小桃这样问,就是故意要阿玉自己说出来,那段往事一开诚布公,势必要引起白迎秋的重视。
阿玉也不隐瞒,葱白似的指头捻起手绢压了压嘴角,笑道,“遇见忍冬和少东家是阿玉的福分,前年阿玉的家乡有了洪涝,逼不得已,阿玉背井离乡,逃到杭州城时,被忍冬和少东家搭救,忍冬见我无父无母,孤身一人,就好心收留阿玉,见我女工不错,忍冬便说叫我在府里做丫头是浪费了,做了几次工,便是叫我到绸缎庄做事了。”
小桃一一听下,和阿冬昨晚说的并无二致,心想白迎秋这下能够茅塞顿开了吧,可等她期待地看向白迎秋,却发现白迎秋眉心轻皱,也正看着她。
那深思的表情似乎不是明白了阿玉和表少爷有什么,而是在担心她的样子。
小桃愣了愣,“小姐,怎么了?”
“啊,没事,只是觉得这天气太热,中午实在是乏得很。”说着,白迎秋用手绢掩着嘴,打了个哈欠,“真想去躺一会。”
阿玉是个聪明人,见她这样,连忙告退,“是我打扰了,阿玉这便回去。”
小桃自然不留她,目送她婀娜多姿地离开,还在对着她的背影艳羡不已,手臂就被白迎秋拉住。
她诧异地回头看去,只见白迎秋脸色不太对,“怎么了,小姐,从刚刚开始你就……”
“小桃,你可听到那阿玉说的话了?”
小桃惊喜地瞪圆眼睛,“当然了!怎么,小姐你悟出了什么?”
“那是当然!”白迎秋疑惑地看着小桃,“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小桃很疑惑,“我为什么笑不出来?”
白迎秋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那阿玉如此惦记着阿冬,你居然还能笑得出来?你就不怕阿冬被抢了去?”
“嗯?”是不是搞错对象了?
“阿冬虽是个老实人,可那阿玉却不是,她如此聪慧,若使出个手段,逼得阿冬就范,到时候凭阿冬的好心肠,定然是不会让她受苦的,你……你却还笑得出来?!”
小桃如同晴天霹雳,这、这说的哪跟哪啊?
阿玉惦记的,不是表少爷吗?
见小桃茫茫然不知所以,白迎秋叹道,“你难道没听出来吗?她左一个忍冬,右一个忍冬的,那样亲密不说,提到阿冬时耳根发红,眼角带笑,十足的怀春少女。”
小桃平日里多么机灵,怎么在这事上总是看不清?!
“可、可是……”
“别可是了,我是不会看错的。”白迎秋皱着眉,“安全起见,等晚上阿冬回来,你还是好好问问他吧。”
小桃颇受打击,她站在原地,感觉热浪扑面而来,很快就流了一层薄汗。
她是坚持自己的想法的,可细细一想,白迎秋分析得又那么对。
没错啊,昨天阿冬那么说,似乎是曾子文救了阿玉。可今天阿玉自己的叙述,却是每次都把阿冬放在前头,明显是阿冬先对她好的……
脑中白光闪过,小桃恍然大悟,不由捏起双拳,咬牙道,“好一个笨木头,居然敢和我玩文字游戏!”
在绸缎庄里,阿冬猛地打了个喷嚏,正惶惶然不知所措,就看到阿玉从外头回来。
他忙迎上前,“阿玉,你可回来了,上哪去了?”
“去少东家的府上送了些料子。”阿玉羞涩地笑了起来,“听掌柜的说,你找了我一个上午,有什么重要的事?”
阿冬一听,顿时双目圆睁,“你去别府了?!”
阿玉倒是头一回看到阿冬这样紧张的表情,不由问,“怎么了?”
“那……那你可是有把当初我们遇见的情形……说出去?”
阿玉若有所思地看了阿冬一眼,许久,才牵强扯起唇角,“说了。”
阿冬倒抽口气,愁眉苦脸地揉着脑袋,“完了,完了!”
他已经能想象小桃是怎样的生气了!
他昨晚倒不是刻意隐瞒,只是把自己心中的事实说了出来,听小桃分析完,才了解她原来那样介意阿玉的存在,还以为阿玉是对曾子文有意思。而事实上……
早就听其他人取笑过阿玉心心念念的是他,阿冬那时还不以为意,教训他们不能乱说,玷污了阿玉的名声,如今一见……
就算不是真的,那也不行啊。
阿冬叹了口气,匆匆往门外走,阿玉一时按捺不住,竟伸手拉住了阿冬,“别走!”
阿冬飞快地甩开阿玉的手,“怎么能不走,小桃要是生气,我该怎么解释!”
说完,看也不看阿玉一眼,就跑了出去。
原地,阿玉眼睫微垂,幽幽叹了口气。
“不是我的,终究不是我的。”
在听到阿冬成亲的那一刻起,她就痛恨自己为何没早日将心中的感情诉说出来,昨日在别府,她是故意去瞧瞧那阿冬口中可爱的小桃红的,今天去,她也是有私心。
本想挫挫她的锐气,到头来,却是一巴掌甩醒了自己。
阿冬眼中从来就没有她!
作者有话要说:阿冬是最专一的-O-
☆、JJ独家发表
等阿冬头顶烈日,匆匆赶回府中,第一个看到的,便是白迎秋。
她坐在大堂,手中拿着一本小说,有一下没一下地吃着葡萄,听见脚步声,抬眼一看,便又垂了下去,“今天回来的这么早?”
阿冬正揪心呢,对白迎秋干笑一声,便要往后院走。
白迎秋知道阿冬的性子,他是断然不会做出对不起小桃的事,况且那阿玉也是自作多情,要责怪阿冬,也只能怪他对谁都那样好。
叹了口气,白迎秋提醒阿冬,“见着小桃,你可得赔不是,小心点。”
阿冬感激地拜了一拜,“谢谢小姐提醒。”
到了后院,阿冬脑中是一团乱麻,想了千百种小桃发脾气的场面,可等他惴惴不安地推开房门,却见小桃躺在大堂的摇椅上,很是平静地抱着水果盘,狼吞虎咽地吃葡萄,连籽都不吐。
阿冬深吸口气,走进屋内,小心翼翼地来到小桃身边坐下,“小桃?”
小桃平静地掀掀眼皮,“干嘛?”
这没好气的语气,冷淡的表情……阿冬有些难受,“你……是在生我的气吗?”
“生你的气?怎么会呢,我又不是小心眼的女人。”小桃忽然面向他,笑着说。
单纯的阿冬正要松口气,就见小桃拧起眉,“我是在怪你。”
“……”
“你给我坐到门槛上去,不许碰我!”
阿冬如同听话的巨型犬,巴巴坐了过去,不敢做半点过分的举动。
小桃重重放下水果盘,坐在摇椅上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阿冬,我昨天晚上,和你说了那么些,你应该懂我的想法了,是不是?”
阿冬忙不迭点头。
小桃斜眼睨他,“可是你是怎么做的呢?嗯?先给我讲故事,让我误会阿玉是对表少爷图谋不轨,听我大是大非地解释完,你心虚了对吧?难堪了对吧?晓得我对这件事的看法了对吧?”
她没说一句,嗓音就沉下一分,阿冬片刻不敢耽误,点头说,“是是是,没错。”
小桃猛地拍上桌子,“没错你还瞒着我?!”
阿冬心疼地说,“轻点拍,手疼。”
“少装体贴!我还没说完呐!”红肿的手掌往背上蹭了蹭,小桃憋着痛楚,咬牙道,“我看你就是再迟钝,也隐约感觉出阿玉对你的想法了吧,你昨晚为什么不说,还让表少爷背黑锅?!”
阿冬可怜地垂下头,“我当然是想说的,可是看你那样生气……”偷眼瞄了小桃一下,阿冬愁眉苦脸的,“我就想,与其说出真相,让你担心,不如去解决了阿玉,永绝后患……”
“嗯?”解决阿玉?“你准备怎么解决,砍了她?”
“当然不是!”见小桃双目圆睁,阿冬哭笑不得,“我是准备给她一笔银子,让她回老家去找亲人。若是她不愿意,也可以让她去其他地方,打理那地方的曾家产业,总之,就是不要再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就成了。”
小桃了然地点点头,“法子不错啊。”
看不出来,阿冬是个不会说,光会做的主,这些方法倒是可行呢。
“那你做了没有?”
阿冬顿时又痿了,“今个一早上我都没找着阿玉,方才她才回庄子,我一听说她来过,就顾不上那些,赶紧回来看看……”
小桃冷笑一声,“着急什么,左右我都知道了。”
“快一些解决误会,总是好的嘛……”
看阿冬讨好地笑,那一张耿直的脸被晒得通红,漆黑的眼珠子里都是直白的深情,小桃再怎样也气不气来了。
她本来就只是生气阿冬昨晚居然敢不说出实情,从来没怀疑过他对她的感情,如今见他这样的怕她生气,顿时就没火了。只是她想不通,阿冬和表少爷比起来,明显是表少爷比较好嘛,那看起来有些墨水,纤细温柔的阿玉,怎么会喜欢上阿冬呢?
“明显是我和他比较配嘛。”
阿玉那朵太纤细的小花,要真和阿冬好上,阿冬还不要捏碎她?
小桃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
阿冬知道她已经不怪他了,就大着胆子,从门槛上站起来,猫腰来到小桃身边坐下,整个圈住她,“小桃,你不气了?”
小桃哼了声,“你起开,热死了。”
“我偏不。”阿冬用力箍紧小桃,眼跟前的人面若桃花,眼含秋水,他心头一动,就俯身亲了上去。
含住小桃的耳垂,阿冬的大手也不安分地袭上小桃的胸口,一手灵活地解开盘扣,窜进去隔着布料揉捏那份绵软,一手分开小桃的腿,急切而又粗鲁的按压着敏感的花心,“小桃,我喜欢你,只喜欢你。”
小桃臊得面红耳赤,在他怀里扭动身子,感觉到他修长的手指已经拨开底裤,借着湿滑刺弄进去,失声尖叫,“你、你走开!不要碰我,热死了!”
“不走,偏不走!”
阿冬咬了她秀气的鼻尖一口,便脱掉她的衣裳,俯身含住一颗殷红,“我得让你瞧瞧,我是有多喜欢你。什么阿玉阿石,在我眼里……从来都没进过我得眼里。”
小桃被他压在偌大的躺椅上,浑身轻颤,被情.欲熏染得脑袋一团乱,可他的话还是断断续续的传到了耳中。
她满心的欢喜,有一股热流从她胸口涌出,而后流到下腹,最后在他的唇舌逗弄下,滑到了腿间。
这个夏天,得有多热啊。
没半个月,阿冬就和曾子文商议,将阿玉调到了上海去,阿玉倒是没有异议,仿佛早就料到自己会被这样对待。
临走前,她笑看着阿冬,“这是小桃叫的?”
阿冬摇摇头,“是我的意思。”
“……”
“阿玉,对不住,我这辈子,只喜欢小桃。”
阿玉凄怆的笑了一笑,“你还是这么老实,都要分别了,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哄哄我吗?”
“那是假话,说出来,对你也不公平。”
阿冬就是这样,为人老实又耿直,是没有曾子文那样儒雅优秀,但也自有风采,他的爱意是热烈浓厚的,是平易近人的,是许多人可望而不可求的。
在杭州住了近一个月,曾子文几人是游遍了杭州城,泛舟在西湖上看落日中的雷峰塔,漫步走在环山小道上,处处透露着悠闲和惬意,小桃几乎都不想回去了。
但家里长辈们都在催促,他们还是在九月坐船回了四平镇。
临走前几人自然是要去探望韩光烈和长宏,这两人混得风生水起,如同海绵源源不断的在知识的海洋中汲取水分,长宏研究天文学,有了正大光明的幌子邀请女同学在半夜跑出去到山顶看星星,而韩光烈则是在城中的教堂认识了一位神父,这位神父是意大利人,学识渊博,精通西洋医术,韩光烈隔三差五的便要去请教一番。
两人忙得不亦乐乎,生活充实而快乐,小桃感慨万千,“真好啊。”
回到四平镇,告诉几位长辈他们在杭州的状况,要他们别再担心后,小桃便来到学堂,没想到韩镇长是在这和方怀明喝茶,一见她回来,韩镇长就迫不及待地询问韩光烈的情况。
小桃和阿冬对视一番,便将告诉白家二老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二少爷在外头过得不知道有多好呢,连脾气都好了许多。”
韩镇长似是欣慰,“如此,我也就放心了。”
那日韩光烈能顺利逃出韩府,都是他和夫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能成功的。老太太虽然嘴硬,可已然松口,只是拉不下脸来,她已经做错了事,让方怀明恨了她,人到年老,是万万不愿让爱孙也痛恨她的固执的。
小镇恢复平静,方怀明开办的学堂一日比一日热闹,见他忙不过来,小桃偶尔还回去客串英文老师,教孩子们读简单的英文字母。
转眼就是一年,到了年底,阿冬和曾子文又出去一趟,似乎是国外运来的货物出了问题,要他们去解决,等二人忙碌完,风尘仆仆的赶回家来,正好是大年三十。
“终于回来了!”顾妈妈拉着二人的手,“哎,这大冬天的,可是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