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穿成虐文小丫鬟》作者:井上阿七【完结 番外】 > 穿成虐文小丫鬟.txt

  等到第五回,水缸终于填满,年轻人放下担子,“姑娘,我挑好了。”.5

小桃忙对无奈摇头的夫人、老爷欠了欠身,小跑着出了屋子。

房门合上,白老爷叹道,“长宏这孩子,玩性大,太难管束。”

白夫人招白迎秋坐到身边,往白老爷嘴里塞了颗梅子,“男孩都这样,等成了家,有人栓着就好了。”

“成家?你看看他,迎秋都要和子文成亲了,他那里影子都没见一个。”

长宏虽是贪玩,却不像韩家长子,处处留情,隔三差五地惹出些是非来,好歹是让白老爷有了些安慰。只是长宏成天和朋友们混在一起,不合适龄的姑娘打交道,成婚之日遥遥无期。而且长宏还受了新思想的影响,说什么“取缔包办婚姻,你们要让我和一个没见过面的女人成亲,我就出走”这些混话,让白老爷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最后只能妥协。

“现在的年轻人啊,和我们那时候大不相同,人家提倡一夫一妻,男女平等,不是很好吗?”

况且夫人也这么说,白老爷唯有长叹口气,由着长宏的性子去了。

他是老古板,但满清政府都已经瓦解,多少是让他看透了一些事情。

见父亲又为兄长的婚事操心,白迎秋笑道,“儿孙自有儿孙福,爹,说不定大哥不久就能遇到一个妙人呢?”

父女二人聊聊诗词,白迎秋便起身回房,白老爷合上门,见自家夫人笑得高深莫测,不由疑惑,“你这是怎么了?”

白夫人笑了笑,她想到一直以来长宏对小桃的举动,便对白老爷说,“娶妻的事可以缓缓,不过也是时候,给长宏添个丫头了。”

而这个时候,小桃正颠颠地跟在长宏身后头。

“少爷,您想去哪玩啊?我可是有差事在身,不能陪你的。”

长宏停下脚步,等小桃跑上前来,才笑道,“都说春困秋乏,你这丫头,怎么还这么有精神?”

能没有精神么,她刚吃了三个大包子,浑身的劲啊。

“少爷,您想玩就自己玩去吧,我得去医馆给夫人取药了。”

“你这是赶我走啊?”长宏揪住小桃的麻花辫。

今天天冷,小桃围了条用麻布编成的围巾,脸蛋被遮了一半,只剩下一双在灯笼下忽闪忽闪的眼睛,她讨好地笑,眼睛就弯成了月牙,“我这不是不想打扰少爷您的兴致嘛,兵分两路,两不耽误啊。”

长宏弹上小桃的脑门,“你这小丫头,会的词倒不少。就不劳你费心了,用不着兵分两路,我这就是想去找光烈喝喝酒,才要和你一块出来取药的。走吧。”

说完,便笑着转身,他手中的灯笼跟着一晃而过,在黑夜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形。

小桃揉揉脑门,忙不迭跟上亮光,“好少爷,您走慢点啊。”

长宏斜睨她,“小短腿。”

“……”小桃瞅瞅自己,又看看长宏的两条腿,真是自叹不如。

不过就算这样,他也不该如此直白的说出来啊。

如果以后他再打击她,她就赌咒他的第三条腿永远都是短的!

走在长宏身边,小桃不自觉摸了摸裤兜里的东西,那里放着她随时随刻准备送给韩光烈的香囊。希望今天能送出去,好了了心事,和恶棍二少打好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支线剧情,不走不行o(*≧▽≦)ツ

☆、Chapter 19

镇子上总共三家医馆,都是韩家的,为了保证百姓突发病况能够及时医治,每个医馆每天晚上都会留下一位大夫住宿。而为了迁就长宏,小桃和他来的是镇子中央的总店。韩光烈作为镇长的儿子,自然是呆在总店里。

长宏算准了今天是韩光烈晚值,特例来找他喝喝酒,聊聊天。

只是这位于镇子中央的医馆距离白府太远,走了半个钟头,小桃终于控制不住,“少爷,咱们还要走多久啊!”

长宏好笑地拽着她的辫子,“才这点路你就走不动了?刚才还神气活现的呢。”

耍嘴皮子哪能和走路比啊。

照这样走下去,她就是吃了三十个包子,也顶不住双脚的酸痛。

小桃拽着长宏的手臂,使劲讨好,皱着脸,可怜巴巴地,“早知道这么远,我就骑自行车出来了。好少爷,咱们雇辆车吧?我、我出钱。”

“你出钱?”长宏打量她,“你一个小丫头,哪来的钱?”

这分明是阶级歧视!

“府里每个月发的工钱我都没用呢。”在白府里吃喝拉撒,哪用得着花钱?她正好存着,以防不时之需,顺便为今后做打算。白府一直要着她是好,万一哪天她做错了事,被赶出去呢?而且她也不能一辈子当个小丫鬟吧,成天服侍人,那多累。

可即便小桃说了她付钱,长宏也没松口,他坏心眼地负手向前走去,不急不缓地,还调侃她,“年轻人,该多走动走动,对身体好。光烈的医书里说了,这适当的运动有利于健康,小桃,本少爷这是为了你好啊。”

临了,还郑重地对她说。

小桃一行清泪流进了肚子里。这到底是什么人啊,别人花钱请他坐车,他还不乐意!

分明就是看她倒霉的样子觉得有趣,在整她嘛。

磨磨唧唧的,小桃费尽力气跟在长宏身后,又走了小半个钟头,终于来到的医馆。

在看到医馆门前亮着的灯笼时,小桃都快哭了,“终、终于到了!”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少爷怎么了你呢。”

……你本来就怎么我了!

小桃气呼呼地瞪了长宏一眼,长宏哈哈大笑。

掀开挡风门帘,长宏和小桃一前一后地跨进门里。

掌柜的正趴在柜台上拨弄算盘,听到声响,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见是长宏,便笑着迎上来,“白少爷,来找二少爷吗?二少爷在后屋呢。”

“德叔,这位是我家的丫头。小桃,还不喊人?”长宏微笑着对掌柜的介绍小桃,掌柜的看来,目光明显一凝。

小桃连忙对德叔欠身,“掌柜的,您好,我是来给我家夫人取药的,这是方子,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德叔取来方子,便转身到药柜旁抓药,只是他做的并不专心,时不时要推起眼镜,捏着胡须细看小桃一会。

等几服药抓好,小桃头皮都发麻了。这老先生的眼神怎么怪怪的。

长宏自然也察觉出异样,不由问,“怎么了,德叔?”

“啊……这个……”德叔这才回过神来,抱歉地笑道,“这丫头,看着似乎有些面熟……你可来过医馆?”

小桃乖巧回答,“没有啊,我是第一次来呢。”

长宏看看德叔,年过半百的老人家摇了摇头,似乎在笑自己老眼昏花,“怎么了?”

“没事没事,是我一时看差了眼,不过丫头,你额头有汗,脸颊涨红,可是发烧了?”德叔将药放到柜台,关心地问。

长宏一听,噗嗤笑道,“发烧?她这是运动过度,发汗呢。”

小桃付了钱,愤愤来到长宏身边,咬牙道,“少爷,您少说一句,没人能忘了您的存在。您不是说要去找韩二少喝酒么?快去吧!”

“你急什么?这么迫不及待要见光烈,你有什么心思,嗯?”长宏调侃道。

小桃气得差点捏爆怀里的几服药。

真想拿把剪刀来剪了他的舌头!

她怎么就跟了这么个主子!小说里的少爷不都是虚怀若谷或者温文儒雅或者冷峻霸气的吗,为什么她家的这么调皮!

气鼓鼓地跟着长宏向后院走去,小桃没好气地问,“少爷,您要喝到什么时候?我想早些回府去呢。”

“急什么,你无聊的话,可以配陪我们喝喝小酒呀,或者唱个曲子,来给我们助兴。”

助兴?到时候逼急了她,她来个忐忑,吓得你们睡不着觉!

两人一来一回地拌嘴,来到后屋门外时,长宏正要掀开门帘,门帘就被人从里头打开,随后显现在灯光中的,是阿九那张蔫菜叶似的脸。

“哟,小阿九,你这是怎么了?病了?”

见到长宏,阿九勉强振作起来,对他笑道,“没有没有,只是近几天睡得不太安稳,这不,二少爷体谅我,让我先去歇着呢。”

长宏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阿九弯下腰,便准备退下去,可一抬头,又看到了站在长宏身后的小桃,他立刻瞪起眼,“你、你怎么在这?”

小桃对阿九的怨气很是莫名,“来拿药啊,你没看见我怀里抱的是什么?”

阿九和小桃向来不对盘,自从她居然敢把二少送去的东西误以为是阿冬送的,阿九这忠仆就开始为主不甘,恨不得扯扯小桃的眼皮方能解恨。

“好了,阿九,麻烦你去取些酒和小菜来,我和你家少爷要聊一会。”

长宏这么说,阿九就只好不情不愿地退了下去。

小桃不甘示弱地和他做着眼神角逐,长宏好笑地推推她的脑袋,“姑娘家家,盯着个男人看,也不嫌羞的慌。”

小桃不屑地撇撇嘴,“他?他才不是男人呢。那惨绿的样子,小豆芽嘛。”

要是阿九听到,对她的厌恶程度又得上升一个层次。

长宏扶着门框大笑一阵,“那在你眼里,什么样才叫男人?”

“唔……”小桃想了一会,沉吟道,“金城武。”

“金城武?我怎么没听过?”

“……”你要是听过,咱们就是老乡了,小桃咳了声,“是我老家的啦,少爷您不知道才对嘛。”

长宏只以为小桃说的老家是她之前和娘亲住的镇子,便夸张地叹口气,“哎哟,原来你心里有男人呀,这要是让阿冬听见,他还不要难受死。”

小桃奇怪地看了长宏一眼,上前帮他掀开帘子,“少爷,你怎么又提到阿冬了?”

“本少爷乐意啊。”长宏摇头晃脑道,他提起长衫下摆,抬脚跨入屋内,方才抬头,便看见了火光摇曳下,屋子里的景象。

他恶劣地笑了笑,对跟上来的小桃眨眨眼,“说曹操,曹操到呐。”

“曹操?”小桃疑惑地抬起头,在长宏的示意下向前看去。

这是后院的主屋,放着两个床榻,似乎是作为病床,其中一个病床上躺着个小男孩,他手臂受了伤,现在已经打理好伤口,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韩光烈坐在床边,手里拿着罐伤药,正在给小男孩的额头上药。他显然是听到了小桃和长宏的对话,紧绷着脸,在摇曳的火光中,坏脾气地皱着眉头。

而他身后,站着阿冬。

阿冬怔怔地瞅着小桃,眼底是浓浓的不知所措,无声地和小桃对视一阵,阿冬深呼吸口气,犹豫不决地,终于是大步跨上来。

“小桃……”

“阿冬?你怎么在这?”小桃疑惑地问。

“回家的路上我看到这孩子从阶梯上被其他孩子推下来,他手臂划伤,额头也擦破了,就载着他来医治。”阿冬急急答完,飞快地瞥了憋笑的长宏一眼,耳根都红了,“小、小桃,你……你刚刚说的……”

他越问,声音越小,“你说的……金城武……是、是你的……”

随着他的问话,长宏越来越憋不住笑,而韩光烈的眼神则是不受控制地往那飘,身子也向那倾。

阿冬深吸口气,紧张地,“你喜欢他吗?”

“啊?你说谁?金城武吗?”小桃花痴地笑了起来,“哎,当然喜欢了,他不要太帅哦!”而后又落魄地叹口气,“只可惜,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不自觉想到异世,她莫名其妙地来,丢掉了现世的一切,包括亲人,朋友,连崇拜的喜爱的事物,都再也见不到了。

一室寂静。

小桃失意地垂着眼睫。

阿冬怔怔望着她,心里也涌起一股酸楚。看起来,她好喜欢他,却又无奈和他分离,是他害小桃想起了伤心事。

长宏渐渐止了笑,看阿冬满脸愧疚,小桃又唉声叹气的,就故意板起脸,戳戳小桃的脑门,“干什么呢?在本少爷面前少耷拉着脸,去看看阿九干什么去了,要他上点酒来,跑到镇子头去找酒了吗?”

小桃猝不及防,被戳得眼泪都要流下来。

“知道了知道了!”打开长宏的手,小桃放下药,飞快地跑了出去,边跑嘴里边念叨,“皮都要戳破了,讨厌。”

长宏眯起眼,“别当我没听见,敢骂我我回去就抽你!”

“……哈、哈哈,少爷我刚刚什么都没说呢。”小桃连忙逃脱长宏触手可及之地。

见小桃跑远了,阿冬急切地帮她说话,“我也没听到,长宏少爷,您听错了。可别错怪小桃。”

长宏啼笑皆非,“你呀。”

为了个小桃花,木头都学会昧着良心说谎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金城武大叔,咱真的好哈你(?﹃?)突然写到他,算是用美大叔给咱一点动力(正色于是阿冬骚年就是个纯正的好汉子,耿直,善良,看起来木有闪光点了是不是T____T果然男人要坏一点才惹人爱么/(ㄒoㄒ)/~~ 然后这章还埋了个伏笔,妹纸们有看出来么o(*≧▽≦)ツ

☆、Chapter 20

等小桃和阿九端了酒菜来,长宏和韩光烈已经聊上了。

两人无非是聊些实事,近来外头又发生了什么动荡,西学入关,对国人来说时好时坏,诸如此类,小桃在一旁听着,都替他们可惜。

这样有远见卓识,有抱负的年轻人,其实是应该出去看一看的,长宏喜欢天文学,对民主政治也有一番见解,让他窝在这个小镇子上,收收地租,喝喝小酒,是埋没了他。而韩光烈医术了得,明明是可以出国游学,相信有了西医的理论知识,加上中医的实践,他又能上升一个高度,只可惜他们是家中的中流砥柱,老人们放不开他们,他们也不忍心离开长辈。

浪费了。

不由叹息一声,小桃想还是现世比较好,信息的发达和国门的开放,让他们不用离家万里,就能一览天下事。

两位少爷聊得投机,小桃就坐到病床边上,阿冬坐在她另一边,两人都双手捧着脸,目不转睛地盯着躺在床上,睡得香甜的小男孩看。

阿冬在偷听长宏和韩光烈的谈话,也看到了小桃脸上分明闪烁的可惜,忍不住问,“小桃,你叹什么气?”

小桃也不避讳阿冬,直接说,“我觉得,像少爷和二少爷那样好的人,应该去外面走一走的。”

阿冬回头看了那两人一眼,“这倒是……”

他和小桃观点一致,他们的镇子是小,但并不妨碍年轻人对外面世界的向往。

阿冬和曾子文时常去省城走动,沿路增了不少见识,而且随着省城发展,渐渐还建起了外国教堂,在做生意的过程中,能够接触到三教九流的人,久而久之,倒是涨了不少阅历。

而长宏和韩光烈却没有这样好的机会,被家中事务牵绊,白白浪费了大好时光。

阿冬眼睫微垂,又按耐不住,“小、小桃……”

“嗯?”小桃收回看向两位少爷的目光,“怎么了?”

一接触到她干净的眼神,阿冬脸上就一红,掩饰似的七手八脚地帮睡眠中的小男孩盖被子,“呃……那、那个,你对光烈少爷……似乎很在意……”

“我当然在意了!”不等他说完,小桃就叹了口气,直视阿冬错愕的目光,压低嗓音,“我之前不是跟你说了么,那家伙对我家小姐心怀不轨啊!”

“啊……”阿冬猛然记起,那件事他压根没放在心上,居然就给忘了。

说实话,虽然小桃说的头头是道,但他却觉得白家小姐不会有危机。先不说韩光烈和曾子文是兴趣相投的挚友,单说男人被女人吸引之后的反应,也不会像韩光烈那样。

真正对个姑娘有意思,应该牵肠挂肚,看到她就面红耳赤,或者可以将情绪埋藏在心底,眼里却是藏不住的。

韩光烈明显没有。

斟酌片刻,阿冬也压低嗓音,身体向前倾,配合小桃营造紧张的气氛,“可是……我觉得,韩少爷没有对迎秋小姐……有不该有的想法。”

小桃大眼一瞪,“你觉得没有就没有了?你有经验?”

“呃……”

“阿冬,你太老实了,眼里看到的全是好人!”小桃撇撇嘴,“你看,最有利的证据不就是你之前居然没看出来韩素梅对表少爷有意思吗?”

阿冬沉吟,那的确是他的疏忽,“我那是……素梅小姐从小就会来家里玩,大家都觉得她是少爷的妹妹。”

小桃恨铁不成钢,“哎哟,臭男人臭女人就会玩这把戏,什么姐姐妹妹,哥哥弟弟的,胡乱认什么亲戚!认着认着就爬人家床上去了!”

阿冬“轰”的一下,脖子都红了,“别、别这么说。”

爬床什么的……小桃也太口无遮拦了。

小桃见阿冬羞怯的样子,这才反应过来,紧张道,“对不起对不起,我说错话了,你就当没有听见,好不好?”

在现世看娱乐八卦,嘴巴难免就会犀利一点,完全忘了她现在可是在民风淳朴保守的民国时代。

还好是阿冬听见,要换成别人,还不要撕了她的嘴。

后怕地拍拍胸口,小桃讨好地对阿冬双手合十,“保密啊,你刚刚什么都没听见。”

她距离他就只有三寸远,眼睛明亮,嘴唇微扬,小脸红扑扑的,阿冬看得都要呆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稍稍撤离一点,“嗯,我什么都没听见。”

小桃感激地笑起来,阿冬的目光不自觉落在她的眼角眉梢,只觉得这样看着,胸口就被甜蜜涨得满满的。

对视片刻,小桃后知后觉地眨了眨眼,奇怪,怎么阿冬在看着她发呆……

只是没等她问出口,一个稚嫩的嗓音就钻入耳中。

“……哥哥,姐姐,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都愣了愣,才向下看去。

他们分别坐在病床两边,谈得投机,不自觉就向前倾了身体,胳膊支撑在床沿,靠得极近。而摔伤了的小男孩就被他们半笼罩在下方,此刻正瞪着满是惊奇的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们。

面红耳赤地弹开,小桃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和阿冬面对面的姿势有些不妥。

阿冬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慌张地站起身,企图用询问来转移小男孩的注意力,“你、你不疼了吗?那我就先送你回家去吧,你娘该着急了。”

他回家的路上偶遇他被欺负,和家里大人说了一声,就直接用自行车载他来了医馆,本来是说好一个钟头就能回去,没想到小男孩在医治的过程中居然幸福地昏睡过去,加上巧遇小桃,他就把着急送男孩回家的事给忘了。

小男孩滴溜溜地转动眼珠,瞅了小桃一眼,又瞅瞅阿冬,坏笑道,“哦,阿冬哥你害羞了。”

“胡、胡说什么呢!我、我送你回家。”阿冬不由分说地抱他起来。

韩光烈这时也听到动静,放下酒杯走了过来,“要走了吗?”

“嗯,他娘该着急了。”阿冬把男孩的裤腿放下来,对韩光烈感激道,“多谢光烈少爷。”

“不用谢。”韩光烈转身拿来一罐药,“回去之后,记得换药,该注意的我都写在这纸上了,阿冬,你送他回去后,记得和他娘说清楚。”

“知道了。”阿冬微笑道,稳重地将小男孩拦腰抱起,“走了,祥子,快谢谢光烈少爷。”

“谢谢大夫!”祥子脆生生的喊。

他才十岁,是人嫌狗厌的年纪,但在恩人面前,他还是乖巧的。

长宏笑看着阿冬将祥子抱出去,便帮他们掀起门帘,“对了,阿冬,不嫌累的话,送完这孩子,再回来一趟吧。”

阿冬停住脚步,“长宏少爷还有事要吩咐我吗?”

“那是自然。”长宏笑眯眯地指了小桃一下,“我和光烈喝了酒,今晚大概就要在这住下了,所以……喏,那里有个恶仆,想托你帮我送回府去。”

这话一出,在场的几人都愣了一愣。

韩光烈来回看着长宏和小桃,眉心紧皱,直觉要说些什么,喉头动了几下,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小桃倒是很乐意,“那太好了,阿冬,就要麻烦你了。”

难为长宏还记得她,知道让阿冬送她回去,否则让她在这服侍一个晚上,她还不要困死。

听小桃这么说,阿冬顿时弯起唇角,“不麻烦。”

他人高马大一个后生,眼睛亮晶晶的,里头承载着一目了然的,和男性化脸庞全然不同的温情,惹得他怀里的祥子噗嗤笑出声来,“不知羞,阿冬不知羞!”

“胡、胡说什么呢!”瞪了他一眼,阿冬忙转身离开,想想又转过身来,鼓足勇气,“小桃,等我。”

门帘一掀,随后自然垂落,在它隔绝了室内外的一瞬间,他听到小桃肯定地回答说,“好的。”

阿冬浑身一颤,在祥子戏谑的目光中大大扬起唇角。

清冷的月色洒了一地,天气微寒,阿冬拎起墙角的自行车,把祥子抱到后座,打了鸡血似的猛踩踏板,恨不得飞起来。

医馆里,长宏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自夸道,“哎,我可真是个好少爷,对不对啊,小桃?”

小桃莫名不已,“少爷,您这么夸自己,也不怕闪了舌头。”

“你这臭丫头!阿冬可不在这,没人帮你说话,你再说,小心我抽你。”

长宏都是在装可恶,小桃完全不怕他,可有韩光烈在场,她怎样也得给自家少爷一点面子,于是她堆起一脸讨好的笑容,跑上前帮二人斟上酒,“少爷,喝酒吧,别费力骂我,多不值得啊。”

长宏摆摆头,“你啊,说不过你。”

韩光烈冷冷看着二人互动,眉心紧皱,眼底是明显的探究,他是不傻,自然是看出长宏刚刚所作所为的目的是为了给阿冬创造和小桃独处的机会,看阿冬的反应,也是对这丫头动了心。

不由神色复杂地看了小桃一眼,没想到恰好和小桃对视上,韩光烈手上一抖,整盅的酒都泼到了地上。

“……二少爷,您怎么了?”小桃帮他重新斟满,随口问道。

韩光烈负气地哼了一声,没搭理她,自顾自地喝酒。

小桃见状不由垮下脸,真难伺候啊,少爷。

这样一比,还是她家缺心眼的长宏比较可爱。当然,更可爱的是纯真质朴的阿冬。

长宏完全沉浸在自己豁达开明帮阿冬创造机会的自我满足中,没有发现韩光烈脸色难看,喝下一杯酒,长宏咳了声,“我去小解,光烈,你且先喝着。”

“好的。”

长宏哼着小曲慢悠悠离去,屋子里便只剩下小桃和韩光烈。这是民国年初,电还没有引入镇子里,照明全靠煤油灯。

在秋夜里火光堪称明亮,屋内放了个炭炉烧水,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

小桃是等长了脖子才等到这个机会,长宏前脚迈出屋子,她就从裤兜里掏出放了许多天的香囊,一股脑地放到桌上。

“二少爷,这是给您的回礼,请笑纳!”

韩光烈还在喝酒沉思,猛地看见个丑东西引入眼帘,眉头皱成了个死结,“这什么鬼东西?”

“呃……香、香囊……”

“香囊?”韩光烈用指尖拎起它,来回看看,又瞪向小桃,猜测道,“你自己做的?”

小桃舔着脸干笑,“哈、哈哈,二少爷果然英明神武!”

那就真的是她亲手做的了。

韩光烈眉峰单挑,将香囊握在掌心,又细细看了一遍,挑出一身毛病,“花绣的太丑,针脚不密,还有这布料……颜色怎么这么难看?”

小桃苦着脸,“是我手艺太差,玷污了您的眼。”

韩光烈勾起唇角,胸口的闷气全然消散,只觉得灯光下那墨绿色的香囊有着几分旁人看不出来的可爱,不由就笑起来,“勉强还能入眼。”

小桃眼睛放光,“真的?”

韩光烈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她明亮的笑脸映入瞳孔,居然让他的心漏跳两拍。掩饰地垂下眼,韩光烈粗声粗气地说,“笑什么?回去好好练练,绣工差成这样,以后谁敢娶你。”

……她还这么年轻,为什么人人都要担心她嫁不出去。

小桃恹恹地,“我会好好学习的。”

“这还差不多。”韩光烈满意道,唇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下去,便慢悠悠地端起酒杯,在酒气的酝酿下,那奇异的欣喜似乎扩张得越发难以收拾。

小桃生怕长宏会回来,不由催促韩光烈,“好少爷,快把这丑东西收起来吧!”

被长宏看见,又要问长问短了。

韩光烈瞪她一眼,“谁允许你喊它丑东西的?”

“……二少,您刚刚自己也是这么喊的。”

“这是本少爷的东西,本少爷爱怎么喊当然都可以,但是你?以后再瞧不起它,小心你的舌头!”

小桃惊愕,她居然要为了一个香囊被拔舌头?

“还有,本少爷想什么时候收起它,自然就会收起,用不着你担心。看你那样子,是在做贼么?”不过是送他东西,就那么怕被人看见?

眼见少爷又沉下脸来,小桃欲哭无泪,“我、我没有啊。”

“别狡辩!”

“……是、是。”

韩光烈颐指气使,“给我斟酒。”

小桃根本不敢放抗,“是,二少爷。”

秋夜中,室内温暖如春,小桃偷瞄韩光烈放晴的侧脸,琢磨着她这东西是送对了,日后再加把劲,要和韩光烈打好关系,应该是不难。

作者有话要说:艾玛,香囊终于送出去了= =(擦汗

☆、Chapter 21

不到半个钟头,阿冬就送了祥子,腾云驾雾般的回到了医馆。

他擦着额头的汗,微喘粗气,对长宏揶揄的笑脸视而不见,只是对小桃说,“时、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你先喝口水吧。”小桃端给他一杯茶水,见他囫囵仰脖喝下,不禁替他拍拍后背,“你慢点喝,不用这么赶的,这才八点多,还早呢。”

“没事。”阿冬用手背擦了嘴,便迫不及待地,“走吧。”

小桃哭笑不得,她可是担心他呢,没想到人家比她还急。大概是忙着回去休息睡觉吧。

长宏好笑地说,“既然阿冬都这么说了,小桃红,你和阿冬快些回去吧,省得晚了,迎秋还要怪我拐带她家小丫头。”

“小姐才没空管我呢,她成天都在想表少爷。”小桃笑嘻嘻地说,眼珠却转向韩光烈,见他听到这句话并没表露出异样,便松了口气。

取来围巾裹住脖子和半张脸,抱起包得好好的几副药,小桃恭敬地对长宏和韩光烈弯弯腰,“少爷,二少爷,小桃就先走了。”

“赶紧走吧。”长宏嫌弃地赶她。

韩光烈飘来一眼,倒是没说话,只是他从刚刚开始就眉头紧锁,不知道在考虑什么。

阿冬欢天喜地地领着小桃往外走,帮她掀开门帘,目送她跨出门槛,正准备跟出去,长宏便叫住他,“阿冬,机灵点。”

说完,还暧昧地朝他挤挤眼睛。

阿冬窘迫地红了耳根,“长宏少爷,光烈少爷,我们先走了。”

两人的脚步声很快便消弭在秋风中,室外清寒一片,屋子里,长宏跺到炭炉旁,拎起水壶,滚烫的开水倒入紫砂壶中,茶叶香气和着女儿红在空气中发酵弥漫。

韩光烈闷闷放下酒杯,犹豫许久,终是没憋住,“长宏,你……”

“什么?”还在脑中描绘回程途中那木头似的阿冬会怎么面红耳赤地和小桃找话题,长宏笑得如同偷腥的猫,“有事?”

比起长宏的春风满面,韩光烈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头,许久,重重哼了一声,“那小丫头,你准备让她去祸害阿冬?”

长宏大笑,“哎哟,英雄所见略同啊!我也觉得那是委屈阿冬了,可是阿冬喜欢,我何不做个顺水人情?”

韩光烈沉下脸,“多管闲事。”

长宏粗神经,下意识取笑他,“干嘛脾气这么臭,你吃醋啊?”

韩光烈愣了愣,面上闪过青黑,心里头没由来一阵慌乱,最后恶狠狠地反驳,“胡说!喝酒!”

而街道上,只有几个店家隐隐透出光火,所幸青石板路还算平整,阿冬又在自行车龙头上放了个灯笼,不至于摸黑骑车。

小桃坐在车后座上,她到底还是有颗纤细的少女心,望着近在咫尺的少年挺拔而可靠的后背,愣是没敢伸手抱上去。

寒风全数被阿冬抵挡,安静的夜里将自行车缓缓行进的声响放大,盘旋至干净清澈的夜空,天空高而远,闪烁着繁星点点,煞是好看。

小桃抬头瞅了阿冬一眼,“阿冬,你冷不冷?怎么不知道戴个帽子呢?”

“没关系的,我不冷。”

阿冬直爽的笑让小桃叹一口气,她从没见过比阿冬还要老实的少年人。

不由想到他在小说中爱而不说的悲苦命运,小桃恹恹地垂下脑袋,“我居然都忘了……”

她一直思考着自己的事,生怕会被韩光烈一脚踹死,就拼命阻碍他对白迎秋辣手摧花,却忘了阿冬其实也是对白迎秋心存爱意,她这个傻蛋,不安慰恋情还没开始就失恋的阿冬就罢了,还请他帮忙,时不时地就要他拉曾子文来和白迎秋见面,亲眼目睹爱人和敬爱的少爷脉脉含情,阿冬的心大概快要被眼泪冲决堤了吧。

小桃拍拍阿冬的肩,“对不起,阿冬。”

阿冬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下了一大跳,龙头失控地扭向一边,险些摔倒,“怎么了?为什么要道歉?”

没察觉到阿冬语气中的羞涩,小桃解答他,“这些日子……你不好受吧,都是我不好,忘了你对小姐也是有意的,对不起。”

听到前半句,阿冬还以为自己的恋慕被拆穿,听到后半句,他才知道自己被误会,连忙张嘴欲言,小桃却一股脑地说,“哎,你和表少爷一块长大,会喜欢上小姐是自然的,小姐长得漂亮,还有文采,谁不喜欢呢?可是阿冬,你看开一点吧,咱们国民千千万,何必单恋一支花,你说是吧?”小桃清清嗓门,唱到,“倒数三秒,你要竭尽全力把她忘掉……好不好?”

自行车歪歪扭扭地骑在青石板路上,阿冬惊讶得不得了,小桃是从哪里看出来他喜欢迎秋小姐的!

“不是的小桃,你误会了,我没有喜欢迎秋小姐。”阿冬急急解释。

小桃了然,“嘴硬。”

“……我没有。”

深受原书洗脑,小桃完全不信阿冬的说辞,便教导他,“做人呢,最重要是拿得起放得下。去重新寻觅一个好姑娘吧。”转而想到阿冬过分实诚的性子,小桃说,“还有啊,你太老实了,这样子不讨姑娘家喜欢的。”

阿冬受惊地瞪大眼睛,“为什么?你不喜欢吗?”

忘了自己被误会,阿冬忙不迭问,恰好是上桥,他干脆跳下车,扭头问小桃,“爹和娘都教导我为人诚实最重要。”

小桃也跳下车,和阿冬并肩向桥上走去,“哎呀,我没说诚实不重要啊,我的意思是,哪天你看上个姑娘,要耍点小心思,太老实的话,追不到人家的。”

阿冬恍然,“是这样……”

可怜阿冬没有经验,小桃热心地教他,“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爷们就该邪气一点啊,比如占些无伤大雅的小便宜,说些暧昧不明的小笑话,或者扮猪吃老虎,法子多了去了!”

她就走在他身边,夜风吹起她的额发,一双眼睛比头顶的星星还要明亮,她每走一步,胸前的麻花辫就动两下,随着笑意展露开来的还有嘴角那两个似有若无的小梨涡,又甜美又可爱。

阿冬不自觉地问,“扮猪吃老虎……是什么意思?”

“这你都不懂?!”小桃抬眼看他,他心头一悸,慌乱地垂下眼睛,“不、不知道。”

“哎呀,就是装嘛,这人啊,都是崇强怜弱的,有些女孩你要强势一点才能把到手,有一些呢,就要装可怜,装懦弱,装老实,背地里一丝丝的,一寸寸的占据她的心,等她回神发现真相,她早就被你牢牢套死了!”

小桃眉飞色舞,浑然不知阿冬瞅着她的侧脸,露出醍醐灌顶似的表情。

结果在剩下的路程中,阿冬都在向小桃讨教追人的法子,他心下有了计较,在最后还实施了一下。

那是临近白府后门的一条小路,他远远看见路上搁了块小石子,略一沉吟,就故意骑上去,车子陡然颠簸一下,小桃慌张地向前倾,顺手抱住阿冬的腰,“谁啊,怎么把石头扔在路中央!”

阿冬同仇敌忾地骂,“就是!放心,回头我会拾起来的。”

“嗯,还是你最好了。”小桃夸赞他。

阿冬心底有汩汩喜悦喷涌出来,眼角眉梢是止不住的笑意。

本来还怕她说的太直白,会让阿冬失恋心伤,看他眉开眼笑的,小桃心里大石落地,回去睡了一通好觉。

之后几天,阿冬又随曾子文去省城收账,小桃正清闲中,忽然得知长宏请了韩光烈来府中小聚,不由暗骂长宏没事找事。

这不,到了约定好的午后,不仅韩光烈下了马车,随他同行的还有韩素梅。

白迎秋来到长宏院中,和他一起与韩家兄妹谈天,小桃自然是寸步不离地守着,无奈长宏差她去到厨房准备酒菜。

她出了院子,还在嘀咕该如何防备白迎秋对韩光烈产生好感,就听到身后一声娇呵,“站住!”

顿了顿,小桃狐疑地转过身,入目所及的是韩素梅那张气急败坏的脸,小桃指指自己的鼻尖,“素梅小姐,您是叫我吗?”

“没错!”素梅冷哼一声,双手叉腰大步走来,她身后跟着阿九,同样的对她怒目而视,“就是你送我二哥那个破香囊的吧!异想天开的东西,以为那样就能踏进我们韩家了吗?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丑德行!”

“就是!”阿九附和道,“当初少爷送你东西,不过是可怜你被歹徒伤了脸,可没有半分的杂念,你少自作多情,还送香囊,好不要脸!”

韩素梅也是见近日来韩光烈时不时会从怀里掏出个香囊细看,偶尔摔了它,随后又满脸别扭地拾起它才会心觉异样,找来阿九一问,两人商量一阵,得出是小桃送的香囊这一结论。今天听说兄长要来白家,她是迫不及待地冲上马车,还保证不会再对白迎秋说些乱七八糟的混话,才死活跟过来的。

一进门,韩光烈就不自觉瞅了小桃一眼,韩素梅看在眼里,气得牙都痒了。

这是个什么东西,没爹没娘的下等丫头,不过有几分姿色罢了,居然敢引诱她家二哥。之前她百般阻挠她的计划,她就想狠狠抽她一顿,没想到她恬不知耻,心比天高,根本是个恶女!

主仆二人快步来到小桃面前,小桃后退一步,“素梅小姐,您这是……”

“我来警告你,丢掉你脑袋里麻雀变凤凰的想法!”纤纤玉指戳上小桃的脑门,几下皮肤就红了。

小桃又后退一步,眉头紧皱,“素梅小姐,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不懂?”韩素梅气极反笑,“你收了我二哥的礼物,还四处散播是阿冬送的,大家被你迷惑,私底下却和我二哥拉拉扯扯,送他香囊,对了,你不愿意我二哥和迎秋姐姐走得近,也是这个原因吧。”韩素梅冷笑,“可怜迎秋姐姐拿你当知心人,没想到你胃口不小,觊觎我家二哥,而不是真心实意地希望迎秋姐姐和子文哥哥好!”

她火气大,声音更大,这番话说下来,在寂静的秋日午后震得小桃耳蜗嗡嗡鸣响。

这是怎样惊人的联想能力!

小桃瞪大眼睛,还不知道该怎样反驳她,视线就越过韩素梅单薄的肩头,看向不远处的院门旁。

灿灿阳光如金,白迎秋站在那里,一手紧紧攥着方帕,看不清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进入剧情线=皿=JJ好抽。。。/(ㄒoㄒ)/~~ 然后四川雅安地震了,哎。。。愿现世安稳,岁月静好祝大家平安…………

☆、Chapter 22

韩素梅顺着小桃的目光向后看去,顿时一喜,她回头送给小桃一个得意的眼神,高傲地扬起下巴,带着阿九向白迎秋走去。

来到白迎秋身边,素梅换上为她打抱不平的样子,“迎秋姐姐,您宠她,她可没把你放在眼里,看看她做的事吧。”

“小姐,不是的!”小桃明白素梅的意图,立刻跑上前急切解释,“我没有对二少爷有不该有的想法,都是误会,真的!”

“没有?”素梅冷眼瞪她,“没有你送给我二哥香囊做什么?!”

“就是!”阿九搭腔,“香囊那样私密的东西,向来都是男女间的信物,你亲手做了那么个东西给我家二少爷,还说没有歹念?!”

什么?!小桃震惊后退,香囊是信物?!为什么没人告诉她?!想到吴妈当时劝她送这个礼物时的坏笑,小桃恨不得时光倒流。

吴妈,您害死我了!

小桃白了脸,“我……我不知道,只是想回礼而已,我没有其他想法的,小姐,您相信我!”

素梅和阿九冷笑出声,慢悠悠地对白迎秋说,“迎秋姐姐,您就是心肠太好了,才会让这种丫头蹬鼻子上脸,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对我家二哥……明明你才是和我二哥最般配的,她……”

“够了。”白迎秋忽然冷声打断素梅。

素梅愣了愣,“迎秋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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