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穿成虐文小丫鬟》作者:井上阿七【完结 番外】 > 穿成虐文小丫鬟.txt

  等到第五回,水缸终于填满,年轻人放下担子,“姑娘,我挑好了。”.6

“素梅,我已经和表哥定亲了,我和光烈少爷不过是朋友情谊,以后那种话,不能乱说的。”白迎秋望进素梅的眼中,语气温柔而肯定,“而且小桃她没有太多花花肠子,这件事……是误会吧。”

阿九忙说,“怎么可能,我们……”

白迎秋抬手打断他,“好了,我们出来这么久,哥哥他们该奇怪了,进去吧。”

说完,又对小桃说,“去端些茶点来,动作快些。”

小桃呆了许久,才兴高采烈地,“是!”

被主子信任的感觉涨得胸口暖暖的,这下换成小桃得意地甩了素梅一眼,轻快地转过身,小跑着往厨房而去。

目送她活泼地飞奔出去,白迎秋垂了垂眼,面向明显还想要再说什么的素梅,“走吧,素梅。”

素梅咬牙不说话,死死绞着手帕,最后重重哼了一声,“我是在帮你!”

帮?她满脑子想的其实是趁机来离间他们,最好能顺水推舟地逼出她的真实念头,让她承认对韩光烈那陌生却强烈的好感,和曾子文解除婚约。

白迎秋静静地笑了笑,“素梅,回去吧。”

韩素梅不甘地吐出口浊气,面对白迎秋,仿佛一拳打到了棉花里,发泄不出的怒气逼得她浑身难受,“我回家了!”

阿九站在两位主子身边,不知所措地,最后跟在疾步远去的素梅身边,“小姐,小姐,等等我,我叫马车送你回去啊。”

“你给我滚!”

白迎秋站在院子中,初冬的天气了,缕缕金光从万丈高空的云层直射下来,仿佛是璀璨的光景。可是叶子已然落尽,放眼望去,别说绿色,连枯败的落叶都不再有了。落寞的院静无声亦无息,她沉默片刻,才回到屋内,对疑惑的长宏笑道,“小桃半路打翻了茶点,又回去重新取了。”

长宏笑骂,“这丫头,得扣她的月钱!”

韩光烈放下杯盏,“人家赚些钱不容易,何必扣钱。”

“哟,还不知道谁之前说,要是他有这么个缺心眼的丫头,就让她端着水盆子跪在石凳上一天一夜的呢。”长宏斜睨他。

韩光烈尴尬地咳了声,“那是在气头上的话,不作数的。”

白迎秋坐在一旁,将韩光烈眉眼间闪烁的情绪全数归入眼中,她按住翻涌着酸意的胸口,微微笑道,“素梅妹妹身体不适,刚刚也和阿九回府休息了。”

“啊?难怪我看她一来脸色就不太好。”长宏恍然大悟,他粗神经,完全感受不到女人间的暗涌,只喝了口茶,对习以为常的韩光烈说,“回去你给素梅诊诊病啊。”

哪里用得着他?若是素梅真的生病,疼爱么女的父亲早就亲自上手了,况且依他对素梅的了解,搞不好又是大小姐脾气上来,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回府去了。

韩光烈不置可否地笑道,“要你关心。”

于是等小桃回到屋里,又被长宏数落了一通“手脚不协调,就会打碎东西,改明该去给那些被她打碎了的可怜杯碟上些香。”

知道是白迎秋说的谎替她解围,小桃感激地看向白迎秋,白迎秋却只是平静地喝着茶,并未察觉她的目光。

留韩光烈吃了晚餐,等送他出门时,已经是月上柳梢头的时间了。

长宏刚掀起门帘,就看到母亲带着清月跨入院内,“娘?你怎么来了?”

“瞧你这话说的,当妈的来看看儿子不行吗?”

韩光烈朝白母问好,“今天打扰了,白夫人。”

“哪里哪里,之前麻烦你医病,我们还没道谢呢。你和长宏又是朋友,就该多多走动才是。”白母笑道,见韩光烈手中拿着帽子,是正要回府的样子,“这是要走了?”

“是的。”

白母微笑,“长宏,你去送送光烈吧。你回来之后,我有话和你说。”

“嗯?要说什么?”长宏警惕道,“您该不是要念我快快娶亲吧。”

白母笑打了他一下,“你也知道,你先去送光烈,回来我再和你说。”转眼看到白迎秋也要跟着出去,白母拉住她,“迎秋,你就别去了,陪我说些话。”

这事要找个人站在同一阵线,况且,也是从女儿手底下要人,总该事先告知一声的。

兄妹二人云里雾里地对视一眼,都不知道母亲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长宏便满腹犹疑地,暂且先送韩光烈出府。

小桃便也跟在白迎秋身后没动,白母看了她一眼,柔声道,“小桃啊,光烈是贵客,你去送一送。”

“……是。”韩光烈自然是贵客,可是不要小姐送,反而让她个丫鬟去送,这实在是……

小桃摸不着头脑,一路上都在思考,长宏和她一样,“娘亲这是要说什么?特意轰出我和你来。”

小桃白他一眼,“我哪知道啊,少爷,您又做什么混事了?”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对主子口出恶言!”

“……我实话实说嘛。”

二人默契地拌嘴,倒是冷落了韩光烈。

月色清冷,照得屋脊地面都是一片银色,韩光烈在昏暗的视线中瞅着小桃,攥紧了手里紧握的小木盒,好不容易等到拐角,长宏快了小桃一步,他大步来到小桃身边,将那咯手的木盒塞进了小桃的掌心。

小桃吓了一跳,抬头看向韩光烈。

韩光烈板着脸并不说话,只是越过她,走到长宏身边,随口说,“下次再到我的医馆去,德叔自己酿了许多好酒。”

长宏啧啧嘴,“有酒?我明天就去!”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向大门,小桃慢了几步,最后干脆是站在原地,借着微弱的灯光,打量起手中的木盒。她脑中一片混沌,刚刚冷不丁被塞了这么个东西,她心跳都快停止。

送个东西而已,怎么跟偷情一样。

这个念头闪过,小桃脸颊没由来燥热起来,当下也顾不上要送韩光烈出门,心慌意乱地将木盒捂在胸口,疾步跑回到自己的小屋里。

拴上门,吴妈也不在,确定不会有人进来了,小桃才点燃煤油灯,在晃动的灯光里,打开那小小的桃木雕花盒子。

盒子啪嗒一声打开,展露在眼帘的,是一块折叠好的丝帕。粉红色,四角都绣着一朵开得烂漫的桃花,仿佛有隐隐的香气飘散开来。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她香囊的回礼?那她岂不是又要回礼?这样下去还有完没完!

而长宏房里,白母笑看着白迎秋,“迎秋,让小桃跟着你哥,这件事,你答不答应?”

白迎秋眼睫微垂,她知道小桃和阿冬似乎是情投意合的,但如今韩光烈对小桃有了心思,阿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娶了小桃,而她难咽醋意,只想着快点把小桃推出去,塞到其他男人怀里,不让他们如愿。

她知道自己是自私的,可理智管不住感性。她就是太明事理,才压抑住感情,日夜说服自己表哥才是归宿。如今她不过是打消一个丫鬟的幻想,如此而已,便能让自己好受些,她怎么会不做呢?

斟酌许久,白迎秋回答道,“您说什么,迎秋哪敢不从?而且这也是为哥哥好,放心吧娘亲,等哥哥回来,我会和您一起劝他的。”

白母满意地拍拍白迎秋的手,“还是你懂事。”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二桃要跟着长宏了o(*≧▽≦)ツ 然后白迎秋,她是聪明的但也是会吃醋的,于是。。。求花求留言啊!!!

☆、Chapter 23

送完韩光烈回来,长宏推开门,还在哼着曲子,就看到门厅中央,母亲和妹妹面对他笑得温柔。

突然有股不祥的预感,长宏警惕地跨入屋内,合上门,将寒风抵御在外,“娘,你要对我说什么?”

“先坐过来。”

母亲异常温和的笑容让长宏心感不安,下意识向妹妹求救,白迎秋却心不在焉地喝着茶,没能察觉到他的视线。

勉强镇定下来,长宏坐到母亲对面,“娘,有话您直说,这样的样子,搞得儿子心里惶惶然的。”

“你就是嘴贫。”白母噗嗤一笑,温柔地执起儿子的手,他已经长大了,身高体长,手掌又厚又热,满满的安全感,“长宏,过了农历年,你就二十一了。”

这种开篇向来是用在劝他娶妻上的,长宏顿感头大,“娘,您别催我了,没有遇见心动的人,我是不会成亲的。”

白母嗔怪地拍了他手背一下,“急什么,娘话还没说完呢。娘是知道你的,你们这些年轻人,受新思学的影响,脑袋里尽是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娘理解你,但是……你也该理解一下我们当长辈的,是不是?”

见母亲和颜悦色,没有半分逼迫的样子,长宏暂时放下心,“您到底想说什么?”

“是这样的,你虽未娶亲,但是也是时候找个丫头伺候了。”白母细心地打量长宏听到这件事时的表情变化,见他没有表露出特别的推拒,便接着说,“这府里头,丫头里面就属小桃和你聊得来,小桃进府一年,为人处世也是大家看在眼里的,娘知道你怜惜她无父无母,从她进府开始,就对她照顾有加,平日里打打闹闹的,也是促进感情,所以……长宏,改日就让小桃到院里来伺候你,怎么样?”

长宏仿佛被雷劈中,愣了好一会,才惊愕地看向母亲,“什么?小桃?”

“是啊。”白母温柔笑道,又拉出白迎秋,“我已经问过迎秋,她也同意了,迎秋,你也说说啊。”

白迎秋回过神来,看了长宏一眼,便垂下眼睫,唇角微微扬起,“是的,让小桃来照顾哥哥,我们也放心些。”

就是这个话,小桃聪明伶俐,成了长宏的大丫头,等长宏娶亲之后,可以名正言顺地成为姨太太,这对个丫头来说,是莫大的荣幸,在感情方面,长宏和她也是有了基础,长久看来,也是不错的。

白母心下满意得不得了,就等着长宏表态。

长宏听白迎秋居然也松了口,答应送出小桃,不敢置信地,“迎秋,你怎么也跟着娘胡闹,她不知道,难道你也不知道吗?阿冬对小桃有意,我怎么能收了小桃!”

君子不夺人所好,他要真的要了小桃,还怎么面对阿冬!阿冬虽是个管家之子,但他们从小一块长大,感情和兄弟有过之而无不及,要他抢了阿冬的心头好,是万万做不到的。

白迎秋还未说话,白母便疑惑道,“阿冬?阿冬和小桃……私底下定了终身?”

长宏眉头紧皱,“这倒没有,但阿冬对小桃的情谊,大家是看在眼里的。”

白母了然道,“那小桃呢,她可对阿冬有好感?”

长宏正要点头说“当然有”,白迎秋就快他一步,对白母说,“这倒没有,小桃她只当阿冬的朋友,他们身份相当,有些亲近,也是自然的。”

白母笑道,“这不就结了?小桃无意,阿冬那也就只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你何必在这担心毁了兄弟情谊。再说句不好听的,阿冬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跟了你,也是小桃的福气。”

这话未免有些刺耳。

长宏皱了皱眉,“娘,别说这种话。人人生来平等,没有谁比谁低一级。而且论生意能力,我连阿冬的十分之一都不及,您怎么能看不起他。”

见儿子动了气,白母转而笑道,“好好好,是娘说错了,好不好?”随后,也不给长宏反驳的机会,便站起来,慈爱地抚着他的头,“听娘这一次,明天就让小桃来伺候你,你若是不愿意收她,那就不动她,娘不会强逼你,你就只当她是个端茶送水的丫头就好,这下,你可放下心了?”

知道母亲下了决意,说什么也不会变了,长宏心里虽堵得慌,却也只能面上拉拉脸,发发脾气,到最后还是得接受这份“好意”。

但就像母亲说的,他大可以只把小桃当个丫头使唤,不碰她,也就没有对不起阿冬这一说了。只是母亲说这些话情有可原,迎秋今晚会爽快地送出小桃,倒是让长宏措手不及了一下。

他还以为这一年下来,迎秋已经和小桃情同姐妹,没想到……

“那我们就先走了,长宏,早些歇着吧。”白母心满意足地出了屋子,白迎秋跟在她身后,婷婷娉娉的背影,莫名有些失魂落魄。

于是隔天一大早,小桃才伺候完白迎秋梳妆,就被告知了这一噩耗。

她还完全不知道白母的用意,也不晓得年轻丫头被调到少爷屋里,多少就是有些桃色身份,只知道她这一去,可得苦死。就长宏那爱逗她玩的性子,她每天鞍前马后地伺候不说,还要耍宝讨主子开心,这不是倒霉催的么!

小桃苦着脸,“小姐,我不想去服侍大少爷啊。”

白迎秋从镜子里抬眼看她,一双眼睛充满疑惑,“为什么?你和大哥的感情,不是很好吗?”

所有的感情都是压榨出来的!她才不是心甘情愿的呢!

小桃整张脸都皱起来了,可说了半天,白迎秋都无奈地说,“这是娘亲决定的,我也没办法。”

无奈,小桃只好收拾了东西,往长宏院里搬过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再次哀叹自己的悲剧,为什么人家都是穿成少爷小姐,偏偏她倒霉,成个丫鬟呢。

“哎……”小桃长长叹了一口气。

长宏从书里抬起头,“你自己数数,从早上开始,叹了多少次气了?”

小桃哀怨地看着他,“少爷,您怎么不跟夫人说,不要我来伺候你呢。”

“你以为我没说?”长宏挑高眉峰,“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娘她决定了,偏偏要把你塞给我,你不愿意,我也不乐意啊,来了个手脚不麻利的小丫头,指不定要打碎我多少青瓷花瓶呢。”

他可是顶着被阿冬怒视,痛骂“不仁不义,无耻下流”的压力,默认她来他院里的,她倒好,一身轻松地来伺候她,还面容哀怨,叽里咕噜,不识感恩。

“告诉你,我可没迎秋那么好说话,你敢弄坏院里的一草一木,吃不了兜着走!”

小桃泪流满面,“少爷,您是跟韩家的二少爷学坏了吧。”

怎么都这么狠呢!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满意地看到她脸皱成个包子,长宏笑起来,浑身舒爽,“哎,这就对了,本少爷不开心,你也别想开心。”

……她是摊上个多奇葩的主子!

浑浑噩噩地过了几天,小桃小心谨慎,生怕在长宏面前出什么差错,这天她来厨房端午餐,忽然听见墙角处有人在压低嗓音聊天,顿了顿,她好奇地猫着腰,走过去偷听。

没想到谈话的主角竟然是她。

说话的是府里的几个小丫头,“她可是好了,被夫人相中,去伺候少爷,过不了两三年,咱们就得叫小桃姨太太了。”

“哼,瞧她那得意样,真让人看不顺眼。”

“可不是,从她一进府,我就觉得这丫头不简单,你们想想,这才多长时间,她就让夫人对她青睐有加,不简单啊。”

小姑娘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得好不热闹,小桃站在拐角,只觉得茫茫然一片,仿佛自己是在无边无际的草原里,随手一抓,没抓到答案,只有一缕清风。

混沌间,她恍惚记起搬来少爷院里时,吴妈欲言又止地看着她,“哎,小桃,你这一去……千万要想清楚,再做事。”

……这难道就是在提醒她该想清楚要不要和长宏在一块么?

还不如杀了她!

怎么可能呢,她对长宏没有任何歪念。他们虽然会拌嘴,相处和睦,但是……她又不是欠虐,怎么会找个长宏那样缺心眼的少爷来爱呢?

小桃灰头土脸地疾步走回院中,长宏已经坐在桌旁等待吃午餐,见她回来,就啧了声,“怎么这么慢,你是不是偷吃东西了?”

小桃心中默默流下眼泪,“少爷!”

她放下托盘,把小菜一样一样地拿出来,忍不住脱口而出,“您可千万别和我看对眼,我、我配不上您的!”

长宏惊愕地看着她,手中长筷瞬间落地,“看对眼?我眼睛瞎了,都不可能和你看对眼!”

作者有话要说:瓦们少爷是好少年,不会碰友人看上滴骚女的~!╭(╯^╰)╮貌似大家都有围脖,于是咱也挂上来吧=皿=

☆、Chapter 24

这日,阿冬和曾子文从省城回来,他们带了些新鲜玩意,都是镇子上没见过的,两人迫不及待地来到白迎秋的院子,一进院门,便看到佩儿掀开门帘。

佩儿见到他们,双眼不由一亮,笑嘻嘻地欠了欠身子,“表少爷,您回来了。我这就去告诉小姐。”

曾子文微微一笑,伸手让佩儿无须通报,手上拿着几本书,便径自跨进屋里。

他和迎秋自幼相识,定亲之后,更是期待快快将她迎娶进门,所以这多日不见,如隔三秋,一向含蓄的他都忍不住想要个迎秋来个惊喜。

女孩子的屋里有沁人心脾的脂粉香,曾子文拐入旁厅,金灿灿的阳光斜射入屋,白迎秋便坐在雕花红木椅里,一动不动地盯着窗外发呆。她手里还拿着未绣好的衣裳,一对戏水鸳鸯刚刚成型。

曾子文目露温柔,他故意轻咳一声,“迎秋。”

白迎秋像是从梦中惊醒一般,浑身一抖,才怔怔地看向他,迷蒙了好一会,掩饰起刹那出神,将女工放到篓子里,笑站起来,“表哥,回来了?这一趟出去,你似乎又清减了。”

“还说我,你也瘦了。”曾子文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他的手向来都是清爽温热的,如同他的人。

白迎秋痴痴地看着他,忽然觉得自惭形秽,她猛地垂下眼睫,“哪里,我在家里,没受半分委屈,怎么会瘦。”

“别辩了,看看你的手。”曾子文心疼地执起她柔若无骨的细嫩双手,只以为她是想念他,心头一动,便伸手用她入怀,“真想早些娶你进门。”

白迎秋柔顺地贴在他胸口,一颗躁动的,带着愧疚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她挤出笑脸,真诚地叹息,“我也想。”

进了门,就容不得她胡思乱想,届时相夫教子,不正是她一直以来期望的美景吗?

心湖被突如其来的石子震荡出微微的波纹,但终究还是归于平静,只是……

白迎秋胸口发堵,忽然听见屋外响起一声惊呼。

“什么?小桃……小桃她……”

说话的是阿冬,光是听声音,就能想象出他焦急的表情。白迎秋捏紧五指,曾子文也是听到,不由好笑,“阿冬这是怎么了,大呼小叫的。”

松开白迎秋,曾子文掀开门帘,还没问清楚,阿冬就已经火急火燎地跑了出去。

院里秋风扫过,佩儿目瞪口呆的,“原、原来是真的。”

以前总听王大厨他们聊天打趣,说阿冬对她的心思天地可鉴,原本只以为是说笑,可看如今阿冬的反应,还能是假的?

曾子文温和地问,“佩儿,阿冬做什么去了,怎么这样着急?”

佩儿恭敬地把小桃被调到长宏院中的事说出来,“阿冬一听完,就跑出去了,吼得可大声了。”

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曾子文安慰佩儿,“没事的,你且先下去休息吧。”

难怪他一进院门,看到的是佩儿而不是小桃,原来小桃被白母相中,调去给长宏做大丫鬟。面上说是丫鬟,可实际上,多少都是任主子玩弄的,阿冬会如此焦急,是情理之中。只是他不明白,迎秋明明知道阿冬对小桃的心思,怎么会松口将小桃送出去。

“迎秋……”斟酌片刻,曾子文看向白迎秋。

她唇色略显苍白,笑中似有五分牵强,“表哥,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我只是……只是……”咬咬嘴唇,她笑道,“我以为,这是对小桃好的。长宏是我的哥哥,他的为人如何,你也是知道的,小桃若是跟了他,下半辈子能过的更好。若是不跟他,凭大哥的性子,定是不会动她分毫,她和阿冬,也就还有机会。”

她不急不缓地说,一双眼睛温和而柔弱,曾子文不疑有他,点头道,“你想的也没有错。”

只是,伤了阿冬。

而阿冬一路飞奔至长宏院里,心脏扑通通狂跳,他不过是出去办了几天事而已,怎么回来后,小桃就跟了长宏?他对小桃的喜欢,连李大叔都看出来了,何况是长宏。而长宏也是帮他撮合小桃的,可是……

他几乎要没出息地哭出来,生怕到了院里,看到的是小桃温温柔柔给长宏喂糕点的情形。早知道他就该把心意说出口,就像小桃教他的,他该步步为营,把猎物小心地圈在陷进里才是。

好不容易来到跨院,阿冬一顾不上主仆礼仪,冲到门口,也没停,急冲冲地跑进去,“小桃!”

他这一喊,带着七分的仓皇和三分后怕,嘹亮得屋外草木都跟着沙沙响了一阵。

许久,安静的屋子里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阿冬期待地看过去,从雕花隔断里走出来的,真是一脸茫然,手端茶水的小桃。

四目相对,阿冬忍不住向前大跨两步,“小桃……”

“你回来啦?!啊呀,好像又黑了点,在外面风吹日晒,没吃到好东西吗?”小桃一笑,两个眼睛便亮晶晶的,娇俏可人。

阿冬面上一红,他当初就是看见这张明亮的笑脸,才不可救药地载进去,生怕她已经和长宏有了关系,阿冬顾不上害羞,脱口而出,“听、听说你被调到长宏少爷的院子里,我……我……我想问,你、你和他……没有……”

小桃好奇地盯着阿冬,他吞吞吐吐的,心思表露无遗,小桃憋笑道,“嗯?你想问什么?我和少爷有没有……有没有什么?”

阿冬也知道自己是被小桃看穿了,不由赧然,声音越来越小,“你和长宏少爷……他、他配不上你,你千万别和他在一起。”

这话一出,小桃快要笑疯了。谁配不上谁啊,这民国时代,就是个傻少爷,也是丫头高攀了。

小桃险些打滚,而站在屏风后偷听许久的长宏脸色铁青地跳出来,“好啊阿冬,枉费少爷我一番苦心,你这白眼狼,居然背地里藐视本少爷!”

亏他还担心阿冬会横眉竖眼地臭骂他夺人所好,没想到这小子动口不动手,一句话就戳伤了他的小心肝。

他哪里配不上这古灵精怪的小丫头!

没想到当事人在场,阿冬慌了手脚,“长宏少爷?不是的,我、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情人眼里出西施,你这臭小子,看上这只烂桃花,还以为她是天仙呢?罚你一个月不许进府!”

阿冬一听,脸色一变。一个月不能进府?一个月那么长,保不齐又要发生他不想发生的事。

阿冬强自冷静下来,走到长宏面前,压低嗓音,“长宏少爷,您这么做,是故意为难阿冬。”

可不就是为难你。

长宏得意地扬扬眉,“正是如此,你能怎样?”

阿冬一声不吭,只是看着长宏。他常年和曾子文在外从商,许多少爷们不愿意做的苦差事,都是他去做的,收账、打发癞皮狗,他好歹也历练了些许气势来,只要不是面对小桃,他也算是从容自得,沉着冷静的。

小心地瞥了小桃一眼,见她好奇地瞅着这边,便对长宏比了个请的手势。

长宏纳闷地来到屏风后,小桃的视线被隔断,也不好意思明目张胆地偷听,只好悻悻地把冷掉的茶水送出去。趁这时,阿冬对长宏说,“长宏少爷,您先前定的洋人西装,皮鞋,还有怀表,我已经找裁缝给您做好,备齐了。”

长宏摸不着头脑,“备齐了就拿来啊,我等了好久了。”

白家作风古板,不像韩光烈的老子,他家老子才不会给他带西装回来,他看得眼馋,就自己拨了些银子,让阿冬帮忙置办。

阿冬向来质朴的眼中闪过一抹幽光,他知道接下来的话是以下犯上,但不得不说,“如果您不让我来看小桃,那么那些东西……您也拿不到了。”

“……”他这是,被威胁了?

“长宏少爷,我向来是敬重您的。”阿冬还是低眉顺眼的恭敬样子,说出来的话,又不是那么回事,“这次小桃调到您院里,您……没有打她的主意吧,是不是?”

他要是说是,那以后在镇子上,凡是曾家开设的店铺,他去买东西,估计就是出座金山,都买不来东西了。

曾子文虽是少爷,但下人们和阿冬最为亲近,有时候阿冬的命令,比曾子文的还管用。

“长宏少爷,您是个好主子。您之前帮我,让我送小桃回家,我也是打心眼里感谢您的。”

为什么被感激了,他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窝囊的感觉?

听到小桃轻快的脚步声,阿冬微微笑了起来,还是那张略显憨厚的年轻脸庞,充满了显而易见的喜欢。

“长宏少爷,日后……我还是能随意进出白府的,是吧?”

长宏好笑地看着他,无奈地摇摇头,“你都不惜威胁我了,我还能怎么办?”

阿冬感激地弯腰鞠躬,而后走出屏风,脸颊微红地与小桃攀谈。

小桃对刚刚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可怜阿冬瘦削,忙塞给他两块红豆糕,“吃些东西。”

阿冬便听话地塞进嘴里。

长宏斜靠在一旁,感慨万千,“啊呀呀,小桃红真是福气啊。”

作者有话要说:长宏心肠好,所以给了阿冬威胁他的机会换成别家的大少爷,早就揍阿冬了所以少爷真是好少爷啊o(*≧▽≦)ツ 然后这文写到这里也要V了,明天(周三,24号)中午入V,咱争取三更,木有存稿伤不起啊TT于是V文留言超过二十五字就能送积分啦,一个长评送的积分貌似可以免费看三章哒~~~希望妹子们继续支持,谢谢!!!

☆、JJ独家发表

  只是送走了阿冬,隔天,韩光烈又来了白府。

昨日曾子文回镇,从白府回家途中,恰好到医馆去取些外用药,遇到韩光烈,二人便聊了一会。

“你可知道,长宏有了大丫鬟。”虽然阿冬已经问明白,长宏断然不会和小桃有什么,但这难得取笑他的机会,曾子文才不会放过,还想找韩光烈来做战友。

韩光烈正在往小药称上添药材,好笑地附和,“哦?他不是说,在遇到真心爱人之前,是绝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吗?”

曾子文大笑,“说一套,做又是一套了。你可知道长宏的大丫鬟是谁?”

韩光烈近日心情好,也是难得的收敛了暴躁性子,听曾子文这么说,便顺着他的意问道,“是谁?居然让你笑成这样。”

曾子文迫不及待地,“是小桃啊,小桃。他平日就爱捉弄小桃,这下小桃调进他的院里,他可是有了大把的机会,让小桃……”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韩光烈陡然冷了脸,连手中无辜的小称都跌落到地上,黄芪撒了一地。

德叔听到声响从内堂走出来,望着一地狼藉,“少爷,这是怎么了?”

韩光烈眉头紧皱,胸口翻滚起烦躁的情绪,竟是没再理睬曾子文,蹲□子,径自收拾起自己不小心造成的残局。

曾子文正要问他为何如此反常,阿冬便取了药出来,“少爷,回去吧。”

虽是觉得韩光烈行为有些奇怪,但思家心切,曾子文只笑了笑,“光烈,德叔,我先走了,改日再来看望你们。”

主仆二人驱车离去,韩光烈两手抓着黄芪,眉头皱的死紧,在德叔越发纳闷的目光中,气愤地将黄芪又撒到了医馆门外,而后扯下腰间挂着的香囊,摔在地上狠狠跺了无数脚。

发泄完怒气,他转身就走。

德叔迟疑着,把那可怜的灰头土脸的小香囊拾起来,正要扔掉,韩光烈又怒气冲冲地大步走回来,一把夺回它。

于是隔日,长宏才刚刚起床,睡眼惺忪地指使小桃给她擦脸穿衣,韩光烈就一脚踹开房门,视线幽冷地冲了进来。

长宏吓了一跳,“你怎么来得这么早?脸色还这么差……你这是怎么了?”

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欠了韩家一大笔款子呢。

韩光烈不回答他,撩起长衫下摆,一屁股坐在木椅中,冷哼道,“就这货色,你放在眼跟前,也不怕反胃?”

他长手一指,指的便是眼巴巴杵在长宏床前,一脸茫然的小桃。

长宏反应过来,又扑到床上笑了好久,“哎哟,还是光烈了解我,我有苦说不出,谁让母亲偏要塞进来,这小丫头可烦人了。”

小桃很无辜,她好好地为什么要被骂成这样?!

没好气地哼了声,小桃撇撇嘴,“二位少爷的嘴巴可真不饶人,我在后面当牛做马,却每次都落不到好。”

说罢,就端着水盆子往屋外头走,临跨出门前,小桃恶狠狠地扭头瞪向韩光烈,没想到对方正瞬也不瞬地瞪着她,眼中凶残比她的十倍还有余,小桃吓得缩缩脖子,脚底抹油,赶紧远离这是非之地。

趁小桃去取早餐,长宏自己换了长衫,对韩光烈说,“都是母亲的意思,小桃那丫头,若年岁再小些,我就是和她去勾肩搭背掏马蜂窝的交情,怎么会收了她。光烈,还是你眼光好,其他人都觉得我会生吞活剥了她,只有你了解我,那丫头,给我脱鞋,我还嫌她不温柔呐。”

韩光烈眼中闪过一抹异样,从昨日便充斥胸口的怒意消散许多,却还是狐疑,“你真的……不会碰她?”

“对天发誓!”单不说小桃不合她胃口,就是为了阿冬,他也不能近水楼台,去先得月啊。

见韩光烈周身戾气顿时消失,长宏纳闷地坐到他对面,“还没说你呢,一大早上,怒气冲冲跑到我这里来,活像是抓奸,你出了什么事?”

韩光烈尴尬不已,难得羞臊地咳了咳,“也……也没什么事。”

他总不能说,听了这噩耗之后,他就翻来覆去一夜未睡,天边刚刚泛白,就迫不及待地冲过来了吧。

“你很奇怪哦。”长宏难得敏锐,倾身向前,眯着眼睛不怀好意地打量他。

韩光烈生怕被看透,不自在地挪挪位子,企图躲开长宏的窥视。但长宏锲而不舍地追过去,还笑道,“你真的不对劲,快点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于是当小桃端了早点来,一进屋内,看到的就是长宏笑得十分欠揍,韩光烈耳根泛红,一副被调戏的模样,很是可怜。

小桃瞬间瞪圆眼睛,如同晴天霹雳。

长宏少爷瞧你那样,该不会是对韩二少有意思吧!这猜测她当然是不敢说出来了,只好咳了咳,示意长宏的眼神收敛一些,别那么热烈。

“咳什么咳,受了风寒就让光烈给你看看。”长宏没好气地说。

小桃讪笑两声,颠颠跑过去把小碟子一个个放到圆桌上,“小桃没病,多谢少爷关心。快趁热吃早餐吧,王大厨做了酒酿圆子,三丁大包,龙抄手,还有小酥饼,光烈少爷,您要不要也吃些?”

韩光烈没敢拿正眼看她,只含糊地“嗯”了一声。

长宏早就端起瓷碗喝了一大口圆子汤,叹道,“王大厨好手艺,哎,小桃,你前些日子不是说王大厨找你帮忙,要和吴妈说好话么,你可给人家办事了?”

小桃递给长宏一块帕子擦嘴,“当然有了,我昨个才跟吴妈提过,被她臭骂了一顿,给轰出来了。”

吴妈平日里言笑晏晏,很好说话的样子,提到改嫁,就跟吃了炸药,惹不得,惹不得。

“一定是你说的不好,笨嘴。”长宏笑骂她。

小桃认可地点点头,见长宏一直盯着酥饼看,就忙夹了一块,放到他面前的碟子里,“可我是真心为吴妈好嘛,她还那么年轻,守寡太可惜了,人生路还长,孤单一人,多么可怜。”

长宏三下五除二吃了酥饼,差点被噎到,小桃便伸手帮他拍拍后背,顺顺气,“少爷,您吃慢点,没人和您抢。”

“谁说没有,对面不就有一个?”长宏打趣地说,两人不约而同看向一直未吭声的韩光烈,这才发现初冬早晨的暖阳之下,二少爷面如寒冰,已经把手里的红豆糕捏变形了。

长宏顿了顿,“光烈,你是怎么了?”

韩光烈这才回过神,面色不愉,“没什么。”

就是看刚才小桃和长宏的相处,那么自然,心理就是不舒服。他不禁怀疑长宏的说辞,但又不好意思直白地问出口,只好赖在这里,与长宏聊天。

这一赖,就赖到了下午,连午饭也是在长宏院中解决的。

到了下午,院里又来了位不速之客。

阿冬倒是没像韩光烈那样踹门而入,他毕恭毕敬地请吴妈当传声筒,去请小桃出来,长宏恰好在场,听到这个,哪肯放过戏弄阿冬的机会,便招招手,“何必在院外偷偷摸摸地见面,让阿冬进来。”

小桃一看长宏那样,就知道他要打阿冬的主意,不由袒护地说,“少爷,阿冬是老实人,您可别逗人家。”

不是每个人都能有她这样的好心态的。

长宏似笑非笑地斜睨她,“怎么,你心疼啊?”

小桃撇撇嘴,“少爷,您成天说这些话,不害臊吗?”

“……该害臊的是你吧。”怎么调戏她都不脸红,也太没成就感。

两人拌嘴之际,阿冬已经掀开门帘,走了进来,看到韩光烈也在场,他愣了愣,才弯腰问好,“长宏少爷,光烈少爷。”

“今天来有什么事?”长宏故意刁难他。

阿冬笑了笑,将手中的包袱放到桌上,“长宏少爷,这是给您带回来的衣物,请穿穿看,合不合身。”

长宏顿时忘了要戏弄阿冬,七手八脚地撕开包袱,看到那剪裁合宜的西装西裤,眼睛都在放光,“嗯,不错不错,光烈,我这套可是比你的还要俊吧?”

韩光烈淡淡瞥了一眼,“一套衣服而已,看你乐的,出息。”

长宏喜滋滋地回内屋换衣服,韩光烈喝了口茶,见桌上还剩下块怀表,不由惊叹,“这倒是漂亮东西,阿冬,也是你买给长宏的?”

“是。”

韩光烈目露赞赏,把玩着怀表,小东西精巧,贴在耳边能听见机械转动的细密声响,镀金的外壳在阳光下煞是好看。

他倒是羡慕阿冬,能够隔三差五的出镇,看看外头的大千世界,若是可能,他也想去走走,到西洋去学医。

韩光烈兀自出神。

小桃瞥见阿冬手踝处隐约有些擦伤,便凑过来,小声问他,“阿冬,你的手擦破了?在哪摔的?”

阿冬笑了笑,“不碍事的,刚刚骑车来,不小心摔倒,蹭破了皮而已。”

人高马大的年轻人猛地从自行车上栽倒下来,这还叫没事?光是在脑里幻想当时的情景,她就觉得头皮发麻。小桃咽了口口水,“还是去洗洗吧,伤口脏着,可不好呢。”

说完,就扯着阿冬的衣袖,往外头走。

正好茶水凉了,小桃就用茶水给阿冬洗了伤口,那蹭破的确是不深,但却很大,半个手背都伤了,隐隐渗出血丝,小桃忙说,“我屋里有伤药,之前我脸蛋蹭破涂了,挺管用的,我给你拿来,等着。”

“不、不碍事的。”阿冬疾步跟在小桃身后,脸颊微红,眼底却有丝难以名状的,类似于得意的神色,只是他掩饰得好,眼睫微垂,旁人看不到,“我和你一起去吧,劳烦你走来走去,怪累的。”

“这叫什么话,咱俩谁跟谁。”小桃没心没肺地说。

阿冬心口一紧,有些紧张地从口袋里掏出个盒子,“小、小桃,这个……送你。”

“又带礼物回来了?哎呀,你这么客气,我该怎么办嘛。”说着客套话,小桃接过礼物,打开木盒,里头躺着一对红珊瑚耳坠,小巧的圆珠子,很是漂亮,“这个很贵吧。”

而且……有了前车之鉴,她长了点心眼,男孩子送女孩子耳坠,是不是有些……不太妥当?

生怕阿冬和自己一样无知,结果被人误会,小桃忙把东西推到阿冬怀里,“我还是不要了,我都没耳洞呢,不好戴的。”

阿冬没想到她会不收,有些着急,“可……可以戳一个啊,吴妈就会的。”

“可是……不妥当啊。”小桃抬起眼,教育阿冬,“男孩子送姑娘家这东西,会被人误会取笑的,阿冬,我可不能连累你,坏了你的名声。”

她说得认真,眼神明亮,是真的在为他好。

他突然急切起来,喷涌的情感从头顶直接浇到心口,浑身都因为突如其来的冲动轻微地颤抖着,“要是……要是我不介意呢?”

“嗯?”

“我说……”阿冬急欲将心中所想说出口来,却不想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男声,“你们在这说什么?”

冬天的风渐渐凛冽起来,刮在脸颊有了切实的痛感。

小桃收紧领口,歪着脑袋向那看去,阿冬也转过身子,出现在他们视线中的,便是眉头紧皱,口气恶劣的韩光烈。

意味不明地看了小桃一眼,韩光烈对阿冬说,“长宏正叫你过去。”

小桃莫名脊背发凉,忙推推阿冬,“那你快去吧,我回屋给你拿上药。二少爷,麻烦您了。”

说完,她就跑回屋子,生怕晚了一秒,被长宏逮到,又得念她半个钟头。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妹纸们支持,咱会努力写哒o(*≧▽≦)ツ

☆、JJ独家发表

一转眼,农历年就要到了。

开春便是白迎秋和曾子文大婚,加上农历年,白府里忙得是热火朝天,女工好的丫头们赶工嫁妆,其余的就帮忙置办年货,打扫院落。

小桃本想自己的手艺见不得人,但好歹还能去归置物品,毛遂自荐地去白迎秋院中,白迎秋见了她,眼中闪过一抹愧疚,还是笑着让她出来了,“你就专心伺候我大哥去吧,小桃,这里的事,佩儿他们忙已经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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