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穿成虐文小丫鬟》作者:井上阿七【完结 番外】 > 穿成虐文小丫鬟.txt

  等到第五回,水缸终于填满,年轻人放下担子,“姑娘,我挑好了。”.7

自从小桃给了长宏,他们见面的次数就少了许多,即便是在院中遇到,也是长宏和白迎秋侃侃而谈,她这个做丫头的,不好插嘴。白迎秋心虚,纵然嘴上是说的冠冕堂皇,心底却晓得自己的私心作祟,听说近来韩光烈时常会进府找长宏聊天喝酒,她却几乎没见到面,心底那不可见人的心思,终究还是如火般慢慢熄了下去。

她仿佛是做了一个梦,梦里对其他男子有了好感,但梦醒来,她还是要和曾子文携手共度一生,而表哥在她心中的地位,也是无人可以撼动的。

那些不甘,醋意,和心悸,早晚会烟消云散。

只是看韩光烈的所作所为,他似乎是真的对小桃有些许好感。

小桃终究是个丫鬟,穿着打扮都显简陋,白迎秋嘱咐佩儿去帮她拿来块披肩来,交给小桃,“这你拿去,外出是披在身上,能抵御风寒。”

小桃受宠若惊地抱在怀里,“谢谢小姐!”

初来异世她就跟着白迎秋,他们年龄相当,虽有身份差异,但也是半个朋友,如今白迎秋还对她这么好,让小桃心口流过一股热流。

白迎秋无措地移开目光,笑道,“大哥也说了,他不会碰你,所以……小桃,若是遇见喜欢的人,你可以请大哥做主。”

告诉长宏她有了心上人,还请他做主?还不如一个雷劈死她!她要是说了,还不要被长宏取笑十天半个月的,脸都没了。

小桃好笑地说,“那是多久以后的事啊,而且少爷那样……我可不好意思和他说这些事。”

白迎秋静静看着她,“那……好吧。”

小桃一向大大咧咧,见她心无芥蒂,白迎秋不禁松了口气。

兴高采烈地捧着斗篷回到长宏院中,小桃正想回屋去试试衣裳,就见韩光烈从屋里走出来,他生的实在是好,眉目俊朗,带着些傲气,被他目光一扫,小桃不自觉地乱了脚步,没注意脚底下的门槛,绊了一下,眼看脸就要着地,韩光烈已大步跨来,长手捞住她的腰。

“你这人,眼睛是摆设么?”韩光烈没好气地骂她。

小桃眼前一晃,就已被对方拉着站定,她怔怔瞅着还赖在她腰间的长手,脸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忙扒开他的手臂,跳到三步远处,“谢、谢谢二少爷!我、我去给您倒茶!”

韩光烈面无表情地目送小桃慌乱地拐出屋子,手上还残留着小丫头身上粗布衣裳的触感,而鼻尖,还有女孩子家清淡的脂粉香。

一路狂奔到厨房,小桃捂着胸口,气喘如牛。她虽然是新时代女性,却还是头一回被男人抱在怀里,对方炙热的呼吸喷在她后颈,让她的心跳越来越快,简直不敢看韩光烈的脸。抚平心绪,小桃惴惴不安地端着茶点,回到院中,生怕韩光烈把她刚刚的糗事告诉长宏,那么等待她的,又是另一轮戏谑了。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门帘,探头进去偷瞄两眼,长宏和韩光烈坐在桌旁,正在谈论开放港口,又能引入更多新理念,新科学,见她鬼头鬼脑的,长宏疾言厉色,“干什么呢,要进来就进来!”

看这样,似乎是不知道她的糗事啊。

小桃放下心,笑嘻嘻地进屋,帮他们沏了茶,“少爷,还有什么吩咐吗?”

“那斗篷是你的吧,赶紧拿走,怎么丢在这,给别人看到,还以为少爷我金屋藏娇了呢。”长宏朝一旁的木椅努嘴,小桃顺着看去,可不是白迎秋送她的斗篷。

想来是刚刚她险些摔倒,就把斗篷丢在地上,心一慌,完全忘了它的存在。

小桃干笑着跑去抱在怀中,长宏摇了摇头,“丢三落四。”

“那少爷,我先把它放回屋里去。”说着,她就转身离开,隐约察觉到如芒在背,跨出门时,忍不住向后看了看,与她视线交汇的,正是韩光烈。

那双眼睛如深潭一般,有着复杂的情感,一时间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小桃不自觉看了好一会,才被寒风吹醒,打了个寒战,向屋子跑去。

同样勤快进出白府的,还有阿冬,他受曾子文所托,时常来送信给白迎秋,而后便转头去找小桃。这大冬天的,他裹得严严实实,可露出来的脸颊却有一道口子,小桃讶异不已,“你这是怎么了?”

阿冬勾了勾唇角,“邻家的小子调皮,用石子打架,不小心砸到了我。”

……阿冬你的运气是不是太背了。

这段时间以来,阿冬总是出状况,不是感染风寒,面色苍白,就是磕磕碰碰,擦伤不断,以至于每次来,小桃都要心疼地看上一会,“这么俊的一张脸,可不能伤了。你看见石子不会躲啊!教训那些小子了没有?瞧你人高马大的,心却软,肯定又被那些小子忽悠了吧。”

她一边念,一边去拿伤药,眼底是自然流露的担忧,而他就是为了被她念,被她担心,才搞出这么些名堂。

到最后长宏实在是忍不住,趁一天韩光烈也在场,便对阿冬说,“你受了伤,生了病,总告诉小桃做什么,喏,这有个现成的大夫,让他瞧瞧吧。”

说着,就把韩光烈推到阿冬面前。

阿冬笑意微僵,恭敬道,“不用了,这些小病,吃些药就好了。”

长宏斜眼,“不知道刚才谁在那病怏怏地咳嗽呢。”

“……”

有了这两人的时常到访,长宏的院里倒是热闹。这天,好不容易有了空闲,长宏让小桃帮他穿上衣裳,“天气正好,小桃,随我出去走走。”

小桃默默扭头,“少爷,今天很冷……”

“有太阳,还怕什么冷!快随我出去买些年货,父亲母亲买的,都是些老古董。”

少爷都下达命令,丫鬟哪敢不从,只好穿得严实,披上斗篷,无精打采的跟在长宏身后。

两人出了白府,便坐马车来到镇中心,小桃乖巧地坐在马车里头,心中庆幸还好这次长宏没再让她徒步走过去。

这室外气温是低,但无风无云,天空晴朗清澈,从白府到镇中心还需经过一条林荫路,阳光从枝叶中散落下来,金灿灿地落了一地,未受污染的风景和这是的人一样漂亮自然。

小桃欣赏着窗外,不自觉笑了起来。白迎秋即将出嫁,韩光烈却没有阻碍,她看得出这两人是断然不会再有不该有的联系了,心中大石是稳稳落在地上,她的小命保住,不用再担心会一脚被人出踹死,心宽体胖,连胃口都好了许多。

长宏好笑地瞅着她想着想着,自己就傻傻笑起来,“干什么呢?在外头看见什么了,笑成这样?”

小桃忙放下窗帘,“没什么,就是觉得日子这样悠闲,安稳,真是好。”

长宏诧异道,“哟,你居然会感慨这些,不简单不简单,果然是跟着我久了,能说些人话了。”

……好少爷,您就不能不损我么!

小桃气呼呼地别开脸。

途中依稀看到些孩童背着布包,结伴走在路边,小桃好奇地问,“他们是去做什么?”

春游?可现在是冬天呐。

长宏懒洋洋地往外瞧了一眼,“大概是学堂放学,孩子们回家去了吧。”

“哦!”早就听说镇子北边有个学堂,招收一些孩童,教他们读书识字,校长还是从美国留学回来的教授,她垂涎已久,“好想去看看呐。”

“有什么好看的,一排破房子。”长宏兴致不高,但对学堂的校长赞赏有加,“也就是方校长能守得住那些房子,还从省城带了两个老师回来,否则,孩子们哪有学上。”

想当初他们念书,多是在家请先生的,年岁渐长,也是和韩光烈结伴,到了隔壁镇子的学堂去念,四平镇是从前年才有了自己的学校,还在起步阶段,招收到的学生不多,有些条件不好的家庭,是舍不得让孩子去交钱念书的。

但就算如此,镇子每年还是能有一两个年轻人学成出镇,在方校长的引荐下,去北平,去上海年大学。他艳羡非常,只恨自己生不逢时。

“如果那时候,我也能遇到方校长这样的先生,大概早就出洋留学了吧。”长宏淡淡笑道,有丝落寞一闪而逝。

小桃微怔,她从没想过长宏也会有这样的表情。

是啊,平日里打闹,拌嘴,长宏都是掩饰着心底的失望,为了孝敬父母,他也是不忍心出去闯荡,可怜了一番雄心。

小桃顿了顿,安慰道,“其实现在不晚啊,少爷您才二十出头,正正好的年岁,出去看看,也就不会悔恨了。”

“你说的轻巧。”长宏戳她的脑门,“若真的这样容易,我和光烈早就出去了,何必羡慕阿冬和子文?我们要是走了,母亲一定要哭天抢地,而韩家的老太太,她最疼爱光烈这个小孙子,要是他走了,她还不得哭晕过去。”

哎,浓厚亲情,有时候也是桎梏。

“可韩二少爷医术那么好,他去学学洋人的外科手术,医术必定更加精进,好好说的话,长辈们不会不同意吧。”

长宏叹道,“你啊,异想天开。”

接着,便是一路无话。

小桃不自觉地开始惋惜,她家少爷这样优秀,韩光烈也是聪明绝顶的人,却只能安身在小镇子里,无法施展拳脚,怎能不可惜?

到了镇中心,长宏大摇大摆地闲逛在各个店铺中,那风流倜傥的样子,哪里还看得出他在马车中的一瞬间失落?

小桃偷眼瞄他,讨好地,“少爷,您想买什么?糖果和糕点家里都是有的。”

“先看看吧。”

而这一看,就看到了韩家的医馆。

他在车中和小桃谈了一些,无意勾出心中愁绪,只想找个人倾诉,脑袋一转,头一个想到的就是同病相怜的韩光烈,跨入医馆,长宏对德叔笑道,“又打扰了,光烈可是在后屋?”

德叔点点头,忙掀起门帘,“自然是在的,方老爷摔了跟头,少爷正在里头为他诊治呢。”

“哦?方校长?”长宏心下担心,不由加快脚步。

小桃也忙不迭跟过去。

德叔目光落在小桃的背影,顿了顿,招来伙计,“你看着店,我到后屋,去招呼少爷们。”

说罢,就跨入屋里,绕过小回廊,来到韩光烈那诊病的屋子外,还未进门,便听到里头响起一声杯盏落地的破碎声。

“校长,怎么了?”长宏讶异地喊。

德叔心头一突,不动声色地掀起门帘。

温暖干燥的屋子里,方教授重重跌回座椅,不敢置信地望着小桃。

作者有话要说:慢慢引出伏笔o(*≧▽≦)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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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J独家发表

原本听长宏心存敬畏的描绘,小桃还以为方校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先生,可眼前这个目光震惊,直直锁定着自己的男人才不过三十多岁,大概是一心扑在学术上,他身体瘦削,脸色略显苍白,留着三七分短发,戴着圆形金丝框眼镜,的确是有着新思学的味道。

小桃呆呆地和他对视片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虽然是搞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了,她笑一笑,总归是没错的。

长宏也诧异非常,他叫了几声,“校长,校长?”

韩光烈没忍住,伸手掐上方怀明受伤的脚踝,“小叔,可是这里疼?”

“啊?啊!”方怀明这才回过神来,“对,就是这里,光烈,麻烦你了。”

他教养良好,比起曾子文还要温和三分,细细一看,才发觉他和韩光烈隐约有丝相似,都是直挺的鼻梁,微微上扬的唇角,只是韩光烈眼神桀骜,他却如春风般和煦。

“这好好的,校长怎么会摔着?”大家又把注意力放到方怀明的伤势上,方怀明淡笑到,“昨晚在桌前看书,许是做得久了,猛然起立,脑子就有些晕,一时不小心,竟然栽倒下去。”

这是贫血呐。小桃不禁偷偷瞅了他两眼,见他瘦的颧骨都微微凸出来,不由感叹,这样一位学者,看书看得废寝忘食,着实难得。

拿过托盘,小桃蹲□子,准备拾起刚刚被方怀明不小心拂到地上的杯子,她指尖才碰到碎片,方怀明就突然叫道,“不要碰,小心扎手。”

“嗯?”小桃疑惑看去,见他目露担忧,不由笑道,“不碍事的。”

麻利地把碎片放进托盘,小桃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屋里,韩光烈和长宏不约而同地看向方怀明,“小叔,你刚刚……很是反常。”

方怀明是韩家老太太的嫡亲侄子,论辈分,韩光烈得叫他一声小叔。

“是啊,校长,你别说……你看上我家那个笨丫头了。”

方怀明年过三十还未曾娶亲,镇子上关于他的风言风语多得很,其中最流行的就是他年轻时的一段恋情,轰轰烈烈,闹得韩老太太直到现在还要气得浑身发抖。也正是因为这样,方怀明早年就和韩家脱离了关系,独自外出闯荡,几年前回国,在北平的大学做教授,偶然回家,见到镇子中还没有学校,便募捐了一些善款,带着两位学生,回到家乡来。

韩光烈素来敬重这位敢作敢当的小叔,也视他为榜样,可看他今天,一见到小桃就两眼发直,活脱脱的色狼样,不由气愤,“那丫头笨的要命,小叔,你可别和她扯上关系。”

“笨?”方怀明微勾起唇角,“我看她唇红齿白,眼眸明亮有神,可是很聪明的长相。”

他这话一出,长宏大惊,“不是吧,校长!你真的看上小桃了?居然这么为她说话!”

方怀明失笑,“切莫胡说!我只是……”他顿了顿,声音底下去,“看她长得很像一位故人。”

守在门外的德叔见他神情落寞,终是长叹口气,默默地摇头离去了。

韩光烈和长宏对视一眼,都晓得方怀明是想到了往事,心头酸楚涌上,再温和的男子也是如同被压垮的竹子,失了精气神,让人看了,心里都不好受。

知道这时候不该妨碍他,但韩光烈以防万一,还是追问了一句,“小叔,你真的没打那丫头的主意吧?”

方怀明看了韩光烈一眼,“怎么,你很介意?”

韩光烈掩饰地站起来,去取来伤药,“我是怕你眼神不好,到头来苦了自己。”

方怀明推推眼镜,竟是看出些名堂来,不由了然笑道,“光烈,你还是嘴硬。”

只有长宏粗枝大叶,撩起长衫下摆,就坐到椅子里,对韩光烈说,“可是有酒?今天哥俩来喝上一杯。”

韩光烈小心地把膏药贴在方怀明脚踝,抽空回他,“青天白日的,喝什么酒,你自甘堕落,可别拉上我。”

长宏笑道,“哎,朋友心情不好,你该舍命相陪才对,怎么如此绝情。”

方怀明向来宠爱这两个后辈,他们年纪相差十多岁,在思想和见地上却十分契合,私底下的相处,更像是忘年交。

“你又怎样心情不好,成天眉开眼笑的。”

长宏故作可怜地长叹口气,“哎,都是小桃那丫头,在马车上和我闲聊,勾起了我的愁绪。那丫头说话不经大脑,居然劝我出去游学,还说光烈也是个厉害的人物,理应去专攻西洋医学的,在小镇上安稳度日,总是有些可惜。”

韩光烈听闻不由一愣,“她……这么说?”

他还以为她就是个有头无脑的小丫头,没想到还知道些道理,而且……她这是肯定了他的学识了吗?想到这,他又不禁乐了起来。

“可不是,她必定是听了阿冬给她说的旅途趣事,才会有这想法,以为我们都能出去。”

长宏径自说着,时而叹息,喝口茶,又接着说。

方怀明对小桃很是在意,一边劝解长宏,一边不着痕迹地打听小桃的消息,“她多大?可有父母?老家哪里的?怎么会在白府做丫鬟?”

他问得很有技巧,不显刻意,长宏压根没注意,随口就把答案说了出来。

这两人聊得投机,没发现韩光烈静静坐在一旁,望着屋外出神。

透过窗口,能看到室外遒劲的一株老松,遮天蔽日地挡去阳光,使院子北边总是阴凉。而小桃也终于是处理了杯盏碎片,笑眯眯地走了回来,她的侧脸在窗外一闪而过,金灿灿的阳光下,眼底像是有着碎金,漂亮得紧。

韩光烈不自觉期待地看向门帘,心中掐算时间,想着她掀开门帘时,自己该摆出怎样一张笑脸,可等了许久,门帘都分毫未动。

他眉头一皱,“去哪了?”

抬起身,他往屋外走去,门帘一掀开,冷气便奔涌过来,而视线所及处,他看见小桃正站在回廊口处,和阿冬聊天。

阿冬身后还有两个小厮,大概是来店里采买药材的。

“过几日就是农历年,我……我这是……送你的新年礼物。”阿冬红着脸从口袋里掏出个帕子,“是我姐姐绣的,她看见你给我绣的钱袋,说什么也要回你个礼。”

小桃大惊,“你都送我多少东西了,还回什么礼啊。”

不过这块手帕的确是漂亮,小桃迎着太阳撑开,眯着眼睛看,不由想到韩光烈之前也送了她一块帕子。那块和这个一样,是淡淡的粉色,有烂漫的桃花,和沁人心脾的香气。

心猛然一跳,小桃只觉得自己的反应实在是反常,压下陌生的情绪,她笑着对阿冬道谢,“替我谢谢姐姐,她的手艺真好。”

阿冬的姐姐今年二十,已经嫁了人,夫家是曾家一家店铺的掌柜,听说为人老实,很是可靠。

见小桃收下,阿冬放下心,“你收了就好。”

转而想到姐姐的告诫,他又鼓起勇气,“元宵节的时候,镇子上会办灯会,到时候夜如白昼,你可要出来玩?”

“真的?”她第一年来的时候,是躺在床上修养身体,没能出来见识,这次当然不要放过机会,“会啊,只要少爷批准!”

“是吗。”阿冬心里默默琢磨,又该去讨好长宏,让他帮一回忙了。

小桃没参加过灯会,好奇得很,不由问东问西,阿冬一一好脾气地解答,“镇长今年还去省城采买了烟花来,到时候我们去河边,找个高地,就能赏到漂亮的烟花。”

“还有烟花啊!”小桃激动不已,已然开始幻想当天的夜色美景。

阿冬便这么笑看着她,他眉眼和煦,拘束和憨厚全被阳光照了下去,只剩下一张温柔似水的笑脸,眼中锁着乐不可支的她。

韩光烈站在门边,胸口一震。

事到如今,他是没办法否定心中所想了,他可能……也许……应该……十有八.九……是看上那伶牙俐齿的小丫头了。

初见时,她一脸泥巴,没头没脑地弄脏了他的西装,为了教训她,他雇了人假装劫色,却在看到她奋力户主,眼神茫然无措时心存愧疚,之后逐渐相处,只觉得这丫头能说会道,笑脸明亮,又没心没肺得很是欠揍。

如今,他看到她和阿冬言笑晏晏,竟是想要跑过去,打

作者有话要说:艾玛,三章总算码好了!!!手都要断了

妹纸们还满意么o(* ̄▽ ̄*)ゞ

☆、JJ独家发表

因为理清了心中情绪,韩光烈接连几天,都闷闷不乐。这四平镇虽是不大,却还是有不少书香门第,那些人家的小姐们各个如花似玉,哪个不比小桃好?

可她们都太娇气,出个门,身后带着两三个丫头,她们更不会举起扁担揍人,笑起来总是用帕子捂着嘴,姿态娇弱是很美,他却不太敢碰,仿佛是那盛开的花儿,随风轻颤着,花茎太过脆弱,稍稍用力掐上,就把她们给拦腰折断了。

小桃就不一样了,耐打,耐骂,还耐看。

韩光烈便这么坐在窗前,举着那灰溜溜的小香囊,又是皱眉,又是噗嗤一笑的。

阿九蔫蔫地杵在他身后,眼看自家少爷反常地变脸,还拿着那破香囊,用膝盖都猜出少爷是为谁反常了。他心里又气又急,可他虽是不乐意,但主子的事,他无权插手,只能愤愤地暗骂小桃是个祸害。

而曾家却是不同,他们为了迎娶白迎秋,忙得不亦乐乎。他们和白家是表亲,一直是看着白迎秋长大的,如今两个后辈能结成连理,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阿冬随在父亲身后,学着打点事物,到了正午,一家人聚在后院吃东西,顾家姐姐从外头走进来,他是随丈夫回曾家来给曾子文报账的,丈夫去办正事,她便趁机回了趟娘家。

她先是给父母问了好,就坐到阿冬身边,笑着问,“怎么样,这次东西送出去了吧?”

阿冬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多谢姐姐。”

“哪的话,我是你姐姐,当然要为你好,难道看你魂不守舍吗?”她满脸揶揄,含笑的双目滴溜溜瞅了阿冬一阵,他眉目带笑,显然是想起了那个小桃,才会如此反常,“你啊,就是木头脑袋,追人都不会,哪有人一开始就送耳坠子的?有脑袋的人都不敢收啊!”

戳戳阿冬的脑门,顾姐姐教他,“你上次不是说,那丫头也说过,追姑娘家得循序渐进,扮猪吃老虎吗?你是一个字都没听到心里头啊!”

阿冬辩解,“哪里没有!”要不然,他这些天自己搞出来的伤口,装出来的咳嗽,是为了什么?还不是借机想和小桃亲近,再让她心疼他。

只是他实在是没追姑娘的经验,周围熟识的几个人都是单身,而唯一要成家的曾子文,他和白家小姐也是自幼培养出来的感情,没有追过人家。

他以前就是按照曾子文的法子来,送东西,讲故事,但压根没什么效果。

阿冬不由挠挠头,“姐姐,我还应该怎么办?”

顾姐姐曾远远看过小桃一次,那丫头面若桃花,心无城府,机灵可爱的,和她这个羞涩腼腆的弟弟的确是很相配,她是真心希望阿冬好,就坏笑道,“笨蛋,强硬一点啊,你总是黏黏糊糊的,一点都不爽利,谁会喜欢?”

“强硬?”阿冬不懂。

顾姐姐笑得更是暧昧,她用手绢捂嘴轻笑了会,才附到阿冬耳边,“瞧你笨的,你不会耍点小心思,制造点小故障,趁机牵人家一下小手,或是抱人家一下啊!”

阿冬听完,面红耳赤,头顶都快冒烟,“这、这是占便宜,轻薄人家。”

“她要是嫌你轻薄,那更好呀!”顾姐姐眼睛都眯了起来,“你就对她说,我娶你啊!”

不愧是过来人,姐姐就是厉害。

阿冬恭敬地对顾姐姐一拜,“弟弟知道了,多谢姐姐。”

他现下最该学的,是厚脸皮。

农历年这天,镇子上的炮竹声不绝于耳,白府办了宴席,主子们在主桌,下人们都得到了席位,在一旁的圆桌上吃,主要是白家人丁不旺,光是一家四口吃年夜饭,也怪清冷的。有了下人们作陪,顿时显得热闹非凡,李大叔那些人又是最会活跃气氛的,喝了两口小酒,就主动请缨,到台子上去唱了两句,咿咿呀呀,居然是像模像样。

小桃被劝着喝了点小酒,脸蛋红扑扑地,捧着脸看戏,吴妈见她这样,不由笑道,“可是有些醉了?那就回去歇着吧。”

“我没醉。”小桃靠在吴妈身旁,她只是微醺,被酒精熏染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好像浸在水里,舒爽得想睡觉。

现在的生活很好,她虽然是莫名其妙来了异世,可遇见了白家人,进府当了丫鬟,却没受什么委屈,主子人好,丫头们也是不错,除了一开始被调到长宏院子里时,出了些风言风语,但看出长宏和她并没有胡来,那些话渐渐就没了。

日子平静,波澜不惊,其实也是幸福的。

这年一过,白母就变得惆怅起来,想到女儿还有两个月就要嫁出去,当妈的难免会不舍,便天天拉着白迎秋说这说那,“到了曾家,不能仗着子文喜欢你,就任性胡闹,孝敬公婆,打点家里,你都要学着做。你是长媳,也要拿出些气势来,别被下人们看不起,知道了?”

白迎秋一一点头说知道。

小桃跟在长宏身后,也有些感慨,“哎,小姐就要出嫁了,也不知道她能不能习惯。”

长宏斜睨她,“瞧你操心的,什么事都有你一份,子文待迎秋如何,大家都看在眼里,还能亏待她?”

这很难说啊,在夫家到底不是自己家,有什么酸甜苦辣,都是自己熬着,而迎秋出嫁,跟过去的是佩儿,小丫头心肠是好,但太单纯了,万一有什么人想傍上曾子文,她才想不出对策。

“我就是担心嘛。”

知道她和迎秋感情好,长宏笑道,“我看你是想跟着去曾家吧。”

小桃言不由衷,“没有啊。”

“没有?”长宏坏笑,“看你那样,实话告诉少爷我,你是不是想去曾家,然后就能天天和阿冬见上面了?”

“……这个,真没有。”不用她去曾家,她和阿冬就基本上是天天见面呢。

小桃疑惑不已,“不过,少爷,您怎么总是取笑我和阿冬呢?”不就是被他撞见一回他们不小心握手了么,居然记到现在。

长宏一脸神秘,“哎呀,这我可不能说,得要人家自己说。”

他是有意帮忙,但也得有个度,正儿八经的告白,怎么都要阿冬鼓起勇气,自己说出口吧。

唇角噙着笑意,长宏摇头晃脑地踱步离去。

小桃颠颠紧跟着,“人家自己?谁啊?说什么?”

“你怎么这么笨!”

“……少爷,您上午才骂过我鬼灵精。”

“哎,说你聪明吧,你是有点小聪明,可说你笨吧,你也是真笨。”长宏揪着小桃的耳朵,“真是让人又爱又恨呐,小桃红。”

小桃凄楚地抽抽鼻子,人身攻击,还动手动脚,“少爷,耳朵要被您撕下来了。”

“活该!”

不知不觉就到了元宵节,知道小的们是要出去看灯会的,白家早早吃了晚宴,就挥挥手,“该玩的去玩,但注意荷包,早些回来。”

众人发出一声惊呼,纷纷道谢离去,王大厨拎着小儿子,来到吴妈面前,“那啥,出去看看吗?”

说完,对儿子挤了挤眼睛。

王大厨的儿子过完年就五岁了,生得虎头虎脑,有个小名叫二狗,叫起来很是难听,白老爷便做主给他换了个名字,改成子儒,现在大家都喊他阿儒。

阿儒瞪大眼睛,水汪汪地瞅着吴妈,小脸一抬,说不出的可爱,小肉手又揪着吴妈的衣摆,声音软软糯糯,“一起去吧,吴……吴姨。”

就算是有铜墙铁壁护着心口,也要被这声给叫软了,吴妈沉吟着,又被小桃一怂恿,就板着脸,“去就去吧。”

小桃在她身后好一阵坏笑,总归是踏出第一步了。

吴妈牵着小阿儒,王大厨憨憨在另一边傻笑,小桃刻意放慢脚步,不去打扰他们难得和睦的相处。长宏见了,抬手给了小桃脑门一个爆栗,“是你想出来的法子吧?拿孩子当武器,太不厚道。”

小桃得意洋洋,“无妨,只要结果美满,过程怎样,不需深究。”

长宏暗忖,既然如此,他该去怂恿阿冬把这烂桃花赶紧抗回家就地正法才是。

二人说说笑笑来到灯会,还没到南门,远远的就看到人山人海,黑压压一片,夜色融融中火光闪烁,照亮大家喜笑颜开的脸庞。

小桃激动不已,正四处眺望,就听到人群中传来熟悉的呼喊,她向声源看去,从南门底下跑过来的,正是阿冬。

他穿着精神的中山装,笔直如松,端正的脸庞上眼神盛满笑意,是让人安心的温柔。而他到底是长了一岁,过去还带着少年青涩的眉眼逐渐长开,显出成年人的凛然,加上外出从商,沉淀下不少,比同龄人看起来还要稳重。天气冷,说句话就呼出白气来,他便知道围了围巾,浅灰色调,看上去似乎又成熟了一点。

转眼来到这里就一年多时间,想当初刚见面时,阿冬又腼腆又憨厚,陡然见他这仿佛一夜长大似的,小桃看得眼睛发直。

“哇,这才几天没见,怎么就不一样了。”她喃喃。

长宏侧身笑看向她,“怎么不一样了?还是阿冬啊。”

“可是……”夜色太美,花灯太亮,照的人面容恍惚,目光扫过阿冬那眉目端正的脸,她又再一次感慨,这时的男人帅得叫人心悸。

她向来是看到帅哥就挪不动步的,直到阿冬跑到她面前,微微喘息问好,她才回过神,“啊?说什么?”

“我说,前头还有杂耍,一起去看吧。”阿冬笑着重复一遍。

小桃忙点头,“好的,走走。”

走了两步,小桃回头,见长宏贼兮兮地对自己笑,“少爷,您不去看啊?”

长宏意味深长地瞥了阿冬一眼,理了理帽子,双手负在身后,“不了,本少爷一个人逛逛就好。”

“一个人有什么意思啊?”

可不是,但他不一个人走,厚脸皮地跟在他们身后,阿冬又要找机会对他飞白眼。

哎,他这么心慈手软的主子天下怕是没有第二个了。

不再回答小桃,长宏慢悠悠地融入人群,很快就消失不见。

他一走,原地便只剩下小桃和阿冬,越来越多的人向花灯街涌去,小桃被一个活泼的小男孩撞得险些跌倒,阿冬忙拉住她,“没事吧?”

“没事没事。”小桃揉揉腰,瞪着眼搜寻罪魁祸首,可放眼望去,多得是举着面人的小孩子,哪还能找到?于是只好大人有大量地无视这小插曲,“咱们走吧,正好老爷发了压岁钱,我留着没用,走,看看什么好玩好吃,我买给你啊!”

阿冬失笑,哪里有让姑娘家请客的道理?

可他欲言又止,终是没回绝。小桃请他,那么日后他就有借口请回去,一来一去,又多了次机会见面,而且刚刚多亏了顽皮孩童的冲撞,他借机握住了小桃的手腕,虽然还隔着衣裳,但好歹也算是牵手了。

一路猜灯谜,赏花灯,买蜜饯果脯,小桃吃的不亦乐乎,还不忘分给阿冬一点,两人靠的近,不时胳膊就会碰撞一下,和小桃走了几个摊位,阿冬终于忍不住,用正直的语气说,“这里人多,万一走散,那就不好了。要不……我牵着你吧。”

小桃吃梅子的动作顿住,张着嘴巴,惊愕地与阿冬对视。潮水般的嬉闹声瞬间褪去,在明晃晃的黄色灯光中,阿冬的眼睛闪烁着叫她脸红心跳的光。

恍恍惚惚的,脑中一道白光闪过,小桃忽然觉得自己是明白了什么,然而不等她彻底想清楚,辫子就被人从后头死死拽住扯了一下。

她疼得捂住头皮,“谁啊!!!”

阿冬焦急地揉上她的后脑,“没、没事吧?”

大掌源源传来的热度给人足够的安全感,小桃一张脸几乎埋在阿冬怀里,心脏不自觉狂跳起来,只觉得呼吸急促。

“咳,没、没事了。”小桃咬着嘴唇,难得害羞地从阿冬怀里退出来,正想笑着感谢他,就看到他目光落在她身后,面上带着些恍然大悟的震惊。

顿了顿,小桃向后看去,映入眼帘的,是脸色发青的韩光烈。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

于是有看到盗文。。。盗文的妹纸手下留情好不好,表那么快TT

咱还指望能赚点钱到夏天买裙子呐/(ㄒoㄒ)/~~~

☆、JJ独家发表

被那阴森森的眸子陡然一瞪,小桃下意识就想拔腿逃跑。不论现在韩光烈是怎样的人,在她心底,总还是有些书中那个强取豪夺不择手段的纨绔子弟的形象。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虽是有了她的打扰,韩光烈没看上白迎秋,所以才没退变,但是……难说他身上还有没隐藏着危险因子。

小桃咽了口口水,头皮发麻,“呃……二少,您也来赏花灯啊?兴致真好。”

韩光烈瞬也不瞬地看着她,而后看向阿冬。

阿冬敛去多余的表情,微微弯腰,“光烈少爷。”

小桃这才记起来,刚刚被人猛扯辫子,该不会就是韩光烈扯的吧?后怕地摸上后脑勺,小桃悄悄瞥了韩光烈一眼,哪想到对方正好也在看她,四目相对,冰冷的空气那道目光有着反常的炙热,小桃愣了愣,才慌张垂下眼睛。

正尴尬着,人潮汹涌起来,差不多是时间燃放烟花,大家都迫不及待地找寻高地。阿冬率先开口,仿佛什么都没察觉,“去看烟花吧,到前面的茶楼看,视野正好。”

小桃当然是忙不迭答应的,生怕慢上一步,就会被莫名发火的韩光烈生吞活剥。

她不敢回头,快步走到阿冬身边,阿冬对她微微一笑,想了想,还是转过身客气地问,“光烈少爷,您接下来要去做什么?”

韩光烈抬了抬眼,“我和你们一起去。”

“……”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他坏脾气的拔高音量,眉心紧皱。

阿九偷眼瞄他,只觉得头皮发麻,哎,少爷又动怒了,但愿不会冲动出事。

四人便气氛古怪地来到茶楼,阿冬已经提前订好了位子,他和茶楼老板有些交情,所以这次没花多少钱,就订了块宝地,小包厢外连着看台,推门出去,斜靠在栏杆旁,放眼望去,是如火流般的长街,蜿蜒过去,接连夜色,一派美景欣欣向荣。

而烟花燃放的地点正在河对岸的一块空地上,小桃才刚夸完阿冬有本事,能搞到这么好的地方,就听到屋外轰隆一响,而后观赏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惊呼。

“开始了!”阿冬忙拉着小桃出去,单手一指,只见空中迅速升起一枚亮黄,在人们的惊呼中爆炸开来,变成巨大的华丽烟花。

小桃专注地望着这美景,天高繁星,与五光十色的烟花交相辉映,淳朴而幸福的人们在这一瞬间都是一脸痴迷。

她喃喃道,“好漂亮啊……”

阿冬闻言,心头一动,便侧过脸看她。她圆润的脸庞也渲染上一片金色,在喧闹的夜市里是难得的恬静,他禁不住笑道,“是啊,好漂亮。”

两人默契地并肩而立,屏息欣赏烟花,一高一低的背影远远望去如同一幅画。

冷风吹来,韩光烈站在两人身后,唇瓣紧抿,胸口起起伏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他也是前不久才知道阿冬的心思,若不是长宏明目张胆地帮着他和小桃独处,他还未曾察觉,过去只觉得心口发堵,如今明白了自己是对小桃有了喜欢,便觉得眼前这场景难以忍受。方才在花灯街上也是如此,这两人有说有笑,全然不觉有任何不妥,他一时没忍住,拨开人群冲过去,没头没脑地就拽上了她的辫子。

胸口那口恶气,不这么欺负她,他就不好受。

烟花徐徐燃放,越来越美妙。

阿九见韩光烈额角隐隐有青筋抽动,忙不迭地低声说,“少爷,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府去吧。”

“你滚开!”挥开阿九小心翼翼的拉扯,韩光烈大步跨到小桃身后,猛地拽住她的胳膊,“你过来。”

小桃受惊地扭过头来,她胳膊都快被捏断了,“干什么?”

“给我过来!”韩光烈气急败坏地拽着她往外面走,完全不给人阻拦的机会,小桃踉跄地跟在他身后,慌张地瞪大眼睛,“二少,等等……二少!我做错了什么,不要揍我啊!”

阿九和阿冬愣了一愣,忙跟过去。

四人从楼上下来,响动极大,端茶送水的店小二差点被撞翻,急忙跳到一边,而在大堂喝茶的客人们听见,纷纷抬头望去,见韩光烈脸色发青,身后拽着的小丫头又唇色惨白的呼喊“别揍我”,只以为是这丫头惹怒了他,有好心人站出来劝解,韩光烈一把推开他,径直拉着小桃跨出茶楼,往边上的小巷拐去。

清冷的月光洒落一地,借着耀眼的花灯,小巷里勉强多了些亮色。

小桃被韩光烈气急败坏地按在墙上,一时间连心跳都停止,脑袋里走马观花地闪现原本在书中看过的情景,只觉得自己是要离死期不远。

韩光烈目光闪烁,收紧五指,咬牙切齿地说,“跟着我。”

“嗯?”小桃目露恐慌,跟着你干嘛?被打吗?

“我会和爹娘去说,把你讨回来。从此以后,你不许再和其他猫猫狗狗亲近!再让我看见,小心我揍死你!”

韩光烈凶神恶煞地说完,便一把将小桃抱入怀中,双臂桎梏住她,让小桃差点呼吸不过来,整张脸都扁了。

扭曲地贴在韩光烈的胸口,男性陌生的气息萦绕鼻尖,小桃木头般僵硬,耳边不断回响韩光烈刚刚所说的话,什么叫讨回来,什么叫揍死她?什么叫不许再和其他猫猫狗狗亲近?

该不会是……

“你……你……”小桃如遭雷击,咽了口口水,脸色惨白地猜测,“你……要把我要去做小?”

“对!”韩光烈冷脸点头。

对,还对!做你个大头鬼的小啊!

小桃气得浑身发抖,谁要去做小啊!她可是崇尚一夫一妻,真爱无敌的!

使出吃奶的力气,小桃终于从韩光烈怀里钻出来,六神无主间正不知如何是好,就听到脚步声从巷子口传来。

小桃闻声看去,那背光而立的,正是阿九和阿冬。

他们大概是四处找了一通,才发现这有个隐蔽的小巷子,两人都气喘吁吁,见到韩光烈和小桃站得极近,气氛古怪非常,不由惊慌。

阿冬勉强镇定下来,“二少爷,小桃要是哪里冒犯您,您大人有大量,切莫放在心上,我代她向您赔罪。”

韩光烈面无表情,“不需要。”

小桃和阿冬都看向他,他目不转睛地看了阿冬片刻,忽然抬手拽住小桃,略微抬起下巴,十足的示威,“本少爷看上这丫头了。”

阿冬下颚收紧。

“以后不需要你再关照她,阿冬,这段日子,麻烦你了。”说完,韩光烈还笑了一笑。

两人沉默对视,视线相交,仿佛在空气中蹦出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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