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林墨珏第一次到永和宫。平日里,她除了去宁寿、慈宁两宫给两位皇太后请安,也不需要再有任何社交,有事没事的都是窝在景仁宫里的。
德嫔见到林墨珏,没有显得特别热情,但也不冷淡,林墨珏平时见到她时,她基本上也都是这种恬淡端庄的神色。
德嫔没有怎么特意招呼林墨珏,然而,居住在永和宫里的贾元春特特地找到她,嘘寒问暖。
林墨珏到了皇宫之后,见过贾元春不少次数,但两人却甚少有所交流。林墨珏是常常不出景仁宫的,而贾元春住在永和宫,不好没事跑去景仁宫。这次,林墨珏自己跑来永和宫,正好给了贾元春亲近的机会。
"妹妹近日可好?"贾元春年方二十多一点儿,皮肤白皙,体态丰满,颇有富贵之态,牡丹之华美。
林墨珏对于《红楼梦》中的贾元春没有些许好感,但也谈不上有什么恶感,对于面前的这位,更是没有特别感觉,基本上都是当陌生人视之。无论是红楼中的贾元春,还是皇宫中的贾元春,林墨珏都不太想与之牵扯上关系。然而,旁人主动问好,林墨珏教养使然,总不能完全不搭理人家,难免要客气一下,"一切都好。"
一般相交,一方问了好,另外一方回答后,也会问对方好。林墨珏却只是回答问好,而没有顺势继续话题,已经是在婉转的表达她不愿多谈的心意了。
可惜,贾元春感受不到林墨珏的心意。林墨珏虽然没有礼尚往来回问贾元春,但她的态度可是让旁人挑不出一点儿不是的,而且,林墨珏年龄小,贾元春也不会过多琢磨她话里的深意,何况,贾元春可完完全全不会料想到林墨珏不想结交她啊,贾元春可是她的表姐呢,林墨珏独身一人在皇宫,不依靠她这位表姐,还能信赖谁呢?
林墨珏没有回问贾元春,贾元春自己也可以将话题继续下去,林墨珏只得客客气气地与她交谈。好在林墨珏到永和宫也是有正事的,格格们陆陆续续到来,转眼伊哈娜请的客人就全到齐了,小姑娘们要一起玩闹,贾元春这位妇人就只得暂避了。
"有事可以来找表姐,表姐虽是地位有限,但总能照应你一二。"贾元春临走之前,特特地叮嘱林墨珏。林墨珏点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贾元春离开了,林墨珏就能好好看看今天参加宴会的众位小朋友了。
皇宫里的格格们都到了,没人缺席,想来她们平常的娱乐活动也不多,好不容易有一次聚会放风的机会,大家都不愿意错过。
目前康熙一共存活于世的有十个女儿,这个时代他并没有收养他兄弟的女儿,所以恰好是十位公主。前面的四位公主都已经出嫁了,皇宫里现在有六位公主。
五公主是贵人郭络罗氏所出,今年十四岁,这位郭络罗氏贵人是宜妃的妹妹;六公主是贵人纳喇氏所出,今年八岁;九公主是贵人袁氏所出,与林墨珏同龄,今年四岁。另外的三位公主就是今日的寿星七公主和胤祥的两位妹妹八公主和十公主了。在这六位公主里面,七公主的母亲地位最高,是被康熙正式册封的德嫔。
除了这几位公主,以及林墨珏,伊哈娜生日宴的另外一位参与者,是十四阿哥胤禵。胤禵是伊哈娜的同母弟弟,又是唯一一位暂时不用去上学的阿哥,伊哈娜过生日,带着他一起玩,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不过,胤禵显然对这个安排不感冒,他虽是年纪小小,但已经不屑于跟着姐姐妹妹们厮混了,胤禵问卓玛,"十三哥呢,他怎么不来?"
因为年纪相距最近,胤禵常常找胤祥一起玩耍。众位兄弟中,跟胤禵关系最为亲近的就是胤祥,连胤禵的同母兄弟六阿哥胤禌,同他的关系都没有跟胤祥好。
卓玛答道:"哥哥在上学,还没有放学。"
胤禵一听,小脸就黑沉了,气嚷道:"都去上学,为什么我还不上学?"
这个问题,小卓玛就回答不出了,她看着胤禵不语,片刻后,就又去同旁的姐妹说话了。
胤禵一瞧卓玛不理他了,小脸更黑了,他姐姐伊哈娜也忙着同众位姐妹们说话,没关注他,胤禵将视线转到了林墨珏身上。
除了胤祥的两位妹妹,林墨珏跟在场的小朋友都不熟,何况,小孩子的话题么,她也没兴致参加,林墨珏就在一旁静静观察她们,听听她们的童言童语,自娱自乐。
"你怎么不跟她们说话?"胤禵忽而问林墨珏。
林墨珏看向胤禵,笑了笑,反问他,"你怎么不同她们说话?"
胤禵环顾了一圈叽叽喳喳的小姑娘们,露出不屑的眼神。"我是阿哥,不同她们玩。"
林墨珏心中好笑,想要逗逗胤禵,便故作天真地问他,"那你和谁玩?"
"其他阿哥。"
"你怎么不去同他们玩呢?"
胤禵便郁闷了,"他们都在上学。"
"哦……"林墨珏作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那就没人跟你一起玩了啊……"
胤禵登时生气了,喝问林墨珏:"怎么没人跟我玩?"
林墨珏装出疑惑的模样,"你不跟格格们玩,其他阿哥又不跟你玩,那你还能跟谁玩?"
林墨珏这概念偷换的,完全是欺负胤禵年纪小,性格又急躁呢!
胤禵果然中了林墨珏的语言陷阱,自己就将格格、阿哥们排除在外了,"还有小春子、贵迅他们呢!"
"小春子、贵迅是谁?"这两人林墨珏真不知,但听胤禵这么称呼,也能猜出他们的身份。
胤禵指着他身边伺候的宫女、太监对林墨珏说道:"是他们。"
这么胡乱一指,林墨珏可辨别不了谁是谁,但她对这个也没兴趣。林墨珏又装出不解的样子,问胤禵:"你怎么不跟格格们玩,要跟他们玩呢?你不是说要和阿哥们玩的么?"
胤禵傻了。
林墨珏心中偷乐,欺负小正太和小萝莉们果真好玩,可以看到各种呆萌表情。
胤禵的眼神渐渐清明了,或许他已经拎清了前后因果关系,林墨珏看见胤禵开口了,似乎是要说什么,正在这个时候,今日的寿星翁、胤禵的姐姐伊哈娜对大家说,"咱们开始吃饭吧。"
林墨珏一听,心中更乐,转身去招呼胤祥的两位妹妹:"要开宴了,吃东西去吧。咱们三个坐在一起。"
卓玛和依勒佳都道好,依勒佳听说要开吃了,尤为高兴。
胤禵这话到嘴边,要分辩的对象却跑了,他可不依,胤禵拉住林墨珏的衣袖,"喂!"
林墨珏回头冲着胤禵粲然一笑,问道:"怎么了?你要跟咱们一起吃饭的吧?"
胤禵点点头。
林墨珏便接着说道:"那快走吧。别耽误大家的时间。"说罢,又看向卓玛和依勒佳:"咱们走吧。"
胤禵只得放开林墨珏,看着她走了。心中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他本来是要说什么来着?
伊哈娜招呼众人起身,见到自己弟弟还呆呆坐着,过来关照他,"还坐着干什么?去吃饭啦。有你爱吃的水晶猪蹄。"
听到水晶猪蹄,胤禵心中的烦闷瞬时不知飘到哪里去了,胤禵兴高采烈地跟着他姐姐去用膳的偏殿。
到了偏殿,见到一桌子的小姑娘,再看到林墨珏,胤禵的烦闷又飘回来了。胤禵想要去跟林墨珏解释,彻底解决自己的气闷。可他到的晚,其他人都已经坐下了,就剩下胤禵和伊哈娜两人未入座。伊哈娜一来,便坐到上席主位,又招手让胤禵坐在她身旁,胤禵瞧那位子隔着林墨珏好远,根本没机会同林墨珏说话,但大家都等着他,他也只能闷闷不乐地入座了。
水晶猪蹄是第一批端上的菜肴,听到宫人报出此菜名,胤禵总算能长出一口气,抱着猪蹄大啃特啃,将猪蹄看作心中的烦闷,通通消灭掉。
依勒佳跟她哥哥胤祥一个样儿,也是位肉食主义者,看到荤菜就双眼放光,瞧见晶晶亮亮的猪蹄,依勒佳让嬷嬷给她夹。
林墨珏劝止依勒佳,"别吃猪蹄。"依勒佳实际年龄才只有一岁零三个月,可不能随意食用大荤,何况,水晶猪蹄还是一道凉菜,依勒佳的肠胃恐怕受不住。依勒佳的嬷嬷也告诉她不能吃。
依勒佳依旧想要,林墨珏吓唬她,"小心吃了后,你的小手也变成猪蹄了。"
依勒佳还没对此作出反应呢,猪蹄嚼得正欢快的胤禵瞧着自己的双手,又看看猪蹄,霎时觉得别扭。消灭到肚子里的猪蹄似乎刹那间化为了烦闷,胤禵更加气闷了。
胤禵后续的这些心里想法,林墨珏可就不清楚了。
☆、闹腾后希望依然空
四月一过,转眼端午到来。
端午历来是中国的重大节日,这个时代也不例外,这一天阿哥们可都不用上学呢,端午的地位跟春节和皇帝的生日是一样的!
如此重要的日子,皇宫里自然是要庆祝一番的,端午宴会将后宫里的所有主子全都聚集了起来,大家又热热闹闹地一起吃喝玩笑。
如此频繁的参加大聚会可让林墨珏有些接受不能了,过节放假就该出去旅游嘛,总是一大群女人孩子聚在一起吃喝,有什么意思?
然而,人在皇宫,身不由己。林墨珏只恨自己不能一夜之间长大成人,做个逍遥四海的尼姑。
而康熙身为皇帝,就自由自在多了,过节让各路亲人、文武大臣陪着乐呵了一番,紧接着就开始计划夏日出游行程。
天气已经热了起来,康熙受不了京城的天气,要去塞外避暑了。
了解康熙朝事情的人都知道,康熙几乎年年都要外出旅游,而巡幸塞外是他一生中进行得最多的旅游活动,康熙每一次出门都会带上自己的某些儿子,康熙的儿子们也都以能陪伴康熙出游而感到荣幸,每次都期待着能被自己的皇阿玛点名。
林墨珏心中也满怀期待。倒不是在意康熙的重视,而是,这是她身处皇宫中难得的出门放风的机会!
然而,非常打击林墨珏积极性的是,金怡告诉她,此次塞外出巡,金怡不会去。
金怡不去,林墨珏肯定也就去不了了。
"为什么呀?为什么不去呀?"林墨珏闹金怡。
金怡赏赐林墨珏一个优雅的白眼,"成日都小心伺候着康熙,好容易得来喘口气的机会,我为什么要凑上去?"
上次林墨珏询问过金怡对康熙的想法后,金怡在林墨珏面前明显比以前更加肆意了。
林墨珏心中一窒,为表姐轻描淡写掩盖了的悲苦而难受,但最艰难的时间显然已经过去,林墨珏也不会去翻开表姐的旧伤疤,"不能消极怠工,金怡同志。"林墨珏严肃状。
金怡掐林墨珏的严肃表情,一掐一个红印,"领导旅游去了,员工便放假了,懂否?"
林墨珏胡乱拍打金怡作怪的手,"领导发放福利,可以随行公费旅游啊,有便宜不占是浪费,浪费是可耻的,懂否?"
金怡斜睨林墨珏,"你这话若被你奶奶听到了,该作何感想?"
金怡此处说的奶奶明显是林墨珏上辈子的奶奶了,林墨珏默然,奶奶可当她是大家闺秀培养的,对她的教导有一条,便是不能贪图小便宜。林墨珏当然只是这么说着闹金怡,但金怡都将奶奶这座大山搬出来了,林墨珏也没折。
"嘛,就会欺负我!"林墨珏嘟哝道。
金怡瞅着林墨珏似笑非笑,"你再欺负十四阿哥去啊。"七公主宴会上发生的事情,自是会有人向金怡禀告,林墨珏也不在意这种仿佛被监视了的待遇,毕竟她如今可是身处皇宫。
"谁爱欺负他啊!送上来就顺便逗逗呗!没事找上去,多无聊!"林墨珏见出巡之事彻底没戏,也不多纠缠金怡了,"我去练字了。"
"准了。"金怡大手一挥,非常有风范地批准林墨珏的请求。
还摆谱呢儿!林墨珏朝着金怡吐吐舌头,做个鬼脸,便颠颠地去她的佛堂了。
练过字,又看了些书,胤祥小朋友放学回来了,林墨珏的下午茶时间将至。
胤祥小朋友看起来挺不高兴,满脸郁闷,林墨珏问他,"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胤祥更加不开心呢,"谁敢欺负我?揍得他满地找牙!"
林墨珏在心中吐槽,就欺负你了,你还能揍我不成?
胤祥告诉林墨珏,他郁闷是因为皇阿玛不带他去塞外。
"哦?"林墨珏又问,"随行的人员名单已经出来了吗?"很迅速啊,这不过是一个时辰左右,人员就已经敲定了吗?她闹金怡的时候,可还没有听说这个呢。金怡不去这事儿也只是私下告诉林墨珏的,并没有广为人知。
胤祥闷闷道:"旁的不知道的,但我是去不了了。皇阿玛今日来学堂检查我们的功课。他夸奖大哥、太子二哥和三哥骑射好,说要带他们去塞外狩猎。我问我呢,皇阿玛说我年纪小,还没学骑射,以后再去。"
"四哥也不去吗?"林墨珏琢磨胤祥透露的信息。
胤祥神情更阴郁了,"没,四哥去的。学了骑射的哥哥们都去,只有我们几个年纪小的不去。"
林墨珏笑胤祥,"要跟四哥分开了,很舍不得吧?"
胤祥说胤禛要去时,眼里的不舍太明显了,眼瞎的人都能够闻出来,但这会儿听林墨珏点出来,他的眼神反而透出浓重的坚强,"四哥能陪着皇阿玛出巡是好事,我为四哥感到高兴!"
林墨珏不屑,陪着康熙这种皇帝爹出巡有什么好的!目前她对康熙的好感还是零。
稍后胤禛放学来到景仁宫的时候,果真告诉金怡,他将陪同康熙去塞外。
金怡对此丝毫不感到意外,她对胤禛说,"你随行的物品,额娘已经吩咐人开始准备了,待会儿你去看看,若是还需要什么,告诉额娘。"
胤禛称是。
听着这对母子讨论出游安排,林墨珏可怜巴巴地瞅着金怡,胤祥则可怜兮兮地瞧着胤禛。
胤禛觉察到这两人异样的目光,不解地看着他俩,问道:"怎么了?被谁欺负了?"心中也纳闷,今日没听说这两人谁出了什么特别的事情啊。
一听这话,林墨珏乐了,瞥着胤祥,快速抢答道:"谁敢欺负我?胤祥哥哥还不揍得他满地找牙!"这种时候,林墨珏还是愿意称呼胤祥"哥哥"一下的,不过,说话的同时嘛,她心中可是自动将这个"哥哥"替换成"弟弟"了。
胤祥满肚子的依依不舍被林墨珏这么一搅和,只剩下浓浓的无可奈何了。他也瞥着林墨珏,说道:"谁能欺负她呀!她不去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胤禛被这两个一唱一和地也逗乐了,他微微一笑,一人摸了一下脑袋,"到底是怎么了?刚才看你们两个都好似不怎么高兴。"
林墨珏又抢先发言,"胤祥哥哥舍不得四哥呢!"林墨珏这次将"哥哥"两个字咬得重重的,说话之时,林墨珏脑中灵光一闪,又接下去说道,"灵舒也舍不得四哥!灵舒可不可以跟四哥一起出门?"胤祥是彻底没有希望了,但她到底能不能跟着康熙出巡其实还没有确切定论呢!林墨珏心中又燃起期望。
胤禛一愣,看向金怡,金怡看着胤禛轻轻摇头,胤禛再看着林墨珏像只讨好主人的小狗的模样,不觉微微好笑,心里起了逗弄的心思,"四哥也担心十三弟和灵舒,所以灵舒和十三弟留在宫里做伴吧,四哥出门在外,心里也安定些。"
林墨珏好不失望,看着一旁的胤祥,对着胤禛点点头,"我会好好照顾胤祥哥哥的。""哥哥"二字的发音同样咬重。
胤祥拍林墨珏,"谁用你照顾。"
林墨珏十分大量地原谅胤祥的如此举动,"胤祥哥哥乖,四哥出去玩不带你,灵舒带你玩。"
胤禛闻言哭笑不得。
胤祥真是被林墨珏的没大没小弄得没了脾气,转头向胤禛求救,"四哥,罚灵舒抄书。"
林墨珏不以为意,"练字什么的,我最喜欢了,练个三天三夜都没有问题。"
"行了,该吃饭了。"金怡出声阻止了林墨珏的胡搅蛮缠。
折腾了金怡和胤禛两个,林墨珏也还是没能跟着康熙去塞外,只能老老实实待在京城里度过炎热的夏天。
康熙这次出巡又带了不少人。
阿哥中除了皇太子胤礽和六阿哥胤祚,其余学了骑射的阿哥都带在了身边。胤礽是留下监国的,而胤祚却是因为他身体不好,上次去江南回来就大病一场,这次康熙可不敢带着他了。
官员、宗室那些不提,至于后宫嫔妃,康熙也带了几位,其中位份最高的,是德嫔。德嫔永和宫里怀孕的王氏因为得了佟佳氏皇太后的眼缘,被接到慈宁宫里去安胎了。德嫔自是可以安心随驾出巡。金怡的景仁宫里也有随行嫔妃,正是胤祥的额娘,敏妃。除了她二人之外,还有一位从江南带回的女子,高氏,以及宫里的两位答应。
佟佳氏皇太后将王氏接到慈宁宫之举,让林墨珏甚感诧异与不解。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能感受到这位老太太是真心疼爱表姐的,但她此举不是表明宠爱王氏么?这不是在膈应表姐?而且,瞧她这么一番作为,还给德嫔腾出了空闲,能够伴驾出巡了,这可是膈应之上再加恶心呐!
金怡对此事的反应却是极为淡然,还高深莫测地对林墨珏说道:"你不懂的多着呢。"
☆、人去也身边更热闹
康熙这么一出巡,林墨珏的日常生活瞬时就大变样儿。
最为明显的,当然就是再也看不见康熙了,也看不见被他带走的胤禛。金怡不用伺候着康熙,可也看不见自家儿子,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喘口气的轻松,整日里笑容都是少了几分。林墨珏对此就没有特别的感觉了。毕竟胤禛于她而言是哥哥而不是儿子,这两者的差别可是相当大的。林墨珏对于同哥哥的暂时别离经验是相当丰厚的,心情难免会低落,但情绪不会太强烈,也不会持续太久。
反而是留在宫里的某些人更为影响林墨珏。
胤祥的额娘陪康熙去了,金怡的儿子暂时又不在身边,金怡便将胤祥和他的两个妹妹带到身边照顾。林墨珏见到这兄妹三的时间便多了起来。而因为德嫔同样不在宫里了,伊哈娜也常常来找林墨珏,胤禵亦是时时来找胤祥玩,这两位几乎是天天到景仁宫报到,林墨珏增添了两名同吃下午茶的伙伴。连往日很少来往的六阿哥胤祚,隔三岔五的,也会来景仁宫给金怡请安。然而,这位显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他到来的时候,伊哈娜和胤禵必然至少有一人在。金怡显是也不计较这些,总是礼仪应对完之后,就让胤祚去同胤祥他们玩了。再加上一直都与胤祥交好的十一阿哥胤禌偶尔也会同胤祥一起玩耍,康熙走后,景仁宫里聚齐了皇宫里现有的一半的格格和几乎全部的阿哥了。
更令林墨珏感到意外的是,康熙出巡没多久后,金怡将红茄和紫芹两个小姑娘给她送回来了!
这两个小姑娘,林墨珏可是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了,每次她向金怡询问这两人的情况的时候,金怡总是说很好,时间到了自然就能够让她见了,却一直没有提及过能够相见的时间。林墨珏都快将这两位姑娘当成远行分子了,结果,金怡又将两人给带到了她面前,林墨珏十分怀疑表姐故意折腾出这幕意料之外的戏码。然而,无论如何,看到红茄和紫芹出现了,林墨珏很开心。
分别的日子并不算太长,但红茄和紫芹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个头没长,体形也没有太大变化,但两个人的精气神都大变了样儿。
细看之下,其实两人的性子也没有大变,只是仿若经过雕琢的璞玉,更加凸显自身的宝贵,显得越发精致美丽。红茄看上去不再是呆头呆脑的,反而显得温婉而娇憨,让人望之觉得可亲可爱。紫芹还是伶俐的模样,但原本争强好胜的神色收敛,温顺中透着一股倔强,风采动人。
林墨珏在心中暗叹表姐金怡的好手段,这才多长的功夫,竟然已经将人调-教到如此程度,假以时日,还不培养出两个当红明星来!
可惜,是生在这个时代……
如此这般,每日里,林墨珏是少见了康熙和胤禛两人,却不知道多见了多少人,看着一屋子的小朋友,林墨珏有种在过暑假的错觉。
这群小朋友年龄不一,最大的六阿哥胤祚不过十三岁,最小的依勒佳连两岁都未满,他们的性格自然也都大不相同,所有人里,就属胤禵最为令人头疼。他年龄不大,性子却是霸道,大约也是被娇惯养这么大的,想要什么就得有什么,绝对受不了旁人的怠慢。到景仁宫玩了没两天,胤禵竟是觊觎林墨珏的小老虎了。
早在小老虎风靡全皇宫的时候,胤禵就对这只幼虎有想法了,这段时间天天见到小老虎,胤禵对它更是念念不忘了。每一天来到景仁宫,胤祥不在,或者胤祥没空跟胤禵玩的时候,胤禵必然是向林墨珏讨要小老虎玩的,不论那时候小老虎是在睡觉,还是在吃肉。
林墨珏当然不会惯着胤禵了,若是小老虎在睡觉,她理都不理胤禵,若是小老虎在吃肉,也是要先将小老虎喂饱了再看情况。
胤禵便一直缠着林墨珏要小老虎玩,还怂恿他的姐姐伊哈娜和哥哥胤祚一起向林墨珏求情。林墨珏无法,只得在小老虎有闲的时候,让胤禵跟它玩玩。可胤禵哪是如此就能满足的?他当真恨不得天天抱着小老虎玩,这么一天不到一个时辰的玩耍怎么够?何况,每次想要见到小老虎都要通过林墨珏的批准,胤禵对此简直是不能忍。忍无可忍之下,胤禵直接向林墨珏索要小老虎。
"将这只老虎给我吧!"
林墨珏睁大眼睛瞪着胤禵,开什么玩笑,每天给他玩玩就不错了,居然还想据为己有,这娃真是懂得什么叫得寸进尺!
"不给。"林墨珏决定以后再也不让胤禵跟她的小老虎玩了。
林墨珏拒绝得太干脆了,胤禵十分气恼,"不就是一只老虎嘛,你还不肯给?!"
"不就是一只老虎嘛,你找我要做什么?"林墨珏白胤禵一眼,"我还比你小呢,要我的东西,你好意思嘛?"这种时候,林墨珏是不介意使用自己的年龄武器的。
胤禵气得脸红,但脑袋还是清醒的,"你一个女孩子,要老虎做什么?你还是出家人呢,养老虎做什么?"这出家人的身份点得却是十分恰当。
林墨珏自顾自的抱着小老虎走开了,她才不屑于跟一个小孩子辩解呢!
胤禵恼得直跺脚,却看着林墨珏的背影无计可施。
胤祚此时看到胤禵,过来问他怎么了。胤禵便将事情一说,又让胤祚帮他去向林墨珏要小老虎。
胤祚温言劝解胤禵,"那只幼虎已经给她饲养了,你偏要这一只做什么?等德额娘回来了,你去求德额娘,什么样的幼虎还怕没有?"
胤禵气狠狠地瞪胤祚,"等额娘回来,得等到什么时候?你现在就给我弄来那只啊!那一只都没弄到手,我要旁的做什么?别的我想要的,自然会再去弄。"
胤祚摇摇头,"凡事莫强求,幼虎都是一样的,这一只是别人的,你再换一只就是了,你若是不想等到德额娘回来,我去百兽园帮你要一只。"
胤禵听出胤祚不会帮他讨要林墨珏的幼虎了,满心不耐烦,"那你去弄吧。"
"好,我这就去,"胤祚怕胤禵闹事,决定马上就去帮他办这件事,又叮嘱胤禵,"好好跟姐妹们玩,等我回来。"
胤禵打发走了胤祚,又去找林墨珏的小老虎。
现在天气炎热,小老虎也受不得热,白天的时候大多数时间都是要泡在水里消暑的,林墨珏怕小老虎太小,在池塘里泡水出什么事儿,又嫌弃外面日头毒,担心晒着小老虎,所以每天都是让宫人安排小老虎在澡盆子里泡水的。
胤禵找到小老虎的时候,小老虎就正在澡盆里泡水。澡盆边上只有两个看守小老虎的宫人,这会儿大约无聊,两位宫人在聊天。
胤禵不见林墨珏,心中一喜,瞧着小老虎在澡盆里舒适地游来游去,觉得可爱极了,胤禵当下就过去跟小老虎玩。
两位守候小老虎的宫人看见有人过来了,又发现是十四阿哥胤禵,连忙给胤禵请安。胤禵这会儿哪儿有心思顾虑他们,理都不理,就跟小老虎一起玩水呢。
玩水嘛,自然是很容易打湿衣服的,两位宫人一见这场面,忙劝解胤禵不要耍水,又要带胤禵去换干净衣服。
胤禵烦不胜烦,准备抱着小老虎到别处去玩,"不准跟上来!"他恶狠狠地警告两位宫人。
正在此时,林墨珏过来看望她的小老虎,看到胤禵的动作,又听他的威胁,林墨珏大惊,"你想干嘛?放下我的小老虎!"
胤禵本来就是要抱着小老虎离开的,这时看到林墨珏,又听她这么一喊,下意识地就跑了起来,十足的被现场捉赃,畏罪潜逃的模样。
林墨珏看着胤禵撒开脚丫子就跑,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货是想要跑到哪里去?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难道还能跑出这座皇宫不成?如此想着,林墨珏挺配合地也跑着向胤禵追了上去,她倒是想看看这娃是要藏到哪里去。
胤禵见林墨珏追了上来,跑得更快了,心中无比气恨,追什么追,好像他欠了她什么东西似的。这么想着,胤禵不禁低头看向他怀中的小老虎,又是恨恨想到,让你追,就不还给你,看你能怎么样!
胤禵想得挺美的,可惜,小老虎不配合他,他没跑出景仁宫多远呢,他抱着的小老虎就从他的怀里跳了出去,落地之后,又迅速地向前方窜了出去。
胤禵大急,喊道:"别跑啊!你要往哪里跑?!"
林墨珏到了皇宫之后,茫茫大士传授的那些本事可没有落下,反而每天都在勤奋练功,如今她的各项感官更是敏锐,胤禵这么大声的一嗓子呼喊立马就传到了林墨珏的耳朵里,她心中一动,再举目一望,果真看到她的小老虎已经脱离了胤禵的魔掌,林墨珏大喜,也对着小老虎喊道,"小老虎,到我这边来!"
结果,小老虎谁人也不理,自顾自的超前奔跑。
☆、追逐路无意听秘密
林墨珏大怒,小老虎居然不听她的,真是太不乖啦!
林墨珏运起御风术飘飘然向着小老虎追过去,不消片刻,就赶超了胤禵。胤禵在林墨珏身后急得火冒三丈。小老虎的速度再快也比不上林墨珏的御风术,紧跟着胤禵之后,也被林墨珏追上了。
然而,林墨珏并不是要跟小老虎比速度,这场赛跑并不是以林墨珏追上小老虎而告终,如何将奔跑中的小老虎捉住才是重点。当林墨珏发现她疏忽了这一关键问题后,很是懊恼,她可没学抓老虎术,这又要运用御风术,又要抓小老虎的,难度太高了!
林墨珏单用御风术那是没有意义的,她若是单进行抓捕动作,小老虎"哧溜"一下,就将她甩得远远的,林墨珏好不狼狈。
胤禵在后面看到林墨珏如此模样,哈哈大笑。
林墨珏也不跟小孩子计较,倒是思考如今这场面该怎么收拾。林墨珏最终决定跟上小老虎的速度,看这货到底是要跑到哪里去。
林墨珏泪奔,弄了半天,问题还是回到原点,只不过此时她追逐的对象不是胤禵,而是她的宠物罢了!
得将所学用于实际啊,林墨珏心中暗想,她将来是要独自走天涯的,得练着些傍身的本事了。
在这个时代生活好艰难,林墨珏继续默默哭泣。
小老虎没有吊林墨珏多久的胃口,它的目的很快就显示出来。小老虎跑到一处池塘,"噗通"一声跳入水中,美美地在水里游来游去。
林墨珏见状,哭笑不得。这小老虎的要求是多么淳朴啊!不过是泡水被打扰了,自己再找一个地方游水罢了!霎时,林墨珏更气胤禵了,若不是这货打扰小老虎泡水,会折腾出这么多事儿吗?
林墨珏怒目瞪向胤禵,胤禵离她还有很远。
胤禵执着地追了过来,小老虎还在泡水。这货居然就准备脱了衣服跳下池塘,也不知道是要跟小老虎一起玩水,还是要再捉住小老虎。
林墨珏大惊,忙拦住胤禵。
"你做什么呀?"胤禵才五岁啊,这要跳到水里,上不来了,咋办?林墨珏自己又只有四岁,他们两个这么跑出景仁宫,跟着他们的宫人还不知道在哪里呢?若真是出了什么事情,可就糟糕了!
胤禵推林墨珏,"你想做什么?你想做什么?"
胤禵对林墨珏是有很大火气的,手上用的劲儿很大,然而,林墨珏虽是年纪只有四岁,但身体素质可是堪比这个时代普通的十岁孩子,胤禵小朋友根本推不动她。
林墨珏不跟胤禵计较这个,只是劝解胤禵不要下水,"别下去,出事了,怎么办?"
"怎么会出事?"胤禵不领情,"你别挡着我!"
大约是意识到在这里游水也不能安生,小老虎在林墨珏和胤禵两人争执的时候,又从水里跳出来,跑开了。
"哎呀!小老虎都跑了!"林墨珏故意惊叫,又冲着胤禵说,"你去玩水吧,别来追小老虎了啊!"说罢,林墨珏放开胤禵,以平常的速度朝着小老虎追去。
胤禵哪儿能听林墨珏的,林墨珏不让他追,他偏偏要追,瞧见林墨珏慢悠悠的速度,胤禵脚丫子一撒,就冲到了林墨珏的前头。"你别追了才是!"
林墨珏心中舒了一口气,却对着胤禵笑道:"你跑得过我嘛?"虽是如此说,林墨珏这次却没运用御风术,让胤禵一直跑在她前面。
胤禵冷哼一声,更加卖力地向前冲。
林墨珏笑着跑了两步,忽而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这声音轻微而飘渺,该是从远处传来的,只不过因为林墨珏的听力比常人高出许多,才能够听到。声音似乎是一男一女,两个人在聊着什么,林墨珏刚刚能捕捉到这些声响,暂时听不太清楚对话的内容。
这么热的天,居然还有人在外头聊天?
林墨珏诧异,一边集中精神,倾听那两人的谈话。
再向前跑了几米,林墨珏就能够听清对话了。
"这种事情……"
"阿礽,你帮帮安布……"
"安布,你可是皇阿玛的妃子!"
"皇上这一年都没有召见过我,怕是早已经忘了皇宫里还有我这么一个人……阿礽,安布一个人在宫里很苦闷,姐姐又不在,阿禨又没了,就连你,安布也是很难见到,你不知道安布有多苦……"
从此谈话的内容,和林墨珏对两人声音的分辨,她已经猜出说话的两人是谁了,皇太子胤礽和他的安布、康熙已逝的皇后赫舍里氏的妹妹、现在也是康熙的妃子的小赫舍里氏。
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林墨珏思索着,却看到一直向前奔跑的小老虎竟然在此时掉转虎头,朝着林墨珏跑了过来。小老虎不是单纯的反向跑,而是直接跑向林墨珏,跳到了她的身上,林墨珏无意识地就伸手将投怀送抱的小老虎给抱住了。
怎么就突然乖乖回来了呢?
林墨珏抱着小老虎,依然在向前走。
"安布一个人在皇宫里很孤独……"
耳边的谈话还在继续,都是小赫舍里氏向胤礽请求和诉苦的内容。
林墨珏怀里的小老虎却是不安分,伸着小爪子胡乱拍打林墨珏。
"做什么呢?"林墨珏按住小老虎的爪子,不让它乱动。
小老虎可不听话,在林墨珏的手里挣扎。
"阿礽……"
听到胤礽的名字,林墨珏看着不安的小老虎,有些恍然。
金怡同林墨珏说过,在这个皇宫里,能够影响到小老虎的,有她墨玉散发出的灵气,金怡施展的法力和康熙以及他的儿子女人们身上的帝王紫气。与旁的气息不同的是,林墨珏的灵气是有利于人类和动物生长的,也正是因此,小老虎在林墨珏面前特别乖顺,因为灵气对于小老虎而言,堪比母亲给与的哺育。与灵气相反,帝王紫气对人类和动物都有一定的威压,小老虎十分危惧这种气息,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小老虎才不会对着康熙以及他的儿子女人们吼叫。
小老虎这是感受到威压了吧?胤礽就在前面么?林墨珏忽然为自己能力不足感到烦恼,虽然可以听到旁人听不到的声音,但她却不能通过声音的大小判断出说话之人与她的距离方位。
需要锻炼的能力还有很多呢,林墨珏心道。
或许胤礽和小赫舍里氏离他们还有几十米远,或许下一个路口就能看到这两人,如此有风险的事情,林墨珏可不想干。这两人现在不知道是在讨论什么,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秘密知道得越多,是非越多,林墨珏转过身,准备带着小老虎回去景仁宫了。
待在安全的地方过着小日子,才是明智的选择。
胤禵这段时间可也没有闲着。他本来是追着小老虎的,没料到,小老虎突然自己跑回了林墨珏的怀里,胤禵又气又怒,再看到林墨珏在发呆,胤禵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便也没有采取行动,此时见到林墨珏转身,胤禵灵光一闪,冲上去,企图出其不意,抢夺林墨珏怀中的小老虎。
林墨珏是什么听力啊?胤禵这么近距离的行为,她还是能听出来是冲着自己来的,一听到身后有异动,林墨珏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来是胤禵。虽是不明白这货又想做什么,但林墨珏第一时间就运起御风术,一下子飘出一米多远,然后再回头看向胤禵,脚下同时不停,继续往远离胤禵的方向飘。
"可恶!你站住!"胤禵气急败坏地大喊大叫。
林墨珏暗觉不妙,胤礽和小赫舍里氏还不知道在距离他们哪里的地方呢,胤禵如此大声的喊叫被他们听到了怎么办?
林墨珏当机立断,又飘回胤禵面前,一把捂住他的嘴,轻声警告他,"别吵!"再听胤礽和小赫舍里氏还是在继续前一个话题,林墨珏心中微微放心,那两人应该没听到胤禵刚才的喊叫。
胤禵哪儿会乖乖被林墨珏制服,他又要咬林墨珏的手,又摇头想要脱离林墨珏的魔掌,林墨珏干脆推倒胤禵,将他按在地上,死死地捂着他的嘴巴。胤禵小朋友挣扎得更加剧烈了。
"呜呜……"
林墨珏也不听胤禵的呜咽,一直凝神倾听胤礽和小赫舍里氏的谈话,小赫舍里氏又说了好一些话后,胤礽对她说道:"安布,你让我好好想想。"小赫舍里氏再次请求,不久后,两人的声音都停歇了,只传来越来越模糊的脚步声。
看来,那两人应该都走了。林墨珏松了一口气,也放开了对胤禵的钳制。
胤禵一直没有放弃反抗林墨珏,林墨珏这会儿手一松,胤禵就从她的掌下脱身了,见到林墨珏的注意力不集中,胤禵居然还趁机将一旁的小老虎抱了起来,然后立刻就跑。
林墨珏见状真是气笑不得,这货要折腾到什么时候去?她刚刚要限制胤禵,当然就没手再抱着小老虎了,于是只能将小老虎放置一边,没料到竟然还被胤禵钻了空子!
林墨珏站起身来,去追胤禵,却发现胤禵没跑多远,就停了下来,呆呆地看着另外一个方向。林墨珏尚未跑近,就听到胤禵喃喃道:"好像是太子二哥,和一个嫔妃……"
☆、汗水落胤禛让蓄发
林墨珏心中一咯噔,暗道,不会吧,难道胤礽和小赫舍里氏距离他们如此之近?
林墨珏顺着胤禵的视线望了过去,一个鬼影子都没见着。她再倾听周围的声响,只听到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胤禵大概只是看到他们远离的背影吧,林墨珏如此猜测着,但也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