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大士回答林墨珏道:"修行。"
那就是根本没有明确的目的地了?林墨珏脑袋一转,对茫茫大士说道:"师父,我们去找你那位精通炼丹的道友吧!"
茫茫大士看了林墨珏一眼,对她说道:"找即是不找,不找是找,有缘自会遇到。"神情那个高深莫测。
林墨珏差点儿一口血吐到茫茫大士身上。
敢情这人根本就没想过帮她去找什么跛足道人?!
林墨珏努力回想了一下这两天与茫茫大士打交道的情景,这和尚还真没有说过会去找跛足道人的话!他最多就是在林墨珏问到那些丹药的时候顺着林墨珏的话说了一句,"贫僧认识一位道友,精通炼丹。"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上当了!
林墨珏悲愤莫名,茫茫人海之中凭着缘分去偶遇精通炼丹的道人,那得流浪到什么时候去啊!贾敏、林如海、林黛玉他们等得了么?
"你这是诈骗,"林墨珏控诉茫茫大士,"是诱拐!"
"阿弥陀佛,"茫茫大士又开始念佛号,"贫僧的那位道友跟贫僧一样四海为家,贫僧到哪里去寻找他呢?只能依照佛祖的指示,一切随缘。"
林墨珏无力了,既然已经被"诱拐"出来,她也不可能再返回林府,只能就这么先跟着茫茫大士走了。
走了没多久,林墨珏就累了,她满打满算才不到两岁,徒步旅行能够走上一个时辰就很了不起了。本来,她是想继续坚持的,但听到茫茫大士不负责任的话后,瞬间就没了动力,这一气馁,就觉得累得要死,再也不肯向前多走一步了。
两人此时已经出了城,正是在荒郊野路上,茫茫大士听到林墨珏喊累,也不讲究,席地而坐,也让林墨珏原地休息。
原地怎么休息?林墨珏也只能有样学样,席地而坐了。
冬天身上衣服穿得多,就这么坐在地上,也没有觉得冰冷,也没有觉得硌人,林墨珏便也不讲究地坐着揉揉自己的小腿。待会儿还有漫长的道路需要她这双小短粗腿来征服呢。
这么一休息,林墨珏又觉得饿了,她老老实实迅速报告给茫茫大士,"师父,我饿了。"
茫茫大士身体纹丝未动,只是动动嘴皮,"你的墨玉里面应该有吃的。"
林墨珏惊诧道:"这你也知道?!"
茫茫大士看着林墨珏笑而不语。
林墨珏也对着茫茫大士笑了笑,"没有现成的吃的。"
茫茫大士继续动嘴皮子,"这也是修行。"
修行你妹!如果没有这个墨玉的人该怎么修行?!
林墨珏都在心里爆粗口了,她发现她跟着这个和尚离开林府,实在是太冒失了。然而,还是那个问题,既然已经离开,她也不想回去。姑且还是相信这个和尚跟原著里的茫茫大士一样慈悲为怀、普度众生好了。
林墨珏准备进入小智管辖的空间,临行进入之前,林墨珏看向茫茫大士问道:"需要为你带吃的吗?"
茫茫大士摇了摇头,面带微笑地回答林墨珏,"不需要。"
"我等会儿回来。"林墨珏同茫茫大士招呼一声,就在心中呼叫小智,进入了空间。
经过这段时间的种植,空间里面已经有了十几块长着植物的田地。林墨珏去到某块田地上摘下几个橙子,一边吃一边思忖:只吃水果,可是不健康的啊!
现在的田地里种植的植物大多都是水果,林墨珏当初是想着将这个空间当做她的水果乐园来着的,毕竟她住在林府的时候,吃喝根本不愁,就是某些水果因为这个世界的技术不成熟而吃不到而已。
可是如今瞧来,她大概得依靠这个空间来生存了,林墨珏立刻想到黄瓜、生菜、西红柿等那些不需要加工就可以直接食用的蔬菜。
难道以后她就靠这些生食养身体?
上辈子以"吃货"自居的林墨珏感到哀伤。酷爱美食的人不仅只能生吃食物,并且被限制着只能吃可以生吃的食物,这是何等的悲哀!
"小智,这里可以烹饪食物么?"林墨珏向此空间的管理者求救。
【可以,房子里有烹饪用具。】
林墨珏虽然没有自己动手做过饭,但是对于做饭需要些什么还是清楚的,她注意到小智的烹饪后面只跟了"用具"二字,"有调料么?"林墨珏问道。
【房子里没有,这里可以种植原料再加工得到你想要的调料。你们烹饪常用的调料有油盐酱醋辣椒……】
听到这里,林墨珏的头开始隐隐作痛,跟小智相处了一段时间,林墨珏已经摸清楚了这个光团的一些性格,或者说是反应规律。最为明显的一点就是,她有问小智必然有回答,不论这个疑问是林墨珏用嘴巴说出来的,还是仅仅是她心里想的。与此相反的,就是若是林墨珏不主动发问,小智是根本不会主动搭理她的,甚至根本不出现。而另外一个规律便是,如果林墨珏的某些问题引起了小智的兴趣,那么小智将会滔滔不绝地向林墨珏介绍种植知识。
果然,林墨珏的头才开始疼呢,脑海中还在不停地接受小智传入的信息:常用的食用油有大豆油、花生油、油菜籽油、橄榄油、芝麻油、山茶油、葵花子油……大豆油的原料是大豆种子,种植大豆可以得到大豆种子,房子里有原料加工器,将大豆种子倒入加工器,原料类型选择大豆种子,加工类型选择大豆油,即可完成……
"停!"林墨珏的精神没有被小智连绵不绝的知识海洋击溃,她迅速喊停,且问出下一个问题,"我生活的那个世界的调料可以带入这个空间么?"油盐酱醋而已,有中国人的地方就会存在!她才不想做个饭,连油都要自己压榨!
【可以。】
小智的服务素质真是一级好,他的回答总是这般迅速,同时也自动自发地就断了之前的讲解,等着回答林墨珏的后续疑问。
不过,这一次,林墨珏没有更多的疑问了。得到肯定的回答,林墨珏只想马上回到现实世界问问茫茫大士可不可以给她弄到调料。吃了几个橙子,林墨珏差不多就已经饱了。因为在这个空间,虽然她是二十岁的身体,但食量还是外面世界的那个小豆丁身板那般大。这一点,林墨珏已经向小智求证过,她在这个空间的身体其实是可以根据她自己的意愿而改变的,支撑她在此活动的仅仅是她的精神力,她在这里表现的一切能力都跟她在红楼的世界的那个身体一模一样。
向小智道了"再见",林墨珏离开了空间。小智光团依旧没有对她的"再见"给予反应。
林墨珏效率极高,回过神来,立刻就问茫茫大士调料问题。茫茫大士表示下次遇到人家可以帮她化一些。
林墨珏又有了动力,休息够了,也吃饱了,连忙向茫茫大士表示可以上路了。
师徒俩又开始徒步修行,他们走过这片荒郊野岭,又来到一座小山面前。林墨珏又想在心中吐脏话了。
尼玛!修行还真是有够苦逼的!真的需要翻山越岭啊!她的两条小短粗腿哦,如何承受这山大的压力?
"师父,我们换一条路吧。"林墨珏可怜巴巴地向茫茫大士求情。
然而,和尚嘛,当然是断绝七情六欲的,和尚中的大士啊,哪里知道什么叫可爱?林墨珏伪宝宝卖萌失败。茫茫大士完全不为她的表情所动,淡淡说道:"出家修行,岂有害怕吃苦的?"
喂喂喂!她哪里是害怕吃苦啊?乡村羊肠小路的困难程度已经够了吧,走了几个时辰的泥巴破路,她有木有抱怨一句?她才刚刚入门呐,用不用得着,直接拿山路来考验啊!
林墨珏真心想哭了,忽然听到茫茫大士那边飘来一句话,"为师现在授你御风术,若是学成,可以驾驭风力,助你前行……"
等等!什么御风术?驾驭风力?为什么感觉有听没有懂?!
☆、访宝玉金陵闻天子(修)
林墨珏跟着茫茫大士过了一个村,又穿过一座山,然后继续走在一片看不到尽头的绿色的田野里,正月过了,花朝节也过了,一转眼春天都逝去了,再也没有人在夏日里给林墨珏打扇子,在中秋节同她一起赏月,冬日里为她添置新衣……
乌飞兔走,空间里的植物一片一片的增长,林墨珏也在小智的指点下增强自己的厨艺,在茫茫大士的教导下学习着御风术。
林墨珏将御风术归类为仙术,此御风术是由御风心诀和御风步法两部分组成,施展的时候,需要心诀配上步法,使用了一段时间御风术之后,林墨珏可以很明显感觉到,她的步伐变得轻盈了,走起路来轻松迅捷许多,似乎真的是风力给了她助力,为她分担了走路的一部分体能消耗。
当林墨珏使用御风术在山路上行走如履平地的时候,又一年的春节到了,按照这个世界的计算方法,林墨珏四岁了,她离开林府已经接近一年,暂时没有任何丹药的音讯。
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林墨珏都是跟茫茫大士在一起,两个人也算是彼此熟悉了。茫茫大士了解了林墨珏多少,林墨珏不清楚,但她对于茫茫大士的认识肯定是加深不少了的。
从茫茫大士授予她御风术,林墨珏就能断定这和尚是真的不简单,他是传说中"神仙"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五十以上。而在相处的这一年期间,林墨珏更是发现,茫茫大士居然基本上不用进食!这一路上走下来,茫茫大士从来没有说过要吃饭,每一次都是林墨珏喊饿,他们停下来休息,林墨珏去空间弄吃的,同样每一次林墨珏询问茫茫大士是否需要为他带食物,茫茫大士都是摇头表示不用的。他们都是随走随停,停下来进食的地点大多也都是不见人烟,林墨珏可不觉得就在她吃饭的那么点儿时间里,茫茫大士就能够在那种地方寻到吃的。种种迹象表明,茫茫大士根本就不需要进食维持体能!
竟然见识到一位真的神仙!而且,这神仙还成了自己的师父!从林墨珏在林府的经历来看,这个世界神仙也是稀罕物,也是属于"传说"级别的。林墨珏想着,若是茫茫大士在林府多露几手神通,或许林如海和贾敏会情愿让林黛玉跟着他出家的。不过,据茫茫大士自己的解释,除非是救苦救难,他是不能够随意在凡人面前显露神通的。因为林墨珏已经成了茫茫大士的徒弟,他才没有这份顾虑。
茫茫大士在林墨珏面前倒是真的没有藏着掖着,林墨珏现在所需的、能够学习的,茫茫大士全部都教授给她,林墨珏但凡有所疑问,茫茫大士也是悉心解惑。而且,考虑到林墨珏身体年龄幼小,茫茫大士只要求她遵守佛门的五条基本戒律:第一戒杀,第二戒盗,第三戒淫,第四戒妄语,第五戒酒。平时修行,除了走路,也没有另外为林墨珏安排课业。
林墨珏这一年中,也都是忙于学习小智和茫茫大士教授给她的各种新知识,没有空闲时间思考其他。
茫茫大士对于林墨珏还是很满意的。当初在扬州,茫茫大士本只是要点化林黛玉的,但是初遇林墨珏,茫茫大士感应到此人来历不凡,是一个难以预见其未来的变数,茫茫大士便想要将此人也引入佛门。那夜三更的谈判未果,林如海和贾敏夫妻也是显而易见地不愿将女儿送入佛门,茫茫大士已经打算离开扬州了。然而,变故又起,茫茫大士听闻林黛玉和贾敏病重,林府重金寻求良医。本着出家人慈悲为怀的心态,加上又与林府众人有见面之缘,茫茫大士便去林府看诊。没料到此举竟然让林墨珏自愿跟他出家。禁了七情六欲的茫茫大士也不免为此感到高兴。而这相处的一年里,除了时常唠叨让他想办法寻找他那位精通炼丹的道友渺渺真人,林墨珏可谓是尊师重道,面对修行亦是不畏艰苦,各种表现都让茫茫大士感到满意。
林墨珏慧根深厚,身体年幼,心理却是成熟稳重,在此世间又是孤魂一个,牵挂微少,她还具有温和善良,认真专注,吃苦耐劳,坚贞不屈等优秀品质,茫茫大士相信假以时日,林墨珏必能在佛法上有所成就,有望继承他的衣钵。经过这一年的考验与观察,茫茫大士在心中将林墨珏由记名弟子提升到入室嫡传弟子的地位上了。
茫茫大士心中的计算林墨珏当然不清楚,她只是感觉这般跟着茫茫大士,好似是在进行徒步旅游一般,也挺有乐趣的。
不得不说,这师徒俩还需要加强沟通。
总之,这一路同行,茫茫大士和林墨珏都是心情愉快的,哪怕春节这般喜庆的日子里,他们都还是走在荒原里,喝着西北风。
去年跟林如海、贾敏和林黛玉真宝宝共度春节的情景历历在目,今年的除夕林墨珏跟着茫茫大士在某个山头露宿。
茫茫大士是不在乎当天是什么日子的,林墨珏却还是觉得除夕夜应该吃顿好的。林墨珏现在的手艺已经是中上水平,做一桌家常菜没有任何问题。傍晚时分,师徒俩就停在了半山腰,林墨珏进入空间做了几道拿手素菜,再传递到茫茫大士面前,跟着他一起共度除夕。
整个正月基本上都在荒郊野外中度过,过了正月,林墨珏跟着茫茫大士走进一座看起来无比繁华热闹的城镇,居然是《红楼梦》里那群有名姑娘们的发源地--金陵。
林墨珏惊讶了。
这一路行来,她跟着茫茫大士到过不少地方,中国历史名城也不是没去过,不过跟《红楼梦》关系如此密切的城市,这还是第一个,而这第一个跟《红楼梦》的关系还不是一般的密切。
想到《红楼梦》里的那些人物,林墨珏忍不住问茫茫大士,"师父,我们到这里来做什么?"林墨珏直觉茫茫大士此行是有目的的。
果然茫茫大士告诉林墨珏:"此省体仁院总裁甄应嘉有一位儿子,名唤甄宝玉的,为师想要点化他。"
甄宝玉?点化甄宝玉?
我勒个去!难道师父你想要将所有《红楼梦》里的男男女女都点化不成?林墨珏在心中默默吐槽。先是林黛玉,现在是甄宝玉,不知道以后还会有谁……
他们很顺利的就找到金陵甄府所在,茫茫大士又跟之前去林府那样,不管不顾地就朝人大门走。
这个甄府可比林府气派热闹多了,这都已经过了正月了,还是门庭若市,进出甄府的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茫茫大士是准备直接进入甄府的。跟点化林墨珏那次有些类似,这次茫茫大士到了金陵不久,也听说甄府的宝贝少爷生病了,茫茫大士准备去甄府为甄宝玉诊病,然后点化他。
然而,当茫茫大士带着林墨珏将要走到甄府的大门前的时候,甄府那边突然走过来几个男人,都是仆人装扮,他们都是过来驱赶茫茫大士的,"去去去!哪里来的叫花子,赶紧离开这里,我们府里将有贵客降临,不能沾染你们这些人身上的污秽!"
不愧是大府里的下人,这骂人都不带脏字的!
林墨珏很怒,正欲辩解一番,却看到茫茫大士对她摇摇头,"徒儿,切勿嗔怒。"
出家人被管得真是严格!
林墨珏无奈了,听师父的话也是很重要的一条戒律来着,"是,师父。"
其实,按照林墨珏此世的年龄来算,她尚未到正式受戒的时候,但谁让她跟了一个知道她底细的师父,所以虽然没有正式受戒,平日里茫茫大士还是会告知她许多戒律。
于是,林墨珏跟着癞头跣脚的茫茫大士灰头土脸地远离甄府大门。
茫茫大士不是一个遇到挫折便气馁的人,这次虽是出师不利,但他们根本连甄府的当家人都没有见到,所以,茫茫大士决定暂时留在金陵,等待时机,点化甄宝玉。
此次出行不顺,让茫茫大士意识到收集情报的重要性,甄府那么热闹,明显是有大事发生,茫茫大士带着林墨珏到市集上听取甄府的信息。
甄府真是将有大事!皇帝即将南巡,金陵将是其巡视的一站,而甄府会在此迎接圣驾!
南巡!多么熟悉的词汇!上辈子的历史中清朝有两位热衷于南巡的有名帝王--康熙和乾隆!
在此世间长到四岁,林墨珏这才发觉她还不知道这个时代是什么朝代,清朝是很明显了,林如海的辫子就提醒过她,然而,皇帝是谁呢?
关于南巡的皇帝将会是谁,这一点儿都不难打听,很快,林墨珏就探明了,真的是好熟悉好熟悉的皇帝名号--康熙!顺便,林墨珏也知道了,她四岁的这一年,是康熙二十三年。原来她此世的生日完整日期是康熙二十年二月十三日子时。
康熙二十三年会发生些什么?林墨珏完全不知道。因为不喜欢清朝,她对清朝历史的了解当然很浅薄,哪个皇帝哪一年发生哪些事情,如此细致的问题,她可弄不清。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这次没有算错,阿弥陀佛……ps:本文康熙十六岁登基,后文会写明的昨天修改漏掉了一个地方……
☆、鸡鸣寺师徒换僧袍
康熙皇帝很快就来到金陵,林墨珏如此星斗小民,哪怕是跟皇帝生活在同一个城市,彼此直线距离相距不到一百米,那也是不可能得以窥见龙颜的。
上辈子林墨珏看过一部电视剧《康熙微服私访记》,那里面的康熙皇帝是微服私访,带着一个嫔妃、一个太监、一个宫女、一个和尚就南下了。现在林墨珏见到的康熙皇帝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官方正式活动,随从的官员、宗室、嫔妃等等都是好些人,而这些达官显贵包括皇帝自己都是需要仆人的,皇帝南巡,光是人都要装好几辆马车……
听闻康熙皇帝为人还是比较节俭的,但皇帝出巡嘛,派头总是不少的,林墨珏只能远远看见浩浩荡荡的车马载入甄府……
为何只能远远看到?因为林墨珏的眼里全是人头……
中国人口貌似就是从康熙朝开始增长起来的,这个年头的人口基数当然不能跟二十一世纪比,但是一个繁华的大城市的人数塞满几条街道那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老百姓平时生活大多平淡,所以都爱看热闹,皇帝驾临如此热闹的大事,自然是人人喜闻乐见的,大家都勇于争取掌握第一手资料,以备将来茶余饭后之时有能够炫耀的资本,所以大群大群的人簇拥着上前,围观皇帝和他带来的所有事物。
林墨珏一向也是作围观党的,作为围观党最大的悲哀就是只当成了围观围观党的人,什么八卦都无法亲自捞到,只能将来从前线的围观党身上听取到二手八卦。
林墨珏撺掇着茫茫大士再上甄府,但茫茫大士又不是呆子,上次皇帝未来,他连甄府大门都没摸着,就都被人赶走了,这次皇帝住进甄府,像他这种来历不明之人是绝对不可能在此期间靠近甄府的。
而作为喜闻八卦的围观党而言,更大的悲哀在于,这是一个没有网络的时代,林墨珏连二手八卦都没能听到,因为癞头跣脚的茫茫大士是被茶楼、酒店、客栈这类地方所嫌弃的,跟着茫茫大士的林墨珏基本上也都无法进出这类场所,而偏偏这类场所人员流通性才大,听到八卦的可能性才高。破庙、郊区似乎才是出家人的伴侣,但这类人迹罕至的地方,是没有八卦可以听到的。
林墨珏郁闷得对手指,几日过去,林墨珏完全不知道康熙皇帝此次在金陵做了些什么,就远远看到这位引发全城八卦精神的大人物又带着他的老婆们、亲戚们、下属们浩浩荡荡地离开了金陵。
见到这个场景,林墨珏显得有些失望,而她家师父却是双眼微微放光,林墨珏从茫茫大士眼中看到了四个大字:机会来了!
茫茫大士认为:皇帝走了,甄府的大事完了,点化甄宝玉的机会也就不远了……
机会确实转眼便至,二月十九日是观音菩萨的生辰,每年这一日金陵城里的善男信女都会前去鸡鸣寺朝山敬香,而今年,早在二月十三日,刚刚引爆全城焦点的甄府里就传出风声,二月十九日他们府里的老太太将带着她最疼爱的孙子甄宝玉,还有各房的媳妇、孙媳妇、姑娘们去鸡鸣寺朝拜。这一下,甄府里又热闹起来,金陵的老百姓们又有热闹可看了。
这一次,林墨珏可以近距离围观了。因为她家师父听闻此条消息之后,就带着她上了鸡笼山。鸡鸣寺正是位于鸡笼山东麓山阜上。鸡鸣寺周围环境十分幽雅,山明水秀,浓荫碧翠。而近观鸡鸣寺,则是宝刹庄严,铜佛闪耀。寺内楼阁参差,殿宇辉煌,浮图耸空,香火缭绕。
鸡鸣寺的风景真是十分美丽,但是,林墨珏此时的心情却一点儿都不美丽,今天是她此世的生日来着,居然就这么继续为着点化甄宝玉那个家伙的事情而奔波。出门在外,她也不讲究太多,但就不能让她这一天自主安排么?
茫茫大士当然是一丁点儿都不了解林墨珏的心思了,他在为两人办理入住鸡鸣寺的手续。茫茫大士向接待他们的沙弥出示了度牒,在鸡鸣寺挂了号,接待他们的沙弥交代了鸡鸣寺的规矩,便让他们稍作等待,表示会马上为他们安排住所。林墨珏年龄尚幼,所以茫茫大士向沙弥提出要求,他们师徒两个需要住在一起。
鸡鸣寺是大寺庙,接纳茫茫大士这样的游散和尚的程序十分熟练,很快,一切都办理妥当,茫茫大士和林墨珏分到了一个小单间,这所小房子里有四张床,看起来应该是住四个人的,但此时只有茫茫大士和林墨珏两个住客。参观完了住所,茫茫大士又带着林墨珏参加了鸡鸣寺的晚课。
晚上,茫茫大士和林墨珏回到他们住的小房间里。有小沙弥来给两人送干净的换洗衣裳。这位小沙弥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林墨珏明白,她和茫茫大士都被鸡鸣寺给嫌弃了。
事实上,林墨珏在鸡鸣寺待了这么半天,也发现她和她师父与这寺里的人相比,是多么的与众不同。茫茫大士那就不说了,癞头跣脚,衣衫褴褛,甄府的下人直接骂他是"叫花子",这种形象是多么寒碜鸡鸣寺如此大寺里的和尚呐!而林墨珏还穿着她在林府里当贵族小姐时候的衣裳,衣料不用说,那是极好的,比这鸡鸣寺和尚穿的衣裳还要好上百倍,但人家寺庙里一水的和尚,一水的僧袍,她穿的衣裳是多么的俗家啊!
林墨珏在空间里对自己进行的所作所为都是会反映到她如今的这个小身板身上的,例如她在空间里吃饱了,那么现实中也是感觉到肚饱的;她在空间里冲了淋浴、泡了澡,现实中的身体也是感觉清清爽爽……而茫茫大士身为神仙,不用进食,不需洗澡,所以,林墨珏和茫茫大士两个人基本上就是一件衣服穿到底,这一年都没换过。这一年间,林墨珏倒是提出过换衣服的需求,但是茫茫大士没有搭理她,林墨珏身上没钱,又一直跟着茫茫大士,不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所以,也就忍受着一件衣服穿一年这种奇葩事件了。
这回,两人住到了鸡鸣寺里,人家要求他们换上统一制服,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两人只能放弃他们特立独行的装扮了。
虽然是灰不溜秋的服色,林墨珏还是很高兴地换上了新衣裳。不过,细看身上的僧袍,显然并不是什么新衣,明显有人穿过,只是干净整洁罢了。而且,这件僧袍虽然已经是小孩子的尺寸了,但穿在林墨珏的身上,那也是很大了一圈的。林墨珏卷了N圈的裤腿,又卷了N圈的袖子,却拿过长的袍摆没折,穿着这件衣服,林墨珏必须得时刻小心翼翼,不然,一个不小心,就会摔一个大跟头。
茫茫大士也很快换好了僧袍,他的衣裳倒是合体,但林墨珏看着茫茫大士的癞头跣脚,觉得他换不换衣服没有多大区别。
林墨珏去瞧小沙弥盛放衣物的包袱,看到了一双鞋子,林墨珏拿出来递给茫茫大士,"喏,师父,还有鞋子。"
"嗯,"茫茫大士接过来,却将鞋子放到一边,对着林墨珏说道,"你身上的衣服太大了,脱下来,为师帮你改改。"
林墨珏大惊:"师父你还会改衣服?"
茫茫大士看着林墨珏笑而不语。
林墨珏迅速地换了衣服,将她的僧袍递给茫茫大士,然后就瞪大着双眼,看着茫茫大士一针一线地为她改良衣裳。
真是了不起啊!身为神仙,针线活儿居然还做得这么好!
茫茫大士似乎听到了林墨珏的心声,他淡淡说道:"这也是修行。"
……
看在茫茫大士为自己改衣服的份儿上,林墨珏这次就不吐槽他了。
人不可貌相,茫茫大士看上去手脚粗笨的,但人真是心灵手巧,林墨珏就看到他手上的针线穿啊穿的,什么名堂都没瞧出来,衣服就已经改好了。林墨珏再穿上僧袍,完全合身,仿佛量身定做的一般!
"师父,好厉害!"林墨珏向茫茫大士表达自己的崇拜之情。
茫茫大士继续但笑不语。
林墨珏又低头看看摸摸自己身上的僧袍,伸胳膊踢腿,瞧瞧有哪里不舒坦的,忽而,林墨珏想到一个问题,"师父,给我剃头吧。"这僧袍在身,为了更符合出家人的身份,可不是该做个光头么?再说,她现在年幼,这一年又没怎么好好打理头发,长出来的全是小黄毛,剃光了重长才是正道。
茫茫大士身上似乎也有个无限空间似的,剃头工具、热水、毛巾居然全都拿得出来。林墨珏就说了那么一句,也不需要更多解释,茫茫大士就顺应了她的请求。
行家一出手,剃头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林墨珏摸着自己的小光头,还没来得及有所想法,先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阿嚏--"小黄毛虽少,但也是护住头皮的一等功臣,这才被主人格杀就变相地彰显着自己的重要性。
或许该弄顶小沙弥的帽子戴戴……入睡之时,林墨珏如此计划着。
第二日清晨,"咚咚"的钟声响遍整个鸡鸣寺,林墨珏伴随着钟声苏醒,朦胧间想着,这才是正规的出家人生活。
☆、小尼姑饭馆闹别扭
在鸡鸣寺借住的日子里,林墨珏配齐了她出家人的全套行头:僧帽、僧袍和僧鞋,同时,林墨珏挂起离家时林如海给她的念珠--总算是有几分出家人的味道了。住在鸡鸣寺里,林墨珏当然也是过着出家人的一般生活:念经,做早、晚课。这样的日子真的是单调而枯燥,完全不适合小孩子--无论是真小孩还是伪小孩。
终于,二月十九日到了,鸡鸣寺里一成不变的生活也开始发生了变化。
这日一大清早,甄府的人就来了几车子,一个个家下仆人打扮的男子分别站立到鸡鸣寺的各个门边上。又有衣着华丽之人对着鸡鸣寺的方丈吩咐注意事项。
林墨珏瞧这阵势,知道这是甄府的人开始清场了。这一清场,把林墨珏也给清了出去。少时,林墨珏听到寺里喧闹起来,猜想大约是甄府的众人到了。她只能听着热闹的声响,却想象不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光景。林墨珏有些小怨念,她这人是到了八卦第一现场,可还是什么也看不到。
林墨珏好奇她家师父该怎么去见甄宝玉。结果,茫茫大士还是那一手,说听闻甄府老太太有个难以根治的头痛之症,可以为她看看。甄府的人倒还真的要领茫茫大士去见甄府老太太。
林墨珏跟着茫茫大士见到了甄府老太太。这位老太太年约七十,身体看上去却还十分健朗,这在这个时代可当真是少见,由此也可窥探到甄府当真是富贵之家,而这位老太太在甄府的地位也确实不一般。老太太身边围绕着好些位珠光宝气的女子们,有的年纪三十有余,大概是老太太的媳妇们;有的年纪是二十左右,大约是老太太的孙媳妇儿了;还有好些十几岁的,看起来像是丫鬟之流;个别十岁不到的,穿着打扮贵气,该当是贵小姐们了;而在几个贵小姐之中有一个年纪比林墨珏大不了几岁的漂亮小孩儿,林墨珏听旁人称呼,却是"宝玉"……
林墨珏看着甄宝玉,心中啧啧称奇,这娃粉雕玉琢,肤白如脂,五官精致,面若满月,色如春花,眉如墨画,目似秋水……在现代社会见过无数萝莉正太萌物的林墨珏也不得不称赞一声:长得真好!
而在林墨珏打量甄宝玉的时候,甄府老太太以及她身边的这群人也都注意到林墨珏,"这小沙弥生得真俊!""比咱们家的宝玉还生得好呢!""宝玉给比下去啦!"……种种夸赞,他们也都毫不吝啬地送给林墨珏。甄府老太太更是将林墨珏拉到她面前,一边细细地看一边不住地称赞。
可惜,这些话,却让林墨珏尴尬无比,因为他们似乎全都弄错了一个大前提!
"贫僧的这个小徒儿是个女娃。"最终还是茫茫大士出面为林墨珏调解了窘境。
甄府老太太及众人又都惊讶一番,然后感叹林墨珏为何小小年纪却是要出家。听闻林墨珏是个女娃,甄宝玉小童鞋立马凑到老太太和林墨珏面前,更是央求老太太将林墨珏带回他们甄府去。
林墨珏怒瞪甄宝玉小童鞋,有木有搞错,去不去你们甄府是由姐自己说了算的吧!你求这老太太算是怎么回事?
已经为老太太看诊完毕的茫茫大士趁机开始为佛门招人,"前头老太太说这位小施主'外头好,里头弱',贫僧瞧来是先天体虚性弱,若是皈依佛门,当可以调理五行,坚定心性,不受尘世病痛苦楚。"
闻言,甄府老太太先是一怔,显然没有料到眼前的和尚居然会想要她的宝贝孙子出家当和尚,继而又是温和一笑,对着茫茫大士说道:"大师所言或许有理,但这宝玉却是老身的命根子。"
茫茫大士无奈叹息一声。
林墨珏也心说:她就知道这事不会成。
然而,凑到老太太跟前的甄宝玉,听到茫茫大士和老太太的对话,却忽然指着林墨珏问茫茫大士:"是不是出家了,就可以跟这位妹妹在一起?"
林墨珏再次怒瞪甄宝玉,心中骂道:小色胚!同时又暗暗吐槽甄宝玉,这娃完了,肯定木有前途了!虽说她貌似有些武断,但不要忘了俗语"三岁看老"呀!林墨珏又有些好奇,不知道那位更加有名的贾宝玉会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茫茫大士也是失望地对着甄宝玉摇摇头。林墨珏见状,立马拉拉茫茫大士的衣摆,示意他赶紧离开这个甄宝玉。甄府老太太被甄宝玉的提问吓了一跳,担心这个宝贝孙子真的因为一个小尼姑而跑去出家,也委婉地请茫茫大士离开。
茫茫大士只得带着林墨珏告辞了。
人都走远了,茫茫大士还在那儿唉声叹气,林墨珏开解他,"师父,别叹气,你还有我呢。"
茫茫大士看着林墨珏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甄府众人在鸡鸣寺待了半日,就陆陆续续回去了。他们离去,鸡鸣寺解禁,其他的香客开始出现,为观音菩萨敬香祝寿。
茫茫大士没能点化甄宝玉,已经没有目的再留在金陵,便向鸡鸣寺方丈告别,带着林墨珏下了鸡笼山。
走在山路上,林墨珏问茫茫大士:"师父,我们要离开金陵么?"
茫茫大士点点头。
林墨珏又问:"那个甄宝玉,就这样过去了?"他们师徒两个为了点化甄宝玉奔波劳累了数日,难道就这么被甄府老太太一句话阻回去,就真的放弃了?
"阿弥陀佛,"茫茫大士念了一句佛号,然后高深莫测地说道,"佛度有缘人。"
林墨珏又想爆粗口了。其实,他们只是到金陵打酱油来的,是不是?
心怀着对茫茫大士的怨念,当林墨珏看到街道上的一家饭店的时候,她指着那家饭店对茫茫大士说道:"师父,我饿了,我们去里面吃点东西吧。"
出家人是不可能到饭店里买饭菜吃的,他们的食物来源都是自种自食,或者找施主化斋。林墨珏指着饭店喊饿,就是不会去空间里自己弄饭吃了,那么就只有化斋这一种途径。然而,林墨珏才只有四岁,尚未到正式受戒的年龄,茫茫大士是她的师父,除了教导她之外,还具有照顾养育她的职责,所以,化斋这种事情,只能是茫茫大士去做了。
茫茫大士抬脚朝着那家饭馆走去,林墨珏瞅见门口那桌上的一盘鱼,又对着茫茫大士说道:"我想吃鱼。"
茫茫大士顿足,看向林墨珏。两个人相处这么久了,茫茫大士也了解林墨珏的性格,现在这一条又一条的要求砸过来,看来这小徒儿是在跟他叫板了。
林墨珏瞧见茫茫大士在看她,不待茫茫大士开始搬出戒条,先声夺人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又双手合十,学着茫茫大士的语气念了一句佛号,"阿弥陀佛。"可惜她奶声奶气的嗓音营造不出茫茫大士高深莫测的效果。
茫茫大士不理会林墨珏的歪理,对她说道:"为师让你遵守的五条戒律,是哪五条?"
林墨珏老老实实回答道:"一不杀生,二不偷盗,三不邪淫,四不妄语,五不饮酒。"
"很好,"茫茫大士点点头,开始给林墨珏讲解戒律,"一戒杀生,是要求自己不要造成杀戮。鱼类也是生灵,你若吃鱼,就是杀害了一条生命。"
林墨珏嘟哝道:"可是我才四岁,成天只吃素菜,会缺乏营养的。没有强壮的体魄,怎么锻炼意志?"
茫茫大士怔住,营养不营养的这个问题,他之前没有考虑过。不过,一般像林墨珏这般小的孩子也确实不需要受戒,茫茫大士是以为她拥有成熟的灵魂,才开始先让她受五戒的。想了一想,茫茫大士同意了林墨珏的要求,决定等到林墨珏七岁之后,再要求她戒杀。
化斋当然不可能点着菜名化了,一般人家也不会为和尚准备鱼作为斋菜,所以,茫茫大士带着林墨珏进了饭馆,直接让林墨珏自己点菜,而他则坐在一旁心中默默念经。
林墨珏和茫茫大士都身穿僧袍,这样的一大一小两个人物坐在饭馆里点菜吃饭,有点儿好奇心的人都不免对他们指指点点评头论足。饭馆老板也对这种组合感到惊讶,同时心中还有点儿发怵,实在是太奇怪了嘛,老板本来想好言劝解茫茫大士和林墨珏离开,但茫茫大士先掏出了银子,再让林墨珏点菜,老板看到银子就将赶人的话吞到肚子里了,反而热情地招呼林墨珏师徒俩,没有将银子往外赶的道理嘛!
"四哥,你瞧,那边有和尚吃荤。"
突然这么一句童音飘入林墨珏的耳朵里。听这话,似乎是在说自己?林墨珏转过头去,准备循着声音去看看这人,脑袋转了一半,又听到一句少年的嗓音,"十三弟,专心吃饭。"
四哥……十三弟……林墨珏不想吐槽……
作者有话要说:四四和十三终于出场了,真是不容易啊,泪……
☆、喜吃鱼引来尊贵人
心中暗想之时,林墨珏的脑袋已经朝那两人转了过去,她看到那边坐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儿,和一位十五岁左右的少年,两人穿着款式相似但服色不同的锦衣华服,看着便是富贵人家的孩子。而林墨珏的视线转过去的同时,那位少年的目光也恰恰在此时瞥了过来,毫无预兆的,四目相对了。
"哇,好标致的小孩儿!"
对视的两人都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倒是那个小男孩率先看着林墨珏发出一声赞叹。
视线相对的少年的眼珠动了动,似乎是在观察林墨珏的面貌,这么被人盯着瞧,林墨珏生出几分不自在,也不再好奇那两人的身份了,迅速转回了她的小脑袋,继续埋头吃鱼。
"都夸咱们家的人长得好,没想出一个能比得上这个的,四哥,你说是不是?"
"十三弟,慎言。"
那边两人的声音其实也并不是很大,都是正常交谈的音量,至少不会弄到满饭馆的人都能听到,但林墨珏跟着茫茫大士混了一年有余,视力耳力都非常人所能及,那两人的谈话就跟在她耳边叙说一个样。比如"四哥,我看着这小孩觉得又像是个女孩儿……""四哥,为什么这小孩会出家?""四哥,听说金陵很多小孩失踪,这个小孩会不会是被人拐来的?"……当真是字字清晰。
于是,林墨珏就不停地听着那边传来"四哥"、"十三弟"如此这般的对话。
这是清朝,又是康熙年间,林墨珏不喜欢清朝,从未主动看过任何有关清朝历史的文献,然而,她却是了解清朝的基本历史,更是知道康熙朝的不少事情。
因为,现代社会有一种类型的言情小说,名为"清穿"。清穿,一般为现代人穿越到清朝生活。林墨珏有一位大学室友,相当酷爱"清穿"类型的小说,也成天向她推荐,林墨珏盛情难却,很看过几篇,便是从中知道了康熙朝的部分历史。林墨珏更有一位看遍各类书籍的表姐金怡,在得知她看"清穿"小说之后,向林墨珏普及了一遍清朝基本历史,尤其是康熙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