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海外名作 > 《1944阿登战役》作者:[英]安东尼·比弗Antony Beevor/译者:董旻杰【完结】 > 《1944阿登战役》作者:[英]安东尼·比弗.txt

第24章 总结

作者:英-安东尼·比弗Antony Beevor/译者:董旻杰 当前章节:14720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9:34

1月13日,连接马尔梅迪和博涅的交通要道再度被夺回。第二天上午,工兵小队开始使用探雷器探查党卫军装甲掷弹兵是否在惨遭屠杀的人们尸体下布设了诡雷,然后阵亡人员登记小队和医生开始忙活。工作异常艰难,因为所有的尸体上至少覆盖着半米深的积雪,而且都已经冻硬实了。

大多数尸体都有多处伤口,在前额、太阳穴和后脑处均有枪眼,估计是在军官和装甲掷弹兵给他们致命一击时留下的。有的人眼珠已经没有了,可能是被乌鸦给叼走了,空空的眼窝内填满积雪,许多遇害者的双手还保持着高举过头顶的姿势。尸体都被运回了马尔梅迪,送到一栋属于铁路部门的建筑物里去解冻,他们用剃刀和小刀割开口袋,寻找私人物品。

战后盟军根据搜集到的证据进行了关于战争罪行的审判,最终美国军事法庭在达豪(Dachau)宣判73名前派普战斗群成员罪名成立:其中43人死刑;22人终身监禁;8人10到20年有期徒刑。1948年7月,又有11人在比利时列日的法庭接受审判,其中10人被判处10到15年的苦役。在冷战初期的后纽伦堡时期,在达豪做出的死刑判决全部被改判,被关押的人又在20世纪50年代被全部释放。[1]在被关押了11年半之后,派普成了最后一名获释的囚徒,出狱后他在法国上索恩省(Haute SaÔne)特拉韦斯(Traves)的一幢房子里过起了隐居生活。1976年7月13日,几名前法国抵抗组织成员将其杀死,而派普知道他们是为其而来的,在被杀前不久,他说过他的战友们将在瓦尔哈拉神殿等待他的到来。

阿登地区的战斗,其凶残程度在西线可谓前所未有。枪杀战俘的行为,比军事历史学家过去愿意承认的更加普遍,特别是写到他们自己同胞的时候。派普战斗群在博涅—马尔梅迪的冷血屠杀已然令人毛骨悚然,而其滥杀无辜平民的行为则更加令人难以忍受。这样一来美军采取报复行为也就不足为奇了,但是让人震惊的是自布莱德雷以下,许多将领都公开支持射杀俘虏的报复行为。关于美军在舍诺涅屠杀俘虏的罪行几乎找不到详细资料,当时缺乏训练又损失惨重的第11装甲师将其怒火都发泄在了约60名战俘身上,他们的报复行为有别于武装党卫军在博涅—马尔梅迪犯下的冷血罪行,但是依然对他们的长官产生了不利影响。

美军杀害比利时或卢森堡平民的事件发生了数起,要么是由于误杀,要么是因为怀疑他们是部分德语区中同情纳粹政权的第五纵队成员。不过就总体而言,美军对身陷战火中的平民深表同情,美军医疗部队竭尽所能医治受伤的平民。另一方面,武装党卫军和一些国防军部队则把战争失败的怒火发泄在无辜平民身上,其中最为恶劣的是他们痴迷于对比利时抵抗组织的报复行为,缘由是该组织在9月份德军向西墙防线撤退过程中所采取的袭击行动。而且我们也不能忘记其他屠杀平民的行为,比如在诺维尔和邦德,由党卫队第8特别部队指挥部做出的暴行。

然而,历史学家经常会忽略20世纪的战争中极具讽刺意味的可怕现象,在经历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血雨腥风以后,西方民主国家的军队指挥官们承受着来自国内的极大压力——要求他们减少本国军人的伤亡。因此他们主要靠大规模使用炮弹和炸弹来打仗,结果这导致了更多的平民伤亡,而白磷燃烧弹更是一种可怕的无差别攻击武器。

1945年7月20日,正是施陶芬贝格的炸弹在狼穴大本营爆炸一周年纪念日,德国陆军元帅凯特尔及约德尔大将就阿登战役接受质询。无论是昔日夸夸其谈的凯特尔,还是工于心计的冷面约德尔,此刻都是一副听天由命的态度,他们知道自己很快将面临军事法庭的审判。

他们在联合声明中说道:“关于那些批评,说如果当时我们把现有的预备队都部署在东线而不是西线会不会更好一些,我们交由历史来评判。对于这次进攻是不是导致战争时间延长的‘罪行’,我们交由盟军军事法庭来判断,我们自己的判断不会改变,而且也不受以上观点影响。”[2]不过,他们承认“由于第5装甲集团军和第6装甲集团军在阿登的作战行动,为1月12日俄国人由维斯瓦河桥头堡发动攻势打开了通路”。尽管苏联历史学家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但毫无疑问,红军成功地从维斯瓦河推进到奥得河,在很大程度上是由于希特勒在阿登的攻势。

已经无法考证布莱德雷所冒的“有备之险”令阿登防线如此薄弱,从而在多大程度上为德军的突破提供了便利,不管怎样说,他的部署都反映出当时盟军认为德军已经无法再发动战略攻势的想法。德国方面的误判则更加严重,不仅希特勒和最高统帅部,就连大多数将领也相信美军会溃不成军地退守马斯河畔。[3]他们没有预见到攻势会在南北两个肩角遭到坚决抵抗,导致部队的机动空间狭窄,且补给线在道路不足及恶劣天气的影响下几近瘫痪。如前所述,希特勒还相信艾森豪威尔因为联合作战的复杂性,不会很快就做出决定。

“盟军反应之迅速确实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约德尔后来承认道,“但最主要的还是我们自己行动缓慢,远远落后于我们的期望。”[4]布莱德雷在平安夜那天自信满满地说道:“世界上没有任何其他部队能像我军这样高效迅速地行动。”[5]在德军发起进攻的第二天,第1集 团军在24小时内就将60000人的部队调到了阿登地区。李中将先前备受诟病的后勤部队也创造了奇迹,他们成功地将85%的军械库存转移到了德军的进攻范围之外。从12月17日到26日,来自军需单位的50000辆卡车和248000名官兵将280万加仑汽油转移到了别处,使得德军的装甲矛头无法从占领的仓库里获得燃料补给。

等到希特勒能够面对现实,却已为时太晚,德军将领在第一周结束的时候就意识到大攻势注定会失败了。[6]他们可能确实做到了出其不意,但却无法做到令美军士气崩溃,而这才是他们所需要的,相反德军的士气开始逐渐低迷。“官兵们对最高统帅部的信心越来越少,这在他们身上表现得相当明显,”鲁道夫·冯·格斯多夫少将在战后的总结中写道,“只有想到祖国和边疆已经大难当头,才能让部队鼓起勇气对抗无情的敌人。”[7]

在德军已经明显无法抵达马斯河畔之后,装甲教导师师长拜尔莱因中将对希特勒和最高统帅部的固执感到绝望,“部队终日等待,继续坚守突出部只意味着更大的兵力和物资损失,对于德军指挥部来说,在这个突出部上的付出和其在战斗中的意义是不成比例的”。他说这个计划最大的错误,是把主要兵力给了第6装甲集团军,而他们肯定会遭到最强有力的抵抗。唯一有希望到达马斯河的是曼陀菲尔的第5装甲集团军,但即使他们成功了,考虑到德军在西线的兵力差距,要抵达安特卫普还是不可能的。他把阿登攻势描述成“德国国防军和最高统帅在最终崩溃前的苟延残喘”[8]。

对美国人来说,阿登战役毫无疑问是一次胜利,但是对英国人而言却是一次政治上的失利。蒙哥马利灾难性的新闻发布会和伦敦媒体不明智的责难,都在为美国民众,特别是在欧洲的美军高级军官之中的仇英情绪煽风点火,这场争吵断绝了丘吉尔让亚历山大元帅取代特德空军上将担任艾森豪威尔副手的希望,马歇尔将军强烈反对这个提案,因为它可能表明英国人赢得了“地面作战控制权的关键点”[9]。而且就如丘吉尔所料,[10]这还产生了更严重的后果,蒙哥马利会发现一旦渡过莱茵河进入德国,他马上会被排挤到一边,英国提出的所有建议都会被忽略,这个国家在盟军内部的影响力走到了尽头。事实上,很难完全排除在11年后的苏伊士运河危机中艾森豪威尔总统对英国人背信弃义的愤怒,是否部分源于1945年1月期间的经历。[A1]

1944年12月16日至1945年1月29日期间,德军和盟军在阿登战役中的伤亡基本持平。德军死亡、受伤或失踪人数总共约80000人;美军伤亡75482人,其中8407人阵亡;英军伤亡1408人,其中200人阵亡。倒霉的美军第106步兵师损失最大,共计8568人,但其中很多人成了战俘。第101空降师阵亡率最高,在战斗中共有535人阵亡。[11]

在阿登战役中,完全由黑人官兵组成的美军战斗部队首次大规模出现在战场上,尽管许多美国高级军官对他们心存忧虑和偏见,但他们在战斗中的表现还不错,就如第17空降师所证明的那样。在第8军中由黑人组成的野战炮兵营不少于9个,支援第106步兵师的7个军属炮兵营中有4个就是由黑人组成的,其中2个炮兵营[A2]转移到了巴斯托涅,并在环形防线上发挥了重要作用。第969野战炮兵营是二战中首支受到杰出部队嘉奖的黑人战斗部队,在阿登地区战斗的黑人部队还有3个坦克歼击营和第761坦克营。约翰·朗(John Long)上尉是第761坦克营B连连长,他声称“不是在为上帝或国家战斗,而是在为我和我的人民战斗”。[12]

阿登战役中未被提及的美军受害者是那些被敌军俘虏的官兵,他们被关进阴森的战俘营,在其中度过了战争的最后几个月。他们到德国的旅程伴随着寒冷的冗长行军,在列车车厢里的行程似乎无穷无尽,其间遭到盟军战斗机的轰炸和扫射,还要忍受着痢疾带来的肮脏和体虚的折磨。

第106步兵师423团3营M连1排2班班长约翰·克兰(John P.Kline)中士在日记中记录了他所遭受的磨难。12月20日,他们被要求整日行军,而且没有食物,也没有饮用水,大兵们不得不一把一把地吃雪。在一个小村庄“德国人要我们脱下套鞋,给当地的平民穿”,他们看到德军士兵坐在缴获的吉普车里,吃着原本属于他们的圣诞节晚餐。12月25日,经历了德国平民向战俘队伍丢石块的事件后,他写下了“圣诞节只在我们心中”的字句。2天以后,他们在下午时分抵达了科布伦茨(Koblenz),从一处机动厨房里领到了汤和面包。就在他们以500人为一队行进的时候,一名穿西装的男人冲到路边,用公文包打他的头,德国卫兵告诉他,这个人肯定是由于最近的轰炸才怒火中烧。[13]

1945年5月,战争接近尾声,澳大利亚战地记者戈弗雷·布伦登(Godfrey Blunden)遇到了一群年轻的饥肠辘辘的美军战俘,大概也是来自第106步兵师的。他说他们看上去“瘦骨嶙峋”,脸颊深陷,脖子细长,“手臂纤细”,对于遇见讲英语的盎格鲁—撒克逊老乡兴奋得“有点歇斯底里”。“今天早上遇到的一些美军战俘,似乎是我见过的最可怜的一群人,”布伦登写道,“他们直到去年12月才来到欧洲,立刻就被派往前线,当月在阿登的德军反攻中遭到迎头痛击。自从被俘之后,他们不停地从一个地方转移到另一个地方,他们说有些战友死于德国卫兵的乱棍之下,只是因为走出队伍去田地里挖甜菜。他们格外可怜,因为他们只是群孩子,在美好国度的温馨家园中养尊处优,却被拉到了一无所知的欧洲。他们不像澳大利亚人那么坚强,也不如法国人那么精明,更比不上英国人的顽固不化,他们只是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14]

至少他们还活着,他们的许多战友在囚禁中丧失了求生的意志,空洞的目光仿佛在眺望万里之外的家乡,恰似小库尔特·冯内古特的小说《五号屠场》中具有了“千里眼——5000公里凝视”[15]般的主人公比利·皮尔格林(Billy Pilgrim)。他们沦入茫然的冷漠之中,既不动,也不吃,静静地在饥饿中死去。

希特勒的阿登攻势出其不意又冷酷无情,把恐怖的暴行从东线带到了西线。但是就像日本在1937年入侵中国,纳粹德国在1941年入侵苏联一样,全面战争的冲击并没有达成期待中的普遍恐慌和崩溃,反而激起了大规模的誓死抵抗,人们就算被包围也决心血战到底。当德军进攻时,被孤立的连队一边呼喊一边吹口哨,在力量对比悬殊的情况下坚守关键村镇。官兵们的牺牲为增援部队赢得了所需的时间,这是他们在粉碎希特勒的梦想中做出的重要贡献,德军或许有理由鄙视美国军队,然而他们却因此误判了这支军队中的军人,这也成为了他们在阿登战役中最大的失误。

[1]FMS C-004.

[2]Interrogation of Generalfeldmarschall Keitel and Generaloberst Jodl,20.7.45,TNA WO 231/30.

[3]Seventh Army,FMS A-876.

[4]Generaloberst Alfred Jodl,FMS A-928.

[5]24.12.44,CBHD.

[6]Jodl to Bedell Smith after the war,CMH SC,375 n.47.

[7]Generalmajor Rudolf Freiherr von Gersdorff,FMS A-933.

[8]Generalleutnant Fritz Bayerlein,Panzer Lehr Division,FMS A-941.

[9]quoted D.K.R.Crosswell,Beetle:The Life of General Walter Bedell Smith,Lexington,KY,2010,837.

[10]Churchill to Ismay,10.1.45,TNA PREM 3 431/2.

[11]CMH SC,396;and Royce L.Thompson,OCMH,typescript,28.4.52,CMH 2-3.7 AE P-15.

[12]Gerald K.Johnson,‘The Black Soldiers in the Ardennes’,Soldiers,February 1981,16ff.

[13]The Service Diary of German War Prisoner#315136’,Sgt John P.Kline,Coy M,3rd Battalion,423rd Infantry Regiment,CBMP,Box 2.

[14]19.4.45,GBP.

[15]Vonnegut on C-Span,New Orleans,30.5.95.

[A1]积怨在他的余生中一直存在,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多年、连苏伊士运河危机都成为了历史之后,当科尼利厄斯·瑞恩(Cornelius Ryan)询问他关于蒙哥马利的事情时,艾森豪威尔还是爆发了:“他是一个精神病患者,千万不要忘记这一点。他是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人……他的一生中从不会犯错。”蒙哥马利试图“证实美国人,尤其是我毫无信誉,与这场战争毫无关系。我只是跟他断绝了来往”。Cornelius J Ryan Collection,Ohio University,Box 43,file 7,t.s.,n.d.——作者注

[A2]第969野战炮兵营和第333野战炮兵营,前者装备155毫米榴弹炮。——译者注

致谢

如果没有大批朋友与陌生人的帮助,这样一本书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完成的。我尤其要感谢里克·阿特金森(Rick Atkinson),在我写作的过程中,他慷慨地将自己的研究成果倾囊相授。事实证明,这些成果是一份出色的指南,在最容易搞得手忙脚乱的初期材料收集阶段,为我节省了大量时间。

我还要向诸多朋友致以由衷的感谢,德军第2装甲师被重创的塞勒地区,如今为阿德兰·德利德凯尔克·博福尔伯爵(Le comte Hadelin de Liedekerke Beaufort)所有,他不仅邀我前去小住,还把我引荐给谙熟战争期间塞勒和罗什福尔地区民众遭遇的历史学家让—米歇尔·德尔沃(M.Jean-Michel Delvaux),他的工作令人印象深刻,对我大有帮助。第116装甲师的作战地域如今为阿伦贝格公爵(le duc d'Arenberg)所有,他热心地安排自己的管家保罗·戈比(M.Paul Gobiet)驾车带我游览附近的历史名胜。

英国国防部空军战史部门的主管塞巴斯蒂安·考克斯(Sebastian Cox)在空军相关材料的使用上提供了广泛的建议,尤其是在底板行动的细节方面助益颇多。奥兰多·菲格斯(Orlando Figes)将我引荐给他的舅父埃内斯特·翁格尔(Ernest Unger),后者热心地讲述了博恩·格哈特·翁格尔(Born Gerhardt Unger)的故事。澳大利亚战争纪念馆的罗恩·施罗尔(Ron Schroer)联系了汉斯·波斯特(Hans Post),后者热心地提供了自己的回忆以及对他战时在武装党卫军部队服役经历的采访录音。美国陆军战争学院的塔米·戴维斯·比德尔(Tami Davis Biddle)教授,马克斯·黑斯廷斯(Max Hastings)爵士,斯蒂芬·戈贝尔(Stefan Goebel)博士和詹姆斯·霍兰德(James Holland)博士都为我提供了建议、资料与书籍。

我还要感谢我在法国的出版人罗纳德·布伦登(Ronald Blunden),他为我提供了他的父亲戈弗雷·布伦登(Godfrey Blunden)的资料;盟军最高统帅部空军副参谋长、战后晋升空军上将的詹姆斯·米尔恩·罗布(James Milne Robb)爵士的女儿安妮·英杜妮(Anne Induni)女士,为我提供了他父亲的文件,即1946年11月在本特利修道院(Bentley Priory)的英国皇家空军战斗机司令部写就的《战争高级指南》;以及亚瑟·库奇(Arthur S.Couch)博士未公开出版的1944年冬季的私人回忆。

当然,我也非常感激英国国家档案馆档案保管员威廉·斯潘塞(William Spencer)及其同事的帮助和出色建议;以及美国宾夕法尼亚州卡莱尔(Carlisle)的美国陆军军事历史研究所(USAMHI)的康拉德·克兰(Conrad Crane)博士、理查德·萨默斯(Richard Sommers)博士和所有工作人员,马里兰大学美国国家档案馆(NARA)新馆的蒂姆·嫩宁格(Tim Nenninger)博士和理查德·波伊泽(Richard Peuser)博士;英国伦敦国王学院军事档案馆利德尔·哈特中心和帝国战争博物馆的工作人员。还有帮助我在美国国家档案馆、帝国战争博物馆和利德尔·哈特中心收集资料的哈兰·埃文斯(Harland Evans)。

最后,我永远感激我的经纪人暨挚友安德鲁·纽伦堡(Andrew Nurnberg)和美国的罗宾·斯特劳斯(Robin Straus),还有我在伦敦企鹅出版社的责任编辑埃莉奥·戈登(Eleo Gordon)和纽约的凯瑟琳·考特(Kathryn Court)。彼得·詹姆斯(Peter James)再次证明自己是一名出色的文字编辑,不过我最感谢的永远是我的妻子兼初审编辑阿蒂米斯(Artemis)。这本书献给我的儿子亚当(Adam),在我撰写最为复杂的几章时,他在现代史科目中一举夺魁,从而鞭策我奋笔疾书。

附录A 军衔列表

美军

Private

二等兵

Private First Class

一等兵

Corporal/Technician Fifth Grade

下士/三级技术兵

Sergeant/Technician Fourth Grade

中士/二级技术兵

Staff Sergeant/Technician Third Grade

上士/一级技术兵

First Sergeants/Technical Sergeant

二级军士长/技术军士长

Master Sergeant

一级军士长

英军

Private/Trooper

二等兵

Lance Corporal

一等兵

Corporal

下士

Sergeant

中士

Coy/Sqn Sergeant Major

连军士长

Regimental Sergeant Major

团军士长

Warrant Officer(ClassII)

二级准尉

Warrant Officer(Class I)

一级准尉

德国国防军

Schütze

列兵

Oberschütze

上等列兵

Gefreiter

二等兵

Obergefreiter

一等兵

Stabsgefreiter

上等兵

Unteroffizier

下士

Unterfeldwebel

中士

Feldwebel

上士

Oberfeldwebel

军士长

Hauptfeldwebel

连军士长

Stabsfeldwebel

总军士长

武装党卫军

SS-Schütze

队员

SS-Oberschütze

高级队员

SS-Sturmmann/SS-Staffel-Sturmmann

突击队员

SS-Rottenführer

分队长

SS-Unterscharführer

三级小队副

SS-Scharführer

三级小队长

SS-Oberscharführer

二级小队长

SS-Hauptscharführer

一级小队长

SS-Sturmscharführer

突击队小队长

美军

2nd Lieutenant

少尉

Lieutenant

中尉

Captain

上尉

Major

少校

Lieutenant Colonel

中校

Colonel

上校

Brigadier General

准将

Major General

少将

Lieutenant General

中将

General

上将

General of the Army

五星上将

英军

2nd Lieutenant

少尉

Lieutenant

中尉

Captain

上尉

Major

少校

Lieutenant Colonel

中校

Colonel

上校

Brigadier General

准将

Major General

少将

Lieutenant General

中将

General

上将

Field Marshal

元帅

德国国防军

Lentnante

少尉

Oberleutnante

中尉

Hauptmann

上尉

Major

少校

Oberstleutnant

中校

Oberst

上校

Generalmajor

少将

Generalleutnant

中将

General der

兵种上将

Generaloberst

大将

Generalfeldmarschall

陆军元帅

武装党卫军

SS-Untersturmführer

三级突击队中队长

SS-Obersturmführer

二级突击队中队长

SS-Hauptsturmführer

一级突击队中队长

SS-Sturmbannführer

二级突击队大队长

SS-Obersturmbannführer

一级突击队大队长

SS-Standartenführer

旗队长

SS-Oberführer

区队长

SS-Brigadeführer und Generalmajor der Waffen-SS

旅队长兼武装党卫军少将

SS-Gruppenführer und Generalleutnant der Waffen-SS

地区总队长兼武装党卫军中将

SS-Obergruppenführer und General der Waffen-SS

全国副总指挥兼武装党卫军上将

SS-Oberstgruppenführer und Generaloberst der Waffen-SS

全国总指挥兼武装党卫军大将

译者说明:由于原作者的军衔对照表比较笼统和简单,为了让读者更清晰地了解二战时期各国陆军的军衔情况,译者重新制作了这份军衔对照表,并对此表做一些简单说明。各个国家的军衔体系都有各自的传承,在不同的层级上面都有符合各自国情的特色军衔,各国之间并不能完全相互对应起来,即便到了当代同样如此。这份军衔对照表是二战时期各国军人军衔的对照参考,因为各国的解读并不相同,所以彼此的军人军衔并不能完全对等。比如德国陆军中没有准将却有兵种将军和大将,于是英美国家就把德国的将军降了一等,以其少将军衔来对应自己的准将军衔(少将以上以此类推)。但德国的少将享受的是将军待遇,英美国家的准将却算不上是真正意义上的将军,因此译者还是按照德国的习惯将其恢复。德国国防军士兵的层级分为五级,这是其他国家所罕见的,因此长期以来德军士兵军衔的翻译相当混乱。由于德语中德国陆军各兵种都有自己独立的名称,正式称谓中都带有兵种名,如步兵列兵(Schütze)、炮兵列兵(Kanonier)、装甲兵列兵(Panzerschütze)、骑兵列兵(Reiter)等,译者无法一一列出,为了行文方便,译者只采用了数量最多最常见的步兵作为代表。武装党卫军是二战时期纳粹德国的特殊部队,其军衔体系和党卫队内部其他系统(主要是普通党卫队、党卫队机动部队、党卫队集中营骷髅部队、党卫队保安局)的军衔并不一样,又和国防军完全不同,而且随着时间的变换还调整过一次,因此译者采用的是使用到战争结束的那套最终军衔。这套军衔的特色是将军的军衔称谓冗长,因为从1940年开始,所有相当于陆军将军级别的武装党卫军军官同时获得了相应的陆军军衔,于是这批武装党卫军军衔就加上了“und(陆军将军军衔)der Waffen-SS”。为了保证行文的准确和对历史的尊重,正文中某人具有的此类军衔首次出现时我都写了全称,只在后文中使用了简称。

附录B 阿登战役双方战斗序列

盟军

第12集团军群

指挥官奥马尔·纳尔逊·布莱德雷(Omar Nelson Bradley)中将

美军第1集 团军

指挥官考特尼·希克斯·霍奇斯(Courtney Hicks Hodges)中将

集团军直属部队

第5比利时燧发枪兵营;第526装甲步兵营;第99步兵营

第143、413防空营

第5军

军长伦纳德·汤森·杰罗(Leonard Townsend Gerow)少将

军直属部队

第102机械化骑兵群;第38骑兵侦察中队和第102骑兵侦察中队(临时配属)

第613坦克歼击营

第186、196、200、955野战炮兵营

第187野战炮兵群(第751、第997野战炮兵营

第190野战炮兵群(第62、第190、第272、第268野战炮兵营)

第406野战炮兵群(第76、第941、第953、第987野战炮兵营)

第1111战斗工兵群(第51、第202、第291、第296战斗工兵营)

第1121战斗工兵群(第146、第254战斗工兵营)

第1195战斗工兵群

第134、第387、第445、第460、第461、第531、第602、第639、第863防空营

第1步兵师“大红一师”(Big Red One)

师长克利夫特·安德勒斯(Clift Andrus)准将

第16、第18、第26步兵团

第5、第7、第32、第33野战炮兵营

第745坦克营;第634、第703坦克歼击营

第1战斗工兵营;第103防空营

第2步兵师“印第安人头”(Indianhead)

师长沃尔特·梅尔维尔·罗伯逊(Walter Melville Robertson)少将

第9、第23、第38步兵团

第12、第15、第37、第38野战炮兵营

第741坦克营;第612、第644坦克歼击营

第2战斗工兵营;第462防空营

第9步兵师“老可靠”(Old Reliables)

师长路易斯·亚力克·克雷格(Louis AleckCraig)少将

第39、第47、第60步兵团

第26、第34、第60、第84野战炮兵营

第15战斗工兵营;第38骑兵侦察中队

第746坦克营;第376、第413防空营

第78步兵师“闪电”(Lightning)

师长小埃德温·皮尔逊·帕克(Edwin Pearson Parker,Jr.)少将

第309、第310、第311步兵团

第307、第308、第309、第903野战炮兵营

第709坦克营;第628、第893坦克歼击营

第303战斗工兵营;第552防空营

第5装甲师R战斗群(临时配属);第2游骑兵营(临时配属)

第99步兵师“棋盘格”(Checkerboard)

师长沃尔特·欧内斯特·劳尔(Walter ErnestLauer)少将

第393、第394、第395步兵团

第370、第371、第372、第924野战炮兵营

第324战斗工兵营;第801坦克歼击营

第535防空营

第7军

军长约瑟夫·劳顿·柯林斯(Joseph Lawton Collins)少将

军直属部队

第4骑兵群;第29步兵团;第740坦克营

第509伞兵营;第298战斗工兵营

第18野战炮兵群(第188、第666、第981野战炮兵营)

第142野战炮兵群(第195、第266野战炮兵营)

第188野战炮兵群(第172、第951、第980野战炮兵营)

第18、第83、第87、第183、第193、第957、第991野战炮兵营

第342、第366、第392、第1308、第1313工程兵团

2个法国轻型步兵营

第2装甲师“地狱之轮”(Hell on Wheels)

师长欧内斯特·内森·哈蒙(Ernest Nason Harmon)少将

A战斗群、B战斗群、R战斗群;第41装甲步兵团;第66、第67装甲团

第14、第78、第92自行火炮营

第17装甲工兵营;第82侦察营

第702坦克歼击营;第195防空营

第738坦克营一部(特别—扫雷)临时配属

第3装甲师“矛尖”(Spearhead)

师长莫里斯·罗斯(Maurice Rose)少将

A战斗群、B战斗群、R战斗群;第36装甲步兵团;第32、第33装甲团

第54、第67、第391自行火炮营

第23装甲工兵营;第83装甲侦察营

第643、703坦克歼击营;第486防空营

第83步兵师“俄亥俄”(Ohio)

师长罗伯特·昌西·梅肯(Robert Chauncey Macon)少将

第329、第330、第331步兵团

第322、第323、第324、第908野战炮兵营

第308战斗工兵营;第453防空营

第774坦克营;第772坦克歼击营

第84步兵师“劈木人”(Railsplitters)

师长亚历山大·拉塞尔·博林(Alexander Russell Bolling)准将

第333、第334、第335步兵团

第325、第326、第327、第909野战炮兵营

第309战斗工兵营

第701坦克营(12月20日被771坦克营替换)

第638坦克歼击营;第557防空营

第18空降军

军长马修·邦克·李奇微(Matthew Bunker Ridgway)少将

军直属部队

第14机械化骑兵群

第254、第275、第400、第460野战炮兵营

第79野战炮兵群(第153、第551、第552野战炮兵营)

第179野战炮兵群(第259、第965野战炮兵营

第211野战炮兵群(第240、第264野战炮兵营)

第401野战炮兵群(第187、第809野战炮兵营)

第7装甲师“幸运七”(Lucky Seventh)

师长罗布特·威尔逊·哈斯布鲁克(Robert Wilson Hasbrouck)准将

A战斗群、B战斗群、R战斗群;第23、第38、第48装甲步兵营

第17、第31、第40坦克营;第87骑兵侦察中队

第434、第440、第489自行火炮营

第33装甲工兵营;第814坦克歼击营

第203防空营;第820坦克歼击营(12月25日—30日配属)

第30步兵师“老山核桃”(Old Hickory)

师长利兰·斯坦福·霍布斯(Leland StanfordHobbs)少将

第117、第119、第120步兵团

第113、第118、第197、第230野战炮兵营

第517伞兵团(临时配属);第105战斗工兵营

第743坦克营;第823坦克歼击营

第110、第431、第448防空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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