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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作者:韩-李荣道 当前章节:15039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9:34

发出高喊声的同时,哈修泰尔侯爵往前狂奔。宓发出了没有意义的声音,想要制止他,但在这种状况下才行动已经太迟了。急奔得身边引起了一场小暴风雪的侯爵不知何时已经将自己与辛斯赖夫之间的距离完全消除掉了,接着马上狂暴地试着下劈。

挥出的长剑穿过辛斯赖夫原本所在之处,插到了冰面上。想将强力的冲击从手腕卸掉的哈修泰尔侯爵看见了上方踩下来的脚。可恶!朝后闪身躲过侯爵之剑的辛斯赖夫轻轻抬起脚,踩向侯爵的手腕。啪吱!

侯爵束手无策地跪下了。一脚就将侯爵的双手与剑柄踩住固定在冰面上的辛斯赖夫往下瞧着侯爵的头顶,说:

“你不是?”

看着自己陷入冰雪中的双手,侯爵抬起了头。

“没错。”

辛斯赖夫用极尽嘲讽的语气说:

“你想以英雄的身分去死吗?明明知道除掉坏蛋辛斯赖夫就意味着自己的死亡,还要这么做,来让自己庄严地死亡吗?”

“不是。”

“不是?”

辛斯赖夫疑惑了。侯爵立即给出的回答让他十分惊讶。侯爵发出了轻轻的“呜!”一声,抓住了辛斯赖夫的脚,将他往上一抛。天哪!雷泽对自己看到的这幕光景大为吃惊,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哈修泰尔侯爵被踩着的双手似乎要举起高呼万岁一样,辛斯赖夫就像射出的箭般朝上飞了出去。连忙捡起剑的侯爵指着在天上飞的辛斯赖夫,跑过去大咸:

“庄严之类的东西丢去给狗吧!拿些话修饰排除了死亡之后半死不活的人生,我完全不需要!我只要我完整的人生!”

无限的明暗持续旋转的过程中,飞在空中的辛斯赖夫好不容易控制住了身体。然而现在他的身体正无望地落下,侯爵则在底下朝他掉落的位置飞奔。辛斯赖夫的眼中喷出了火焰。既然没有翅膀,辛斯赖夫也只能无力地落向侯爵的剑尖。辛斯赖夫慌忙大喊:

“你想破坏世上所有人的希望吗!”

“如果那些混蛋想破坏我的希望,我就会把那些混蛋全部给破坏掉!”

望着踏雪奔来的侯爵的背影,宓很惊慌地大喊:

“不行,侯爵大人!葩……!”

“吃我一剑!”

最后一瞬间,哈修泰尔侯爵飞身而起。落下的辛斯赖夫的颈部就是他的目标,悬浮于他的剑周围的光芒往无数方向弹射出来,划过空中。辛斯赖夫的眼睛睁到不能再大。

时间轴震动了。

原本在旋转的时间轴一瞬间变宽了几百倍。原本形成时间轴的那些光以惊人的速度回转,从中心激射了出来。这些光向四方散射,其中最强烈最迅速的光朝向哈修泰尔侯爵射了过去。整片视野都被辛斯赖夫遮住的哈修泰尔侯爵与宓没看到,但艾佩萨斯与雷泽都清楚地看到了这景象。魔法名下的这对师徒同时大喊:“小心!”剑尖穿过辛斯赖夫的喉咙之前片刻,哈修泰尔侯爵就感受到光晕包围了自己与辛斯赖夫。从虎口传来的感觉让他陷入了绝望。

‘这是不可能的!’哈修泰尔侯爵无声地呐喊着。剑尖明明对准了辛斯赖夫的喉咙,连一寸也没有偏。但是在光包围他们的瞬间,它却‘偏了’。辛斯赖夫的身体滚落剑下。比起落下的冲击力,辛斯赖夫也更惊讶于哈修泰尔侯爵的剑居然偏掉了。跌跌撞撞地起身的辛斯赖夫看着侯爵从他身体上方跳了过去。侯爵差点没摔倒,好不容易才站稳了,再次调转剑对准了辛斯赖夫。满眼讶异地看着侯爵手上的剑,辛斯赖夫将视线抬高,扫向哈修泰尔侯爵的脸。然而这视线只是经过他的脸,立刻又投向了更高的地方。辛斯赖夫看的是侯爵背后蠕动着的时间轴。

刚刚那光芒是?

原本瞪着辛斯赖夫的侯爵感受到辛斯赖夫的视线投向自己肩膀的后面,小心翼翼地转过头。哈修泰尔侯爵用充满疑惑的眼睛看着时间轴。刚刚那光芒曾经包围了我们。然后剑就偏了,两人同时产生了一样的自觉。

“哇哈哈哈哈!”

辛斯赖夫用全身大笑。哈修泰尔侯爵的脸转向脸笑成皱得不能再皱的辛斯赖夫。

“我不是早就讲过好几遍了?”

辛斯赖夫将两只手掌伸出去给侯爵看。

“是他们创造了我。他们要我。所以他们会守护我。知道吗?是他们将自己的时间传送给我!”

哈修泰尔侯爵一面调整呼吸一面想:那些……不愿意死亡,在活着的过程中根本不去想到死亡这件事的所有人类。没错。这时间轴是陆地上所有人类创造出的一道道时间的轴。哈修泰尔侯爵看着时间轴。用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似乎不遵守任何规则,这不断回转的光轮不知怎地在他眼中看起来却像是树木。虽然上面找不到任何枝叶,但它是唯一的常绿树,唯一的树木。

哈修泰尔侯爵突然感到一种疲劳。他在太长久的荒唐无稽中担负了太长久安排角色的责任。

“我也已经说过了。”

哈修泰尔侯爵将剑左右晃了几下,说:

“如果他们拒绝我,我不惜与所有人类一战!”

“啊,你没必要去让所有人类的意志屈服。只要拿我的意志当对手就行了。我的意志就是所有人类的意志。”

“那就吃我这一剑!”

哈修泰尔侯爵发出怒吼声往前突进。但辛斯赖夫只是将双手扠在腰上微微笑着。与此同时,时间轴再次开始强力地旋转,喷发出的光之波浪包围了哈修泰尔侯爵与辛斯赖夫。这与刚刚的状况没什么不同。

除了一件事情之外。

哈修泰尔侯爵一生中挥了几千、几万次剑,但是像现在这种挥法却连一次都没有。严格来说,侯爵的攻击根本算不上真正的攻击。攻击是两人间的相互作用,有攻击者与防御者。但是哈修泰尔侯爵的攻击本身就已完成,完全没考虑到接受攻击的对象。那是个很纯粹的动作,本身就有意义。

辛斯赖夫脸上的微笑消失了。

“怎么可能!”

最后一瞬间,辛斯赖夫似乎觉得不应该往旁边倒下,扭转了一下身子。所以辛斯赖夫并没有强烈地撞到地面上,而是好不容易护住了自己的脖子。哈修泰尔侯爵的剑尖斩下了辛斯赖夫的衣角。哈修泰尔侯爵再次将剑收了回去,用沉重的眼神看了辛斯赖夫一眼辛斯赖夫滚过地面到另一边才站了起来,用完全无法相信的眼神瞪着哈修泰尔侯爵。

“这……怎么可能?”

哈修泰尔侯爵虽然没回答,但从高处往下俯视的艾佩萨斯看得很清楚。就好像亲吻之时没有谁先碰到对方的嘴唇一样,就像唱歌跳舞一样,行动的同时就是结果了,不知时间的经过。

侯爵的攻击‘已经完成了’,那是在单一的动作中让单一的意义确实凝结起来的行动,有无击中目标、成功或失败打从一开始就是毫无意义的。它本身就已经完成了。

这时侯爵慢慢抬起脚,踏向了自己与辛斯赖夫之间。

这一步步都是很难从有脚的陆上动物身上找到的动作。如果一定要形容,还不如干脆说这是跳舞。那并不是走向目的地的步子,每一步每一步本身都是目的。那是已经结束而无法中断的连续过程,是其本身终结的原因,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挡。辛斯赖夫发出了短短的惨叫,开始朝后返。侯爵虽然完全没提高速度,但与辛斯赖夫之间距离迅速缩短了。辛斯赖夫发出怪声,举起了拳头。

“沉到海里去吧!”

辛斯赖夫迅速跃起。他小小的拳头击中冰面的瞬间,连艾佩萨斯的巨大身躯踩在上面都不会有一丝摇动的冰发出尖锐的惨叫,一下子就裂了开来。

啪——啪啪啪啪!

冰裂开了一条长长的缝,海水朝上喷起。黑色的海水反射出绚烂的光芒而闪烁着。哈修泰尔侯爵轻轻跳了起来,但辛斯赖夫朝后返,继续往下攻击冰面。每当拳头砸下之时就传出山崩般的轰隆声,把艾佩萨斯都给弄晕了。

辛斯赖夫不断重复下击冰面、朝后跳跃再下击冰面的动作。裂开的冰因着本身的重量互相激烈地撞击冲突。飞散的冰块发出令人眼盲的光线,辛斯赖夫就这样造出了一个流冰与极为冰冷的海水互相激荡的湖。

最后一拳结束之后,辛斯赖夫流着血的拳头用另一只手包住,坐在冰面上吁吁喘着气。他看着哈修泰尔侯爵的眼中充满了轻蔑。

哈修泰尔侯爵对着辛斯赖夫咆哮了一声,唰一下转过头。

“艾佩萨斯!请审判!”

然而艾佩萨斯巨大的身体完全没动。

“人类都认同他,哈修泰尔。”

“你出手攻击的时候……你也知道吧,不是吗?事情变成这样,靠的不是他的力量,而是所有想要他之人的力量。是那力量将你的剑弹开的。跟你一样,我也很清楚地看见了那一幕。”

翻起白眼往上看了艾佩萨斯一眼,哈修泰尔侯爵突然转身,发出怪叫,将长剑往坐在另一边的辛斯赖夫抛了过去。但是这把剑却直接被喷起的冰块与水柱冲撞卷走,消失在海底下。辛斯赖夫用左手包住完全瘀青的右手,很吃力地起身。

“没、没错。呼、呼呼呼。龙啊。快决、决定吧。我是谁呢?”

艾佩萨斯无力地看了哈修泰尔侯爵一眼,然后又抬起头。

“你是……人类的……”

“你不是人类的正当继承人。”

艾佩萨斯、哈修泰尔侯爵与辛斯赖夫同时回头,看到宓为了不让倒在地上的雷泽滑落水中而拚命拉着他。宓气喘吁吁地对哈修泰尔侯爵说:

“那个,侯爵大人。请帮一下宓。”

哈修泰尔侯爵吓了一跳。然而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吓一跳。侯爵在困惑中将雷泽的身体抬了上来。宓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松了口气。这时在对面的辛斯赖夫大喊:

“女巫!你说什么鬼话!”

宓没有回答,而是一面呼呼吹着自己刚碰过冰雪的手,一面开始往前走。不久之后宓就站到了冰面裂缝的尽头旁。宓看着冰块与海水共舞的光景,稍微犹豫了。抱起雷泽身体的哈修泰尔侯爵跟艾佩萨斯看到宓这个样子,无缘无故地同时产生了惋惜感与期待感。

宓非常小声,犹如只对自己说话似地:

“不知为什么……可以的。嗯。一定可以。”

宓用右手紧压自己的胸口,维持这个姿势,将脚往前伸了出去。

吃力地将汪汪叫着跑向自己的亚达坦推开,骞的手伸进了上衣里面,将挂在脖子上的一个小袋子拿了出来。骞躺到地上,将袋子小心地打开。他小心不让山丘上刮的风将袋里的东西吹走。

骞举起了缠绕在自己右手上的宓那些头发。乍看之下毫无表情的骞那张脸上,蕴含无法形容的无数情感的双眼正静静发着光。

哈修泰尔侯爵感受到视野一角发生的不寻常动作。他抬起头,看到了环绕时间轴的光束突然开始动了。怎么回事?辛斯赖夫又在耍什么花招了?然而辛斯赖夫本人也惊慌地望向时间轴。环绕它四周的光束中有一道动得特别猛烈。光非常突然地朝向宓射去。哈修泰尔侯爵惊讶得大喊:

“小心,女巫……!喔喔?”

宓踏上了水面,就这样站立在上面。

她的左手就像接受邀舞的仕女一样轻轻往前伸出,放到了从时间轴射出的那道光之上。犹如抓着青年的手走进舞会会场的少女般,宓将手交托给了光,在水面上行走着。原本狂暴地咆哮着的海水随着宓的脚步渐渐平静了下来。宓在像镜子一样平的水面上,接受光芒的引导前进着。

“有某个人……”

哈修泰尔侯爵耳边响起了艾佩萨斯的声音。他听得出声音的主人在战栗。哈修泰尔侯爵抬起头去看艾佩萨斯。

“有某个人……不是把他的时间交给辛斯赖夫,而是给了宓……”

宓漫步走过苍白的月光与绚烂的黑暗。每当她的脚踏了下去,干燥的水面上漾开的波纹就以令人无法想像的无数种方式反射出光来。飘浮在空中的光撞上了宓的面颊、手臂与身体,在宓的周身造出一些像是模糊光雾的东西。但即使在雾中,从时间轴伸出来引导宓的那道光还是十分清晰。

最先从讶异中清醒过来的是辛斯赖夫。辛斯赖夫的脸、葩的脸,那张小小的美丽脸庞扭曲得不能再扭曲,看起来跟死了一样黝黑。身体强烈抖动着的辛斯赖夫将双臂慢慢抬起。跟宓轻盈的步伐比较起来,他手臂的动作既僵硬又粗鲁,但哈修泰尔侯爵却从中发现了惊人的共通点。是因为她们原本是姐妹吗?不,不只是因为这样。那是……

“去吧,我的名字啊!”

呼应着辛斯赖夫激愤的喊叫,时间轴发出了巨大响声。一开始哈修泰尔侯爵还以为打雷了,但他很快发现自己其实并没听到任何声音。时间轴与毫无声响的巨大感觉一起咆哮了起来。时间轴就像刚刚一样爆发了。在空中强劲旋转的月光如巨大的海嚷扬起,朝宓掩袭而去。

“大王啊!”

远方伊斯的海面上,基果雷德吐出划开天空的咆哮之时,原本在北海冰上的艾佩萨斯浑身闪耀起燃烧的银青色。艾佩萨斯快速地往前飞行,用比飞行还快的速度喷出了雷霆。不是从嘴巴而是从全身发出的雷霆以怒涛般的气势冲向月光海嚷。哈修泰尔侯爵发出了让人听不懂的惨叫,跪了下去。

月光与雷霆在宓的头上相撞了。光干脆变成了黑暗,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冲撞声成了一片寂静。在漆黑般的光与让人误会自己耳聋的寂静中净扎的侯爵好不容易才能睁开眼睛寻找宓。就算相隔这么远,威慑力还是大到让他觉得自己会瞬间被震死。宓呢?

月光再次绕着时间轴周围转,雷霆的残渣滑过黑暗的空间之上时,宓依然用跟不久前相同的方式行走着。憎恶地瞪着宓的辛斯赖夫朝艾佩萨斯大喊:

“龙!为什么要插手!这里没有你插手的权利!这是时间与人类之间的事,你没资格干涉!”

艾佩萨斯并没有回答。这时哈修泰尔侯爵觉得很怪异。侯爵看着他抱在怀中的雷泽,眼皮抖动着想要张开。

“来吧,现在轮到时隔一百零八年之后复活的诗人上场了吧?”

“咦?”

帕哈斯光靠皱起一只眼睛就回答了妮莉亚的问题。‘如果十分是满分,我会给九分。’妮莉亚这样想想就笑了,但帕哈斯脚下一踢就往前冲去,所以很可惜没能看到她的微笑。妮莉亚想着:‘要是他看到了,可能会突然停在原地吧。’笑完之后,妮莉亚也跟在帕哈斯的后面跑了出去。

帕哈斯就像离地一肘高的清风一样,轻跑着爬上山丘。原本躺在地上的骞偏过头去看帕哈斯。朝山丘顶直跑的帕哈斯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经过他的身边。骞用只有他能做到的缓慢速度慢慢起身。

帕哈斯站在海岸的峭壁尽头,左手移向自己的右肩。用敏捷的手部动作将斗篷的固定扣解开,帕哈斯任由爬上峭壁的风将他的斗篷吹走。啪啪!扬起的斗篷就像朝永恒打出的信号一样飞向水平线。挺立在峭壁尽头用全身迎着风的帕哈斯立刻以华丽的动作将肩膀上扛的竖琴抬了起来。

帕哈斯用献上至诚的动作将竖琴抱起,右手不太在意地挥出,望向空中。在空中飘扬的斗篷就像只蝴蝶般舞动着,他的头发同时向所有方向飘扬而起。帕哈斯在等待。等待着一首歌。

比一瞬间漫长、比永远短暂的等待好像从不曾开始一样地结束了。帕哈斯的手指不知从何时起已经放到了竖琴弦上,他的嘴唇犹如亲吻空气般蠕动着。

但是歌声并没有唱出来。

雷泽好像要张开的眼睛再次沉重地闭上了,他的身体在哈修泰尔侯爵的臂弯中无力地垂下。哈修泰尔侯爵一时间怀疑自己抱着的是不是一具尸体。但是雷泽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哈修泰尔侯爵咬起牙,望向水面上的宓。

宓站在水面上。她双脚并拢直挺挺地站着,但也不能说是单纯地停在那里。虽然明明有在往前走,但看起来又像是没前进地停在原地。哈修泰尔侯爵感觉胸中一紧,很仔细地去观察她的样子。这时侯爵发现了牵引宓的光在闪烁着。

‘那道光芒……不再引导她了吗?’

引导一必的那道光之前在一波波袭来的月光中仍旧明亮,现在却如同微弱的游丝般闪烁着。光似乎马上就要熄灭,宓的手指似乎找不到凭藉而彷徨。与这道光相反,环绕时间轴的光却变得更加强烈。时间轴现在像棵燃烧的树一样无声地咆哮着,站在它下方的辛斯赖夫脸上浮现出了犹如野兽般的微笑。

“还是……不行!”

不行?居然说还是不行,怎么回事?哈修泰尔侯爵听到辛斯赖夫谜样的话语,感到非常困惑。然而辛斯赖夫并没有对此多作说明,只是抬起头看着射向宓的那道光。

“这是那个情感缺乏症患者的时间吗?说起来这真是当然不过的事情。那是没有跟其他人的时间合一、一起运作的时间,对其他人的欲望与梦想感到困惑之人的时间。没错。他应该可以把你引导到你现在站的地方去。但就算如此,他还是没办法来到我这里。”

宓看着辛斯赖夫无声地啜泣。辛斯赖夫嘲笑着这样的宓说:

“他根本没办法来到时间轴跟我的身边!未来漫步者,看你能漫步到哪里去!”

“不是的。”

听到这句话,哈修泰尔侯爵差点让雷泽掉了下去。哈修泰尔侯爵看了看自己抱在怀中的雷泽,突然看到雷泽炯炯有神的双眼,他再次惊讶了。雷泽用非常清楚的声音重复了刚刚说的话。

“不。应该还有一个。搞不好还会有两三个。可是……应该至少有一个。”

哈修泰尔侯爵很吃力地将不太张得开的嘴张开了。

“你说有,到底有什么?”

“放开我。没关系的。”

侯爵很想摇摇头,又一次注视着雷泽的眼睛。他让雷泽坐到了地上。雷泽用双手在地上撑着,双腿尽情往前伸出,望向宓。

“我相信。一定会有的。”

帕哈斯的手哀凄地划过空中,口中除了热气之外什么都没吐出来。他打了一个寒噤,转过头去。走向帕哈斯的妮莉亚突然看到对方瞪着自己,吓得停下了脚步。帕哈斯说:

“现在轮到我了。拜托……”

“咦?”

“喊我的名字。”

妮莉亚只是讶异地望向帕哈斯,并没有回答。她觉得自己这样很奇怪。为什么呢?我怎么会这样?只不过是喊出一个名字而已,怎么竟然就这么难?

帕哈斯用很诚挚的表情说:

“拜托了,妮莉亚。喊我的名字。拜托。”

妮莉亚面对帕哈斯的表情变得好像马上就要大哭出来。为什么会这样昵?只不过是喊一声他的名字而已……

妮莉亚感觉自己的脸唰一下红了。

‘为什么这话听起来好像是要我抱你,要我跟你结合为一呢?’

帕哈斯的腿不知从何时起抖了起来,看起来似乎马上就要跌坐到地上,好不容易才没倒下。他直盯着妮莉亚瞧,妮莉亚不自觉地朝后返。她的口中传出了无意义的呻吟声。

“呃,呃……”

“千万拜托了。”

虽然想立刻转身用尽全力逃走,但妮莉亚没这么做。她的自制力并不强,连逃都没办法逃。妮莉亚同时感觉想要昏倒、想要跌坐到地上放声大哭、想要尖叫着逃走、想要跑去给帕哈斯抱着,但这些想法根本没办法分出优先顺序。

妮莉亚因着自己的身体中冒起的热气而喘息,哀凄地凝视着帕哈斯。帕哈斯现在用比尸体更没有生气的脸蹒跚地走着。妮莉亚忍住不放声大哭,试着喊出帕哈斯的名字。

“啊,呃……”

然而她的口中发出来的并不是语言,只是个声音。妮莉亚又返了一步,帕哈斯似乎当场就要往前摔倒。

突然间,妮莉亚感觉自己火热身体的某处产生了一种清凉感。妮莉亚很用力地转头,看到一个大而厚实的手掌放在自己右肩上。根本不用继续转头去确认那只手的主人。妮莉亚一看到那只手上缠绕的头发,就立刻回头转向帕哈斯。她用很清晰的声音说:

“帕哈斯,我的诗人。”

朔风吹袭的荒凉峭壁上,如火焰般的歌曲迸发了出来。

雷泽陡然起身大喊:

“走吧!未来漫步者!”

雷泽发出喊叫声的同时,宓将脚往前踏出。与此同时,引导宓的光涣然明亮了起来。月光犹豫着朝后返,辛斯赖夫激愤地大叫:

“不可能的!”

有可能。宓在往前进。在她的脚步之下,月光中闪烁的水面变成了一条坚硬的道路。哈修泰尔侯爵发现耳边吵得要命的响声实际上只是自己的呼吸声,非常惊讶。辛斯赖夫再次大喊:

“停!你走上了你不该走的道路!你想拥有你根本承受不起的东西,想知道你根本无法理解的东西!你不可以!”

宓微微笑了。

“就算如此,‘我’还是想要。”

“滚开!不要讲些连自己都搞不懂的事情!以我之名,我命令你滚!”

辛斯赖夫再次挥动双臂,时间轴战栗了,射出无数光芒。巨大至极的光柱开始向上喷出,连不久前的那些光之波浪也为之失色。哈修泰尔侯爵讶异于地平线看不到了,连天空的相当部分也都看不见了。从视野的一端到另一端都被光充满了,光之海洋朝向宓扑去。艾佩萨斯将翅膀尽量张开,大声咆哮:

“咕哇哇哇哇——!”

艾佩萨斯的整个身体眨眼间滚烫燃烧起黄金之火,包围全身的火焰急速沿艾佩萨斯的身体而上,朝它的脑袋集中。艾佩萨斯将嘴大大张开的瞬间,白炽的火焰朝月光的波涛喷出。

哗啦——!冰面沿火焰的轨迹爆开了。爆裂开的冰不是粉碎,就是连融化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升华成水蒸气,到处都充满了猛烈喷发的蒸气风暴。几千种光将暴风变得透亮之时,火焰抢在所有暴风之前撞上了袭向宓的月光。无声的冲击将哈修泰尔侯爵与雷泽朝后弹开。

“咕呜——!”

即使飞在空中,哈修泰尔侯爵还是努力想抓住雷泽的身体。这家伙还没死过啊,可恶!但是连他自己都像片枯叶般在风中晃动,要抓住雷泽是不可能的。哈修泰尔侯爵成了不断发出脏话惨叫的自由落体。

即使在辛斯赖夫的攻击与艾佩萨斯的攻击相撞惹起的由各种光组成的暴风中,宓都没有放开自己手接触着的那道光。光之暴风施展出的物理力量让哈修泰尔侯爵与雷泽都飞了出去,撕裂了整片雪原与黑暗天空,逼得所有一切都陷入了混沌,但宓还是在往前走。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感受不到了。她就是往前漫步的步伐本身,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

‘我’要走向何方?

‘我’为什么在走?

‘我’是谁?

没有目的也不曾出发的脚步中,宓看到了某种异样的东西。

在她的眼前牵引她的光突然发生了变化。宓贬了贬眼,将眼睛眯起来看。但是那光明明在变化成一个形体。先看到的是手指。温暖而巨大的手、强壮的臂膀、熟悉无比的肩膀映入了宓的眼帘。宓要看见这个高大男人的脸,必须稍微抬起头。她朝着这张向自己静静微笑的脸微笑了。

“骞。”

骞微笑的嘴唇静静地张开了。骞将宓跟自己说过的话又回头告诉了她。

‘生个宝宝吧。’

“好。”

‘我们制造一个会向我们撒娇、跟我们学习、爱着我们,最后离开我们独立的孩子吧,宓。给那个孩子很多很多的爱吧。溺爱他吧。给予他全心全意的爱吧,让他觉得自己就是为此而生的。’

“好。”

‘我没机会看见的孩子。’

“好。”

‘你没机会拥抱的孩子。’

“好。”

‘太早就必须结束掉自己时间的孩子。’

“好的,骞。好。”

光开始聚集。

怒涛般的一道道光中,开始有一道两道将轨迹慢慢朝一必弯曲。虽然是如同火堆弹出的火星般的小小光芒,但它们静静地无视于强烈的光之波涛,开始朝宓流去。接着是下一道光,再下一道光。光在空中划出各种各样的曲线,收敛到宓的身上。柔顺地飞来的光像是犹豫地在宓的周身绕了一下,宓朝着那些光抬起了空空如也的右手。光线就如寻找树枝的小鸟,飞上了宓的右手。接着是下一道光,再下一道光。光围绕了宓的双手、双臂与全身。

艾佩萨斯自言自语地说:

“……接下来,笑吧。”

无数笑声传进被光之风席卷而昏过去好一阵子的哈修泰尔侯爵耳中。光嘻嘻哈哈呵呵呼呼地微笑爆笑狂笑傻笑着。哈修泰尔侯爵很吃力地睁开眼睛,惊讶于充满四方的光。

华丽的黑暗不再存在。上面是光,下面是光,所有的方向都有光。哈修泰尔侯爵发现自己正在爬起,吃了一惊。我的身体还没整个粉碎掉吗?这时雷泽看着四面八方都被光所包围的自己,用失了魂似的声音说:

“我们就这么做吧。我会说你活着,你就照我说的也对我说。当然大部分的人现在没办法马上做到这件事,但是……”

“你活着。”

雷泽笑了出来,那笑强烈的感染力也侵袭了哈修泰尔侯爵。所以哈修泰尔侯爵也毫无道理地笑了起来。

透过网膜射进来的强烈光线似乎想硬钻进更深处。在似乎要让全身都销融掉的光中,辛斯赖夫看到一直以相同步调朝自己走来的宓,感受到全身颤抖的愤怒。这时他的内心中产生了一个小小的温柔声音。

‘你在看着吗辛斯赖夫?’

辛斯赖夫对自己的内心高喊。“葩!”

‘人类也开始将时间传送给宓了。骞在引导着她,人类牵引着她。’

辛斯赖夫拉开嗓子大喊:

“你嘲笑我吗?他们放弃了我吗?没关系!这些该死的混帐!也许有几个笨蛋把时间传送给了她。但是我还存在着!混帐,这就代表有些人类还是想要我……”

‘不是的。’

“不是的,什么不是的?意思是想要我的人在这世上连一个都没有吗?”

‘不。他们从未放弃你。’

“什么?”

‘看看宓吧,辛斯赖夫。’

辛斯赖夫喊到连肩膀都在上下起伏。

“看不了多久的,因为我马上就会把她除掉!”

‘看看宓吧。别否定了。她正走向你,并没有往回走。并没有放弃你。’

“这都是因为你!好像愚蠢得相信你我可以分离一样!”

‘她真不知道吗?’

辛斯赖夫并没有回答。他感到自己的内心中有某种东西一下子崩塌了。辛斯赖夫痛烈地感受到沿着气管钻进身体的光的质感。辛斯赖夫抬起了手。这是为了擦去沿双颊流下的眼泪。葩更轻声细语地说:

‘你真不知道,人类在追求你的同时也会自己来找我吗?’

辛斯赖夫为了忍住涌上喉头的哭声而紧闭着嘴巴。已经在他内心中开始的崩塌现在成了泪水泉涌而出。辛斯赖夫想起了多勒涅。他像是就要大哭出来似地说:

“知道的。没错。他们知道。”

‘是的。辛斯赖夫。谢谢了。’

“……葩,你……”

‘一起走吧。’

“我、我……”

‘走吧,辛斯赖夫。跟我一起,走向她。’

辛斯赖夫往前踏出了脚步。

冰封的大地已经不存在了,光线跃动的天空也不存在了。在充满四周的光中,时间轴已经不存在了。他们身上残存的惰性透过步伐展现出来,然而他们并没有在走着。他们走向彼此。宓微笑了。羡望是绣在忍受苦痛上的装饰,希求是为了过去而存在的名字。

宓在漫步着。

辛斯赖夫在漫步着。

帕哈斯的琴弦终于全断了。

妮莉亚困惑地微笑着,抓住骞犹豫的手疯狂地跳起舞来。

辛柴朝向水平线吐出了烟斗的烟气。

艾卡德那朝向死亡骑士贯穿自己身体的剑发出了咒骂,很吃力地对那把剑的主人挥出了自己的断剑,然后直接倒在了地上。

卡尔举起酒杯跟杉森的酒杯碰在一起,发出了呵呵的笑声。

翰姆朝向展现在眼前的辽阔沙漠发出了喜悦的呼声。

希欧娜哭了。

伊露莉朝向所有妖精笑了。

艾赛韩德以为温柴要抱住自己而吓了一跳,但等到他发现温柴的目的只是他缠在腰上的烟袋里面的东西之后,就愤怒地挥起了拳头。温柴悄悄拉起了杰伦特的手臂,沉着地挡住了艾赛韩德的拳头。杰伦特昏了过去。

亚夫奈德想起了艾佩萨斯。

托尔曼被格兰抱在怀中又哭又笑,简直无法呼吸了。

魁海伦突然回头望向北方。盖博叫他,但魁海伦没有听见。他的口中流出了他再也不想喊,也不认为有机会再喊的一个名字:“侯爵大人。”

宓的脚步停了下来。

辛斯赖夫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们互相朝对方伸出了自己的手。伸出左手的宓噗哧一笑。看着这样的宓,辛斯赖夫也面带微笑,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他们的手轻柔地互相握在一起。

全文完

龙族名词解说

回廊Gallery:建筑物中的走道空间。这里是指城墙上方巡视用的走道。

魔像Golem:起源于犹太神话的人造怪物。犹太人为了拯救受到暴政压迫的人民,所以用黏土做成怪物,再加上生命力,将之称为魔像,进入中世之后,成为炼金术士 、以及黑魔法研究者的主要关心对象。因为它象征着从非生物中产生出生命,所以研究它就等于向生命的神秘进行挑战。由于本来是非生物,所以不会疼痛,只知按照制作者的命令行事。依照材料的不同,可以分为土魔像、石魔像、铁魔像、肉魔像等(科学怪人电影中的怪人就是属于肉魔像)。

大刀Glaive:这是种介于枪跟刀之间的武器,基本的型态只要想成三国演义中关羽所拿的青龙偃月刀就行了。基本上是步兵用来攻击马上的骑兵或马时所用的武器。

死亡骑士Death knight:对活着的东西都会加以凶暴的攻击,这一点与其他不死怪物相同,但是在不死怪物的阶层中它们的地位相当高。它们倾向于采取合法行动,并且对名誉十分看重。在它们不会采取奇袭或者卑鄙的行动这一点上,与骑士风范相当接近(不过其余的价值观与骑士完全相反)。

龙魂使Dragon raja:帮助不完美的生命体人类与完美的生命体龙进行沟通的独特人物。拥有龙魂使的龙如果发现了人类,在把人当作晚餐吃掉之前至少会先问问他的意愿。

龙牙兵Dragon soldier:起源于希腊神话的怪物(?)。宙斯变成母牛去诱惑腓尼基的国王阿克诺尔的女儿耶罗佩,阿克诺尔命令儿子卡德摩斯去找回女儿。这就是英雄卡德摩斯传说的开始,卡德摩斯后来在建设德拜的时候遇到了龙牙兵。卡德摩斯击返了吃掉他部下的巨蛇之后,依照不知从何处传来的说话声将蛇牙拔下种在土里,结果长出了许多全副武装的战士。它们互相残杀直到剩下五个为止,之后就开始跟卡德摩斯一起建设德拜。西方有一个常用词dragon-s teeth源自于这个传说,意思是‘纷争的种子’。

龙之恐惧术Dragon fear:这并不是魔法,而是一种龙的能力。因着龙吐出的强烈气息,使得与其不同价值观的其他生物非常害怕。如果是恶龙,能使得善人都逃走,如果是善龙,就能使得恶人都逃走。

矮人Dwarf:起源虽在北欧神话之中,但我们目前所熟知的矮人面貌却是透过J.R.R.Tolkien确立的。在北欧神话中,诸神透过巨人伊米尔的身体创造大地之时,这个种族就钻到了地里。他们是手艺极佳的铁匠,拥有无尽的黄金与宝石,用其做出连诸神看了都讶异不止的宝物与武器。例如掷出必定命中的衮尼尔的枪,托尔所持有击中目标后会回到手上的神锤穆勒尼尔,会自动复制自己的德劳普尼尔的戒指,可以上天下海的金猪格林布尔斯提,西芙的黄金假发,折起来以后可以放进口袋的船斯基德布拉德尼尔等等,全都是矮人的作品。(北欧神话中,如果把矮人制作之物拿掉,那么诸神简直就是一无所有。)若依照J.R.R.Tolkien所描写的矮人来看,这一族是由伟大的铁匠奥勒所创造出的,他们是天生的铁匠、建筑师与石工,能制作很精细的工艺品,也是矿工,善于一切需要灵敏手艺的工作。他们对宝石拥有跟龙一样的贪欲,个性绝对不愿受人支配。他们的象征标志就是小个子与浓密的胡子。

长剑Long sword:与斧头同为使用于肉搏战中流传最久的武器之一。在人类学习运用金属的过程中,剑也渐渐显露出大型化的趋势,依据战斗时有利型态的要求,有人在匕首上加上了长柄,走上了转变为枪的另一条道路,而在度过漫长历史之后,长剑终于在十世纪左右真正登上了历史的舞台。长剑可以说是站在剑类武器的历史巅峰,剑身长约三~四尺,宽度约一吋,直而具有两刃,但不像东方的剑上有血槽的设计。从剑的型态上就可以知道,它的机动性高,适合施展各种剑术。所以它是在金属的冶炼技术进步到能制造出轻而强韧的金属之后才出现的。

玛那Mana:在整个世界上均匀分布的一种能量。基本上常常因为自然力而重新配置,所以如果达到能量均衡的状态,也就是某种热平衡的状态,这种能量就不会移动。(也就代表着不会发生任何事情。)但是巫师重新配置玛那时,自然力为了让玛那恢复到均衡,所以在一定时间与一定范围中,就会造成移动。简单来说,全体温度都相等的水是不会移动的。但是将水装到水壶中去煮,因为水中各处产生了温度差,所以就会开始对流。也就是说在短暂的时间当中发生了犹如摆脱重力影响的现象。这虽然是自然的现象,但是猛一看会以为它忽视重力的存在,如果不知道水是如何发生温度差异,换句话说,如果不知道下面点着火,看起来就会像是魔法一样。魔法就只是这种原理的扩大。

记忆咒语Memorize:魔法师在早晨是以记忆咒语作为一天的开始。魔法师一面看魔法书,一面记忆自己能力允许范围内的魔法。没有记忆过的魔法是无法拿来使用的。遍布在整个世界的超自然力量‘玛那’会因魔法师的力量而被重新配置,这时候,玛那在与自然力的冲突及协调之下会产生魔法效果(就如同技术在与自然力的冲突及协调之下能转动风车)。如果是正常状态,玛那会处在一种平衡状态,不会与自然力相冲突。但是在玛那平衡分布的状态下,却又很容易就制造出最初的一点点不平衡,而魔法师所引发出的这一点点脱离平衡的行为,就能带来全面性脱离平衡的结果,并且造成玛那整个都重新配置。这种原理和混沌理论很相像。总而言之,重新配置过的玛那会干涉自然力,并且扭曲自然力,这就成了魔法。魔法师即使无法理解引起这种重新配置的最初的那一点点破坏是什么东西,但是却可以‘感受’得到。所以每天早晨一边做记忆咒语,一边会感受到最初的启动语。随着时间的经过,玛那的配置就会有所不同,所以也必须去感受不同的启动语,因此魔法师每天早晨都需做记忆咒语。

传讯术Message:魔法师将自己的话用风传出去,只让选择的对象听到的魔法。

主栀Maiiast:船中央的桅杆。

吸血鬼Vampire:因为血是生命的象征,所以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的吸血鬼物,我们可发现大都是高等动物。《龙族》里的吸血鬼则是比较接近于伯朗.史脱克所描写的人物形象,而非安.莱斯所描绘的。吸血鬼一到满月的时候就会感受到吸血的欲望,会受到银制武器或魔法武器的伤害。它们能够变身为蝙蝠、野狼、雾的样子,而且在镜子前面会照不出形影。要是暴露在太阳光底下的话,它们的身体会烧起来,而且也无法涉水。因为拥有强大魅力,所以甚至可以使异性进入被催眠的状态。被吸血鬼咬到的人就会变成吸血鬼。

喷吐攻击Breath:龙以及一部分怪物使用的特殊攻击方法。一般来说,最有名的是红龙会吐火,白龙会吐冰气,蓝龙吐电,黑龙吐酸,绿龙吐毒气。据说像中东神话中提尔梅特之类的七头龙,可以同时使用各种的喷吐攻击(还真可怕……)

海蛟Serpent:受到海蛟袭击的船几乎不可能回到港口,所以其样貌并不为世人所知。就算偶尔有人目击到远方海面上游动的海蛟模样,但因为其身体的大部分仍然在海里,所以还是无法得知其完整轮廓。一般认为将蛇卷起猎物压碎对方骨头的景象放大几百倍,就是海蛟攻击船的模样。

精灵Elf:跟矮人一样都是源自于北欧神话,但还是因为《魔戒》一书而广为人知。在北欧神话中,他们跟矮人一样是从巨人伊米尔的身体中出现的种族,但矮人钻入地下时,精灵则是留在地面上。北欧话叫做Alfen。他们生活在纽尔德的儿子丰裕之神福雷的领地中,拥有美丽的故乡“精灵之乡”Alfheim。甚至有人说福雷本身也属于精灵之一。身高跟大拇指差不多,个性善良而爱开玩笑。但是在《魔戒之王》一书中,精灵的性格却有了很大的转变,最早诞生的生物精灵可说本来是大地与世界的主人。身形瘦高,长得都很好看,追求无限的知识与品格、勇气、善良等等。基本上精灵是不会死亡的。(在《魔戒之王》一书故事发生的舞台“中土”上,精灵是可以被杀害的。但是被杀的精灵能够带着原有的记忆复活。)他们是中土其他生命有限者无法理解的高尚生命体,会因世界的混乱和败坏而痛苦。他们喜爱诗歌,但也不忌讳拿起剑来对抗敌人。从《魔戒》一书(正确说来应该是《silmarillion》一书)出现之后,精灵与矮人间的仇恨变得众所周知。他们的特征是让人惊艳的容貌与尖尖的耳朵。

半兽人Ore:是一种人形怪物,因为J.R.R.Tolkien而变得有名。一般人的印象中,它的头是猪头。地精这个概念是从地底的妖怪而来,相反地,半兽人的概念则既是怪物又是一种种族,跟人非常近似,甚至有一种说法说它们可以跟人混血。(在《魔戒之王》一书中,有一段暗示到白魔法师沙鲁曼想要做出人与半兽人混血的混种半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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