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悠然也是解剖课的前一晚在电话里听说易西航会做为助教出现在实验室。一直把易西航带在身边的赵教授或者赵院长也可以叫赵科长反正名号不少的那个老师,这学期主动跟学校提出要带丁悠然班里的解剖课,他跟易西航很直接地说:“我对那姑娘特别好奇,我帮你照顾她,多好。”易西航淡笑,随便老家伙折腾,他知道谁也不会再舍得为难他的傻鸟。
丁悠然这次算是压得住气,连寝室里的姐妹也没告诉易西航会做为助教出现,通过那些事,她也不是没有成长,她始终相信生命里要经历的都是自己成熟的磨砺。所以她怕沈莹莹会心里不爽,也就沉默了。
当天,丁悠然的班级进了解剖实验室,这个约70平方米的大屋子独立于D大教学楼的拐角,是一座小平房,双开大门进去,屋内阴暗增加了几分恐怖。虽然头顶有成对的日光灯足二十盏投下来,却仍让原本得得瑟瑟的同学们多了几份肃穆和小小的恐惧。
提前来的两个助教正好从被隔开的屋子里出来,手里拿着足有两三米长的铁杆,杆子的一头圈成了同头大小的环,嘴里抱怨着,“今天怎么还要用新的啊,真是的,累。”
看到同学们来,俩人眼睛一亮,随口问道:“谁过来一下,帮我们搬下尸体。”
呼啦,班里半数同学向后退去,有女生退到水池边,“呼”不知道什么东西掉过了水池里,小小的溅起了水花声。助教甲无奈摇头,他们是今年刚到附院实习的小医生,却怎么都有一种优越感了,他大步向水池走过来,边走边说:“你把人头撞到了,一会眼珠摔坏了。还有,你看,砸到了另一个尸体,这对死者是不尊重的。”
丁悠然正好靠着水池站着,因为进来时就顾着看屋内那些心肝脾肺肾的标本根本没往水池方向看,被这一说转头一看,果然,水池里大大小小横七竖八摆着福尔马林泡过的被解剖过的半个人的身子,一条腿或者上半身……想起昨晚和诰辰在食堂吃饭时自己还喷着饭得瑟今天上解剖课,诰辰对她说:“你上完这节课一定特别会特别喜欢吃红烧牛肉。”,当时没明白,现在看被药水浸过的发暗棕色的尸体,肌肉纹理一丝一丝的是瘦肉啊,懂了,就真想吐了~
同一时间,屋子里不同角落发出大小声音不一致的干呕声,丁悠然扒住水池想吐,又怕不尊重死者只能蹲□干呕,什么也呕不出来,可就是恶心得不行。易西航和赵教授正好这个时候推门而入,易西航走在前面,帮教授拿着书,看到蹲在水池边那熟悉的身影时,忙把书塞进了教授的怀里向丁悠然冲了过来。
“傻鸟,你没事吧?”
教授抱着书,很是郁闷。
丁悠然看向易西航,苍白着脸摇摇头,看到他身后的赵教授,忙挣扎着要起身。易西航环着她拖她起来搂着不放手,那眼里的心疼很多年后被赵教授调侃为,“易西航见过多少尸体啊,和多少男人女人解剖过尸体啊,多少女人吐得更惨啊,可那表情,这么多年,就见过这么一次。”可见易西航当时表现得多明显。
他的脸也跟着丁悠然白了,教授人都走到讲台了,他还是扶着他的傻鸟站在原地。他把她搂在怀里轻轻地拍,像安抚小宝宝一样,在她的耳边说道:“不怕,不怕。”丁悠然都被他搞得各种不好意思,推他又推不动,直到教授轻咳了一声,他的身子才动了一下。
“上课吧。”赵教授说,“易西航,你和他们去搬新的尸体,今天你来主刀,解剖新的尸体。”
易西航定定地,丁悠然推他,他为难的垂头看她,丁悠然一个劲儿摇头,“去吧,否则我不好做。”班里那么多人在看,犯呕的也不止她一个,不用这么夸张。
易西航转身,在众目之下奔出实验室,片刻回来,手里拎着几瓶农夫山泉,一瓶塞给丁悠然,一瓶给了其他同学,再摸了摸丁悠然的头,才转身向小隔间走去。
丁悠然喝了一口水,这才好过一些,顺着易西航的方向看过去,他正站在一个井口处,微微弯身,不知道向里面看什么。这是丁悠然第一次看易西航穿白大衣,因为学校离附院太近,平时不允许同学们随便穿白大衣乱晃,怕跟附院的医护人员弄混了造成病人不必要的误解。
丁悠然觉得果然阿树帅得太没边了,穿什么都好看,尤其这身白大衣,真心穿出了仙风道骨的感觉。刚刚因为恶心没注意,现在看来,白衣飘飘这个词就应该是为此刻的易西航而存在的。身高一米八六的他穿着合身的白大衣,肩型被完美的勾勒出来,衣下两条修长笔直的腿走动时带动衣角飘飘,他转头对旁边的助教说着什么,手随意插-进白大衣口袋里,特有日剧里仁心仁术的花美男样子的感觉,这简直就是一活脱脱的入江直树嘛。丁悠然简直飘得不行,恶心的感觉也淡了许多许多,看来,阿树才是她的百病良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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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解剖课丁悠然活生生地看了幕阿树“割人”的场面,他从井底用铁钩套出来的尸体也是被浸泡过的棕红色,在两名助教的帮助下提了出来摆在解剖台上。同学们自然还是怕,可看他执刀动作娴熟表情沉稳镇定下手毫无多余动作的样子也渐渐由崇拜代替了畏惧。同学们都对丁悠然说:“悠然,你好命啊,西少这刀法,太完美了。”
可丁悠然一点也不觉得这是好命,她几次做梦都不知道怎么惹了易西航不开心结果被他扔解剖台上给下刀了……这事儿自然不敢跟他说,因为阿树对她那么好她还做这样的梦简直是污辱了他呐,其实丁悠然最明白,从小到大看到的易西航都是干净斯文的模样,在家里没见过他杀鱼杀鸡,菜场买回来的肉他一般都是要人家切好他直接带回去炒食的,直接切人这事,对丁悠然的打击有些大。甚至有一天晚上丁悠然做梦梦到易西航解剖了他的妈妈,丁悠然只见过易母的照片,所以梦里易母躺在那里模样轮廓很淡,倒是易西航的眉眼是清晰的,很激动也很执着的眼神,一刀下去,竟然都没有不舍。
丁悠然又忧伤了,连着几天吃不好睡不好,有时候被梦惊醒正是天亮,她便捂着嘴往外奔狂呕一番。她唯一不“犯病”就是睡在易西航怀里的时候,可她怕哪天又做梦了,就尽量减少和他回去住的机会。
11月15日是易西航的生日,丁悠然准备了一年之久想给易西航个惊喜,很俗气的老早开始织起了围巾,原谅她只会织布片吧……但她每一针都很认真啊,反针这事实在是太别手了嘛。提前三天,丁悠然订好KTV包厢,意思意思地去请了易西航寝室里的几个男生,除了影子师兄表示肯定会到外,另外两位都是各种借口拒绝了,302寝室与西少寝室曾经那“联谊”般的友谊,不再了。
丁悠然也特意去请了诰辰,两个人一起吃了顿午饭,诰辰点菜前还问丁悠然,“哎,解剖课吓到没?”
丁悠然挺了挺腰板,“当然没有!!”才不会告诉他,要被他笑死吧。
诰辰才不信她哩,挑了眉细细打量她,然后皱起了修长好看的眉,“我说姑娘,最近有心事?易西航欺负你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没,没!”丁悠然忙摆手否定。
诰辰继续狐疑地看她,一边看一边叫来服务员点了几道菜。
丁悠然神思飘忽,当然没注意诰辰点了什么菜,所以当红烧牛肉被端上来时,丁悠然先是白了脸,接着便弯身干呕起来。这可把诰辰吓得不轻,他随手付了帐扶起丁悠然便回学校,丁悠然觉得这事有些丢人,死不说是解剖课后遗症,也坚持不肯去李燃那边看看。诰辰给302打电话,代纯下来接丁悠然,看到她的第一句话便是“怎么了,又吐了?”
诰辰忙问:“她经常吐?”
“嗯,最近几天早上起来都会犯恶心,让她去检查她也不去,真愁人。”代纯刚刚从失恋的阴影里走出来,气色并没有比丁悠然好太多。
诰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丁悠然,比对了下两人的脸色,一个是苍白忧虑,一个是惨白怯弱,丁悠然不看诰辰,拉了代纯匆匆向寝室奔去,头也不回地对诰辰说:“15号你别忘了哈,我给你发短信到时候,我先走了哈。”她急匆匆的样子让诰辰更是怀疑,他猜,丁悠然自己一定知道是怎么回事。
细细回想结合一下,咱辰少好歹也是学医的不是,于是,很快他就给丁悠然下了诊断,拿出手机,他尽量不发怒用吊儿郎当的语气对电话那端的易西航说:“西少啊,你要过生日了,我送你一份大礼,不对,是悠然要送你一份大礼,你,敢不敢接?”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不好意思,来晚了,今天晚班,下班到家一折腾就很晚了。
今天又掉了一个收藏,目测明天不会有榜单,所以明晚先停更,周五下午再更,结城可得休息休息喘口气了。
PS:猜,丁悠然的大礼是啥?
☆、愿 意
易西航是跟诰辰打了一架才赶来见丁悠然的。诰辰给易西航打了电话约他在学校后面的小山坡上见,易西航去的时候还没等开口,诰辰便一拳挥了出去一边打一边骂骂咧咧,“你特么的是男人吗?你懂不懂保护你的女人?你让你的女人受这样的苦我特么今天不打残你我都对不起天对不起地。”
没有防备地易西航是结结实实嘴角挨了一拳,稳住身子后诰辰再挥来的拳他便擎住了,一推,把诰辰推了个趔趄,他问道:“你在说什么?又有人欺负悠然了?”说到最后一句,他眼里冷得出一股肃杀之气。
诰辰哼了一声,抬腿便对着易西航踢了过去,易西航闪开,他又是一拳,击在了易西航的脸颊上,“自己干的事还装傻?”好在诰辰挥这两拳的力度把握得都十分好,没有给易西航脸上添花抹彩。
“我干什么了?”易西航也不是吃素的,抬手勾一拳打在诰辰的肩上。
“还不承认,你特么要是买不起TT老子给你一年份,现在搞出人命来你让那傻姑娘怎么办?”又是一拳!
这回,易西航不躲也没回手,他傻傻地站在那里,看着诰辰,“你说什么?”他明明都有做措施啊。
“说什么?悠然怀孕了你不知道?”诰辰气得直蹦高。
易西航眯了眸看他半晌,眼里闪过多彩的情绪。他又气又喜又大悟一般的,气是这事怎么会是诰辰最先知道,他占有欲强现在正在吃醋中哦!喜的是,诰辰知道了就知道了,反正要当爹的是他易西航。悟的是,难怪丁悠然那天解剖课反应那么大……他站在那里回味了半天这突如其来的感觉,转身扔下诰辰,便向学校奔去。
一路上边跑边打电话给丁悠然,让她马上立刻下来见他。丁悠然正看小说看得起劲,在电话里吱唔了一下,易西航这下也确定他的傻鸟一定是有问题不知道该怎么解决了,这傻孩子,她到底在想什么啊。
丁悠然磨磨蹭蹭地出现在易西航的面前,易西航激动地上前搂住她,紧紧地、紧紧地,来往同学都动容了,西少脸上那抹幸福满足地笑容,真让人陶醉。
易西航抱着丁悠然无限感慨地说道:“傻鸟,怕什么,你以为我不想要?”
“啊?啥?”丁悠然一时摸不到头脑。
“这个礼物比你送给我的任何生日礼物都好,我喜欢,太喜欢了。”易西航激动得拉开她,从上到下细细看着她。
丁悠然迷糊,她织围巾的事谁也没告诉啊,连沈莹莹她们问她她都说是为了练手指灵活度,大家都这么练,也没人怀疑她,阿树是怎么知道的。
见她不吭声,易西航又打了一针强心剂给她,“不要怕,无论怎样,我都要。更何况,不会怎样,我们马上去打结婚证,我三天后就是二十二周岁的生日了,你也二十一周岁了,可以领证了。”
“等等!阿树,你在说什么?我没明白……”丁悠然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害羞是吗?傻鸟,不用害羞,我们一会儿给丁阿姨打电话。你怎么不告诉我。”再次拥她入怀,对于从小没有妈妈的易西航来说,这么多年,他真心一直渴望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阿树,你,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丁悠然推开他,很正经地看他,其实心里有些毛,这家伙该不会是听说什么了吧。可是,能听说什么呢?
易西航露出不苟同的神色,敛了眉目严肃地看丁悠然,“悠然,嫁给我吧,孕期是多少了你去查没有?我们把宝宝生下来,我想要,好吗?”说着,他就想单膝跪地未婚了。
丁悠然一下子就跳起来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这是谁在造谣啊,老娘月经还在身上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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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西航木了,丁悠然囧了,来来往往听到丁悠然这一嗓子的同学们全遁了,随后赶来在不远处围观了一会儿的诰辰,逃了~
所以其实这是一场乌龙,丁悠然不得已,只能坦白自己“解剖课的后遗症。”
直到易西航生日那晚,他还是有些郁郁寡欢,他是很想当爸爸的,想要丁悠然的孩子,他从不认为自己没有能力对悠然的未来和自己的未来负责,可这一切,只是个乌龙。
丁悠然坐在他身边很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那天她吼完那句话,易西航眼里的光一下子就灭了,他怔怔地看了丁悠然的肚子好半晌,才勉强笑了笑,“我说嘛,我都有注意的。没关系,我们以后有机会。”可是丁悠然知道,他有多失望。她知道他一直想要有一个家,有她,有他,有他们的孩子。他会是个很好的爸爸,因为他知道不好的爸爸是什么样,他心里一直怨着易父,他定不要做那种要事业不顾家对爱还不能守到老的男人。他也愿意相信丁悠然会是个好妈妈,即使她还不够成熟,可是她天性里的善良乐观会对小孩子起很好的正面向导。
其实他都懂,这镜花水月的喜事并不应该太过认真,只是心里上过这个坎还需要消化消化。两个人都是学生怎么可能真去领证结婚,所以他一直很小心地做着安全措施,他虽然想要孩子,却因为丁悠然没有点头,只能生生断了自己的念想。
“阿树,虽然我们到了法定结婚年龄了,可是,我们还在上学,我想把大学读完我们再要宝宝,你不要难过了,好不好?”不理会包厢里坐着七八个人,丁悠然抱紧易西航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前,好温暖好熟悉的气息啊。
她说的话他当然是听,黯然地点了点头,他对她勉强扯了扯唇角。这一场生日过得也是让易西航难忘的,虽然不尽快乐,但总归有这么一桩乌龙日后值得回忆。
事后丁悠然找到诰辰,埋怨他嘴太快,诰辰百口莫辩,他觉得自己这好人当得心被狗吃了。他想好好同丁悠然理论一下,可遥遥便看到刚归国的温雅如走过来,他一阵风似的就闪不见了。搞得丁悠然和温雅如大眼瞪小眼,好尴尬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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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雅如回国有一周了,一直挺忙,去市院见习、向教授做论文汇报,今天终于抽个闲来D大转转,结果刚一露面便把诰辰给吓跑了。走到丁悠然面前,她撇了撇唇很不屑地看着他跑开的方向,说了句,“德性”。这俩人啊,反正人前是没办法和平共处的。
“温师姐,你好啊。”丁悠然现在看到她不会再排斥,自然笑容也亲近讨好了许多。
温雅如在米国时就在D大校内网论坛上看到了易西航痴情告白这条贴子,所以对于丁悠然的春风满面她也没有诧异。只是摇头叹了叹,“易西航也真不容易啊,终于把你追回来了。”
丁悠然马上不乐意了,“谁说他追我的,是我把他给抢回来了,你都不知道哎师姐,快,我们找个地方我好好跟你诉苦一下……”说着,丁悠然便拉着温雅如向校门口的小饭店走去,她除了诉苦,还要顺便套套温雅如和诰辰的事,日子过得甜蜜也波澜不惊,她需要一点八卦娱乐自己一下。
温雅如笑着任她牵着,途中遇到易西航,易西航只是向她点了点头,对丁悠然喊了句“别乱吃东西”便向附院走去,好像跟温雅如从没有交好过,只是那么个点头之交。温雅如长长叹了口气,她曾经很羡慕丁悠然,跟诰辰走得越来越近,现在更加羡慕她,得了一人心,白守不相离。
到了小饭店,丁悠然倒豆子一样把之前受到了委屈说了一遍,还不忘暗示温雅如那个时候和易西航走得太近,让她很不开心。
温雅如听她眉飞色舞地讲,忍不住偶尔就笑出声,摇摇头,她就知道,其实她和丁悠然会成为好朋友。
丁悠然讲累了,终于停下了,温雅如这才开口,“悠然,你呀,就是故意生在福中不知福。我在国外心里研修课上有听过,这就酸葡萄效应。比如一只狐狸得到了一串葡萄,很多狐狸都在羡慕嫉妒恨,这只狐狸为了不得罪人也为了保护好自己的葡萄,就对所有人做出葡萄酸死了的表情,让所有狐狸都觉得,其实TA没占什么大便宜。”
“师姐,你怎么能把我比作狐狸呢。”细想一下,温雅如说得是没错,丁悠然有点心虚。
温雅如说,“因为,我是知道这葡萄甜得要死的呀。你知不知道,你文艺汇演那次,本来被刷下来了,是易西航打了国际长途给我,说只要我帮你上汇演,他就也上场演节目。要知道以前谁也请不动他哦,做为校学生会的副会长,他连主持都不干,这是给我多大的面子呢。而且他说他会唱一首歌,让诰辰误会些什么,不管效果如何,他为了你,做了。”
丁悠然听完温雅如的这翻话,木了!当晚没回寝室,难得非周末回到俩人住的小屋,她很乖地帮易西航沐浴更衣,还对易西航口舌爱抚,她觉得她一辈子都不会做这样的事,可是因为对方是易西航,是她爱的那个人,她想,她为他什么都愿意做。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定时定点的存稿箱:
实在是感谢亲爱的编辑,又给了结城一周的榜单,让结城意外之余受宠若惊,所以这一周的更新应该还是有保障的,大家可以放心看了。
另外,最近留言变得好少哦。咋日更还没人留言了呢?人呢人呢,都去哪了?
悠然怀孕这事是个乌龙,这一章仍然交待一下之前留下的疑点,咱们明天晚上见吧,嗯!
☆、伤人的真相
易西航生日后就是圣诞,圣诞后又是元旦,元旦后就要准备期末考再来就是准备回家过年。几个节日连在一起,两个人也是过得和普通小情侣没啥区别但也温馨十足。在家里做烛光晚餐或者跟几个好朋友一起去广场听敲钟祈福新的一年,虽然平淡了一些,但丁悠然觉得这样的日子才是最真实的,哪怕未来几十年要和她的阿树重复这样的日子,她也不嫌烦,她能折腾嘛,才不怕会腻。
易西航戴上了丁悠然送他的一条布围巾,棕赫色的毛线,亏得颜色暗,那扭曲的行针掩盖了不少。易西航天天戴着它在校园里走,连教授都嘲他围巾洗没洗过。
沈莹莹在网上的人聊天室里认识了D市另一所大学里的某个男生并且见了面后就确定了恋爱关系,据说此男不是校草也绝对是系草级别的,丁悠然远远看过一次,身高背影有几分像易西航,不管正脸吧,至少丁悠然觉得沈莹莹可以快乐陶醉一阵了。
陈冰新还是和任广陈有一搭没一搭地联系着,大部分时间开始用她新买的笔记本电脑写小说,拿过一次稿费,请全寝人吃一顿好的便没剩几个子儿了。丁悠然看了那篇出版的短篇小说,发在类似于《爱人》这种杂志上,篇幅不长,所以稿费自然不多,但咬文嚼字的怎是一个酸字了得,那种刻意营造的小资和颓废气息,丁悠然表示跟之前她们看过的小说完全不是一个路数的,还是个悲剧结局,丁悠然为此把陈冰新骂个狗血淋头,“你一个人不幸福就算了呗,你怎么舍得你笔下的人也不幸福。”
代纯跟姜天鹏是彻底断了,两人即使走个对面也彼此不看一眼。代纯没有再恋爱,虽然看起来心情是好了些,但对于老乡师兄的追求仍然抱着远观的态度,她的目标仍然明确,少了一个姜天鹏,不代表D市的男人都死光了。诰辰和温雅如都帮代纯介绍过男朋友,但自卑的人有时候极度要自尊,所以见面也都不欢而散,也不知道人家踩痛了她哪个痛点,搞得对方也很是郁闷。
诰辰和温雅如即使同在D市也不见半分亲近,反倒还不如当初一起去A市是和平,俩人是一个出现一个人闪,当然,一般闪的肯定都是诰辰。温雅如似不在意,可谁不知道,她每次出现在D大,一定挑有诰辰在的地方出现。丁悠然最后也没套出他俩到底怎么回事,想帮忙也爱莫难助,诰辰“警告”她不要多管闲事,温雅如则一副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一般从没利用过一次丁悠然。
一切都是那么顺利那么顺利,要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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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西航被丁悠然强令带回A市过年,没有理由,就是必须陪她回娘家。易西航没有太抗拒,去年不也回去了,各过各的日子忍忍也就结束了。他们临回家的前一晚,大半夜,教授突然打电话给他,让他马上去一趟他的办公室。丁悠然死活要跟着,她美其曰,“月黑风高夜,教授一个单身男人找你,非奸即盗,为了你了清白,阿树,一定要让我保护你。”
易西航哭笑不得,也是知道他不在丁悠然不喜欢独处,她有一次特别神地问易西航。“阿树,你租这个房子之前,有没有打听过这里面有没有不干净的东西?”出租房,总归要小心,丁悠然的思想比较天马行空,易西航虽然不计较但也从此不会留她一个人在家时间太久。
牵了她的手一起往教授所在的D市市中心医院,赵教授平时多数呆在这边。易西航去跟赵教授谈话了,丁悠然就坐在他办公室不远处的休息椅上百无聊赖地等。
这时,一名小护士走过来,打量了丁悠然半天,才说道:“你是易西航的女朋友?”
丁悠然知道这又是一个爱慕她家阿树的妞,她已经习惯了,习惯了也就知道如何应对了,装得特别谦逊懂礼地起身,笑盈盈地说道:“您好,有什么事吗?”
对方长长叹了口气,一脸羡慕地看着她,“真好,无论怎样,你还是能一直见到他的。我们以后要好几年见不到他了,也不知道他回来后还会不会回D市,你们不是D市人对吧?”
丁悠然听得一头雾水,“回来?回哪?”
“哦,你还不知道,也是,他其实也可能刚知道。听说日本早稻田大学要跟我们交换留学生,赵主任力保易西航呢,咱们院里多少人都气红了眼。”
丁悠然懵了,傻傻地看着对面的“天使”,是天使吧,来到她梦里跟她讲笑话。可是随后出来的易西航脸色凝重若有所思,她知道这不是梦。而“天使”明显修为不行,看到易西航后脸红得不行,低声打了个招呼掩面便跑了。
丁悠然稳了下神,看易西航,故意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一般问道:“这大半夜的,教授找你干啥?”
易西航皱着的眉头在看向她的脸时缓开,他摸了摸她的头,将她揽入怀里往外走,“没啥事,我这次寒假回家,他一时工作上有事要先跟我确定一下。”
丁悠然就知道他一定会有所隐瞒,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笑呵呵地任满腹心事的易西航牵着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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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A市一周了,易西航仍没有跟丁悠然提去日本的事,倒是很认真地到丁家跟丁母提了回亲,丁悠然没想到他来这一初,当时简直惊得不行。易西航提着礼品去的,坐下后便直接把口袋里的卡和存折全掏了出来,像模像样的站在丁爸丁妈面前说道:“叔叔,阿姨,我想和悠然结婚,请你们答应。我知道我还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但我不会再让悠然受一点委屈了。”
丁妈妈简直激动得不能自已,丁爸倒是比较镇定,问了句:“现在?”
易西航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我听悠然的。”
丁悠然知道他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求婚,怕是他是想去日本的,只是一时又怕她不开心,他自己多招蜂引蝶他知道,也知道她嘴上不说心里不是不在意,而且他也不愿意两人异地再生出什么隔阂,早点把事订下来,他下决心离开也能多些份量。
丁悠然捅了一下在一旁笑得已经快出声的金傲月,装傻地说道:“阿树,你太意外了,吓我一跳,这事咱不是早就说好了吗?毕业以后!我妈我爸要是不同意,我偷户口本都跟你走。”
丁爸和丁妈忙斥道:“这孩子说的什么话。”
易西航回头看她,唇角动了几动,但还是没有把话说出来。他在犹豫去不去,去,未来的前途、更优秀的技术他都有机会接触,他知道只要自己开了口丁悠然肯定不会强留,可他舍不得她啊。不去,是会有遗憾的,但可以留下来陪他的傻鸟,技术什么的,以后工作上还是可以磨练的,所以这个时候他的心里更多的比例是不去。
在父母面前,丁悠然也不好提去日本的事,想来易西航把这件事压着,谁也没告诉呢,他尊重她,她也该理解他的决定,所以,当第二天两人去给易母扫了墓他也没提这事,她便知道他心里对她的在乎是太多了,这种对前途大好的事,有啥可犹豫的呢。
而一切的变故,就是在扫墓后离开墓园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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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从易母的坟前离开时就觉得有人跟在后面,但A市就这么一座大墓园,依山旁水风景极好风水据说也是有庇佑的,虽然离过年还有两周,但有人同来扫墓也不奇怪。可那人一直跟在他们身后,他们慢他就慢,他们快他就快,倒不得不让两人起疑。
出了墓园,易西航走到车边,丁悠然刚坐进去,易西航便回身对站在不远处的中年男人立了目,“你跟着我们要干嘛?”
那男人看起来有50多了,至少眉眼的沧桑让他看起来蛮显老也蛮可怜的,他看着易西航呐呐了半天,丁悠然好奇地从车上下来,男人快步走过来,易西航忙奔到丁悠然面前护住她,警惕地看着男人。
谁知道男人走到易西航面前便停了下来,使劲地望着易西航,眼眶瞬间红了起来。易西航和丁悠然都皱起了眉,不明所以地对望了一眼,那男人却开口了,“你是杨桂云的儿子对吗?”
杨桂云,易妈妈的名字!
易西航的眉拧得更紧了,看着男人,他吭出一声,“嗯。”
那男人眼泪刷地就下来了,“好啊,都长这么大了,长得比你爸妈都好,真好。”易西航的长相真心是取了父母的优点,父亲的身高,母亲五官的秀美,这男人这么一说,看来是认识易父易母了。
A市年前特冷,丁悠然知道这男人不会无缘无故拦上来,便在易西航不苟同的目光里让他先上了车。车上有保温杯,丁悠然倒了茶给男人润润口,才知眯眯地说道:“伯伯,您有啥事,说吧。”难道易妈妈生前欠了一笔钱……?
男人看着丁悠然,笑了,“你是小航的女朋友吧?真好,桂云要是活着,一定很开心。”
丁悠然这边还没飘起来,易西航先怒了,“你到底是谁!有什么事。”
男人握着杯子的指关节青白起来,他垂眸想了一下才说道:“我,我是罪人,是你们易家的罪人。”
于是,易母的死,没等易西航查,今天便真相大白了。而这迟来的真相,真心是伤人得狠。直到男人离开,丁悠然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易西航,她只能越过档位器搂着易西航,轻轻地在他耳边说:“阿树,你要是难过,就哭吧。你要是不信他说的,就不信吧。”
易西航握紧了拳,身子隐隐地抖着,他的声音带着呜咽,从喉里艰难地挤出来,“我一直恨我爸,也怀疑过丁阿姨,我一直在想看起来还算健康的妈妈怎么突然就病到了走掉了?这么多年,我想了太多可能,却从没想过,妈妈竟然,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而死。”
作者有话要说:人呢?这怎么更新频率这么密集反倒人都跑了……太伤心了。打滚要收藏!!明天休息一天,后天更吧,乃们说还让我说什么好呢……
☆、决 定
两个人是不知道怎么开的车回到了市区,易西航的状态实在不好,丁悠然便开着他的车颤悠悠地到了一家比较普通宾馆门口停下。给妈妈打了电话,称今晚要住在严菲菲家,丁妈妈并不知道丁悠然和严菲菲之间发生过什么,倒是有听说她出国了,以为她回国过年小闺蜜要聚一下,也就不疑有她的答应了。
丁悠然拉着仍然在失神中的易西航上了开好的房间,幸好小宾馆查得不严没要身份证,丁悠然一边暗自庆幸一边担心着易西航的情况。易西航坐在床边,双手握着拳,身体僵直脸色发白,丁悠然去拧了热毛巾,心疼地蹲在他面前为他擦脸。
易西航的身上还有烧过纸焚过香的淡淡味道,丁悠然比他先落下了眼泪。人人都说易西航事事顺心,可谁又知道他每次去祭拜易妈妈时是怎样的心情。他一直很想很想知道妈妈怎么会突然间就离开了,他学医、他离开家、他在快乐中偶尔也会失神全是因为他认为的幸福妈妈享受不到了,可是今天,他却被妈妈离开的真相狠狠地在心上捅了一刀。丁悠然了解易西航,他不会恨他的妈妈只会恨他自己,恨他自己这么多年只执着于对妈妈的思念却伤害了一直背着这个秘密的爸爸和丁妈妈,她知道他现在除了伤心一定还有更多的自责。
把毛巾放在一边,丁悠然起身抱住他的头按在胸腹之间,她深深吸了口气,对他说:“阿树,我知道你没法面对,要不,去日本吧。”
易西航的身子果然震了一下,丁悠然抬起他的脸与他对视,见他轻微地摇了下头,她爱怜地笑着亲了亲他俊挺的鼻尖,她说:“傻阿树,我其实早知道这事了,只是在等你告诉我。你以为我会拦着你?我已经长大了,不是没有你就不能活下去,我当然知道这件事对你的前途是有很大好处的,我又怎么会拦你。我也知道你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易伯父,那,去日本要几年?这几年,你偶尔回来,我偶尔带易伯父去看你,慢慢的,你们接触多了,前嫌自然就化了。易伯父巴不得你对他笑一笑呢。”
易西航的眸暗了,他现在是真的觉得对不起自己的父亲。搂紧了丁悠然,有些悲伤不知道如何释放,只能靠在她柔软的胸前沉默思量。丁悠然轻轻地反复地吻着他的额发,易西航的手不知不觉便潜入了她的内衣,他的指尖微凉,即使屋内开了空调,丁悠然还是不免打了个颤。
易西航一反手,便将丁悠然压在了身下,手从她的衣内抽出,撑在两侧,吻上她的唇。两个人的唇齿相磨好似很长时间,易西航的手渐渐回暖,他再次控入她的衣内,长指一挑,便解开了她的胸衣扣。将她的衣服推高,他缓慢的用舌尖临摹着她的红晕。这个时候做这样的事可能不合时宜,可是他的苦闷和难受不知道该对谁诉说,只有和他的傻鸟合为一体,感受到两人真实的相连,他才能忘却一个人仇恨了这么久的孤单。
像是初生的婴儿一般,寻找母亲最柔软也最能给予补给的那个位置,易西航留恋着反复。丁悠然轻轻把手搭在他的头上,长指没入他的发里,感觉他的头和身体微微地颤抖,她比他先落下了眼泪。
当他冲进她体-内的一刹那,丁悠然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悲伤,他们紧密相连着,他有节奏的抽-动抵得她的蜜-津四溅,她流出大量的液-体,滋润了他的身体也滋润了他疼痛的心。抱她坐起身,他的头仍埋在她的胸前,真的就像个小孩子一样,似乎还是犯了错的孩子一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所爱也爱他的人那双清亮的眼。
两个人都坐着,身体交-叠着,皮肤的摩挲和水声都是轻微的,这一夜忧伤而漫长,丁悠然真的很想很想通过拥抱来让她的阿树知道,即使全天下都骗了他都舍得伤害他,他还有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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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晨光中醒来,丁悠然偎在易西航的怀里,她的长腿因为酸痛摆不出更舒服的姿势只能缓解压力地搭在他的身上,昨晚两个人每一次都做了很长时间,长到她以为不会结束了,却被一次次的眩晕激荡得眼前白光尽现。他和她的身上都布满了彼此留下的痕迹,情到深处时,两个人就像最原始的小兽,互相啃咬着提醒着彼此对方的存在和需要,真心是身心俱疲的一夜。现在他还睡在她的身边,就像没有放假回家一样,每次醒来,他们都会心一笑。可是现在阿树没有醒来,而且修长好看的墨眉死死的打了个结,他睡得也不安生,眼波下的眼珠快速的颤动着,她知道他在做梦。也许梦里在,那个还年幼的易西航追着妈妈反复在问为什么,丁悠然再次心疼地搂紧了易西航,他似感受到一般,向她靠得更紧,这一次,她给他虽然不算强大却温暖的怀抱承载他所有的失望。
两个人牵着手离开宾馆,易西航仍然送她回家,在家楼下,丁悠然坐在车里没有马上下车,两个人沉默着,终于她开口再次说:“阿树,去日本吧,去疗伤也好,去学习也好,去什么都好,我只要你知道,就算你走得再远,我,丁悠然,一定等你回来。”
易西航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青白,半晌,抬手,把丁悠然搂在怀里用力摩挲着她的背,“我……不走。”其实从昨晚他就决定了,不离开丁悠然,即使他知道的真相再难堪,做为一个男子汉,他不可以逃避,更不能让他心爱的丫头再受一点离别之苦。
丁悠然回到家后,正好轮休的丁妈妈看她脸色不好,也没多问便让丁悠然先吃早饭。丁悠然却坐在她的对面,难得认真的小大人模样,“妈妈,我有话想和你说。”
丁母正在看论文,被女儿正经的模样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是菲菲家出什么事了?”她这个女儿总爱替别人操心,她不是不能理解。
丁悠然却回答她:“妈,我昨晚跟阿树在一起。”
丁妈妈一愣,脸色微有些不自然,当妈的知道这事,该用什么表情和心情面对,抱歉她也不太有经验。虽然知道易西航不可能会辜负悠然,可是当妈的不可能对这种事不担心。“你们在一起,我是说……”
“我们在学校的时候就同居了。”丁悠然知道妈妈要问什么。
丁母长长叹了口气,“你这么郑重就是要告诉我这件事吗?悠然,妈妈从没有管过你和阿树的事,我只要你知道,你自己的决定,就算以后吃亏了,也不许后悔!”
丁悠然重重点头,“我知道,妈妈,我不会后悔的。从我14岁决定要和阿树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没有后悔过。妈妈,我想跟你说件事,希望你能帮帮我。”
“什么?”丁妈妈有点惧了,女儿不会是要告诉她怀孕了吧。
看妈妈警惕地端正坐好,丁悠然笑开了,“妈,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想说,阿树他,可能会去日本。”
“嗯?”丁妈妈一下子懵了,女儿今天的表达有点凌乱还是她今天的理解力直线下降。
“妈,我就是想和您说,我虽然和易西航已经在一起了,但不想成为他的负累,你们也不要让他有负担好不好,让他去日本,行吗?”
“他去不去日本,不是我们家能给决定的吧?”叹了口气,丁妈妈又说:“这孩子,我是知道早晚要飞出去的,名字里有个航,应该飞的。只是我……好吧,悠然,妈妈确实很担心你们的以后。”
果然不出丁悠然所料,就算她不告诉妈妈自己和易西航已经在一起了,想来易西航要出国的话,丁妈妈也会问她怎么办。不如直接跟妈妈说了实话,让妈妈看到她的决心,她坦白从宽,妈妈也就不会再用担忧的眼神看他们俩了。不过她很郁闷哎,什么名字里有个“航”字就是要远走高飞的,妈妈虽然是学医的,但还真是个迷信的老八股。于是,丁悠然受到了点小影响,从那以后,不管什么航的大飞机小飞机,她每次坐都会点名要中腰向下一点的位置……虽然很多人说那个位置其实最不安全,但她把那各种航的飞机当易西航坐了呗!
“妈妈,您不要扯那么远,我今天是来求您帮我助阿树去日本的,他可能想放弃这次机会,原因嘛,和您担心的是一样的,您看,我就猜到你们都会为一件事想太多,但我这边,真的没有想拴住他的意思。妈妈,您去跟阿树说说吧,这么好的机会。”丁悠然靠近妈妈坐下,央求着开始撒娇。
“这个,是可以……”丁妈妈犹豫了一下。
丁悠然继续说:“妈妈,我知道您觉得阿树有这么个机会去日本一定会努力学习可再努力也不可能查出他妈妈到底为什么去世您怕他最后执念破掉了会受不了对吧?是,我们都知道他是个执念很深的人,但妈妈,阿树不是您和易伯伯想象的那么脆弱,虽然在刚失去易妈妈那几年他确实表现得不好,但他毕竟那个时候是小孩子啊。这几年跟易伯伯相处得也确实不好,但妈妈您相信我,阿树会慢慢跟易伯伯处好的,阿树这次表现得非常好哦。”
“这次?”丁妈妈侧头听着丁悠然说话,有点不明所以地皱了眉。
“妈妈,阿树知道易妈妈为什么去世的了。”丁悠然绕了这么一大圈,终于把重点说出来了。
“啊?”丁妈妈果然惊呼出声。
丁悠然便原原本本的把昨天发生的一切讲给了妈妈听,并且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妈妈,这几年,易西航不是对易伯伯怀恨到不理不睬,听说易伯伯的事,他也会有表情。只是碍于父子俩这么多年都是这么个相处模式,都太倔强,谁也不愿意先低头。易伯伯偶尔低头只是因为他是他的儿子,易西航不肯低头无非是小孩子心性不想“背叛”妈妈。现在让易西航离开,三年的时间,他可以好好想想怎么跟爸爸相处,易伯伯也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和空间来对儿子表达自己的爱,何乐而不为。
丁妈妈踌躇着看向未来会有些辛苦的女儿,最后一咬牙,“行,妈妈决定了,这事一定让它成。”
当晚,丁妈妈和丁爸爸便把易西航叫到家里来一起吃饭,席间自是其乐融融,易西航还陪丁爸爸喝了两盅小酒,饭后,丁妈妈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道:“小航啊,今晚就别走了,反正你和悠然在学校不是也住在一起了吗?”(请注意,丁爸爸此刻的眼睛是悲愤和扭曲的),易西航的脸一下子就红得不行不行的,丁悠然在一边偷乐,拍着老爸的背安抚着。丁妈妈继续说:“一会儿跟阿姨聊聊天,阿姨有事要和你说。这么多年,你不是一直有事想知道吗?你也大了,阿姨决定今天就全部讲给你听。”丁妈妈说得云淡风轻,易西航,却激动得红了眼眶。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定时定点的存稿箱:
这一章挺饱满吧?唉,结城这么努力,可是最近收藏什么的还是不涨真的好忧伤。可能大家觉得后面也没啥看头了吧?所以结城也不想拖下去了,都写了六十几章了,这几天结城在酝酿结局,把该交待的都交待了就收尾吧。接下来的章节可能写得就紧凑一些,希望不会被批烂尾什么的~应该,不会吧……乃们都是好人,结城和存稿箱君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