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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结城崇雅 当前章节:15142 字 更新时间:2026-7-2 17:07

☆、天 意

多年前,易父从日渐亏损的大饭碗单位离开,正值改革开放高调期,他便跟着老同学一起跑到G市做起了药品销售代表。易父很聪明,看到了商机便做了之前的药业公司驻A市的总代理。事业刚起步的易父自然是忙得没日没夜,偶尔带着老婆儿子出去吃个饭,还是跟关系比较好的医护人员一起,一边谈生意一边家庭聚餐。丁家和易家的熟识,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丁妈妈当时是A市中心医院的内科医生,对于易父讲义气又敢于拼的劲头很是佩服,丁父也跟着父小投了点资只赚没赔,于是丁易两家关系越发亲近,只是那个时候他们也没想到多年后,还能成为儿女亲家。

当时易父天南海北地跑,家里顾不上,有一次易西航生病了易母抱着他去医院看病吊水全一个人来,累得有些虚脱的样子让同为女人的丁母对她抱了几分同情,甚至还回家同丁父说起老易这人不地道,怎么赚钱还比老婆儿子重要了?于是丁母偶尔会去易家看看易母和易西航,陪易母说说话,易母也会陪丁母逛街,两人的关系亲厚得比跟有一点生意往来的易父更多。

有一段时间,易母突然就不主动联系丁母了,丁母那时候也忙着进级考试没想太多,直到有一天,易母脸色惨白地来找她,丁母才知道易母怀孕了。丁母当时不理解易母为啥脸色那么不好,明明是喜事,还说要好好警告一下老易,钱是赚不完的,老婆孩子才最重要。谁知道易母忙拦住丁母,理由是,“我想给老易个惊喜,而且我都三十好几了又怀孕,真不了意思。你让我先稳定稳定心神再说吧。”这话也是合情合理,那个年代不比现在,现在二十几出头结婚生娃是个惊事,就如那个时候三十多了还要第二胎一般,尤其国家还在计划生育。

这事也就先搁了下来,丁母带着易母去妇产科开了些保胎的药,当时做产检也没现在这么讲究,易母因为没憋足尿也当天没有做B超,就是这一串的巧合(当然后来丁母也想到这不是巧合而是易母故意不拍B超的),易母的这一胎宫外孕没有及时发现。

三个半月后,易母终于因为出血过多被120拉到了医院,她请求医护人员只找来了丁母而没有通知自己的老公,以前曾是普外医生后来因为妹妹车祸没救回来而受了点打击的丁母在内科倒是很悠哉,所以一接到电话便奔进了产科的手术室,看到满地满床的血,当时也吓呆了。

三个半月的宫外孕是相当危险的,胎膜破裂直接挤开了输卵管,情况实在是不乐观。丁母当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易母死死地拉着她的手好像有千言万语要说,脉搏也不稳定,丁母含着眼泪说道:“我会照顾好小航的,你先把命保住,好吗?”

半身麻醉的易母在手术台上拼命地摇头,丁母从她的口型里判断出,“不要告诉老易。”

丁母答应了她,麻醉师给易母上了强效镇定剂,易母睡了过去,丁母有些犯晕便走出手术室,一出门便看到了站在手术室外一个瘦高的男人,满眼的焦急。丁母心里犯着突地走过去问他是谁,他竟然说,“我是孩子的父亲。”

丁母当时就震惊了,她吼道:“你简直是放屁!”

“我……”那男人气场实在是没办法跟身材伟岸的易父相比,丁母当时也实在想不通易母到底为啥那么做。

后来,那男人告诉丁母,他和杨桂云其实是大学同学,本来两人有点暧昧情愫的,但杨家嫌他穷,不让杨桂云跟他往来,街里邻坊还住着,这男人实在是要面子,便没有争取一下就放弃了。后来各自婚嫁,互不相干,倒也有点悠悠岁月的意思,可是去年这男人和老婆离了婚,房子给了老婆便又搬回到老母家住,就这样和偶尔回娘家的易母再次相逢。起初两人也就是点头之交了,奈何命运这玩意挺不是个东西,易母因为易父常年不在身边难免会脆弱要抱怨,男人便安慰她照顾她对她好得一如当年,然后易母一时没把持住,想来是等待的日子真的太辛苦,俩人便发生了关系。有一就有二,一来二去易母便怀孕了,为这事她很羞愤,和这男人当即断了所有的联系,也想过找哪天去做流产,但因为那段时间易父回了A市她不想让他发现便一直等着。后来易父再回G市时,易母去医院做检查发现是宫外孕,一时没了主意的她便找到了丁母,丁母自然以为孩子是老易的,还恭喜了她一番,在嘴边的话就这么咽了回去。

一直拖,拖到不能拖了,易母给这个男人打电话让他陪她去做流产,男人到易家时易母已经大出血,接下来的事就是丁母眼前看到的情景,丁母一时又气又恨,不知道该说什么。

易母从手术台上下来的时候丁母陪了她一天一夜,易母说:“我知道自己这是在造孽,你一定看不起我的吧?没关系,我什么都没关系,我怕是也调理不回来了,这一关能不能过去还不知道,你先不要跟老易说,看我后面的情况再说吧,我没脸面对他,我要是能活下来,就跟他离婚,我不能让他这么憋屈地活着,他一直为了这个家在努力。唉,我怎样都无所谓,我就是放心不下小航,这样的话,他最可怜了。答应我,如果我能活下来,小航我一定要带着,如果、如果我死了,求求你,帮我照顾好小航。”易母相当虚弱,却作势要起来给丁母磕头,丁母按她躺回病床上,并指天发誓,这辈子,只要有丁悠然的,就不会少易西航的。

丁母把易西航接到自己家里,然后全心投入照顾易母,她是有些怪易母的糊涂,但也不是不理解不可怜这个水一样的女人在心里所藏的委屈,一个女人,好好的年华,却只能守着空房无人问津,别提什么贞洁不贞洁的,一个人寂寞久了,容易出错。

可是四天后,易母还是走了,她走的时候死死地拉着丁母的手,已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换着气不肯闭眼睛,丁母一边哭一边跟她说:“老易今晚会回来,你放心走吧,我一定把小航当亲儿子。”丁母在这一刻就彻底原谅了这个可怜的女人,要不是内疚攻了心火,她也不至于手术后血压一直升不上来、也不至于心肺也跟着衰竭,不至于……这么年轻就撒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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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父赶回A市后怎么也不相信自己的老婆就这么没了,明明半个月前他在家的时候还好好的啊。他几乎要砸了医院一般非要调出病例,丁妈妈怕他最后更难堪只能拉着他躲进自己的办公室还甩手给了他一巴掌,丁妈妈这一巴掌是有备而来,在道出真相前先指责易父为了赚钱真的是不关心老婆儿子,但凡他对这个家多上一点心,他老婆也不会走上今天这条路。

易父被打傻了,被骂呆了,丁母才把实话告诉他。易父听完真相后人已经疯了,冲到易西航的姥姥的邻居家找到那个男人狠狠打了一顿,那男人也因为这事离开了A市到外地打工,后来一直没有回家,连老母去世时都没露面。丁爸爸和丁妈妈随后赶到时易父就差把那人杀了,警察也来了,丁爸爸找了关系把易父保了出来,给那家一笔钱当民事纠纷私了是最后的解决方案,出了警察局,丁母就对着易父大吼:“你现在逞什么能耐?!你老婆的后事还没料理呢,人还有太平间穿着医院的衣服呢。”

易父却突然给丁爸和丁妈跪了下来,他一下子老了十岁一航,两眼都浑浊了,他说:“这个事,我求你们,千万不要告诉小航真相,这辈子,也不要让他知道。小航对他妈妈感情太深,如果让他知道真相,他会受不了,他还那么小,求你们了。”

三个人于是蹲在一起放声大哭。

他们是隐瞒了这些往事,谁也不提。可是易西航越长大跟父亲的关系就越发冷淡,易母去世后的一年易父把药业公司的事都处理完了把丁爸这几年投的钱连本代利的给了丁家,易父就开了一家民营小医院直到后面越做越大,可这也弥补不了他那一年的遗憾了。他对妻子对儿子都有愧,所以想有一家自己的医院,这样如果自己亲近的人再有什么问题,他可以最先最快甚至想尽办法用最好的技术救TA。可是他的儿子,却再也不能理解他有苦不能言的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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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有的是快乐的,但有更多的却是悲伤的,丁母现在回忆起那一年里发生的一切都觉得跟做梦一般。这些年,易父所有的努力她看在眼里也难受在心里,可当初说好的约定,这段往事,就让它尘封在记忆里……

“小航,原谅阿姨今天违被了当年跟你爸爸的约定把真相告诉你,其实阿姨也不止一次想过告诉你,毕竟这些年,你爸爸太不容易了。”丁母的语气不是责怪而是心疼,心疼此刻憋着眼泪的易西航,心疼那个知道儿子知道真相会什么样子老易。

“小航,我觉得,那个时候发生的一连串的事不可否认不是天意,而现在在这个时候你知道这一切,我仍觉得是天意。我听悠然说了,你有机会去日本的事,你妈妈如果活着,也一定希望你出去好好锻炼一番的。这些年你和你爸的关系也不好,我们也替你们急,悠然的建议很好,你去日本后慢慢和你爸爸修复关系,你爸年纪也越来越大了,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从现在开始,也不晚。”

“丁阿姨……”易西航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舍不得我家那丫头,她也舍不得你啊。所以我说这是天意,也许命里注定你们俩这几年就是应该分开的,之前分手,现在合好你又有机会出国,谁知道这是不是老天给你们的考验呢。你要知道,人和人的相处时间是有定数的,老天就是这样,不会多给你一天也不会少给你一天,这次如果你坚持留下来了,也许你和悠然的未来会少几年呢?我当然相信你们俩能白头到老,但我也希望我的女儿可以活得更久。”一个堂堂医院院长说这些命理的东西是有些不伦不类,可是丁妈妈真的很信这个,“你别笑我越老越迷信,如果我告诉你我拿过你爸爸和你妈妈的八字去批过,注定不能白头到老,你怎么说?”

易西航还能说什么,只能瞠目结舌,哑口无言。而且,他也相信这是天意,不是要他和丁悠然异地的天意,而是……妈妈希望他和爸爸的关系变好,让爸爸在晚年能享一点年轻时失去的安乐。否则,那个一直消失的男人,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他已经决定不去日本的时候,突然出现呢。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定时定点的存稿箱:

这一章仍然很丰满,结城表示很满意。到这里,关于易西航妈妈的往事也就结束了,接下来还有一个人的故事要交待,你们猜猜看是谁?

另外,结城想在番外写一个相性几问,大家有啥问题想问西少或者悠然的,给俺留个言俺让他俩回答一下?

明天应该在上午更新,十点吧。否则过了中午编辑就要发警告信说俺没有完成更新了,上次收过一回,本君是下午才工作的,她们把存稿箱君这么神圣的职业给忽略了,真让人忧伤。

☆、只是对不起你

易西航当晚还是没有留宿在丁家,坚持打了车回自己家。丁家人理解他是需要一个地方安静好好想想未来的事,可他自己更明白离开是对丁悠然对丁家最大的尊重。

回到家后他想了很多,他本不是个善于表达感情的人,比如跟丁悠然分手后他那么想念挂念她也坚持住了没有回去看她,有人说他是冷血了点,这一点他承认,否则怎么会在知道真相后仍然不知道如何面对那么爱自己的爸爸呢。

易西航这一闭关就是五天,五天里手机基本处于关机状态,每天会给丁悠然发个短信报个平安,丁悠然虽然郁闷但也没有烦他,当然,丁悠然嘴碎,在表妹面前报怨一下肯定是有的。金傲月一边听丁悠然报怨一边给男友发短信,末了还没忘投给姐姐一个“看吧,我就说他不行”的眼神。丁悠然怒了,抢过金傲月的手机申明,“谁说我家阿树不行的,我家阿树可强了。”金傲月假装一脸崇拜,问道:“我也没说啥你激动啥?”丁悠然翻白眼,“我就是告诉你一下!”颇无理取闹的架势。

丁悠然再见到易西航,是妈妈请了易家一家来吃饭的,易西航跟在易父和于阿姨身后,这一次很乖地没有将不屑和厌烦挂在脸上。丁妈妈看到这样的易西航不免有些欣慰,老人常说因祸得福,怕就是眼前的景象吧。丁妈妈也没有把易西航知道自己的妈妈是因为什么去世的事告诉老易,她觉得易西航接下来该怎么表现不该是她主导的,也不能让老易觉得儿子对于他只是歉疚,易西航其实还是爱着尊敬着自己的爸爸的,他在D市时偶尔打电话给她,她说到老易的情况时,易西航都没有打断过,会很耐心地听完,然后会对她说“谢谢”,这个“谢谢”里,自然包括感谢她对易父的帮助和照顾,唉,真是个别扭的孩子。

再有三天就过年了,这次小聚丁妈妈美其名曰,今年过年要跟丁爸一起去海南度假,所以丁易两家提前吃个团圆饭,其实她也就是为了把空间腾给一双小儿女,他们分别在即,怕是想要有更多的缠绵。别说她老人家太开放啊,她只是觉得易西航这孩子太招人爱了,女儿不管用什么方法,拐定了再说!

席间,自然是闲聊加各种一年内的感谢,丁悠然和易西航并肩坐在一起并不在意大人说什么,两个人的手在桌上紧紧的牵着,于浅不小心瞄到了还偷乐,她看易西航的目光是真的经常出现慈爱,难得的,易西航这次竟然回了她一个浅笑,让她一时略有感动,只能对丁悠然唇语,“多亏了你。”

丁悠然一下子就飘了,她觉得自己真是个功臣,甚至她觉得应该让妈妈找人给她算算自己是不是特别旺夫,自从她跟易西航行了夫妻之实后,她觉得易西航真是事事都更顺了。原谅丁悠然仍然旺盛的自我感觉良好吧,就像她说的,她不自己飘一下,她真的没自信。

两个人一见面就因为跟家里人在一起丁悠然也没有问到易西航最后的决定,但她觉得妈妈既然安排了这顿饭,那结果就是八九不离十了。牵着易西航的手紧了紧,丁悠然要记住他掌心的温度,未来要分开三年,虽然仍有寒暑假可以相见,可是,那怎么比得过现今这种天天腻在一起的日子。想想不免有些难过,她坐着的椅子不自觉地就像易西航移了几分,越呆在他的身边越不想离开,他身上的气息他掌心的线路都是她深爱着的。怎么办,她有那么一点后悔了,如果不劝易西航离开……

就在这时,丁妈妈放下手里的筷子开口了,她先是问女儿,“悠然,你真的同意了?”

一下子,一桌子的目光全集在她的身上,易西航是最先移开目光的,他低头看着碗里的饭,这回换他抓着她的大掌加大了力道。

丁悠然点头,笑着对妈妈说:“嗯,决定了!”她刚刚怎么会有后悔的念头呢,易西航还没走她就开始软弱,未来三年怎么过,她要坚强,为了阿树,她要更坚强!

丁妈妈欣慰地笑了,再看易西航:“小航,那阿姨就跟你爸爸说了哦。”

易西航握着的筷子在碗里划了一下,他没作声。他这个动作就代表了默许,易父一头雾水看看儿子又看看丁母,心想这两孩子不会决定结婚了吧……

丁妈妈看出易父眼里的期待,便开门见山的说道:“老易,小航要去日本留学,这事由我来告诉你我知道不妥当,但你知道的,小航这孩子有时候会别扭。”

易父的脸一下子就僵了,他郁闷的不止是这么大个事由别人告诉他,他更郁闷的是,儿子这一下子走得更远了,他如何修补跟儿子间的距离啊。

于浅这个时候也出声了,“年轻人应该出去锻炼一下。小航,于阿姨没有想你走的意思,但你要是希望出去多学些东西,家里我先投一票赞成。”这句话换来了易父狠狠一个白眼,易西航却对于浅淡淡地笑了一记,易父有点懵,这儿子是怎么了。

易西航憋了半天,丁悠然用力握了下他的手给了他勇气,他终于深吸一口气,对父亲说道:“爸爸,我只去三年,您、您可以来看我,我也会放假时回来看您……看你们的。”他的声音有些颤,要知道他也是个要面子的孩子说出这些话确实不容易了。

易父自然是了解儿子的性格,听儿子这么一说,什么郁闷全没了,笑哈哈地在拍着大腿说道:“好啊好啊,我儿子就是比我有出息。”

丁悠然也跟着笑开了,“易伯伯,以后易小树会更有出息的。”

一桌子的人一愣,才反应过来“易小树”是啥,大人们一下子笑开了,丁悠然红着脸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她的阿树,易西航失笑,没忍住,在她有颊边轻轻吻了一记。这一下一家人都起哄起来,一双小儿女恨不得被他们糗得钻到桌底。

这一晚,易父和丁父都喝高了,两人非得要“秉烛夜谈”,丁妈妈开车先把于浅送回家,易西航和丁悠然便溜进她的小屋把金傲月反锁在门外,任金傲月怎么拍门喊“你们不要污染了我睡眠的空间”也不给她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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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屋,易西航便将丁悠然搂进怀里,丁悠然因为先进的屋子所以此刻是背朝向易西航,她温柔地按住他横在自己锁骨前的手臂,问道:“你有话要对我说?”

易西航不语,温暖的气息吹在丁悠然的颈侧,丁悠然这个地方非常敏感,她颤栗了一下,侧头寻他的唇,鼻碰鼻,唇碰唇,额头相贴,试探着,最后唇瓣纠缠在一起。片刻,她微仰了头看他,易西航的眸眨也不眨地锁定她的眼,像多看一眼少一眼似的。丁悠然笑了出来,“喂,你别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好嘛。”用错了词,被易西航惩罚地推在床上吻得嘴唇都肿了。

他吸着她的唇,放开、再吸再放开,丁悠然用拳头小力地捶他,在家里,一会儿妈妈回来了,多不好意思啊。易西航情难自禁地将手探入她的衣内,隔着她的胸衣揉了一阵后终于坐起身,平复了喘吸,才将丁悠然拉坐起来,把她抱在自己的腿上,他说:“悠然,两个选择,要嘛我们明天先把证领了,要嘛你跟我一起去日本。”这是他苦思了几天的结果,虽然这句话说出来很轻巧,可他知道她一定都不会同意。

果然,丁悠然一甩头,很干脆地否定,“不去!”看他的眸里湛满了失落,她忙说道:“这回换我守你好啦!再说了,去岛国我能干嘛,我又不会倭语,一想到晚上叫-床我要为叫雅灭蝶还是不要停纠结,我就闹心。你知道的,我是个容易纠结的人嘛,比你有过之而无不及哦。”

易西航被她的回答整得很无语,于是翻身便将她压在身下手顺势摸探入她的长裤里。丁悠然吓坏了,忙喊道:“阿树,在这里不要这样,我妈一会儿回来了。”

易西航悬在她上方挑唇邪肆地笑,“你觉得丁妈妈会反对吗?她可是几天前就留宿我了。”

丁悠然把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不行不行,要不咱出去找个地方?”她现在对这种事也是比较喜欢的了,想想两人的身体会连接在一起便觉得是一件很伟大神圣的事,一享受吧,就容易分贝提高,她可不想在家里丢人,就是爸爸妈妈不说什么,这事儿以后金傲月至少能笑她一辈子。

易西航也不反对,拉起丁悠然就往外走。在客厅看电视的金傲月挑了下眉,“你们这就完了啊?”一脸的鄙视。

丁悠然还没等回嘴,易西航便挑了眉对她说:“有关心我们的时间,你还不如想着你男朋友自己玩一会儿,我说什么,你懂的。”金傲月瞬间脸通红,用遥控器砸向已经关合的大门,她姐夫越来越不着调了,她可真替姐姐捉急啊。

时间有限,易西航晚上还是得送丁悠然回家的,后来丁悠然把这事称为当女表子还非得立牌坊,易西航郁闷的狠狠地惩罚了一个志不在弃医从文却把中华博大语言文化用得一塌糊涂的家伙。怎么惩罚啊?就像这样——

两人在家附近找了间宾馆直接奔了进去,开了房进了屋便开始激吻,一路吻一路脱衣服,真跟电视里演的一样激-情四射。两人跌入床铺时,衣服已经彻底没有了,贴着彼此的身子,探索着冲入,易西航发了狠似的一下下刺向丁悠然,有时候力道重了些向前尺度深了些,丁悠然都会发出尖叫,被抵得宫颈(原谅学医的把人体结构研究得如此透彻吧)都刺着的痛。可是痛过之后又忍不住想要再深一些,她想裹紧他,感受到他的灼热和着自己的温水饱满了她未来会空虚一阵的穴。

易西航越来越快,而且这次快得让比以往持续的时间都久。他身上的汗顺着胳膊滑到了丁悠然的肩上,两人的震-动使得汗珠下滑到床铺上,床上已经湿了一大半,分不清是什么液体,丁悠然越叫越销-魂,整个人都觉得被掏空了一般,思绪没了、眼神没了、涣散得成了一汪水。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踏下云端时,易西航却停了下来,垂着眸看她,奸诈地笑。丁悠然不明所以,说了句,“你不要停啊。”

易西航便再次加快速度,直达云宵,丁悠然“啊——”地长叫了一声,人就好像晕了一下一般,易西航则闷哼着,身体颤得支撑不住趴在了丁悠然的胸前。

缓了十几分钟的神,易西航搂着丁悠然的手一用力便把她转向自己,两人面对面看着对方,易西航说道:“我帮你判断了下,你喊的是,不要停~”

丁悠然的脸一下子火烧云一般,一口咬住了他的肩膀,死死不松口。

易西航任她咬着,修长的手指在她的背后顺着,“傻鸟,其实你想喊什么我都不介意,只要是你喊的,懂吗?”

丁悠然松开口退了一寸身子看他,看了半天憋出一句,“易西航,你太骚了。”

易西航笑了,再次搂她入怀,“嗯,是的,我也这么觉得。”顿了一下,他把她贴在怀里更紧,“傻鸟,不管怎么做不管怎么说,我也表达不了自己现在的心情,我不是不想去,只是真的舍不得你,只是真的觉得,很对不起你……”

丁悠然没有安慰他只是抬起了头,主动吻上了他薄艳的唇。直到她觉得把他的唇也吻肿了,才心满意足地松开自己的唇,她对他说:“阿树,我们之间,永远不要说对不起。恋人之间如果说了对不起,那就是不爱了。”

易西航点头,所以这辈子,他再也不会对她说这三个字,再也不会。因为,他坚信自己不会再对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定时定点的存稿箱:

哎呀妈呀,终于完成榜单了,这几章有没有虫结城都不知道,要是捉到虫了大家也原谅结城一下哈。明天是肯定要休息一天了,赶得人都傻了。而且接近尾声了,也要把思路理一理的。这几天看文的人少了嘛~好吧,大家随意吧,不号召了,结城早就认了~只不过关于相性相问这个事儿,结城想得头发越来越少了……以后出镜没准就得戴假发了,泪

☆、送夫上战场

过完年就返校开学了,过年的几天内,易父已经帮易西航做好了一切去日本的打点。易西航回到D市便开始上起了语言培训班,至少要考到3级的证书才能去日本留学,虽然做为交换生要求不一定这么严格,但易西航对自己的要求向来是严格的好嘛。

虽然知道了要去日本留学三年,但这并不是迫在眉捷的事,因为日本的学期制度跟中国还是有一定区别的,早稻田大学也是常规的三学期制,一般每年4月樱花开放时为第一学期,三个月的课程后就是暑假,10月第二学期,到12月底又是一学期,中间一般休息半个月就开始第三个学期,即1月到3月初。丁悠然听到这个消息时简直震惊坏了,她当即拍了拍易西航,说道:“阿树,你知道我是爱国的,可是我想为了咱儿子,你努力点留在日本混个日本籍吧,放心,我这辈子不会改国籍的,打死也不改,可我不想让咱儿子一年只有两个假期。”

易西航听完挑着唇角看丁悠然,直到把丁悠然看得汗颜了,摆手表示当她没说过这句话。但也因此有了一年的时间再腻在一起,易西航偶尔还是会跟丁悠然提结婚的事,但丁悠然还是觉得太早了,她的理想计划是28岁结婚,30岁生娃,反正她是很相信她的阿树一直会在,除非天灾人祸……呸!乌鸦嘴!

转眼到了6月,天开始热了起来,易西航3级的课程已经学完,他决定12月份的语言能力考试直接报考日语一级,于是继续学起了日语。丁悠然呢,最近就恶趣味十足的没事就跑到日语培训班等易西航下课,她当然知道日语班里有不少美眉,她也不怕易西航会多看那些妞几眼,切,这点定力都没有,到日本全是AV大胸级的不就完蛋了。她出现不是为了去监督易西航,沈莹莹问她,“那你去干嘛了。”丁悠然抖着一条腿得意至极地说道:“哼,我就是躲起来,看那些女生对我家阿树各种情难耐的时候冲出去抱住阿树,看她们五颜六色的表情,我觉得暗爽呐。”

沈莹莹翻白眼,丁悠然和易西航这两人,当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个赛一个的缺德。易西航也知道丁悠然的小心思,但他从来不阻止她也不会陪她起哄,那些女生们的告白啊相约啊,他一概是拒绝的,如果丁悠然这个时候从角落里窜出来,他便很大方的向所有人介绍,“我未婚妻。”少女的心,碎了一地。丁悠然在一旁乐得跟花似的,她必然不是圣母,她很虚荣啊,但又怎样呢,她有本事拴住一个能满足她虚荣的男人,这也是本事!

这天,D市下起了大雨,雨点密集,打在人身上都是疼得不行不行的。易西航给丁悠然发短信,让她无论如何不要去日语培训班了,因为日语培训班每周都是周末上一天的课8个课时,所以他也明白减少了陪丁悠然的时间她会很寂寞。但这么大的雨……易西航看看窗外,他想他的傻鸟一定不会听话。

果然,5点下课的时候,易西航便看到了站在马路对面的便利店前避雨的丁悠然,他急匆匆地收拾课本,准备冲出教室。

这时一个女生拦住了易西航,她说:“易西航,能不能送我到地铁站啊?我没带伞。”一大早就开始下大雨她没带伞,明显是故意的,班里其他女生不屑地瞄着她,慢下脚步想看看易西航怎么办。

易西航只想了一秒钟便点头了,他说,“走吧。”

女生顿时笑开,得意洋洋地跟着易西航下楼。易西航提了把相当大的家庭用的黑伞,到门口撑开,女生钻了进去,靠向易西航,因为身材娇小,特有一种小鸟依人的感觉。易西航不着痕迹地避开她,把伞递到她手里,女生错愕,易西航笑笑,“你拿去吧。”

女生呆了,全班同学都知道易西航教养非常好,她也是因此才大了胆子堵一次和他走一段路的机会,没想到他竟然连伞都不要了也不想跟她亲近一些吗?这到底是有绅士风度还是没有啊?

易西航看她拿着伞发怔,笑笑,眉梢眼角都是和风般地美好,他这温柔一刀可是够让人郁闷的,明明是温柔至极的语气,却说出让女生拿了伞转身便跑的话,他说:“你拿着吧,没关系,这伞够大,你再带几个同学一起去地铁站吧。我未婚妻来接我了~”说完,看向马路对面,那眼神更加似水温暖,丁悠然举着一把红色的大伞乐滋滋地跑了过来。

那女生败了,灰溜溜地转身跑了,大伞被她扛得有点吃力,丁悠然笑眯眯跟易西航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转角才说道:“你看,我要是不来接你,你要嘛得跟人家走一程了,要嘛,就得自己冒着雨往家跑了。”

易西航接过伞把她搂在怀里,说道:“你来不来接我,我都会把伞借给她自己往家跑的。”

丁悠然一副“你少来”的表情,“你明明看到我在马路对面了嘛。”

易西航闲闲地说道:“我看到你了,所以我才把伞借她没错。但主要是我想体验一下背媳妇的感觉。”

“啥?”丁悠然一愣,易西航已经把伞塞回她的手里,然后蹲下-身,拍拍肩膀,“上来,我背你回去,这么大的雨,给我添麻烦。”

“好啊,你嫌我是麻烦啊。”丁悠然虽然这样说,却跃上了易西航的背,这套动作太熟悉了,所以俩个人都不会觉得是个负累。

丁悠然打着伞叽叽喳喳地在他的背上没完没了地说话,易西航浅浅地笑着背着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特意没有去比较近的地铁站而是走到另一处公交站点坐比较空的车回家。而这一幕被日语培训班的不少女生看到了,从此,再也没有人借任何刮风、下雨的理由,不,是任何理由接近易西航。她们的话是,“他女朋友看得太紧了,真是可怜。”明显的酸葡萄心理。

而几年后丁悠然坐出租车时看到一个品牌口香糖的广告后想起了年轻时这么幼稚的一幕,谁说阿树不会随她起哄,哦,对了,他那叫自导自演,比起哄还黑着呢。指着广告丁悠然对易西航说:“我特别欣慰,你一直有你的原则,好男人呐!你看这男人,跟女人吃个口香糖就连雨停了还跟人家走一段。你说他要是有女朋友的情况下,他女朋友得多操心。”

易西航抿着唇的笑容出卖了他的好心情,丁悠然表扬他,虽然这是很经常的事,但每次,都让他非常受用。当然,他也蛮同情那个广告策划的,在丁悠然这个理论里,那策划躺着也中枪了。谁让几年后,渣男遍地呢。

……………………………………………………

转眼又是一学期,丁悠然升入大三,大四的易西航开始做准备名义考研。因为去早稻田大学的计划搁置了一年,这就代表他的学年生涯要读到大六……于是赵教授直接跟学校提议,D大明年准备招直升的研究生,易西航就保送得了。这样从日本回来后不仅拿到早稻田大学的文凭,还有D大的本科及硕士文凭,又是双赢。也因此,丁悠然乐了,这样算下来,易西航即使去了日本,至少第一年,他必须常常回国。

考研这事因为是保送,易西航也就应付着看看书,他比较在意的是直接考日语一级这事,丁悠然比他还积极,每天陪他背单词,一般是易西航在背,丁悠然在玩游戏,两人都熬到11点半才睡。丁悠然最爱陪易西航练听力,因为他看动漫、日剧,她也能跟着在一旁傻乐呵着欣赏日本视觉系美男。所以这是易西航最不爱做的练习……

12月中旬,易西航迎来了日语等级考试,他倒是淡定得很,自小到大,学习这方面从来是难不倒他的。可是丁悠然就显得紧张多了,因为易西航是直接考的一级,三级和二级的试卷练习是没少做,可是她从小到大也没少做习题不也学得不咋地嘛。

考试是在周末进行,丁悠然一大早就起来煮面,她觉得现在有一种送爱人上战场的感觉,当年易西航参加高考她因为补课没有去送他进考场和出考场,这一回终于有她得瑟的机会了。易父7月份就给易西航和丁悠然买了辆尼桑的蓝鸟,美其名曰是送给丁悠然的,但实际上她开得次数一个手就数得过来,她车技差嘛。今天,她提着小袋子最先跳上了车,坐在驾驶座里向易西航招手,“阿树,快,快点!”

易西航从楼上下来看到她那猴急地样子忍不住挑了下唇角,问道:“你确定你要开?”D市的交通状况可是比A市复杂多了。

丁悠然伏在车门窗处很郑重地点头:“嗯,我要送你上战场嘛。”

这措辞……易西航绕到副驾驶坐好,边系安全带边说:“你确定不是添乱?”这家伙原来还有毒舌的潜质。

丁悠然白了他一眼,不开车,目视前方悠悠地叹了口气:“唉,你这还没出中国呢,就开始嫌弃我了。”

易西航仍然笑,拍了下她的头,“傻鸟,开车吧。”他从来不会刻意去解释什么,他相信时间和行动可以证明一切。

因为起得早又是周末,路上车辆倒是比较少,丁悠然也算顺利地将易西航送到了目的地。易西航接过笔袋往大衣里一塞,侧过身看丁悠然,“你还有啥要和我说的吗?”

丁悠然看着他,一眼不眨,过了有一分钟,易西航都快破功因为这大眼瞪小眼笑出来的时候,丁悠然跃身给了他一个绵长的吻。吻得真是销-魂,易西航感觉人都热得沸腾了。他的大掌刚探入她的衣内,丁悠然却退了身子拉出他的手,“阿树,现在不是时候,咳,我是说,你去好好考,我相信你的实力。你知道我现在有一种很骄傲的感觉不,送夫上战场的感觉。时代变了,咱们要拿下敌人不能只靠人铺路,阿树,去吧,考出好成绩,到敌人后方去,用你的美色把他们杀得片甲不留!”

易西航真的很无语。

下车前,易西航吻了吻丁悠然的唇角,“你回家再睡一觉,我中午在这附近吃,晚上来接我就好了。”

丁悠然点头,目送他进入考点的大门。长长叹口气,她觉得自己好像提前在送儿子上考场,一瞬间觉得自己全身上下充满了慈爱的光环~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定时定点的存稿箱:

结城家的太后也就是她老母来上海了,得瑟的某结城去接太后了,所以又是本君来给大家更新。蒙编辑错爱,这周又有榜单,不过更新数字不太多,让懒极的结城可以喘口气。明天晚上先不更,周日更亲,结城要陪太后嘛,大家理解一下哈。

另外,结城已经在准备写结局啊,说到这里,结城和本君都有那么一点忧伤,你们哩?

☆、坚 强

年前,易西航的日语等级能力考试成绩出来了,毫无悬念,高分取优,一时间D大都跟着得瑟了半天。毕竟这种全面发展的学生眼下还真没有那么多嘛。

4月,易西航终于踏上了飞往日本的飞机,丁易两家都来到D市送他登机,诰辰和温雅如也难得联袂出席,一时间机场的某个角落里俊男美女晃瞎空姐空少的眼。

丁妈妈和于阿姨两个人转着易西航转来转去,一会儿这个带没,一会儿那个没忘吧,丁悠然站在一边看着,当真觉得这才是当妈的犯儿,她当初送易西航去考试时自呜得意个什么劲儿啊。易父和丁父站在易西航不远处,交待一些社会上要面对的细节,提点得事无俱细,恨不得把人生五十载的经历倾力灌到易西航身上。易西航认真地听着,眼睛却时不时地瞄向一直靠他不太近的丁悠然,她今天有点反常,没有很亲近他粘着不肯他离开似的,她一直跟诰辰他们站在一起,有说有笑,对易西航略有些冷淡。

登机的提示广播响起,易西航拖着行李看向丁悠然的方向。诰辰先走了过来,拍了拍易西航的肩说道:“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悠然的,你就好好的去吧。”这话说得不吉利,丁妈妈在旁边皱了下眉。

易西航倒是不介意,他笑笑,说道:“悠然是大姑娘了,不需要你照顾,照顾好你该照顾的人才对。”眼神意有所指地瞄向站在诰辰身边的温雅如。

温雅如也是一笑,向前,张开双臂给了易西航一个大大的拥抱,顺便还抢了丁悠然的台词——“照顾好自己,我等你回来。”瞬间,除了易西航,所有人都凌乱了。

丁悠然这个时候终于挤了过来,挤开温雅如站在易西航面前,拉着他的衣领,她警告道:“你,到那边,记得要吃饭,要早睡,日本的妞虽然胸大颜美但到底是敌人的后代,不许动花花心思,你要是敢带个日本大妞回来,我就敢直接废了你。日本的男人虽然变弯了不少,我不希望你染上敌人的坏风气,总之,你怎么去的就给我怎么回来,听到没!”

易西航终于露出了今天最灿烂完美的笑容,他一把将丁悠然固在胸前,声音在她的头丁响起,是长长的一声叹息后才说道:“傻鸟,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辛苦你要等我回来,我回来的时候,你也要跟现在一样。那些闲杂人等偶尔应付就成,听话。”这话说得诰辰在一边直咧嘴。

本以为两人会来一番在惊天地泣鬼神热泪洒机场的告别,结果就这么简单,一个吻一个拥抱,易西航转身拖着行李头也不回地走了。

温雅如在一边说道:“真是纯爷们。”

诰辰摇头叹道:“太冷淡了,太闷骚了。”

直到易西航入了关身影已经看不到了,丁悠然这才洒了几滴猫眼,“你们懂什么,我们之间根本不需要更多的言语交流好嘛。”她知道他难受,他也懂她的难过,可是眼泪一旦流出就有了更多牵绊的借口,她要送他走,他就不能让她更难过。两个人都太懂彼此了,一滴泪,可是能就会让任何一个人都有借口拖延那份想留不舍的心。他们都在用彼此的努力证明着他们的爱情已经成熟到可以承担一切变数,所以,都要学会坚强。

丁悠然只哭了几分钟便擦了眼泪,诰辰在一边叹道:“我说丁悠然,你还真是够坚强啊。”

丁悠然得意地扫了他一眼,“我这叫心大,心大乃容世间万物你懂不懂。”

“嗯,是够大的,送人家易西航对个考场回家睡个觉能睡到人家出考场了自己打车回家。你强人啊。”

丁悠然汗颜,是的,她在面对压力和难过时更多的是喜欢睡觉,她总觉得睡一觉醒来天若没塌一切就会再变好。所以那次她同样睡得云里雾里,易西航也不怪她,他了解她,可是这却成了家长和朋友间的笑柄。

当初,离易西航离开的日子越近,她便越嗜睡,易西航知道她的这个毛病,却从来没有点破,只是陪她的时间尽量多一些。而她又怎么不懂易西航呢,刚刚那个拥抱,虽然没有情话,可是他快把她揉到他的骨头里恨不得合为一体带出关口,他贴在她背上的手都是抖的,她何尝感觉不出来。不说,不代表不留恋,只是知道是枉然,只能选择坚强面对。

丁家父母对女儿今天的表现非常满意,决定作东请来送机的几位一起去吃个便饭。出了机场的时候,丁悠然看到一架飞机正好起飞,虽然知道不是易西航的,她却难免在心里煽情的来了一句,“一路平安。”

……………………………………………………………………

易西航不在的日子,丁悠然彻底搬回了寝室,一周回他们曾经地小窝打扫一次,期间还干了件很惊天动地的事。她把那辆蓝鸟给卖了!谁让那车子是买给她的写的她的名字她有权处置呢。卖了的钱她也一分没留,全捐了!是征得了易父的同意后捐给了红十字会,后来红十字会有丑-闻爆出,丁悠然为此在家里郁闷得恨不能把墙拆了。要知道就把钱捐给汶川了,妹的!

易西航到了日本后每周五、六会和丁悠然视频,没办法,刚到新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侥是他再厉害也得适应一下,而且课业确实多,日本的医学生不比中国医学生松散,人家那是七年制的学府,日本的医生地位相当高的好嘛。虽然是学法医,可是人家那技术、那实验室,易西航偶尔跟丁悠然讲起来,眼里都是神光奕奕的。

盼啊盼,终于盼到7月中旬,易西航第一次回国了。不仅是日本的暑假,也是他回国交第一学期研究生论文的时间。丁悠然是知道他该回来了,可具体哪天也不清楚,所以留在D市没有回家过暑假的她当听到门锁响了后,整个人斯巴达了,站在客厅中央,一手拿着拖把一手拎着水桶以一种家庭主妇的姿态迎接了她阔别三个月的大树。易西航推开门时,就像只是上了一天班而归的人一样,手里提着简单的行李包,对着她,浅浅的笑。

午后阳光正炽,易西航站在走廊里被光芒洒了一身,他的五官在光束里若隐叵现,唇角的笑容却是鲜亮明丽的。他说:“傻鸟,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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