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语……丁悠然把目光缓缓地移到窗外,她们,一个不相信她说的往事,一个只把往事当故事,另一个,似乎有听没有往心里去,这样的她们,她该如何坦白,她们口中的过去式、故事里的男主角——阿树,其实就是易西航。
☆、青梅竹马那点事儿
阿树,其实就是易西航!
一开始就在隐瞒这件事的丁悠然现在更无法对同寝应该说是她“闺蜜”的几个姑娘说真话了。分手的大部分原因在她,但她也始终觉得,易西航并非没有错。那个从小到大都在宠着她让着她的阿树,也伤害了她。
第一次见到易西航,是六岁的时候。那年盛夏,妈妈带回家一个苍白漂亮的男孩,身高和丁悠然差不多,眼睛大而黑亮。他怯怯地站在丁妈妈身后,不着痕迹地瞄着丁悠然。丁悠然则是堂而惶之地盯着他看,多好看的小男孩啊,目测和自己身高差不多,但比自己可白多了,她从小就比较爱在外面疯,所以肤色早就晒成了麦色。再看那男孩子的眼睛,哇,这双眼睛没长大女生身上真是可惜了。别看丁悠然那时候只有6岁,她从小可就是外貌协会会员,虽然只是初级的,但发现美、爱好美是她与生俱来的特长。不过他看起来有些瘦,不是那种营养不良的瘦,而是长手长腿的,妈妈说这样的人以后一定是个大个子,嗯,其实她也是呢。
这时妈妈把小男孩从身后拉过来,蹲下-身对丁悠然说:“悠然,这位小哥哥是妈妈病人、不,是妈妈朋友的儿子,他的妈妈生病了,他要在我们家住上一段时间,不许欺负小朋友哦。”
“阿姨,我不是小朋友了。”这是丁悠然听到易西航说的第一句话,稚嫩的童音里有小小的坚持和倔强。
“对,航航比我们家悠然要大一岁呢,应该是小哥哥。来,悠然,叫小哥哥。”丁妈妈眉开眼笑,顺了顺易西航的头发,一脸慈爱。
“小哥哥好。”丁悠然一点也不认生,对易西航也没有一丝敌意,都说了,她喜欢一切美丽的事物。看看妈妈,再看看易西航,丁悠然做出了一件在易西航眼里惊世骇俗的事。
她向前一步,妈妈不解地扭头看她,易西航也是带着疑问望她,然后,她突然向前倾身,在易西航的小脸上“咄”地香了一个吻。
易西航的脸一下子红了,丁妈妈一愣,随即很尴尬地笑笑,“航航,我家悠然看到漂亮的人和事就喜欢,呃,表达一下。”想了下措辞,丁妈妈只能这么向一脸惊骇的易西航解释。
丁悠然一点也不觉得做错了什么,开心地扭着身子,甜甜地叫道:“小哥哥好。”
易西航小小的人儿脸色已经平静,紧紧地抿着唇,勉强地回了一句,“你好。”
这便是他们的第一次相遇,丁悠然以女攻的姿态主动表现出了她对易西航的“爱慕”,虽然那个时候他们都不懂,“爱慕”是个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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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天,易西航就被接走了。彼时丁悠然并不知道漂亮小哥哥家里出了什么事,她这人也从小就后知后觉,所以后来才会在失去易西航一年的时间里,明白了自己做错了什么。易西航走那天,易伯伯和妈妈都红着眼圈,易伯伯看到从房间里跑出来的易西航时瞬间痛哭失声,站在客厅里的丁悠然看呆了,她不知道一个男人怎么可以哭得那么凄惨无比。大人们絮絮叨叨地不知道在说什么,易西航轻轻地擦干了易伯伯的眼泪。
三天后她才想到问妈妈,“妈妈,小哥哥去哪里了?”
“小哥哥的妈妈去世了,小哥哥回家了。”妈妈在医院工作,6岁的丁悠然已经过了要用“去了很远的地方”这句话来欺骗的年龄,死对于她来说,谈不上陌生。妈妈说着哽咽,她是易西航的妈妈在生命的最后最信任的那个人,可是,她有负于她的信任。
“那他还回来吗?”丁悠然随口问道,没有了小哥哥,上学前班的她很寂寞。
没用妈妈明确的回答,一周后,易西航又被丁妈妈带回了丁家吃饭。易伯伯的工作实在是忙,这也是他的妻子生病他也未及时发现好好照料的原因,丁妈妈看到易西航更瘦了,心疼得不得了,丁悠然就看到过妈妈在厨房里抹着眼泪对爸爸说,“航航这孩子,太可怜了。”丁爸爸长长地叹气,搂着妻子安慰地拍了拍。
次年,也许是对妻子的愧疚或者其他什么原因,易伯伯结束了药业公司改行做起了民营医院,丁妈妈被聘去做医生后来升至业务院长,丁家易家更亲近了一步。易西航隔三差五就来丁家吃饭小住,两个小孩子又在同一所小学上学,一来二去,成了彼此成长过程中不可或缺的那一个。直到初中,丁悠然对易西航也只敢是暗恋,易西航从小学到中学就是学校里很闪耀的男生,喜欢他的女生多了去了,丁悠然也不例外。但她不敢告诉易西航,她怕易西航用奇怪的眼神看她。
初二那年丁悠然的生日,偷偷喝了葡萄酒的她人生第一醉,强撑着不想被父母和易家父子发现,许愿时却发生了状况,她大声地把愿望说出来,她说:“我想做易西航的女朋友。”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再叫他小哥哥。
大人们听了哈哈大笑,易伯伯连声说,“好啊,好啊,让悠然做我的儿媳妇,肥水不流外人田。”丁妈妈和丁爸爸拍着丁悠然,“这孩子不会是偷偷喝酒了吧。”而易西航,抿着唇笑,黑黑的眸被烛光映成了淡淡的桔色,看着丁悠然,他答道:“好的。”
大人们一愣,相视而笑,乐见其成的事,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第二天丁悠然睡醒后便跳下床去给易西航打电话。昨晚她虽然已经头脑运转缓慢,但她发誓在说出自己愿望的那一刻,自己是绝对清醒的,她也听到了易西航的回答,她不会听错!
易西航接的电话,变声期的男孩为了掩示声音的怪异而刻意压低了音量,丁悠然觉得易西航简直是太完美了,因为她在学校里听了太多的公鸭嗓。
“易西航,你昨晚答应我做你女朋友,是不是真的?”她一点也不害羞,她都吻过他了,虽然在小时候,可她是个有原则操守的人,她一定会对他负责。而易西航在电话里只是轻轻地笑,最后,简单的一个“嗯”便让丁悠然的心飞扬得更高。
她和他的相处,其实总是她带着一些任性和强势,而他总是包容她、谦让她,后来恋爱,他对她更是宠得无法无天,所以到分开的时候,丁悠然都不敢相信易西航的转变。
那时候的同学们早习惯了丁悠然和易西航的形影不离,对两人的恋爱也只是模糊地在传不能确定,他们的恋爱是一路畅通无阻的。两人从小就玩在一起,在同学和老师面前不会刻意亲昵,所以没有人能想到两人恋爱。直到高一的时候有人在传看到两人牵手了,还看到在夜市很热闹的地方易西航站在丁悠然的身后,轻轻地用唇碰了碰她的耳朵,可是老师才不会真的出面干预。人家家长的态度很明显,易西航的成绩仍然全年组第一,丁悠然虽然成绩不理想却没有拖任何人的后腿,团结同学、文采不错、听话还有爱心,学校结对子帮助贫困小学生,就数丁悠然结的对子最多,天天上课就是在回信……总之,老师对此事也采取了不闻不问闭眼念经的态度。
小姑娘到底脸皮薄,早恋猛于虎,她要求易西航不要把两人的事对任何人说,易西航都点头答应。丁悠然也只是跟最好的朋友严菲菲说过,她长大后才会嫁给易西航。
那是很美很美的日子,所以丁悠然一直紧紧握着这份回忆,给足了她的勇气,在伤害了易西航后,她终于正视了自己太多的问题,努力学习、披荆斩棘地杀到了D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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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悠然高二那一年,易西航高三,因为功课比较多,易西航只能每周日抽半天时间陪小女朋友。大多数的时候丁悠然看VCD,易西航在一旁做题,丁悠然有时候来闹他,他只是笑笑地放下笔搂着她陪她看一会儿片子。丁悠然最近迷上了一部台湾偶像剧,反复听着里面的一句留言,“小鸟现在和大树在一起,大树现在和小鸟在一起,他们现在不在家,有事请留言。”她迷死了这句话,非要让易西航跟着记这句话,易西航只听了一遍便记下来了,丁悠然记忆力不太好,听了三次才记下来,当然,三次都是看到最后哭成泪人,易西航心疼地哄,哄到最后她得寸进尺。
她说:“易西航,以后我叫你大树,你叫我小鸟好不好?”
“……”易西航无奈地看着丁悠然,对于她的突发奇想总是很无语。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没得到易西航的答复,丁悠然便自己鼓着掌宣布了决定。
“阿树阿树……”她开始这样叫他,他心里是欢喜的,却总是佯装无奈地揉乱她的长发。丁悠然迷恋这句话,但不迷恋这个片子里的男主角,她更喜欢《一吻定情》里的入江直树和《情书》里的藤井树,她觉得同样是“树”,易西航长得和那个日本男演员蛮像,至少神似,尤其藤井树站在窗边时的样子,她的阿树也有过这样惊艳的造型哦。那次是他站在学校的走廊里等被押堂的她,翻着一本书斜斜地靠在窗边,已经高出她一头的他垂着头不理会来往小女生们的偷窥,开着的窗微风吹进掀起了他及颈的发尾……那画面简直就是让观者□的原罪!
可是他从来没有叫过他小鸟,丁悠然不满,磨着易西航叫自己小鸟,易西航正在做理化试题,无奈地放下笔,抱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还小鸟,你明明就是傻鸟疯鸟。”轻轻地吻她颊边的发,他和她只有过几次唇碰唇的吻,初吻倒是激烈了些,可她又羞又怕,他便压下了自己的情愫,发乎情止于礼。
“不管什么鸟,是鸟就行。”她不依,就要他叫。
从那天起,每当他被她气极,便会叫她“傻鸟”“疯鸟”,她听了,却是乐嘻嘻的。
他们还把这段话录在了他前年去美国时带回的MP3里,她反复念着那个对白,然后开心地喊,“阿树,阿树,你也说句话。”
“傻鸟!”他终于出声。
“再换一句。”
“疯鸟。”
两人终于抑不住,放声大笑。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定时定点的存稿箱: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被甜到?虽然前边有一点小悲伤……那,结城现在应该在回家的路上了,对于回家她可是相当兴奋,明天她要给自己放假,她很灰心的表示,现在看文留言的人太少了,真让人伤心。所以,明天不更后天更。她本意是想日更的,奈何大家都不要看嘛。回家她先研究一下网卡再看后面的存稿情况,存稿箱君过年期间能不能和大家见面,就取决于她的网卡了。话说,某君是很想听大家说春节祝福的,嗯!!结城当然也会放些存稿在存稿箱里,所以对此文有兴趣的亲,不要大意地勇敢跳坑吧!
☆、辛酸的秘密
因为回忆,丁悠然一夜未好眠,她来D大近一个月,好眠的夜晚又有几个呢。早上,挂着同寝人习以为常的熊猫眼,丁悠然踏进教室上早自习,要说大学里真正刻苦的学生,医学生绝对排得上前三甲。
一进教室便被同学告知辅导员找她。丁悠然很是纳闷,她和辅导员沈雪红很少交集,虽然她身为班级里的文体委员,还主要是班级里很多同学是县级市或者农村考上来的,她这个二线城市的孩子,一不小心就成了大家眼里洋气的姑娘。再加上她个子高,军训拉歌时嗓门大,沈雪红便抓了她凑数做文体委员,其实她比沈雪红看到的更有才好吗?当然,这是她自己认为。真正的英雄,是平日里不会显山露水的,沈雪红不懂她的好,她不怪她。
到了辅导员办公室又被告知沈雪红因为身体不佳在附院吊水,其实这个沈雪红也挺不容易,三十岁才嫁出去,男人是二婚,好在是卫生局的小领导,让原本在二甲级医院放射科做医生的沈雪红得以远离辐射调到了D大做一名辅导员。为了要孩子,据说沈雪红各种偏方全试过了,直到吃得鼻孔出血,这才终止了进补,却也落下了血亏的毛病。
注射室在附院的二楼,做为D大的学生,对附院自然不可能陌生。丁悠然平时就懒,加上今天精神不济,便挤到电梯边等电梯,门一开,一帮人涌了上去,丁悠然愣是被挤到了最里面,所以只能跟着电梯上到最顶楼,趁人少再站在外面一点的位置,幸好刚刚二楼没有下,否则要被多少人的唾沫淹死啊。
电梯在六楼停了,然后,电梯门开了,丁悠然抬起未睡醒的眼向外看,却在看到那熟悉的脸庞时惊得向后退了一步。
易西航站在电梯外冥思着什么,电梯一开,他也看到了丁悠然,但他太会隐藏自己,眼波都没动一下。他有人群密集排斥症,就算在学校里和任何人都微笑,他和他们仍然保持着社交距离。丁悠然以为他不会上来,毕竟现在电梯里空气不好人又多,可是,他却挤上来了。
他站在丁悠然身边,那熟悉的体香是丁悠然喜欢的味道,她曾经总在他的身服上喷洒,那个时候的浓烈和现在的轻淡相比,这样更适合优雅淡儒略有疏离的易西航。丁悠然觉得狭小的空间氧气严重不足,身后有咳嗽、擤鼻涕的声音,丁悠然一阵阵犯晕,天啊,谁来扶她一把,她可不可以顺势倒在易西航的怀里。
电梯门迟迟未关,靠近门边的丁悠然只好伸手去按开关,这时,另一只葱白修长的手也伸了过来,两只食指同时触到了电梯的关合键,温热的指尖碰触,丁悠然瑟缩了一下,易西航漠然的收回手,衣服的料子不小心擦到了丁悠然的鼻尖,啊,她真的会晕的!
电梯开始下落,丁悠然借着余光打量易西航,一年,他并没有太大的改变,还是那么优秀和漂亮,而他却像没有看到丁悠然一般仍然视她为无物,钢制电梯门模糊的反射出他淡淡向前的目光,他连扫她一眼都不屑。
很挫败,好在电梯这个时候停了下来。丁悠然慌忙去按电梯的开关,那只手又伸了过来,再一次的食尖抵磨,她怆惶逃出电梯,而他,似不想多和她在一个空间多一秒一般,伸手,关上了电梯的门。丁悠然回头,看着渐渐着上的电梯门,易西航的身影越来越窄,就在电梯门合上的了刹那,她捕捉到他投过来的目光,深深地、沉沉地、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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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然地站在二楼的角落,丁悠然心里酸酸的,她和易西航变成今天这样,算是她的自作孽不可活,她知道在自己说了那些伤人的话之后,她已经没有权利再要求易西航对她那么温柔或者仍然那么爱她了,她知道自己是做错了,可是她不觉得错全在自己,偏她和他在彼此面前都是倔强的,谁也没有主动想要再开口说一句话。也许那就是他们的结局,那之后各自长大各自成家,所以,她没有告诉寝室里的朋友她和易西航的事,因为,它是辛酸的秘密,只有她一个人懂得失去了什么却还不愿承担后果。
在小鸟和大树事件后两个多月,易西航高考前的几天,他仍然来丁家陪丁悠然过周末,丁妈妈正好也轮休,易西航便和她在房间里谈了很久的话。等到两人出来时,丁妈妈是一脸地欲言又止,易西航则是面色凝重。
“悠然,出去走走吧。”易西航对窝在沙发里看偶像剧看得正入迷的丁悠然说道。
丁悠然好奇妈妈和易西航说了什么,便难得乖乖地没让易西航等一道出了门。俩人没有目的地走了很久,终于,易西航在街心花园比较隐密的角落转过了身。丁悠然看他一副严肃地样子,忍不住好笑。
“喂,阿树,你今天好怪哦。”大树是别人的,阿树是她的,她已经习惯了这么叫他。
易西航深深吸了口气,唇开合了几次,终于,他抬起好看的黑眸定定地看向丁悠然,“悠然,我决定报考D市的医大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丁悠然简直不敢相信,D市,离A市有十几个小时的路程,他决定了才来告诉她?!
“我决定……”
“你不要说了!”打断他的话,丁悠然急急地说:“不要报那么远,咱们A市又不是没有医大。虽然不及D大有名,可是毕业证对于你也没太大的用处啊,反正以后你肯定也是要去帮易伯伯的忙。”
“不,我要考的是法医,和我爸,没有关系。”有些艰难地说出这句话,他知道她一定不会理解。
“易西航你逗我的吧?你突然告诉我你要离开我离开这座城市你还说你要考什么见鬼的法医你要我怎么回答你?你都决定了再来告诉我你有没有想过我什么感受?”丁悠然有些恼了,一连串的话吼出来,几乎没怎么喘气。
易西航垂下眸不看她,他早料到她会生气,现在说太多只会让彼此的关系变得僵化。他的沉默在丁悠然眼里是不能理解的,更加愤恨,丁悠然压着怒火问道:“你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学法医?”法医,全国没有几家院校开设,D大却是个中的佼者。
“我,还是想知道,我妈妈到底为什么……”
“易西航你这个借口烂透了。”他只说了一半,她便打断了他的话。“你妈妈都成灰了你还查什么?难道你不相信我妈妈说的话?哦,我知道了,这么多年,其实你一直在怀疑我妈妈是不是?其实你觉得是我妈妈害死了你妈妈对不对?那你和我在一起呢,是不是如果真是我妈妈的错你就甩了我让我痛苦让我妈妈我们全家都痛苦?易西航你太卑鄙了。”
她的指责让他的身子重重一震,抬起头,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她竟然这样怀疑他,怀疑他对她的感情?这让年少的他也愤怒了。“随便你怎么想!”
“其实根本跟我妈妈没有关系对不对?其实你只是讨厌我了是不是?那你就直说啊,干嘛要跑那么远?用那么可笑的都成灰了的人当借口,你能不能再幼稚一些?易西航我告诉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一辈子!行,你爱去哪去哪,去你的见鬼的梦想,想摆脱我?其实我也厌烦你了有没有!咱们就这么分手也是好的,免得以后两家都难看。易西航,以后我们就是陌生人,从此陌路,你千万不要说认识我,那让我觉得很耻辱。D大女生不是多吗?你去D大开始你的美好人生吧。我也不甘,这么小就和你谈什么恋爱,人生都没体会多少。正好,我们各走各的路,我是真的很想和别人谈恋爱看看感觉的,你别以为我非你不可。易西航,我讨厌你!”她吼了这么一大堆,都佩服自己竟然还有这样的逻辑,没有看易西航的表情,丁悠然转身便跑,她不想让他看到她的眼泪,那是在示弱,她不想被他笑话。
易西航没有追来,丁悠然回到家冷静下来后才意识到这一点。想到自己说的话,她那时候并没有觉得伤人,只是觉得自己说中了易西航的心事,所以他终于解脱了,可她为什么当时要那样说易西航的妈妈,那个在他的记忆里最美好的女人。
丁悠然躲在屋子里哭了一天一夜,爸爸妈妈变得沉默。她用了三天的时间反复回忆分手时说的那些话,突然发现,它们是那么地伤人,第三天,妈妈终于问她到底和易西航怎么了,她只一句“分手了”便不再多说。她不怕妈妈骂她,只怕易西航恨她怨她。就让这成为她自己的秘密吧,就像妈妈从来没有告诉过她和易西航,到底那一年那一月那一周发生了什么。
第四天,丁悠然一个人在家,她终于接到了他的电话,他低低地一句“喂”,丁悠然突然变得紧张矫情,匆忙挂了电话,也挂断了他和她最后的联系。他走了,去了D市,他和她就这么结束了,没有人再提起问起。可她却突然发了疯般地学习,终于经过一年的紧张,以吊车尾的成绩考入了D大,她只是想来对他说一句“对不起”,她知道发怒的人是很丑陋的,那天她的样子一定很狰狞,而他一定是怕了她继而开始厌恶她,否则他现在怎会这么对从小他呵护到大的她。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定时定点的存稿箱:明天大年夜,存稿箱不知道明天有没有露脸的机会所以今天先给大家拜个早年,祝大家春节快乐,新的一年里事事顺利心情巨好!!结城同学的网卡应该是已经能确定好不好用了,具体更新情况她会在微博里说明,那某君就先消失吧,今天不说好忧伤,图个好彩头,大家也记得今天都要说吉利顺意的话哦。结城和某君都爱乃们!!
☆、压力山大
意识到自己哭了,丁悠然才明白自己多悔不当初,一时痛快说了气话,伤害的其实不止易西航一个人。刚刚她没有问他十一回不回家,她有些后悔没有拿这句话试探一下他的态度,虽然在校内两人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可现在不算校内,她为什么不能勇敢一次。
可是转念一想,问了又能怎样呢,他不一定回答她,何必自找难堪。更何况,其实从他离开A市后就没回过家,也许过年是回去过的,只是没有人舍得告诉她。当然,她宁可相信他没有回过,她安慰自己,至少心里好受一些,更何况自从易伯伯再婚后他便自嘲“我没有家了”不是吗?
她还记得他说这句话时,他刚刚高二,在见过易伯伯带回家的女人后,一向平和的他竟然摔了家里的东西跑出家门,她接到易伯伯的电话马上去找他,其实并不难找,易西航是个很“专一”的人,他喜欢去的地方就那么几个,丁悠然全知道也全去过,他们彼此的生命里留下的印迹交汇是那么的多。
在易家不远处废弃的厂房内找到他,她走到他的面前,在电话里她大约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没有多说一句话,她弯身把他的头抱在胸口,这一刻她突然变得强大,强大到可以保护自己所爱的男生一般。轻轻地吻着他的发、到鼻尖、再到冰凉的唇,易西航木然地接受,难得没了回应。丁悠然因此气愤,在他的唇上狠狠咬了一口,易西航吃痛,身子瑟缩了一下。
她问他,“你是不是打算一直这样?干嘛要从家里跑出来?”
“家?”易西航竟然闹起了小孩子脾气,“我没有家了”。他这样说着,抬眼看她,她看到他眼里淡淡的水迹,当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你怎么会没有家,那里如果不是你的家,你难道都不期待未来和我的家吗?”
易西航回头笑了一下,颇为自嘲,“未来会怎样呢?悠然,就比如这个我小时候整天轰隆隆的工厂,也敌不过时间的变迁呢。”
“那么你的话呢?也敌不过时间的变迁?你答应我的话,也会随时间消失吗?”这一刻,她比他冷静,大道理讲不来,只希望他还对未来有斗志。
易西航苦笑,沉默。
丁悠然蹲□仰望着坐在台阶上的易西航,“易西航,如果你觉得那里不是你的家,那么,我给你一个家,哪怕很小,我可以给你一个,我们的家。”那一刻她真的觉得自己就是个女斗士,愿意为心爱的他排除一切不欢,攻城掳池,虽然现在想起来那也只是她喊的口号而已。
听了她的话,易西航身子一颤,他让她担心了,他很感动,一直以来总以为长不大的小姑娘,原来在他的呵护下,在努力成长着。
张开怀抱,他把她搂进怀里,她感觉到颈间温热的液体,环住他的腰,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许这一刻沉默是彼此最好的选择,他们懂彼此的心,就够了。
那是从小时候见过易西航的眼泪后她再一次感受到他的眼泪,他是真的悲伤了吧,为他还是为他的妈妈?丁悠然的心很疼很疼。那么舍不得他难过,就像他也舍不得她委屈一般。
而两年后,她却仍然狠狠地伤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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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复了情绪,丁悠然到注射室找到了沈雪红,沈雪红恹恹地看着她,其实沈雪红真谈不上喜欢丁悠然,因为她太张扬了,有着沈雪红年轻时都没有的活力和“自信”,风言风雨沈雪红也有耳闻,对于丁悠然,她没有更高的评价。
此刻沈雪红说话的语气格外冷淡却透着一股誓在必得,“今年的文艺汇演我们班一定要取得名次。”D大每年12月底都要举行文艺汇演欢乐一下,所谓辞旧迎新、人人有责。这包袱一下子压在了丁悠然身上,班里在军训汇演上没有取得任何一个奖项,这让第一年做辅导员的沈雪红颇为烦躁,她是个要强的人,不想听任何人说她是靠老公才进了D大,虽然事实如此,但不妨碍她要取得成就的决心。沈雪红的小宇宙暴发了,丁悠然表示,压力山大。
幸好十一长假即将来临,幸好她还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妹在全国有名的艺校Y大学习舞蹈,否则丁悠然不保证自己会不会更疯下去,这种疯不是刚开学时因为和易西航同处D大而兴奋,这是一种压抑忧郁的疯,如果一定要美化一下,不称之为疯的话,那就是——葬花吟吧。原谅丁悠然,她已经彻底凌乱了。
十一长假回家,果然没有听到任何人提起易西航,甚至爸爸妈妈都没有问她一句,在D大有没有见到他,他对她还好吗?易西航突然就从她的生活里消失了一般,可一个人从另一个人的生活里消失容易,从心里拔出,矫情点说,难!
长假共七天,丁悠然三天浪费在了路上,在家只有四天,吃饱喝足了便跟着表妹学习舞蹈,沈雪红交给她的任务,她只要咬牙接了,不管多有压力,也一定要出色完成。丁悠然是有一点完美情节,她自恋的说,她喜欢易西航,不就是把这种情节发挥得淋漓尽致了吗?
丁悠然以为表妹会问她和易西航的事,毕竟她和表妹亲得如一个妈生出来的一般,她和易西航在一起、第一次情人关系地牵手、第一次正式地拥抱、第一个唇对唇地深吻,她都事无具细的第一时间告诉了表妹,可表妹明显比她更有心事的样子,问也不说,搞得丁悠然吊她胃口的心情都没有了。
在家的最后一个晚上,一家人吃过晚饭,从小因为失去父母而寄居在丁悠然家的表妹老早便回了房间,丁悠然猜表妹也是恋爱了,而且这恋爱并不顺利,不要问她怎么知道,女人的直觉有木有!
爸爸在看新闻,妈妈在收拾桌子,丁悠然一边吃着苹果一边看着妈妈的背影,妈妈是最喜欢易西航的,可是这次妈妈也没有提一句关于他的事,就像她从来没有问过妈妈易西航的妈妈是不是真的到了无药可医的地步。她深深地知道,妈妈不说,一定是有道理的。
第二天,丁悠然在父母殷殷的目光中挥手离开,车一开,压着的眼泪便涌了出来。因为是返校高峰期,丁爸爸托了人也只买到了张硬座票,丁悠然靠在窗边迷迷糊糊地坐着,掏出MP3,听着那里面的歌和大树与小鸟的对话,好不容易忍下的泪又一次泛滥。觉得难堪,丁悠然起身向卫生间跑去,正好没人,她躲进去放声大哭。
再回到座位的时候,已经有一个老人抱着孩子坐在那里,看到丁悠然,老人起身,拍拍坐过的位置,一脸抱歉地道:“俺以为没人了就坐了,姑娘,不好意思,我昨天新换的衣服,不脏,你坐。”丁悠然一下子又泪腺一酸,她是个心软的人,特别容易哭和感动,摇了摇头,丁悠然哽咽着说不出话,只能转身慌乱地再次逃到没人注意的挤角。她有些好意是羞于表达的,尤其对陌生人。可是对易西航,为什么她现在近他情怯了呢,她以前可是敢骑在他身上撒泼的(想歪的那就想歪吧…)。
这几天反复思考,她辛苦考到D大,高三那年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泡在学校和补习班,一天只睡五个小时不到,难道就是为了和他形同陌路感受他的冷漠吗?不!绝对不可以再这样下去了,对陌生的人有礼,对亲近的人苛刻,她不想成为这样的人,所以,还是主动跟他说话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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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定了决心,站了近7个小时的丁悠然也不觉得累。回到寝室,陈冰新已经回来了,被她拉去吃了饭,丁悠然想在校园里没准能偶遇易西航,可是没有。带着失落回到寝室,倦意终于袭来,草草洗漱了一番,丁悠然很早便睡下。
半夜,因为口渴而醒来的丁悠然发现睡在对面上铺的陈冰新竟然还没睡,而且拿着手机飞快地按着,屏幕悠白的光映在她的脸上,丁悠然竟然觉得这样的陈冰新让她有些陌生。
发现她醒了,陈冰新忙放下手机,从上铺跳下来,挤上了丁悠然的床。别看丁悠然所在的D大在那个时候便有了四人寝室,其实学校只是为了节约地方,将8人寝室改人四人的,面积还不及八人寝室的二分之一。
“悠然,我想,我可能恋爱了。”陈冰新说这话的时候,文艺女青年那种傲娇又清甜的小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满满荡荡。
“啊?恭喜你。是同学吗?”回家七天回来便恋爱了,怕是同学会同学会,成了一对是一对。
“不是,是回家的路上认识的。他说他去我家那边玩,路上照顾我蛮多的,我便主动给他当了导游,在家的几天真的很开心,后来我们一起回来,然后,他牵了我的手。”虽然没有承诺,但在单纯的孩子眼里,这样的动作便是认可。在那个年代,暧昧只是眼神而非身体的交流。
丁悠然想了一下,总觉得怪怪地,随口又问:“他是哪个大学的?离我们近吗?”
“他三十了,早大学毕业了。自己开公司。”陈冰新说着,上铺的手机又震了起来。
陈冰新看了眼手机的方向,丁悠然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喂,你有没有问他,结没结过婚?”
陈冰新笑了,“悠然,你想太多了,你看,他这么晚给我发短信,要是结婚了,他老婆会让?”丁悠然还是有些疑惑,皱了眉头想开口,陈冰新又说:“悠然,有时间我带你看看他你就知道他是多么有魅力的人了,比你的阿树更有一股稳重哦。你说的我也不是不担心,但我相信他不是那样的人。悠然,先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好吗?事实上,在没有亲口听他说我是他女朋友之前,我还是不希望太过自作多情。”
丁悠然却哑然了,她连自己的秘密都不知道怎么藏,还要包别人保守秘密?!第二天,丁悠然的鼻子上光荣的冒出了个大痘,内分泌失调,压力山太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定时定点的存稿箱:为了确保年三十有更新看,结城还是爬上来请我给大家露个脸。这家伙的网卡慢得她郁闷,除了挂个Q,她也不敢干啥了。托我给大家简单拜个年,各位春节过,过年好,家庭事业顺顺利利,姑娘们都有好桃花,小伙……应该没有,有的话也希望你们追到女神。总的一句最简单的话,希望我们新的一年,都各种好!!!
☆、爱过的证据
十一长假刚过,丁悠然便顶着压力在班里选了几个女生排练从表妹那学来的据说是最近以及未来会非常火爆的劲舞,班里的女生多数是县级市的姑娘,甚至不少农村考上来的妞,所以萝卜里拔大个儿挑出的几个也是让丁悠然一个头两个大。每天一小时的基本功训练,丁悠然觉得自己学舞蹈那阵也没这么刻苦过。
很神奇的是,从家回来后她竟然再也没有偶遇过易西航,无论是食堂或者阶梯教室,几天后才从沈莹莹的口中听说,他竟然搬出学校去住了,虽然学校的寝室没退,但这一周除了上课在校内没几个人见过他。沈莹莹还开玩笑说,易西航要嘛是金屋藏了娇,要嘛就是别人藏了。但丁悠然的想法可没这么幽默,她深深地怀疑,易西航是为了躲她。
把这个疑问问出来的时候,沈莹莹第一次很认真地沉思并凝视着她,结论是,“丁悠然,过了一个十一,你的病怎么还是没好?”
没有了易西航的校园是萧瑟的,不单丁悠然这么认为,连住校的男生女生都这么认为。男生觉得,易西航不住在寝室后,花姑娘在楼下不经意地飘过的机率越来越低,他们连眼福都没得饱了。女生就更不用说了,每天掐着时间出现在某处只为了扫易西航一眼,那段时间大二公共选修课连其他年级的学生都出现了、食堂更是前所未有的爆满。放学后在学校里除了偶尔看看诰辰养养眼,那哪能比得过双骄争奇斗艳。
沉默的校园在今天下午终于又火了!彼时是放学后,距离吃晚饭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丁悠然又抓紧时间排练,楼下传来呼喊她的声音,她跑到窗边时还在说:“哟,现在的男生求爱可真够直白。”身后的几个女生这几天被她累得直翻白眼。
班里的男生站在楼下兴奋地喊着,“快,快下来,篮球场,对你特别的两个人在比赛。”
“是为了我吗?”丁悠然很好意思地问。
男生一个趔斜差点摔死过去,没回答她的问题转身便跑开了。丁悠然回头,发现几个女生眼底的小兴奋,这场比赛为了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绝代双骄再现江湖有木有。丁悠然非常善解人意,点了点头,她说:“反正离汇演初选还有两个月,今天也不急着排练了,我们去看比赛吧,毕竟是为了我。”她要不说后面那一句,几个女生一定会感激她……
丁悠然跟着大部队跑到篮球扬的时候已经人满为患,男生女生挤得那叫一个壮观。让丁悠然意外的是,她人刚到,竟然人群给她闪开了不大不小的通道,带着几个女生堂而惶之的走到最前围,难得被她们小小的仰慕了一回。这事儿,算是跟着她占了便宜吧?虽然丁悠然明白,很多人是抱着看她好戏的心态,不过她乐观啊,还是那句话,天空飘来五个字,那都不叫事!
诰辰正在场中央热身,去年刚修好的篮球场,木质的地板被擦得光亮,诰辰的身影被映了出来,修长挺拔得很是养眼。一回身,诰辰看到了丁悠然,他晃着身子扯着一抹坏笑走到她的面前,弯□,像怪叔叔对小萝莉一般诡异地笑。
“干嘛?”丁悠然横了他一眼,装什么装,她好歹也是172的女攻级好嘛。
诰辰直起身,笑了笑,耸肩回眸扫过易西航所在队的人群,人群中没有西少的身影,撇了撇唇,诰辰用两人听得到的声音在她耳边说:“今天,让你看看我的英姿,看看我并不比他差,看好了哦。”两人的姿势极其暧昧,旁观者表示,似乎看到了诰辰的唇擦到了丁悠然的耳朵。
丁悠然听完他说话,身子向旁边微微闪了一下,皱着眉,她抬眼看诰辰,“师兄,你别费力气了,我不会喜欢你的。”她的眼里心里天地之间从小到大只有易西航好嘛。
诰辰一愣,他忘了暧昧是自己先挑起来的,摇头无奈地扫了丁悠然一眼,“你脑袋真的被门挤了。”说完,把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扯下来塞进丁悠然的怀里,“拿着,好好看着。”转身,便向球场中央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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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开始的最后两分钟,易西航才在众人地翘首中姗姗来迟,场内发出一阵喧哗,女生们的尖叫和男生们的议论。哪有人篮球比赛穿了件足球运动衫的……
易西航难得没有笑容默然着表情,诰辰走过去不知道对他说了什么,他抬眼,目光不偏不移正对上了丁悠然所在的方向,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个眼神,虽然那眼神是淡漠的,但全场四周全是人,为什么只看那里,为什么!
虽然穿得不伦不类,但仍然无损易西航美好的身姿,他上身穿着和队员们同样色系却是足球运动衫的T恤,□倒是很周正地穿了篮球短裤,及膝的短裤下是修长笔直的小腿,没有其他男生那样满布的毛发,干净而清爽。不要误会他也学女生除毛哦,人家天生该长毛的地方就长,不该长的地方就是不长,这叫会长。丁悠然可就这样开过易西航的玩笑。
痴痴地看着易西航,他的发又长了一些,最长的几缕几乎过颈,随意地跟队员说些什么,虽然看起来还算温和,却仍然让那些大男生们俯首称臣。这就是易西航,丁悠然从小看到大的优秀男生,未来的优秀男人。
比赛正式开始,穿着黑色球衣的临床队和穿着白色球衣的法医队不分上下,比分咬得非常紧,诰辰打篮球的姿态是非常好看的,腿长手长的他有时候甚至会小小地秀一把他的球技,但丁悠然的眼,一直随着那个白色足球衫移动。
在A市的时候,易西航踢足球多过打篮球,丁悠然做为他的小粉丝是不管什么球必到,而时隔一年,她又一次看到了他的风采,比当初打篮球的动作要更顺畅了,这时,易西航突然执球向后弹跳了一步,在诰辰的错愕下腾空,身子在空中竟然倒退,碎发飞扬、汗水透亮,脱手,球进了!全场瞬间沸腾!丁悠然激动得捂住了嘴,没有人知道的是,易西航曾因为丁悠然迷恋《灌篮高手》而学会的后退腾空三分球,今天,他在D大第一次使出这个招术,熟悉的场景和熟悉的丁悠然的小得意,要不是她,今天谁会有这个眼福?!这就是她和他相爱过的证据,谁也夺不去。
而诰辰看到易西航这个动作时也呆掉了,木然地张了张嘴,抹把汗,他第一时间把头转向丁悠然,却发现丁悠然变得的淡定,站在人群中,只是微微而欣慰地笑。而易西航,这个时候竟然把目光再次移到了丁悠然的方向,抹了把汗,再看向他,挑唇,冷冷地笑,之后随着大家跑位。诰辰原地吐血,却更加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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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很激烈,眼看还有三分钟就要结束,比分仍然咬得死紧,所有人都捏了把汗,诰辰的粉丝永远比西少的粉丝疯狂,这个时候全场只听得见她们撕心裂肺地叫。丁悠然撇了撇唇,她是听说过的,诰辰对这些粉丝的态度要比易西航对女生的态度热情得多,所以这些姑娘对他是真的死忠。
比赛还有一分钟结束时,易西航和诰辰同时看向计时牌,两人扭过头对视,在大家难以察觉地情况下眼神暗暗较量。接下来,就变成了两人的秀,一个运球一个抢,一个抢到一转身便被截走,两人跟个连体婴儿似的不分彼此,时间却越来越少。
丁悠然终于按捺不住了,这只疯鸟傻鸟又犯病了,她将手圈成个圈放在唇边,使了大力气让声音压过诰辰疯狂的粉丝们的呐喊。球场的某处传来了破了音的丁悠然的声音,“易西航,加油!”曾经,她都会在比赛的最后时刻,不管他是否胜负,她都会给他一声爱的鼓励。
而这次,易西航没有受到鼓励,突然传来的声音让他的身子一僵,下一秒,他手里的球便被夺走,反身正想去追,不贪功的诰辰正想回身把球传给另外的队友,没有时间再个人秀了,胜利,现在只有这个目标。可他一转身易西航便迎了上来,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他一个顺势跃身落下,便将易西航重重地压倒。
这是多么让腐女兴奋的画面,帅气的大男生身下压着皱了眉一脸吃痛的俊美大男生,两人的目光交接视线焦灼,只要再近一步,唇便可相贴。但那个年代腐女不当道,诰辰几乎是惊惶着从易西航身上跳了进来,易西航正要起身,诰辰没有站稳的脚一扭,再一次,把易西航压在了身下。这回比上次还狠,易西航再次倒下后头重重地磕在了地板上,“咚”的一声,全场惊呼。
“诰辰,我跟你没完!”丁悠然吼道。
场面一下子颇为混乱,丁悠然心急地想挤开人群挤向易西航班级所在的方向,可偏偏人墙故意为难她了,不如一开始的友好,她被阻隔在层层包围之外。易西航在队友的搀扶下走到场边,丁悠然只能不甘地站在远处看,他似有些恼,皱着眉毫不犹豫地脱掉了上身的T恤,里面竟是大大的篮球背心,背心所露出的肩胛处,赫然是一个青色的纹身,那纹身,是某男与某女,最直接最有力的,爱过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