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沐清睁眼,此时已是日上三竿。深冬适合冬眠,离了工作的她,每日基本都是昼伏夜出,恨不得每一觉都能睡到长眠不醒。
转眼回Z市已有三日,顾适依旧是早出晚归,应酬不断。
她没再提离婚,没再提离开。
顾适整个人就是一个谜团,让她看不透摸不清,困惑不已。
既然如此,何不留下来看清楚真相?
舒沐清懒洋洋地进了厨房,闲来无事,准备洗手作羹汤。自从得知他的身体状况后,也发现他压根就是在糟蹋自己身体后,息影后没郑安管着,竟然可以常常忘记吃饭。
她开始研究菜谱,亲自送饭。
舒沐清的脸在季氏绝不陌生,甚至自从那日被顾适高调告白后,上街都有不少人能认出她来。
被秘书小姐礼貌地送进了经理办公室,顾适现在的挂名,海外市场部经理。
当时有不少人怀疑他的能力,甚至暗讽他只能去公关部卖卖脸。
现在他却已在短短时间内将季氏名下企业在海外的上市弄得风生水起,规模增长近一倍不止。
办公室虽然格局装修也还不错,却竟还没有他在B市的办公室一半宽敞豪华。
顾适一如既往地坐在办公桌前,认真专注,仿佛他本来就应该坐在那里,丝毫没有染上娱乐圈中的半点浮夸不真实。
舒沐清果然还是太高估自己的厨艺,慌忙忙弄好全部的菜,赶到公司,午饭时间早就过了。
“你来了?”顾适抬头,眉眼弯弯。
舒沐清瞬间就有些紧张,磕磕巴巴地说道,“久等了吧……我……我有些迟了。”
“这边是粥,这边是菜。”
“没事。”他接过俩个饭盒,垂眸浅笑,认真地打开,声音有些低,“头一次有人送饭。”
舒沐清坐下来,猛地看到书桌上计算器上的时间,惊呼一声,“都下午两年了?!你吃过了吗?”
“昨天不是说好了吗?”顾适盛了碗粥,“你不也没吃?”
“跟我比?你那破胃,哪经得起饿?”舒沐清扬眉,接过他递过来的粥,腹中已是饥肠辘辘。
“早饭正好吃多了。”他认真地喝粥。
舒沐清偷偷抬眼看他,依旧是内敛英俊的侧脸,心跳竟似跳漏了一拍,心中更是升起一种久逢的异样之情。
“好喝么?”舒沐清满怀期待地问道,却难掩眼底的一丝紧张惶恐。
顾适慢条斯理地吞咽,“不错。”
不着痕迹地按了按胃部,抬眼看了看女人傻缺地笑脸,不由在心底冷笑。
就凭她那单纯性子,还敢在他面前做戏?
“你想通了?不走了?怎么突然想起讨好我来?”
舒沐清闻言一怔,一副心事被戳中的样子,“这不是你希望的样子么?”
“还跟我玩心计么?”顾适搁下手中的瓷碗。
面前的男人一瞬间变得完全陌生,仿佛和在车中冷冷威胁她的顾适重合。
“我就是想知道真相。”舒沐清仰起下巴。
“这几日,戏也演够了?”
陪她玩了几日温馨,今天也该结束了。
一再告诫自己不要沉溺,明明是一些最拙劣的讨好套话,却还是可以让他轻易沉沦,甚至不愿清醒。
“何必揭穿我呢?”舒沐清也笑起来,“既然不放我走,不如就一直这么玩下去?”
顾适不语。
舒沐清扬眉,绕过办公桌走至他的身边,“还是……”
她俯□子在他耳边轻声道,“还是你受不了了,怕我对你好了,你就心软?”
他眸色一沉,光华沉滞。
舒沐清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一瞬间表情变化。
就算他是个谜团又如何?她手心里握着张王牌。
那便是,他的心。
万隆商城之事圆满落幕,顾适功劳不小。原本搬好板凳,坐着准本看闹剧的众人围观了一场典型的具有学术理论的商场纪录片,过程毫无□波折,就被轻而易举地化险为夷,完美收场。
季老太太亲自表示嘉奖,在主宅布置了丰盛的晚餐。
一番客套寒暄过后,就是违心的恭维奉酒。
但凡没人起身敬酒的空隙,气氛就是沉闷,席间一片寂静,只余细微的碗筷碰撞声。
“小清啊,你和顾适结婚几年了?”
季老太太的问题一出,众人都把目光投向正闷声吃饭的舒沐清。
“近三年了吧。”
“一步错,步步错。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季老太太顿了顿,环顾餐桌一周,众人表情各异,“季家子嗣接连遭受不幸,皆是前缘所祸,我痛心之余,却是无话可说。”
舒沐清不解,这话题未免也跳地太快。
季老太太接着说道,“但是,这并不影响我们季家的下一代。”
众人无语。
季老太太一锤定音,“你们尽快要个孩子吧。”
季老太太的话,舒沐清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他们都已经走到这一步,还有可能生养一个孩子吗?暂不提有没有这个可能,她也根本没有考虑过孩子的问题。
她心中还坚信着他们离婚是早晚的事。
以前是她绑着他,订下协议结得婚,只为贪念过往回忆;现在她作茧自缚,只盼着他能腻味,在她弄清楚真相之后。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 顾适霸王硬上弓
☆、年前扫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