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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江上七七 当前章节:15114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1:26

她躺在床上,想起了那一天,在走廊上不期然的遇上赵青林,赵青林其实是想躲着她的,是她大步的走上前,叫道:“赵主任,请等等!”

赵青林有点喜出望外的站在那里等她,等到她走近了,他一张脸上是受宠若惊的表情,他有点期期艾艾的说:“顾老师,有什么事吗?”

她开门见山的说:“赵主任,求您一件事好吗?”

赵青林眼睛一亮,说:“什么事?”

“请您撤销对庄心宇的诉讼可以吗?”

赵青林顿了顿,说:“顾老师,明辨是非,这是我工作的了一个先决条件,如果我自己都摆不正态度,以后怎么去管别人的事呢?”

她搓着手,心里只是着急,说:“他是学校的人才,如果为这一点小事情,蹲了牢房,再出来,前途就毁了,您也是惜才的人,况且他还是个孩子,说什么做什么总是比较冲动,如果您一定要计较,那么需要多少赔偿,您尽管开个价,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我一定代他赔给您好吗?”

赵青林眼珠子转了一圈,似笑非笑的说:“顾老师,他可是触犯的刑事罪,他打得我现在心脏还不得劲,喘气就疼上半天,昨天去医院检察,医生还说腹部有少许积水,叫我好好休养,你知道这样要判几年吗?”

她没心情回答,本来为这个事情心里乱糟糟的,现在听他这么一说,更是觉得火烧火燎的难受,如果再听这个人这么啰嗦下去,她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说出更加推波助澜的话来,转身要走,赵青林忽然叫住她,说:“顾老师,其实要撤诉也不是不行。”他停顿下来,看她的反应。

她果然心里一喜,回转身,说:“赵主任指的是什么?”

赵青林脸上带着若有似无,却又一副奸计得逞的笑,说:“我的意思,你应该懂得。”

她心微微一沉,早知道找他必定要失去点什么,而他也必定是要得到点什么。

她心知肚明的甩了一下头发,仰着脸笑着说:“好,晚上八点钟,你在翠月湾宾馆等我。”

赵青林呵呵的笑起来,脸上错纵复杂的皱纹挤在一起,像一朵开败了蔫掉的花。

晚上八点,她准时去了翠月湾,远远的看见赵青林站在门口,似乎等了很久的样子,看到她婷婷袅袅的走过来,立刻喜上眉桃,像迎宾似的迎上来搂住了她的腰。

他已经开好了房间,一进门,好像等不及似的,一把将她抱住,在她身上摸来摸去,顾凉凉让他摸了一会儿,才将他挡开来,说:“赵主任,我们是不是应该把问题谈妥后再干别的事情?”

赵青林搓了搓手,笑得极其猥琐,说:“不用谈了,只要你答应让我干一晚上,我明天马上撤诉,说话算话。”

她露出妩媚的笑,这一笑,对赵青林来说,足以让他的骨头都酥了,他试图想上前抱住她,她仍旧与他保持着一臂之间的距离,说:“赵主任,你不是一直很喜欢我的吗?你先脱掉衣服在床上等我好不好?嗯?”她故意把后面的“嗯”字,拖了很长的尾音,像在撒娇。

赵青林眼睛放出绿光,立刻将衣服脱下来,里面只剩一条三/角/内/裤,顾凉凉“咯咯”的笑起来,然后说:“你等着,我脱衣服。”

赵青林口水都要流出来,忙说:“好,好,你快点!”

“不要着急,要慢一点才更有情趣!”她一边慢慢的在腰际那边摸索一边说:“赵主任,你为什么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说出去真的是很失您的身份。”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天知地知,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只要你不说出去,我绝不会的,这关系到我的清誉。”

她笑着说:“你都提出这样的要求了,还谈什么清誉?”

“我是真的太喜欢你了,你不知道,我每次看到你跟庄心宇眉来眼笑,心里真是不好受,虽然我年纪大,长得也不好看,但是我也有爱人的权力吧?”他看到顾凉凉摸摸索索了半天,衣服还没脱下来,心里着急,说:“你快点啊,我等得都心焦了。”

“急什么?快了,更大的惊喜在后头呢!”她终于脱掉了外面的红底白花的麻纱开襟衫,里面是紧身的长袖T恤,两座玉/峰,瞬间让赵青林眼冒红星,搓着手说:“来来,让我摸摸,真的想了好久了。”

她笑着说:“不如我跳段艳/舞跟你看看好不好?你最好能装做很销/魂的样子,这样我发挥得会更好。”

赵青林有点不乐意,怏求道:“不好啦,我们还是来点直接的好吧,我都憋不住了。”

她不理他,径自跳了起来,扭/腰/摆/臀的,这样撩人的舞姿很快提起赵青林的兴趣,跟着她的姿势也学着跳起来,因他一身的肉,而且没那么紧致,松松垮垮的随着跳舞的动作一抖一抖的,像软绵绵的一团白面。

她站在那里,看了忍不住大笑起来。

正在这时候,突然有人敲门,赵青林吓了一跳,忙用被子裹着身体,瞪着眼睛小声说:“谁?”

她脸上大概是变幻莫测的神情,望着赵青林摇了摇头,却听到屋外的人说:“查房,请打开门配合检查。”

赵青林神情大变,却强装镇静,满眼沮丧的望着顾凉凉,在他嘴唇上做了个“嘘”的手势,憋着气不说话。

谁知道外面的人等得不耐烦,语气严肃的说:“我们是市公安局刑警支队第三分队,请你立即把门打开配合检查。”

自报门户,非常专业,赵青林这下有点怕,也没疑其它,心急火燎的披了一件衣服下床去开门,打开门一看,真正的是有几个大盖帽站在房间门口,他一时心慌,披在肩上的衣服掉在地上,露出了一堆白花花的肥肉。

警察进行了例行检查,只是随便盘问了几句,顾凉凉趁着警察盘问的时候,从房间里溜了出来,赵青林眼看着煮熟的鸭子飞了,只是眼巴巴的看着顾凉凉回头对他妩媚一笑,飘然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榜单上的一万字已经更新完了,我在考虑是继续更新呢?还是坐等下期榜单呢?希望继续更新的亲们,可以冒个泡哦!这样更新会很有动力!求收藏求评论!O(∩_∩)O~PS:其实前面三分之一的部分,主要是想写怎样才能把顾老师名正言顺的推到江总的怀抱里去,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两人可以明正言顺的干那件事情,后面三分之二的部分,才是他们之间的爱恨纠结,经过浸润,然后让两人慢慢的达到身心合二为一的故事!酱紫!喜欢的要收藏哦!PS:反正更文一般都是在下午六点钟左右,今天早了点哦!O(∩_∩)O~

☆、突发事故

顾凉凉觉得江承浩很能耐,不知道在哪儿借来的几身公安制服,像模像要的站在那里,严肃得一塌糊涂,把她都唬住了,她起先以为是假的,后来看到肩章上居然还有编号,才知道原来是货真价实,早知道他八面玲珑,什么人都能混到一块儿去,只是没想到这一条道上的人,他居然也很熟悉。

不过幸亏他来得及时,想必如果再晚一步,自己也许正如庄心宇所说,已经成功的被赵青林那个老蓄牲睡了,不过,还好,她在心里暗自庆幸。

可是她已经不想跟庄心宇解释了,他的那句话让她有点寒心。

下午监考的时候,顾凉凉仍旧觉得心神不灵,注意力没办法聚中,到了下午考试结束的时候,更觉得一颗心仿佛要从喉咙里跳出来,这让她心里发慌,她抱着资料从教学楼里走出来,坐在教学楼斜对面的石椅上休息,孙京芸正好从办公室里出来,看到她呆呆的坐在那里,犹豫了一会儿才走上前,关切的问:“顾老师,你没事吧?脸怎么这样白?”

顾凉凉摸了摸脸,觉得脸上冰凉,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脸为什么那么凉,她挤出一个笑,对孙京芸说:“没事,就是觉得心跳得好快。”

孙京芸“哦”了一声,说:“要不去医院检查一下,有时候心脏不好,心率会比较快。”

顾凉凉说:“我休息一下,等会再看,天色不早了,你去忙吧!”

孙京芸点了点头走了,顾凉凉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天渐渐的暗下来,天边好像有闷闷的雷声滚过来滚过去,她知道大雨即将来临,自己如果再不走的话,势必会赶上一场大雨,可是她一站起来。才知道双腿发软,差点跪在地上,她怀里的资料落在地上,东一本西一本,像在嘲笑她的无能为力。

她跪在地上,将资料一本一本的捡起来,站起来的时候,耳朵里像有无数只蜜蜂似的“嗡嗡”直叫,搅得她心烦意乱,头顶上方仿佛有一股巨大的气压直直的压向自己,莫名的有点恐惧,四周是来来往往的学生,她恍惚中产生了一种异样的错觉,周围的人忽然变成了模糊的影子,她吓了一跳,觉得自己是不是误入了什么地方,周围阴森的气息让她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她本来就是个磊落的女子,从来也不信这些,可是就在这一刻,她深刻的体会到了那种莫名七妙的恐惧。

她仿佛集中了所有的力气,迈开脚步准备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却听到“咚”地一声高物击地产生的巨大声音迫使她不得不停下脚步,她清楚的听到有人尖叫、有人惊讶、有人议论、有人恐慌等等乱七八糟的声音直入她的耳朵。

她几乎不敢回头,可是周遭的声音越来越大,有人已经高声叫喊起来,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失聪了,明明很吵,可是一个字都听不清楚,她慢慢的回头,慢慢的向人群走去,走过去的时候,有人已经自觉的让开了一条道,她顺利的通过那条道,走进去,眼前腥红的血液像一朵艳丽的花在她眼前慢慢的越开越大,她没有什么太惊奇的表现,只是看着那人的双眼鼻子,嘴角流出一道道蜿蜒的红线,一滴一滴的掉在他白色的衬衣领子上,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睛看花了,看见他对着她笑,然后说:“对不起,我负了你。”

她没有哭,可是大滴大滴的眼泪掉下来,砸在他脸上,她跪在他身边,抱着他的头,一只手拼命的按住他的嘴巴不断涌出来的血,可是根本按不住,她堵住了嘴巴,血又从他的鼻孔里流出来,她惊慌失措的对旁边的人说:“去叫救护车,求求你们去叫救护车,他还没有死,他刚刚还跟我说话了,求求你们,帮我叫救护车好不好?”

有人看到这样揪心的一幕,摇了摇头,有人对她说:“顾老师,您醒一醒,他从十楼上跳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断气了。”

顾凉凉不信,她从来没有那样失礼,大声的叫道:“你们胡说,他刚刚明明跟我说了话,他明明还跟我笑了,他没有死,他还活着,我求求你们帮忙打120好不好?”

可是旁边的人,除了婉言叹息,没有一个人做这件徒劳的事情,过了一会儿,有人在她旁边叫她,她慢慢的抬起头来,看到江承浩那双幽深的眼睛,担心的望着她,她双手沾满了血,忽然抓住他的衣袖说:“江老师,麻烦你帮我打医院的电话好吗?求求你了。”

江承浩静静的看着她,看到她泪眼汪汪的望着自己,她在他面前一直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而且自信豁达,却从没见过她那样讫怜的眼神,就好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动物,怜悯的望着主人,说:“求求你帮帮我!”

他明明知道,从那样高的楼上跳下来,人定是活不成的,可是他却点了点头,异常温柔的说:“好,我帮你打,你别急。”

他轻轻的拍了拍她揪着他衣袖的那只手的手背,然后掏出电话,拨了一串数字,他拨完电话,才蹲下来,握着她那双血淋淋的手,说:“不要急,一会就有车来了。”

她点了点头,神情异常的镇定,可是眼泪却像缺堤的河,一行一行的顺着脸颊流下来,打在江承浩的手上,他能感受到那样的温热,像一只烧红的烙铁似的,深深的印到了他心里。

雨忽然“噼噼啪啪”的下来了,渐渐得越来越密,不过一会儿的时间,地上起了一层水烟,围观的学生渐渐散开了,雨中只剩下江承浩与顾凉凉蹲在那里,庄心宇身下的血在雨水的冲洗下渐渐的稀释成浅红色,淡红色,随着雨水流进了地下水沟里,顾凉凉望着那一道道流散开的血液,忽然捂着嘴巴呜咽起来,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流进她的掌心,不知为何,她觉得心口绞痛,奇疼不比,像有一把刀用力的那里剜着。

她明明记得,在那次演讲大赛上面,他在她背后写着“等我”二字,仿佛是刻在她身上,让她时时记得,有那样一个男子,可以托付,永不离弃,可是不过短短的十多天,他用这样的方式躺在她面前,紧闭着双眼,仿佛沉睡过去,永不醒来。

明明他们拉过勾,说好了五年之后,许她一个未来,说话一定算话的,可是他现在失了誓言,先一步离她而去,为什么在于她,所有自己期待过憧景过幸福过的曾经都没有办法让它多停留一秒?上帝给了她优渥的家庭背景,漂亮的脸蛋,高挑的身材,高深的学历,样样优越,可是却吝啬给她一样东西,那就是幸福。

哪怕再优越的人生,抵不过母亲每日的嘘寒问暖,再优越的人生,抵不过一个真心实意待你的另一伴,她在意的用心的却总是一样都留不住。

她捂着嘴巴低声呜咽,就是不想让自己哭出声来,可是她觉得喉咙里像塞了一颗枣子,是那种吞咽不下的疼痛。

学校的领导撑着雨伞走过来,看了看庄心宇,凝重的神情有几分惋惜,几个人交头接耳不知在商量着什么。

远远的听到有救护车的声音渐渐的传过来,顾凉凉的眼神由先前的死灰,渐渐的明亮起来,仿佛透着一丝希望的欣慰,等到车子渐渐近了,从车上下来的医生和护士急忙给庄心宇做急性抢救,顾凉凉站在旁边,看着医生用力的按着庄心宇的胸腔进行空气挤压,可是每按一下,就会从庄心宇的鼻子嘴巴里冒出更多的血来,那样的情形让人触目惊心,医生又换另外一种办法,可是庄心宇仍旧没有醒来的迹象,顾凉凉升起的一线希望在医生渐渐停止的动作中,彻底的落入了谷底,直到医生面无表情的宣布:“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雨越来越大,天仿佛破了一个洞,倾盘的从空中倒下来,顾凉凉杵在雨中,如同失去了魂魄,看着那具被雨水冲洗过的庄心宇,脸色白得如同纸,在昏暗的天空底下,犹为的刺眼,她曾经希翼过的五年,就这样,被社会/舆/论生生的扼杀了。

顾凉凉撑着浑身积攒起来的力气,静静的站在那里,仿佛是在为庄心宇默哀,那种巨大的悲伤,随着这倾盘大雨兜头浇了下来,凉到了她的心里。

江承浩怕她淋出病来,将她轻轻的搂在怀里,温柔的说:“他已经去了,不要让他到了那边也跟着你难过。”

她并不答话,身体如同漏了气似的皮球,软软的倒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出去打羽毛球回来晚了,不好意思哦,亲们看过的记得收藏哦,看到收藏点击猛涨神马的,超有灵感啊!O(∩_∩)O~其实故事精不精彩,跟亲们有很大的关系啊!你们的热心评论,会让作者更有更文的动力哦!互相加油吧!

☆、恕不奉陪(彻底修改)

顾凉凉做了一夜乱七八糟的梦,只觉得脑袋里像有无数个车轮子辗过来辗过去,运行了一夜,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

窗外是明晃晃的阳光,穿过薄薄的窗帘探进来,她无力的坐起来,怔怔的发了一会儿呆,思维有些恍惚,总觉得心的某个地方仿佛被人生生的割去一块,空了下来,只余下那种茫然的无助。

前一天的事情如同惊雷一般突兀的挤进她的脑袋,她打了个激淋,心口“咚咚”直跳,而那件事却像个血球似的,“嘣”地一声爆炸开来,散在她的每根神经里,每一处都是鲜血淋淋的事实。

她明明觉得那样难受,可就是哭不出来,惟一的错觉就是原本斑斓的世界,忽然变成苍白无力,让她有种心生厌念的无助感,她紧紧的捏着胸前的被子,一种巨大的悲伤像潮水一般铺天盖地的向她袭来,庄心宇那张惨白的没有一丝血液的脸,如此清晰的在她眼前呈现。

她仿佛还能看得见他对着她笑说:“凉凉,我许你一个未来;我许你一个未来……”像回声似的,在她脑袋里不断的重复。

她真希望那是真的,那个站在白炽灯下情真意切的说要许她未来,温暖干净的男子并不曾离她而去。

她记得那一日,她说:下一个转角,你就会看见彩虹,那么,庄心宇,到了上帝那里,你可看见彩虹了?

她一直在想,你为什么那样傻?你为什么要选择这样一条不归路?你说过你想退学,最不济就退学好了,可是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人生?为什么?为什么?

她在心里一遍一遍的问自己,觉得他的离去跟自己也有直接的关系,如果不是她固执让他按着自己的脚步走,那么也许,现在,即使他在不知名的角落里生活,那么,至少他还有呼吸,至少他还存在,也许某年某月某日,他还会出人意外的出现在她面前,就算你违背了誓言,跟别的女人结了婚,生了孩子,可是带到她面前来,她仍然是高兴的。

纵使再多的假设,也挽不回事实造成的悲剧,这个世上不会再有庄心宇这个人,他已经从这个世界上彻底的消失了。

她将被子攒在胸口,脸埋在被子里,脑袋里只是觉得茫然,胸口像破了一个洞,所有的意念都从那个洞口漏了下去,只剩下那抹对万物的厌倦。

宽大的被子将她整个人裹在里头,她真希望那是一座大山,让她从此埋在其中,再也不要面对这世上的任何人任何事。

江承浩从学校里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被子倦成一团的顾凉凉,她无声的倦在那里,瘦小的得如同小孩子。

他知道,任何一个人在突然面对这样的事情的时候,心里无论如何承受不住,必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而且跟自己有过那样深的交集,这样突然的离开了,如果说不难过,那一定是没心没肺的人才会那样,而顾凉凉与庄心宇,究竟还是有过别样的情感,她这样换不过气来,他理解。

他蹙着眉,不知道该说什么,除了依靠和拥抱,他给不了她任何安慰。

他走过去,单腿跪在床上,轻轻的将她撸到怀里来,紧紧的抱着,也许这个时候,说一万句不如给她一点支撑来得实在。

她像失去知觉似的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儿才将手圈在他的腰上,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她的手紧紧的掐着他的腰际,她的指甲嵌进他的皮肤里,他“嘶”地吸了一口气,不过很快,他觉察到她的异样,因为他真切的感受到,她手上的温度如同烧红的烙铁似的有些发烫。

他捉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掀开被子,看到她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脸颊上有一种奇异的嫣红,像擦了胭脂。

他探了一下她的头,发现她有点发烧,他将她抱起来坐在床上,然后用被子紧紧的裹住她说:“怎么发烧了也不啃一声?”

她像老僧坐定似的坐在那里,零乱的头发横七竖八的披在她肩上,整个神情看起来慵懒而无助。他看她不说话,有点着急,说:“走,去医院。”

他抱起她就往门外走,刚走到门口才发现她没有穿衣服,这才放下她,想去衣柜里找衣服,她却抓住他的手不让他离开,他站在那里,疑惑的望着她,她披着的冷气被掉在地上,暴露出她光洁的一/丝/不/挂的身体,像一具完美的玉/像,他吞了吞口水,她已然抱着他的脖子,将唇凑了上来,按在他的上面,他感受到她干裂的唇瓣粗燥而的热烈的熨在他的嘴巴上面,仿佛要熨平他心里的不安,她的另外一只手已经移到下面解着他的皮带,他又气又急,粗暴的按住她不安分的手,从唇缝中挤出一句话说:“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她并没有听进去,反而更有一种急切,只听到“咻”地一声,他的皮带已经被她抽了出来,她一边吻他一边说:“求你,要我;求你。”那声音如同破了一般,沙哑而低沉。

沉睡了两天,安静了一天,这是庄心宇出事之后,他第一次听见她的声音,仿佛是从遥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回音,带着一种恍惚的苍凉,他心里忽然一沉,像被人无端的重击了似的,闷疼中夹着一丝难过,更多的则是她对自己不爱惜的气愤。

她渴求的眼神死死的盯着他,那样自暴自弃的绝望,他忽然忍无可忍,以暴发的力度用被子将她裹紧,然后扔在床上,骑在她身上,冷着脸说:“你如果真的爱他,就请你看在他尸骨未寒的份上,不要干这种没脸没皮的事情,如果不爱他,那就请你收起你那副悲伤绝望的样子再来找我,单纯的各取所需的性/爱我可以接受,但是,你带着对别的男人的追思缅怀跟我干这个事,对不起,恕不奉陪。”

他真的是被她气到了,从她身上下来,坐在床边上抽烟,这是他第一次跟她说这么重的话,看到她那个样子,没办法不发脾气,病成这样子,要做这个事情,本来就荒唐,令人愤怒的是,他没办法接受自己充当的角色,他不是她的泄/欲工具,不能每次都有求必应,他也是个有灵魂有思想有感知的人好吧?

烟刚刚抽到一半,无意中看她的时候,发现她拥着被子抖得厉害,他赶紧掐灭烟,探她的额头,额上有一层细密的冷汗,他心下一惊,想必是打摆子,他从衣柜里找了件衣服给她套上,然后抱着她去了医院。

医院进行了常规检查之后,开了药水打点滴,护士小姐刚刚拿出针头,她吓得一抖,木然的望着江承浩,低声说:“我可不可以不打针?”

江承浩看到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忽然有点想笑,一向淡定的顾凉凉居然怕打针。

他坐在床边上,哄她:“打针不疼的,像蚂蚁咬一下而已,很快很快就好了。”

“我不想打针。”她坚持道。

“那我帮你打好不好?”

“那有用吗?”

“当然没用了,所以还是要你自己打才有用。”他给她掖了掖床边的被子,说:“诶,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想听吗?”

顾凉凉淡定的望着他,对他所谓的秘密有点持观望态度,淡淡的说:“什么秘密?”

江承浩看了一眼护士,然后说:“当然只能跟你一个人说,不然还叫什么秘密?”他将她抱起来,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她听了之后骤然面红耳赤,想抬起手臂来打他,却听到护士说:“诶诶,别动,放平来,扬得太高等会儿该要回血了。”

她这才注意到,她手背上已然插上针头,护士小姐正在针头处贴胶布。

她怔了一下,江承浩用心良口的松了一口气,说:“是不是不疼?”

她敛下眸子,心口忽然一暖,原来,真的一点都不疼。

其实所谓的疼,不过是存在自己的臆想中,当你真正的忽略掉,放开了,迟早都会过去。

打完点滴,在医院里睡了一觉,身上已经没那么难受了,烧也退了下来,江承浩本来想直接送她回去,可她坚持要在外面转一圈,江承浩挪不过,就带她到附近的花园里散步。

仲夏的天气,到了傍晚,仍旧是热不可抑,好在太阳落了下去,有丝丝的凉风吹过来,也并不算太难受,不过是几天没出来,恍惚中觉得有一种洞中一日,世上千年的隔世之感。

蹒跚学路的小孩跟在年轻的妈妈后面追赶着,发出稚气好听的笑声,喁喁私语的情侣沿着细窄的石子路相拥而行,还有宽宽的操场上随着音乐翩翩起舞的老人们,无不惬意而幸福的生活着,一切仍旧是那样美好。

她冰凉而平静的心上仿佛不小心落入一颗石子,激起了涟漪,不管曾经遇到过什么,就像刚刚的那一针,忽略掉,迟早都会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就不更新了,将这一章彻底的修改了一翻,有什么意见疑问神马的,亲可以提出来哦,求收藏求评论!

☆、讳疾忌医(加了几个小段落)

顾凉凉的病情去得快,没想到会再反复发作,来势汹汹,江承浩彼时正在西区的网吧里跟网管调查之前匿名发贴的事情,才刚刚有点眉目,接到顾凉凉的电话,他紧赶慢赶的回到家里,就看见顾凉凉正爬在马桶上吐得上气不接下气。他立刻上前拍着她的背,问:“怎么了?”一边说一边探她的头,居然又烧起来。

顾凉凉摇了摇头,说:“大概凉胃了。”

“去医院!”他不容分说,从挂衣架上取了件薄外套披在她身上。

她抬起头来,黑亮的眸子望着他,说:“我不想去,累得很!”

“你讳疾忌医?”他歪着头仔细观察她的神情。

她顿了顿,说:“算是吧!”

“你怕什么?”

“我怕什么?”她机械的重复一遍,去并不回答这个问题。

江承浩的心莫名的一沉,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天一寸一寸的灰下来,窗外起了风,阳台上一人来高的散尾葵随风拍打着叶子,哗哗作响,轻纱似的窗帘像云一样翻滚来翻滚去。

江承浩望着窗外阴晴不定的天空,说:“要下雨了。”

她扭过头去,阳台上挂着她的白色镂空的连身裙子,被风吹得东摇西摆的,仿佛一桢随时要飞走的纸人。

她怔怔的看着发呆,江承浩伏下/身子,低声问:“饿了吗?我去弄点吃的。”

没等她应,他起身去了厨房,不过十分钟的样子,他将一份意大利面端到她面前,说:“几天没吃饭了,来,吃点东西。”

她其实一点味口都没有,不过回转头来,看到他殷殷的望着她,心口一暖,慢慢的坐起来,他给她掖好被子,另外拿了一张废弃的报纸垫在被子上,他双手擎着餐盘举在她面前,像个虔诚的基督徒,她抬眼看他,清亮的眸子里有几分感激,她说:“我自己来吧!”

江承浩勾起嘴角笑,说:“没关系,你只负责吃就好了。”

其实一点都不好笑,顾凉凉却咧开嘴角扯着一丝牵强的笑,因为实在没有精力跟他客气,只好就着他的手,拿着筷子夹着面吃,一根一根的喂到嘴里去,大约才吃了两口,她忽然推开餐盘,跳下床直奔洗手间,洗手间里听到她呕吐的声音,江承浩放下餐盘,跑到洗手间里去看她,她仍旧是蹲在马桶边上,呕得近乎肝肠寸断,他有点纳闷,意大利面其实是他最拿手的,很多朋友都说做得很正宗,不过看她吐得那样辛苦,不免有点怀疑,忙说:“很难吃?”

顾凉凉说:“有血!”

江承浩怔了一下,不大明白,不过是在意大面利面浇了一层蕃茄汁而已。他想了一下,明白了,大约是有红色恐惧症。

他抽了纸巾给她擦嘴,笑着说:“那不是血,是蕃茄酱,不要紧张。”

顾凉凉半信半疑的望着他,“哦”了一声。

他将她弄到床上去,又去煮了稀饭,一口一口的喂给她吃,因为烫,所以吃得相当慢,他忽然想起那次,也是因为吃稀饭,她烫得几乎要跳脚,把小小的舌尖伸到他面前,让他看是不是烫伤了,好像还是昨天的事情,只是没想到这中间,竟然已经发生了那样多的事情。

之后的几天,顾凉凉因着病,再加上情绪不大好跟学校请了假,连期末考试之后的事也一概没有参与,其实也可以理解为,她不过是想逃避那样凄厉的现场,不用看,她都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江承浩倒是忙了起来,具体在忙什么,她也并不问他,只是每天回来的较晚,回来之后,像个家庭主夫似的,忙着做饭,他知道她味口不好,每日换着花样,今日是西餐,明日是中餐,十八般厨艺仿佛都露了一遍,可是眼见她仍旧日复一日的瘦了下去,有时候站在窗台边上,看她抱着胳膊看黄昏的余晖,那金色的晕打在她身上,深暗的逆光背影像贴在天边上的一副剪贴画,那背影实在是美不盛收,只是瘦得令人担心。

他有点黔驴技穷,以前他没发现自己有这样的细腻的心思,也惟独对她另眼相待,接触了这些日子,他逐渐发现,她心里藏着沉甸甸的心事,从前一副春风得意无怨忧的样子,其实只是将那份伤藏了起来,他知道,也许并非单单只是因为庄心宇的事,或许更多。

他越是想要靠近,却越是艰难,她仿佛在心的四周装了个密不透风的铁笼子,极力维持那里原有的平静,只怕有人会无端的闯进来。

这些年,他第一次觉得束手无策。

这一日,他正在厨房里煲淮山乌鸡烫,忽然接到电话,他一接起来就觉得事情不妙,急急忙忙关火,彼时顾凉凉还坐在飘窗上面望着外面的天气发呆,他走过去,摸了一下她的头说:“我有紧要的事情要出去一下,今晚可能不回来,我煲了烫在锅里,一会儿你记得喝。”

她像孩子似的眨着眼睛望着他,说:“今晚不回来吗?”

他脸上有晦暗不明的神情,说:“可能没办法赶回来,你要是怕,我叫个人来陪你可好?”

“不好!”她漆黑的眼珠子上,闪着倔犟。

他勾起嘴角轻笑,说:“那你一个人要注意,把门反锁好,我如果有空会给你打电话。”他像个啰嗦的丈夫,仿佛是出门行军打仗似的,千交代万交代,犹怕她不懂得照顾自己。

她乖乖的答:“好。”

他点了点头出去了。

屋子里静得很,偶尔有风刮过,窗帘翻飞的声音,最近风多雨多,总是让人愁思万千,她像个木雕似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生活中的热切仿佛都随着庄心宇这件触目惊心的事故倏地冷淡下来,她觉得这往后,除了呼吸,仿佛找不到什么有意义的事情可做,如果连学校这最后一片净土都没办法安身,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坐了多久,直到天边最后一丝光明隐进山的那一边,室内黑得如同山洞。她起身去开灯,“啪”地一声,光线撒满整个房间,她本能的眯起眼睛,隔着缝一样的光线,她看到窗台上放着一束波斯菊,很新鲜的样子,她住了这些天,从没注意过了,他的房间是正规的男性装修,是深沉的黑色或咖啡色,显得极冷,而惟有窗台上的那株波丝菊,让整个房间看起来有些生机。

她走近了一些,菊花上面仿佛还有水,也许是他走之前浇过水,看起来神采奕奕的。

晚上单单喝两碗烫,什么也吃不下,中途他给她打过一次电话,那边听起来很安静,他似乎是压低了声音,大约是说话不方便,问她吃饭没有,她怕他担心,说吃了,她最近言语浅得很,好像对所有事物提不起兴趣,所以也没问他什么,只是聊了几句挂了电话。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她站在阳台上,看着万家灯火,像星子一样撒了一地,她想每一个灯火下面总是有个温馨的故事吧,夜风徐徐的吹过来,卷起她的发丝,轻轻的扫在她脸上,像母亲的手,又轻又痒。

那个时候,她听到家里的叔伯们说,父母婚礼的豪华程度在当时被津津乐道了好几个月,人人都说余先生取了个德艺双馨,美貌绝纶的女子为妻,可谓人生尽善尽美,无人能及。

有时候,家里父亲熟知的朋友们小聚,也会跟他们夫妻开玩笑,说,当年余先生追顾小姐的时候,简直无所不用企及,所幸最后抱得美人归才算皆大欢喜。

这样想来,他们之间应该是有爱情的,应该是幸福的,可自她记事以来,母亲已经很少笑了,她一直没办法明白,那样珠连壁合的两个人,不曾为着金钱利益五斗米折腰,何以至此过得那样不幸福?

随着她逐渐长大,母亲眉间的郁结更深,每一次对着她微笑都显得那样牵强,她想起那一次,父亲愤然离去之后,大约又是三五个月不会回家,可谁知晚上就回来了,那时,她日日担心父母吵架,夜里总是很惊醒,母亲睡在她身侧起身的时候,她已经醒了,只是装作熟睡的样子,她听到母亲轻如猫步的走下楼,声间依旧很轻,问他:“怎么回来了?”

父亲仿佛是喝醉了,语气显得很无力,说:“你是不是巴不得我不回来?”

母亲说:“这是你的家,你想回就回。”

“那我要是不回呢?”

“你不回就不回。”

父亲的鼻息很重,生生的沉默下来,过了好一会儿,她已经猫着身子下了床,站在二楼拐角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只听到父亲说:“你下来!”

母亲冷冷的声音说:“什么事?”

“你是不是要我用强的?你不要在家里闹得鸡犬不宁,把女儿惊醒了你就满意了?”

她捂着嘴巴不敢出声,看着母亲一步一步的走下去,母亲的背影那样瘦,穿着白纱睡裙,一走一曳,像随时会飘走。

她走到他面前,父亲冷冷的看着她,一把将她扯进怀里,一只手扭在她身后,强势的吻着她,她远远看着,像在打架,因为母亲的挣扎,她看得出来,她并不乐意跟他那样,可是他的力气那样大,单手扣住她的脖子,那样用力的吻着,仿佛要将她吸进身体里。

她躲在墙后面,觉得害怕,害怕父亲会不会憋死母亲,很想冲出去救人,可是理智告诉她不可以,就在这一恍神的当下,楼下便没什么动静了,她伸出头去看,空荡荡的厅里哪里还有父母的影子?

那一晚,她的好奇心实在是很大,轻轻的爬下楼,听到洗手间里有轻微的啜泣声,她知道是母亲在哭,紧走了几步,趴在门后,她看了她这一辈子最不愿看到的事情。

回忆到这里,像是忽然响起“叮”的一声休止符,她抱着膊胳的手紧紧的掐着自己的皮肤,那样疼,可是也不及母亲心里的疼吧?

第二日,她在母亲亲和的微笑中踏进了钢琴教室,在《少女的祈祷》的钢琴音乐里终于迎来了母亲的死讯,母亲那天早上的微笑像拍过的照片,定格在了她的记忆里,那样温和,那样美好,却终究不会再有。

她一只手顶着下巴,泪腺的阀门像是被人突然拔掉,眼泪哗啦啦的掉了下来,她抹了抹眼泪,对着夜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时至今日,她都没有办法明白,余萧究竟有没有爱过母亲,他身边有那样多的女人,可是独独只给了母亲那场奢华的永生难忘的婚礼,其他的女人,即便蹬堂入室,也不过只是图了他的那份安逸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为何,对于余大叔,我情有独钟,我有恋父情结么?捂脸。。。。。

当然,江先生,我也很喜欢,好像是个万能男主。

江先生:亲妈,你什么时候让女主爱上男主?

亲妈:别捉急,水到渠成的时候,她就会爱上你,你再忍忍吧!

江先生:尼玛,老子忍到要吐血了!

亲妈被喷了一脸血,弱弱的爬下去了。。。。

☆、岁月静好

顾凉凉很久不到Warmwarm,到了那里,很快就有男人贴上来献殷勤,请她喝酒,她看了看对方,长得温文尔雅,清俊的脸上有一对黑宝石似的眼睛,从容不迫的气质,望着你的时候,给人一种信任与熨贴的感觉。

不帅的男人,她一般是不搭理的,所以她并不客气,对着眼前的男人举了举杯,一仰脖子,一口气灌了下去。她知道,到这里来的,不管男男女女,都只有一个目的,新奇猎艳,不过是想找个自己想做,而对方也想做的合适的那个人。

大约看到这个地方的亲们,应该对顾凉凉有所了解了,她心情不好,内心空虚的时候,性/爱是她惟一的发泄出口。

她望着眼前的男人,心里头忽然有个奇怪的念头,不知道斯文的人在那方面是不是也是循序渐进,一本正经,想至此,她忽然笑起来,男人摇了摇酒杯中的红酒,浅浅的啜了一口,笑着说:“姑娘,什么事令你这么开心,说出来分享一下?”

他叫她不是小姐,而是姑娘,单凭这一点,她对他就产生了好感,她敛下眸子,抿着嘴轻笑,抑起头来,捋了捋栗色卷发,说:“请问先生,你做的时候,会不会列出一二三来?”

“嗯?”对方显然没听明白是什么意思,不过总也是个聪明人,略略想了一下,方说:“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顾凉凉不说话,心里实在是空得很,她喝完酒杯里的酒,媚眼如丝的望着他说:“那走吧!”

他没想到她这样直接,拿了外套跟在她后头。

到了外面,顾凉凉不自觉的抱着双肩,他倒是贴心,将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温和的说:“你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去开车。”

顾凉凉点了点头,站在门口,夜里的风轻轻拂过来,她闻到一股淡淡的古龙香水的味道,果然是个十分讲究的人。

不屑一会儿,一辆黑色玛莎拉蒂kubang停在她面前,他已经下了车,很绅士的为她开车门。她坐进去,他一踩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奔了出去。

她不知道他将她带到哪里去,是她从来没走过的路,路的两旁有高大的梧桐,正是叶繁叶茂的时候,风吹过来,树叶拍打了哗哗直响,放眼望去,给人一种密林深深的错觉,她心里闪过一丝不安,心想:他看起来并不缺钱。

这样一想,心倒是安了下来,又开了一段路,车子忽然拐了一个弯停了下来,停下来的地方,仍旧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不仅看不到人家,甚至连一辆过路的车都看不见。

她扭过头看他,他微微的蹙着眉,闭着眼睛养了养神,忽然打开来,看到她一双疑惑不解的眼神,他轻轻的笑着,眼里闪过一丝不忍,不过他的行动并没有阻止他,他抬着她的下巴,用指腹擦了擦她的唇,手渐渐的移下去解她的衬衣钮扣,钮扣在他的指间一颗一颗的解开,很快就露出了她白净圆润的肩头,以及里头黑色的胸衣。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一把将她撸到他怀里来,低了头要吻她,她偏过头去,他正好吻在她的锁骨上,他似乎并没有觉察出她某些方面的不情愿,延着锁骨一路亲了下去,一只手已经解开了她的裙子。

不知为何,她心口忽然如同抽筯似的,一丝抽痛,并伴着极快的心跳,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的身体一下子有些僵硬,他已经有所觉察,抬起头来,看到她木然得有点慌惑的眼神,忽然松了一口气,他抿着嘴轻轻的笑起来,从容的说:“你心里有事。”一边说一边将她的衬衣钮扣一颗一颗的扣了回去。

她脸上露出尴尬的笑,说:“你心里也有事。”她看到了他眼里的那抹转瞬即逝的不忍,仿佛是想证明什么,只是终究说服不了自己。

他开车送她回去,一路上,他没有问她叫什么名字,她同样也没问他叫什么名字,这样挺好,暗夜里掩盖着的假面,没有必要摆到阳光下晾出来,这不是顾凉凉的原则,也许也不是他的原则。

她回到江承浩的家里,迎接她的仍旧是凄清的寂寞,时至下半夜,看来他真的不会回来了,她拿着笔记本,卷在他房间里的一个掌型小沙发上,打开电脑,想看看学校里期末考的成绩,顺利的登录进去,首页的淡蓝底子上写着灰色的隶体大字:XX师范大学全校师生深切悼念英语系11203班庄心宇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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