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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江上七七 当前章节:15014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1:26

下面是一大段的悼词,详细讲述了他在校期间的所有荣誉以及新近发生的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校方还算仁至义尽,着重描述的是他在校期间的优秀表现,而那件不愉快的事并没有用过多的语言进行描述,只是一笔带过,最后一段,着重提及了这次期末考试的情况,纵然因为那件事,他那样厌倦了学习,纵然,每一晚他睡得并不安心并不踏实,纵然长期的精神压抑令他几乎精神崩溃,可是他仍旧考出了全校第二名的好成绩,因为他说过让她放心,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在他离去之前,也算是给自己交了一份令她满意的答卷。

下面的滚动框里配备了一组照片,顾凉凉看到庄心宇悲伤欲绝的母亲眼里肆意横流的眼泪,神情哀伤而沉默不语的父亲,学校领导老师沉重的反思以及11203班全体同学忧伤的不舍,顾凉凉心口的伤,仿佛再一次的被人揭开来,只剩下那种深重的嵌进肉里的疼痛。

是不是每个人心里,都在为失去一个这样年轻而才华横溢的生命而感到惋惜?

她盯着电脑屏幕,屏幕上的字如同蚂蚁似的浮动起来,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捂着嘴巴突然不可抑止的哭起来,这是庄心宇出事之后,她第一次这样失声痛苦,仿佛憋得太久,积郁在心里的难受在这一瞬间像山洪暴发似的,倾泄而出。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最后哭累了,歪在沙发上睡着了,睡得并不安稳,双脚仿佛被人用力的按住,想动却怎么也动不了,想要大声的叫喊,可嗓子像哑了一般喊不出来,她明明看见眼前有个人影,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就像看戏似的望着她,可是他不走近,她也无法醒来,这种感觉令她害怕,她拼尽了力气,努力的挣脱那种无形的桎梏,后来总算醒来了,她看到江承浩一脸疲惫的坐在她身边,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眉头深锁,仿佛心事重重。

江承浩凝坐在那里,刚刚回来的时候,看到她像婴儿一般卷在掌型小沙发上,本来就瘦,看起来真是像个小孩子,眼睑上还挂着泪珠,仿佛受了委屈不甘入睡的孩子,她那样难过,他知道,但他不知道拿她怎么办才好。

看到她动了动,他回过神来,用手捋了捋她额前的发丝,望着她笑:“醒了?要不要吃早餐?我买了你爱吃的豆浆和豆沙酥,快起来,等会凉了不好吃。”

顾凉凉不出声,只是望着他,觉得有些陌生,不过一夜未归,他下巴居然长出了微青的胡茬,头发也有些零乱,看起来略微有些苍桑,大约是一晚上没睡,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她说:“你休息一会儿吧,别忙了。”

他挑眉望着她,眼里有点笑意,觉得今天的顾凉凉挺懂事,他将她从小沙发里拽起来,说:“这样懂事,我倒不习惯。”

顾凉凉有点不好意思,在这里住了这些日子,都是他照顾她的起居饮食,大到吃饭穿衣,小到买卫生棉内衣内裤,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说她不动容,一点也说不过去。

她低着头,栗色的卷发垂了下来,看起来温婉而贤淑,她将他往浴室方向推,说:“去洗澡吧,我给你找衣服。”

他说:“好。”

她穿着白色纯棉的睡裙,身下露出长长的腿,她本来就不矮,可是衣柜是按照他的身高定制的,而他的贴身的衣服正好放在最上一层,她够不着,踮着脚,甚至是吃力。他并未走开,站在她背后看了一会儿,心里有种从未有过的柔软,他走近几步,站在她身后,单手将她揽在怀里,一只手伸到上面去,轻轻松松的找出了他的内/裤。

她低声嘟囔道:“怎么放得那样高?你要娶个矮媳妇,找衣服就挺麻烦……”

她还没啰嗦完,他已经伏下头来,吻在她的劲肩上,新生的胡茬像刺似的扎在她的皮肤上,有种麻痛感,她低低的“嘤”了一声,他的手已经穿过巨大的睡裙下摆探进了她的身体,她本来就没穿内衣,他一路顺利的握住两只圆润的□,适度的挤着捏着,他的胡茬也沿着她的脖子一路的吻了下来,密密麻麻,又痒又疼,这是一种很奇秒的感觉,她身子有些战栗,轻轻的发抖,他的手已经穿过内/裤抵达了最令她兴奋的地方,他一边吻着她,一边低低的问她:“想我了吗?宝贝?”

他其实不过才离开了一夜。

不知道是不是意乱情迷,她低低的“嗯”了一声,他忽然有种急切,想要更快的占据她的身体,他将她放在床上,顶开她的双腿,慢慢的将自己的推了进去,他从上面俯视着身/下的女人,她的头发像海藻似的铺在雪白的床单上,让他忽然觉得不太真实。

脑里忽然划过一丝不安,身下的动作用力了一些,仿佛是急切的想到到达彼岸,却又怕错失过程中的美好,走走停停,折腾了好久,才到达顶峰,他喘着气支着双臂,望着她,迷离的双眼,额上有津津的汗水。

也许这一次做,与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不同,除开了情/欲,或许还有另外的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顾凉凉也许还沉浸在刚刚意乱情迷的满足里,并没有觉察出,这一次,她被他压在了下面。

他定定的望着她,好像不忍心离开她,下面依旧贴合着将她抱起来,紧紧的拥在怀里,他心里的那份不安越发的扩大开来,像平静的湖水上被石子击中,一圈一圈的晕荡开来,越来越大。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肉文不会被警告吧,其实完全清水来的,O(∩_∩)O~

求收藏求包养!(哼!扭头撅嘴,你们不理我,我也要说!)~\(≧▽≦)/~

☆、意外来客(改)

江承浩起身洗浴的时候,顾凉凉才发现他胳膊上有一指来长的伤口,像是被利器划过,她捏着他的胳膊,紧张道:“怎么受伤了?昨晚你去哪儿了?”

江承浩顿了一下,说:“呃……昨天有朋友结婚,后来出了点小意外,没事的。”

顾凉凉“哦”了一声。

他刚刚洗完澡出来,她还在浴室里给他收拾换下来的衣物,忽然听到敲门声,江承浩边擦头发边走去开门,顾凉凉正好收拾完了跟出来,他一打开门,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江……”她的眼睛穿过他,看到了屋内的顾凉凉,连忙说:“江哥,我给你送点药过来。”

江承浩将女孩让进来顺手关上门,看到身后的顾凉凉,愣了一下,介绍道:“这是我……我老家的邻居陈冬,小姑娘善良,知道我受伤给我送药过来了。”

顾凉凉点了点头,笑着说:“进来坐啊,别站着了。”倒像自己是女主人。

陈冬客气的点了点头,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说:“是顾小姐吧?”

顾凉凉一怔,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江承浩并没有介绍她,她怎么知道她姓顾?

顾凉凉笑道:“是的,你认识我?”

陈冬愣了一下,眼神瞟了一眼江承浩,说:“哦,江哥经常跟我们提起你,说叫我们多向顾小姐学习学习。”

“学我什么?我可什么都不会呢!”顾凉凉谦虚道。

“学你豁达自信,凡事不计较。”江承浩立刻接口调侃道。

顾凉凉抿着嘴轻笑,江承浩见她不说话,指了指茶几,对陈冬说:“要不要吃早餐,刚刚从永和买回来的。”

陈冬笑起来,说:“有没有油条,豆沙酥?”

顾凉凉正半跪在地上,抠玻璃茶几上的牛奶渍,听到她这样说,手忽然停在哪里,江承浩怔了一下,说:“呃,没有油条,只有豆沙酥、南瓜饼和豆浆。”

陈冬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从顾凉凉身侧走过的时候,踩了一下她的脚,像孩子似的跳过去,说:“我最喜欢吃豆沙酥了,看样子我今天来得挺巧的嘛。”

顾凉凉心想,她应该与江承浩极为熟悉,因为她吃东西一点都不客气,掀开袋子拿了一块豆沙酥津津有味的吃起来,仿佛是吞咽不急,哽住了。

江承浩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说:“急什么,永和又不是明天就搬走了。”

陈冬说:“永和明天不会搬走,但是吃江哥买的东西总要表现得与众不同。”

“你不能斯文点?女孩子这样怎么嫁得出去?”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不知为何,心有点虚,顺带着看了一眼顾凉凉,顾凉凉并不在意,认真的擦着茶几上的污渍,仿佛眼下最要紧的就是要把茶几上碍眼的奶渍擦掉。

陈冬边吃边说:“顾小姐,你要不要?真的挺好吃的。”

顾凉凉抬起头来看着陈冬,短发的陈冬看起来有几分俏皮,也有种不拘小节的大气。她笑了笑说:“没关系,你吃吧!我不爱吃那个。”

江承浩满脸的笑意,忽然僵在那里。

好不容易送走了陈冬,江承浩坐在沙发边上,看着手里仍旧不停的顾凉凉,说:“你不是爱吃的吗?”

“谁说我爱吃?从今天起不爱吃了,不行吗?”她好像是故意与他抬杠。

“你明明……”他本来想说,你明明是喜欢吃的,可是脑袋里转了一个念头,意味深长的笑起来,凑到她跟前去,说:“你是不是吃醋了?”

顾凉凉抬起头来,表现得极为惊悚,“我有吗?我干嘛要吃醋?”

江承浩耸了耸肩,说:“我怎么知道?”

顾凉凉在江承浩的家里躲了一个月之后,总算有勇气到学校里走一趟,学校正逢暑假,学生们都回家了,许多老师,有的回了老家,有的出去旅游,整个校园显得空大而寂静,好像失了人气。间或有鸟儿在林间蹦跶跳跃,发生叽叽清脆的声音,远远的有永不停歇的蝉鸣声焦燥的爬在树上叹息,真正是到了最热的时候,校区的水泥路被太阳晒得滚烫,一踏进去,热浪就卷到身上来。

她站在教学楼门口,庄心宇出事的地点,怔怔的发呆,事情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了,可当她再次站在这里时,心境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前是愉悦明快的,现在却是沉重复杂的。

她抬头看了看楼顶,那里空无一物,除了静止的栏杆什么也没有,那样高,她仰得脖子有些酸疼,当初他跳下来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怕过。

她不愿在那里多做停留,在回宿舍的路上碰到了孙京芸,孙京芸乍一看到她还有点惊讶,远远的跑过来,拉着顾凉凉的手说:“天气这样热,你怎么来了?”

顾凉凉心里暗暗庆幸,好在孙京芸并没有把她当成毒蛇猛兽,避之不及。

她微微的笑着,说:“我就是来走走。”她望了望远处的教学楼,淡淡的说:“我不能让庄心宇背这个黑锅。”

孙京芸叹了一口气,仿佛欲言又止,顾凉凉心里一紧,说:“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孙京芸神色有些不自然,说:“我也只是听别人说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什么事?”

“那天我在图书馆,听到有学生议论,说庄心宇之所以想不开,跟你写的那封检讨信有很大的关系,说压根他不想跟赵青林道歉,是你硬逼着他……”孙京芸看到顾凉凉的脸色不对,没有再说下去。

顾凉凉神情有些暗淡,忧伤的说:“我知道是我逼了他,才让他有那样大的压力,是我逼的。”

“但那检讨信明明不是你写的,你为什么要揽到自己身上呢?你又在替谁背黑锅?”孙京芸严肃道,她很少用这样的语气跟顾凉凉说话,说完后才觉得失礼,补充道:“凉凉,我只是替你着急,被全校师生说成那样,我觉得难过。”

孙京芸是外省人,好不容易进了这样一所大学就业,有些势利的人难免排外,并不跟她热络,就算她对他们再热情再友好,他们待她也只是虚与委蛇,假以辞色,也只有顾凉凉肯跟她一起,无论在教学上还是生活上都愿意真心实意的助她一臂之力,有一次父亲喝酒胃出血住进医院,急需用钱,那时她才刚刚到学校里上班不久,并没有多少积蓄,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急得掉眼泪,顾凉凉看到了,问她什么事,她最后吞吞吐吐的道出了实情,顾凉凉当天下午就给她送来两万块钱,说如果不够再跟她讲,现在这样的社会,人人谈钱色变,但凡跟钱沾边的事,惟恐避之不及,也惟有她肯这样帮她,这让她很是感激。

顾凉凉的为人,她虽不是十分了解,但她从心眼里知道顾凉凉是个善良豁达不计较的人,无论学校的同事学生把她说成什么,她都不在意,她仍旧愿意跟她做朋友,做一辈子的朋友。

顾凉凉淡淡的笑道:“随他们怎么说吧,反正人都已经不在了,计较这些还有什么用?”

“你不告诉我,我也知道是谁。”

刚要转身的顾凉凉一顿,问她:“你怎么知道?”

孙京芸说:“你不要管我怎么知道,全校师生都在议论赵青林撤诉的事情,话说得很难听,你不想替自己辩解一下吗?有人看到开会的前二天晚上,你从赵青林的宿舍里出来,有这回事吗?”

顾凉凉叹了一口气,扭过头去,看到不远处有只小麻雀在地上蹦蹦跳跳的觅食,大约是看到她们站在那里,有点受惊,“噗”地一声飞走了。

她回转头来,咬了咬嘴唇,淡然答道:“有这回事,怎么了?学校对赵青林撤诉的事不是给予了隆重表彰吗?他们还能说什么?”

“凉凉,你是个聪明人,大约猜得到他们说了什么,不管事情究竟是不是那样,我希望你可以保护好自己,不要再被别人当枪靶使,想必庄心宇也知道这件事的,人言可畏,你是知道的。”孙京芸忽然沉下脸来,有几分难过。

顾凉凉想起那一日,庄心宇站在她宿门口跟她说的那些话,极尽隐忍而痛苦的神情,仍然清晰的印在她的脑海里。

人言可畏,的确是一把无形的杀人刀。

她拥抱着她,将下巴搁在她肩上,低声说:“你放心吧,我不会那样傻,还没活够呢。他们说他们的,我又不会少块肉,随他们去吧,但庄心宇不能那样冤死。”

孙京芸拍了拍她的背,下巴搁在她肩上,用力的点了点头,说:“你没看到庄心宇妈妈那个样子,原本姣好的脸,在一夜之间好像老了十来岁,她趴在庄心宇身上哭得都站不起来了,送殡的车子要走的时候,他妈妈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爬起来就拦在车子前面不让走,当时站在旁边的好多学生老师都哭了,老来丧子,你说他们以后怎么办啊?”

顾凉凉心口一疼,眼泪就那样滚了下来,她说:“不要说了,京芸,我听不下去,都是我不好,我知道该怎么办。”

孙京芸的眼眶有些发红,说:“好,我不说了,免得你跟着难过。听说学校已经请律师起草了赔偿协议,可能过几天,这个事就落实下来了。”

顾凉凉“哦”了一声,说:“请的哪个律师?”

孙京芸想了想说:“好像是世堃事务所的,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

顾凉凉点了点头,两人又在那里站了一会儿,顾凉凉的手机响了,是江承浩的来电,她接起来,脸色忽然就变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自己有写侦探文的潜质,~~~~(>_<)~~~~

你们可以笑话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把情节搞混了,所以导致标题误会!上一章的标题应该是“岁月静好”

☆、女人难养

顾凉凉赶到语轩咖啡馆的时候,江承浩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子等她,见她进来,跟她招了招手,她走过去,还没来得及坐下,开口就问:“有什么新发现吗?”

江承浩见她满头大汗,必定是接到他的电话,心急火燎的赶过来,不由的笑道:“先坐下喝点东西,也不急在一时。”

顾凉凉瞧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忽然有点生气,说:“你明知道我做梦都想找出那个幕后黑手,还装作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说完后,她有点后悔,这件事本来就不关他的事,只是把他无端的牵扯了进来,她觉得有点过意不去,忙说:“对不起,我情绪不太好。”

江承浩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并不在意,神态自若的问:“怎么了?”

“我去学校了。”她敛着眸子,看着刚刚端上来的冰冻果汁,低声说。

江承浩了然的点了点头,想必是听到了一些伤神的事情,也不多问,只是说:“今天我去西区,找到了发贴的那个人的一些线索,我想有必要告诉你一声。”

“怎么了?”

“一般在网吧混的人,都没有固定的职业,有可能居无定所,而且据网管说,那人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再在网吧出现过,所以比较难找。”

“那没有别的法子吗?”

“听说有个女朋友,在洗浴中心工作,偶尔会陪他到这里来上网。”

顾凉凉神情有点焉,说:“洗浴中心那么多,怎么找?”

“我大致问了一下,网管说听他们的口音应该是广西人,女孩子剪的是短发,漂亮,丰满,微胖,如果分析没有问题的话,他们应该就在西区,毕竟一般人上网,不会舟车劳顿的涉近求远对不对?所以就从西区开始查起,一共是四十八家洗浴中心,再缩小的范围查,广西藉,短发,微胖的漂亮女孩,筛选出来,只有十一个,然后进一步观察,发现下班后匆匆赶路的,只有两个。”

顾凉凉略略有些惊讶,以前常常错觉他这个人身上透露出来的气质有些深不可测,如今看来,他不仅深不可测,而且逻辑思维十分严密,层层推进层层筛选,不放过任何一个寻求真相的线索,冷静得令人有些怀疑,他难道仅仅只是一个区区的心理学老师?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上次在邂逅网球馆,蒋峻称他为江总。

顾凉凉审视似的望着江承浩,这样滴水不漏的江承浩让她觉得陌生。

江承浩仿佛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单手支着额头,笑着说:“怎么了?是不是坐在你面前的男人太帅了,让你移不开眼睛?”

顾凉凉没工夫跟他贫,移开目光,望了望玻璃墙外的马路,烈日当空,马路被太阳晒得发白,亮得有些刺目,她微眯着眼睛,调整到眼睛最适合的光线,有些黯然的说:“江总,这些天忙得不见踪影,居然有这样大的收获,也没见你提起过。”

江承浩堪堪一愣,他向来觉得太漂亮的女人,脑子与长相成反比,如今看来,她似乎并不笨,他用指尖轻轻的叩着桌面,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说:“这些天,你情绪不好,我不想拿这些一星半天的结果打搅你,我比谁都知道,你心里头着急,所以,我想,如果能够让你少操些心,我多担待一些,最起码也对得起……”他顿下来,忽然不知道自己想要表达什么更能够具体的说明自己的意思,对得起他们的肉/欲关系?对得起他们这一个多月的同居关系?似乎任何一种,都不能贴切的形容他的意思,索性他打住话题,抿了一口茶,转移话题:“剩下的两个目标,一个康兰洗浴中心,一个是万豪洗浴中心,康兰那边的女孩名叫季梅莹,万豪那边的叫杜冰心。”

顾凉凉将果汁的杯子握在掌心里旋转,并不答话,仿佛心事重重,这样的沉默令江承浩有些不安,说:“心理老师的确不是我的专职,其实我还经营了一家古董店,他们看得起我,才叫我一声江总,不过是个店主而已。”

他有些自嘲的笑了笑,顾凉凉这才抬起头来看他,他脸上仍旧是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好像在说别人的事情。

顾凉凉微微安了下心,说:“我懂了。”

江承浩不明白,她究竟懂得什么了,却又听到她说:“那后来呢?那两个女孩有没有什么异常行为?”

江承浩耸了耸肩,说:“暂时没查出什么蛛丝马迹,她们虽然在外头住,但目前没发现身边有男人,不过不排除其它的原因,如果剑走偏锋,也许能早点找到答案。”

顾凉凉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的意思是要深入对吗?”

江承浩露出赞许的笑容,的确是个聪明的女人,跟这样的女人打交道,似乎不用那么费脑子。

他端起茶杯跟她的果汁杯子碰了一下,说:“你要盯哪个?”

顾凉凉想了想,说:“康兰洗浴中心。”

接下来的几天,顾凉凉每天便去洗浴中心消费,并且特意点名要求季梅莹负责按摩,的确如江承浩所言,长得很标质,是那种丰腴的美,没有广西人深遂的眉眼,看起来格外舒服,只是不大爱说话,低眉顺眼的,对客人的要求基本有求必应。与同事的关系并不是很热络,常常一个人的时候,心事重重,仿佛头顶上压着一座大山,她曾经试探过,用八卦的语气问她有没有男朋友,她似乎拿捏不准如何回答,一会儿说有,一会儿说没有,但神情明显看起来略略谨慎。

接触了几日,所谓的嫌疑男子并没有出现,这天晚上,她做完按摩出来,给江承浩打电话,江承浩在电话那端低低的笑:“你就这么承不住气?想我们有时候一蹲就是几天几夜……”那边顿了一下,说:“有时候鉴定古董的真假,一两个晚上不睡都是很正常的。”

顾凉凉望了望暗沉的夜空,仿佛心不在焉,答道:“照你的意思是继续?”刚说完这句,看到有个男子骑着一辆女装摩托停在洗浴中心门口,与她离得并不远,她看得清他的穿着很随便,不像是要进去消费的富贵达人。只见他停好车后,斜倚在车子上,点了一支烟,看起来像在等什么人。

顾凉凉有点激动,凭她女人的质觉,这男子有点可疑,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那人,像是生怕一个错过,那人就跑掉了似的。这一当下,她念头一转,以免那人看出不妥,只好捏着电话,说:“要不你等会来接我吧?我一个人回去有点怕!”她的语气轻柔,倒像是在撒娇,旁边的男子特意转过头来看了她两眼,她故意往开走了两步,那边的江承浩显然一愣,刚刚还是兴意阑珊的态度,突然来了这样大的转变,心里狐疑着,下一秒就反应过来,忙问道:“是不是有情况了?”

她低低的“嗯”了一声,又不敢说别的,只好左右言它,嗔道:“你老实告诉我,那天晚上你没回家,同鲍晓安在嘉禾酒店有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接触?”

江承浩很配合,说:“天地良心,没有!”

“你骗人,我看到你放在柜子里最低层有张你们的合影,你最好老实交代,如果今天不交代清楚,晚上回来跪搓衣板。”

“我怎么不信我,那晚被他们灌酒,喝得不省人事,早上起来,看到鲍晓安躺在我床上,我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你相信我,我自制力不错,除了你,还没碰过以外的女人。”

这戏唱得很足,顾凉凉不知为何,心里越来越沉,仿佛吊着一块石头,在心尖上不断的拉扯着,她说:“人都喝醉了,还有什么自制力?你骗鬼啊?”她自已都觉得语气听起来有点像怨妇。

那男子听到这里,又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仿佛觉得好笑,望着她,她有点不好意思,那男子忽然说:“美女,你们家家教可真够严的,什么年代了还跪搓衣板?真诡异!”

顾凉凉表情一怔,举着电话不知如何回答,过了一会儿,才对那男子说:“我们家就有,特别准备的。”

男子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顾凉凉又对着电话说:“你听见没有?必须跪!”

江承浩说:“听见了。”

两人又东扯西拉的聊了一会儿,这才看到季梅莹从中心出来,那男子真的是在等她,立刻迎了上去,季梅莹仿佛并不领情,顾凉凉擎着电话,侧耳细听,听到季梅莹说:“你还来干什么?”

“这么说你是不肯愿谅我了?”

“伤风败德的事情,我为你感到不耻。”

“我还不是为了咱俩着想,为了孩子着想?你以为我愿意啊?我每天看到你在这个地方又累薪水又不高的地方干活,我有多着急,你知道吗?眼看着肚子一天一天的大起来,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能够尽快筹够钱结婚?”男子越说越激动,季梅莹忽然就嘤嘤的哭起来。

男子扯了扯她的胳膊,说:“你别哭了,我知道我不好,但请你相信我,我以后远离网络,回老家踏踏实实的过日子,这段时间离开你,我想了很多,回去安安稳稳的做点小生意,给你和孩子一个安定的家。”

季梅宝仿佛是原谅他了,跟在他后头坐上摩托,转过头来,看到顾凉凉还站在那里,神情忽然一愣,好在顾凉凉反应快,对着电话说:“姓江你,你怎么还不来,本小姐脚都站疼了。”她看着摩托渐渐远了,才正经道:“那男的出现了,起了点小争执,隐隐约约听到两人好像要回去结婚。”

那边却没人回应,她看了看手机,电话还在通话中,她又喂了几声,却听到远远的有个声传过来:“喂!”

她循声望去,江承浩正关上车门,他穿着烟灰色的T恤,卡其色七分休闲中裤,踩着一双白色的平板鞋笑吟吟从马路边走过来,她其实特别讨厌男人穿七分裤,总觉得带着几分痞气,而且不修边幅,不过如今看来,也不是人人都能穿江承浩的味道,真正是养眼健康,给人很阳光有力的感觉。

其实他一向很有力,她是知道的。

她心上刚刚的那点阴霾似乎还没过去,平淡的望着他,说:“你怎么来了?”

“你不是叫我来接你吗?你的话我哪敢不听?”他悄悄的伏在她耳边说,单身将她揽在怀里,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

以前顾凉凉对他这样漫不经心的亲近还有几分排斥,但朝夕相处了这些日子,早已习惯了被他即性拥抱亲吻什么的,对于他刚刚自动自觉的粘上来,她忽然产生了一种排斥感,不动声色的与他后开了一点距离。

江承浩并没觉察,仍旧是若无其事的表情,说:“为了今天这样重大的发现,我们去Warmwarm吧?好久没去了,我想念你嘴巴里雪莉的味道。”说完,一把将她抱起来,向车边走去。

顾凉凉吓了一跳,在他怀里挣扎,叫道:“江承浩,你抽什么疯?放我下来!”

“不放,你不是说脚疼吗?我这是体谅你。”他说着还在她上“吧唧”亲了一口,顾凉凉本来心里就不舒服,眼下被他这样调戏,更觉生气,脸色阴沉下来,语气也轻了几分,说:“江承浩,放我下来!”

越是这样的语气,江承浩越是摸不清,看到她那样一张仿佛要下雨的脸,忽然闪过一丝莫名的紧张,沉下声说:“别动,就到了。”他长腿跨过几步,已经到了车旁边,打开车门,顺便将她送进了车里。

他坐进车里,犹不明白,不由问:“究竟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我惹了你吗?”

顾凉凉扭过头去望着窗外不说话,究竟怎么了?她自己也不知道生的哪门子气,好在江承浩并不多问,发动车子之后,扭过头看她没系安全带,又斜过身子帮她系上,见她仍旧是那种别扭的神气,在心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回到小区,很不巧,电梯正在维修,他们住在二十九楼,要爬那样高,可以想象一下是什么感受。

江承浩很无奈在的前面走,看到顾凉凉仿佛吓傻的表情,说:“怕了?要不我背你上去?”

顾凉凉神情仍旧是冷的,说:“我自己长了有腿。”

江承浩耸了耸肩,真是个嘴硬的女人。

夜已经深了,两人一前一后的上楼,楼道间没其它的声音,只有顾凉凉高跟鞋跟击在地板上清脆的声音,他们每上一层,感应灯就及进亮起来,仿佛是排练的迎宾小姐,随时都有最贴心的服务。

江承浩不时的回头看她,她不知道在跟谁卯劲,那样倔犟的表情,江承浩在心里摇了摇头,表示无可奈何,嘴上去不说什么,等到她实在走不动的时候,自然投降。

大约上到第十五层,顾凉凉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去,倚在扶手上休息,江承浩知道,这个时候,她最软弱。

他在她前面几步,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看到她脸红耳赤,满头大汗,手扶在胸口大口的喘气,他在心里想笑,下一秒,就倒回去,不管她允不允许,轻轻的将她抱了起来,她开始还挣扎了一会儿,不过最终被这样安逸的舒服代替。

到了二十九楼,怎奈江承浩再好的体力,也觉得有些虚脱,他靠在门边上休息,顾凉凉开了门后,将他扶进去,不过脸上的神情还是不大高兴,江承浩在她腰际上挠她的痒痒,笑着说:“好歹我也抱了你一路,别再不高兴了,嗯?”

顾凉凉从浴室里拧干了一条毛巾来给他擦汗,他捉住她的手,怏求似的说:“告诉我,哪里不高兴了?谁惹到你了,我帮你出气?”

顾凉凉看到他那样孩子气的表情,心里有点想笑,但终究崩住了,将毛巾往他脸上一搭,说:“你惹到我了,你有什么办法出气?”

江承浩从脸上扯下毛巾,望着顾凉凉瘦屑的背影,犹觉纳闷,仔细的想:江承浩,你什么时候得罪这女人了?

他在心里恨恨的想不出所以然,只是真切的感慨到:惟女人与小人难养也!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是这样的,作者想冲一下分频月榜,亲们可否愿助我一臂之力?例如撒几朵花啦,发表几个评论啦?收藏一下更好喽,听说助人为乐是中华民族传统美德哦!嗯哼,亲们,你们懂得,感脚脸红了,捂脸遁走鸟。。。。。(如果不喜,请勿视,嗯嗯,酱紫,~\(≧▽≦)/~

☆、恍惚真实

江承浩去洗澡的时候,顾凉凉斜靠在床头,单手支着下巴盯着虚空的某一处发呆,她也不知道自己想着什么,仿佛有个淘气的小孩子,时不时的拿羽毛在她的心尖上挠痒,这种感觉即非难受,但却令人莫名的烦燥。

她想起自己在给江承浩收拾房间的时候,看到他底层抽屉里的杂志书里放着一个女孩的照片,年代仿佛有些久远,上面穿着灰白色的滚边短款风衣,下面是九十年代最流行的发白大腿牛仔裤,脚上穿着厚底的宽头皮鞋,剪着短发,大约是在校园里,她依在一棵柳树下面,双手抓着一根柳条,阳光活泼,却又透着一股文静的秀气。大约实在是藏在心里,所以才压在箱底害怕翻出来。

他从来不跟她提他家里的事情,她也从来不问,两个人就好像是在街上遇到,拼屋居住的陌生男女,对彼此的家庭背景没有任何兴趣,只是住在一起,除了那个特殊的需要。而那个女孩是她了解到除他之外与他有关系惟一的一个人。

她有时候,无端的会在心里想,这女人是他初恋?现任女友?不过,关她什么事?很快就拂开了自己这个无聊的想法,正如她此时想到了这一层,脸上又是有点烦恼的样子。

江承浩正洗完澡出来,倚在房门口擦头发,看了她好一会儿,她都没发觉,只是呆呆的,看起来有点小忧怨,他勾着嘴角轻笑,觉得这样的顾凉凉看起来具有生活气,像个正常女人,不然像她那样把什么都看得淡,倒让人觉得没心。

他将头发弄到半干才进去,顾凉凉一惊,看到他裸着身子,只穿了一条内/裤,大刺刺的站在她面前,麦色肌夫性感光滑,她像是看怪物似的,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翻,才淡淡的说:“怎么这样光着就出来了?”

江承浩笑着,双腿盘起来,将她勾到怀里来,说:“我们之间就不用那么讲究了,反正,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过了,而且我也看不出你有哪点不好意思。”

顾凉凉看了一下他胳膊上褐红色的伤疤,已经结了厚厚的一层痂,像只奇丑的虫子,她忽然说:“这伤口是女人抓的吗?”

江承浩怔了怔,觉得今晚的顾凉凉有点奇怪,忙笑着说:“这像吗?”

顾凉凉扭回头,不说话,然后直接躺在床上,侧着身子背对着他,她的肩骨瘦屑,骨头的轮廓看得很清楚,江承浩想,要是使点劲,不知道能不能捏断。这样想着,也跟着躺了下去,手从她了腰际处穿了过去,在她平坦光滑的小腹上来回的扶摸,在她耳边说:“凉凉?”

顾凉凉不应,他的手已经由小腹慢慢的向上游,走到了她的双/峰处,慢慢的用手捏着挤着,平时的顾凉凉经过这样揉搓,可能早就起反应,只是今天有事,她还没进入状态,他捏着揉着,然后侧趴在她身侧,吻着她瘦屑的香肩,轻声说:“凉凉,我想要!”

顾凉凉的身子崩得紧紧的,仍旧不应,江承浩有点烦了,一把将她身子放平,腿压在她身上,膝盖正好顶在她敏感的地方,他用力的蹭了蹭,然后附在她耳边,说:“让我干一下,来吧,宝贝,我很想你了。”

顾凉凉身子忽然就软了,她有这样的反应,令江承浩非常高兴,他把这当做是对他的邀请,顺势将身子覆盖在她身上,埋头吸住了她的坚/挺,他双手各扶着一只,先是这边,又是那边,仿佛极忙,又不忍心冷落任何一个。

顾凉凉被他吸得一下子情/潮汹涌,小腹处仿佛有一波一波的浪向她涌过来,她低低的“哼”了几声,江承浩知道她的感觉来了,誊出一只手探到下面,用手拨弄着那里,他每拨弄一下,她的身子就紧跟着颤抖一下,他低低的笑,说:“要了吗?要不要?”

顾凉凉迷离着双眼,双腿自觉的弓起来打开,这样盛请的邀请,江承浩不敢怠慢,抱着她的双腿就将自己的顶了进去,顾凉凉轻轻的哼了一声,大约是有点疼,她的眉微微的蹙着。

他慢慢的顶了几次,温柔的问她:“好点没有?”

女人的身体,他还是有点熟悉,隔些日子不做,那里也会生涩一些,需要磨合才能润滑,他很贴心,一直慢慢的磨着,一边誊开手按着下面的那颗米粒,让她更快的找到感觉,这样才能分泌出更多他们都喜欢的液体。

顾凉凉很快反应激烈起来,低沉的呻/吟让他痴迷,他的动作跟着也快起来,一抽一送,一抽一送,每一次都那样用力,仿佛要将她击穿,但她是喜欢的,她喜欢这种激烈的贯穿,这样到达顶峰的时候,她才会觉得身心都是舒服的。

江承浩今晚的表现与从前不大一样,仿佛极度兴奋,他们做了很久,变幻着各种姿势,一波一波的高/潮将顾凉凉一次次送上云端,最后被他折腾到虚脱,瘫在床上一动不动,整个房间都是精/液散发现来的腥味,江承浩通体舒泰的望着将头深深埋在被子里的顾凉凉,像个吃干抹净的大灰狼。

她光祼的背,在昏暗的壁灯下看起来像玉瓷一般干净,他想起之前,她给他打电话时撒娇的声音,叫他回家跪搓衣板,虽然当时只是权益之计,可他当时心口一跳,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头瞬间碎裂,恍惚中觉得她好像就是自己身边至关重要的那个人,他握着电话在那边想,她那样好看的女人,撒起娇来恐怕无人能抵抗。

他明明在心里一次又一次的说服自己,面对她时,要冷静沉着,不要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可是,不管是与她做/爱还是做戏,他几乎会迷惑,总觉得仿佛是真的,可回过神来,才知道其实却什么也抓不住,她就像一个个飘浮在半空中的七彩泡泡,闪着琉璃的光,美到骨子里,可终究是不属于你。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各位亲,今天更晚了,而且字数也不多,真是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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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一段落

第二天一大早,顾凉凉就去了康兰洗浴中心,但令她想不到的是,季梅莹居然已经向中心递了辞职报告,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他们的经济条似乎并不好,而且那男子明显没有工作,游手好闲的主,但是这样急着离开,想必一定是有什么突发事故。

她站在前台跟前台小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笑着说:“我都习惯了她服务,现在她一下子不干了,都找不到合适的人。”

前台小姐露出专业微笑,说:“我们还有手艺更好的师傅,如果您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帮您安排。”

顾凉凉笑了笑,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才说:“季师傅出什么事了?为什么忽然说不来就不来了?”

“听说身体不舒服。”

“怎么了?”顾凉凉心里一惊。

前台眼里闪过一丝尴尬,本来公司职员与客人之间不能聊太多私人问题的,但是顾凉凉这样热心的问题实在叫人有些为难,顾凉凉也看出来她不愿多说,她在心里打了下腹稿,笑着说:“本来我听她说她怀孕了挺辛苦,上次聊天的时候说到,想要产检,可是现在的医院基本人满为患,挂号排老长的队,她嫌烦所以一直没去,我跟她说我正好有朋友在医院工作,可以帮她安排,今天我都约好了我那朋友,一大早来找她,她却辞职了,你看我又没她的电话。”顾凉凉露出悻悻的样子。

前台小姐略略一愣,听说她连季梅莹怀孕的事都知道了,想必关系还有错,他们这个中心,客人与师傅关系好的也是大有人在,所以前台小姐不疑其他,忙堆上笑说:“那您等一下,我帮您找一下她的电话和住址,您直接去找她吧,她是外地人,很多事情办起来麻烦,如果有本地人帮忙就容易多了,她其实也挺可怜的。”前台小姐话多起来。

“我看她常常不太开心,问她也不说,想帮都帮不上忙。”顾凉凉笑着说。

“嗯,交了个不大上进的男朋友。”前台一边说一边将资料摆到台面上,说:“在这儿,你看照着抄一份去吧!本来公司规定是不能这样的,可是我跟她的关系也算好,看您也是真心想帮她,所以,您可一定不要说出去说是我给的哦,不然要被老板抄鱿鱼了。”

顾凉凉一边抄一边笑,“嗯,你放心吧,我保密。”

顾凉凉抄到电话后,就给江承浩打电话,江承浩很快就赶过来,又一路驱车到季梅莹的住址,结果扑了个空,问了左邻右舍才打听到,原来天快亮的时候,季梅莹肚子忽然不舒服,已经去了医院。

顾凉凉还想问是哪所医院,江承浩已经拉着她上了车,顾凉凉嘟着嘴说:“你知道在哪所医院?”

江承浩发动车子,直视着前方的路,漫不经心的答:“本来我想你还算个聪明的女人,今天看来我是不是高估你了?”他嘴角勾着笑,仿佛有丝嘲弄,顾凉凉有点生气,说:“你能不能不自作聪明?”她嘟着嘴不理他,有点闷闷不乐。

江承浩转头看了她一眼,笑着说:“好吧,我自作聪明!”

“你本来就是!”

“好,我承认,我是,不要生气了。”他侧过身子拧了一下她的脸,说:“诶,我说,顾老师,你最近怎么老是生气?”

顾凉凉心里莫名一沉,有吗?有老是生气吗?后来想起昨天的事,也失了兴趣搭话。

江承浩看她兴意阑珊,在心里头默默的笑,车子一路开到附近的商场,顾凉凉跟在他后头,倒想看看他葫芦里卖什么药,谁知道走进一家精品店,买了一副宽边的黑框眼睛递给她,说:“戴上它,如果那男人在的话,不排除他有可能认出你来,另外涂上颜色艳一点的口红,顺便擦点粉底掩一下,尽量与之前照片上的形象不大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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