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若是嫌贵,我们可以给你两打折,若是你的照片可以让我们放大挂橱窗上做宣传照,我也可以免费给你拍,”女人以为她们是照散照的,好不容易遇到两个这么漂亮的女孩,自然不肯放过。
“我们不差钱,”汪乔说着将小牛箱拎了出来,小心地打开箱盖,指指里面纯手工定制的旗袍,“她先照,穿自己的衣服,”
当夕颜身着一袭水墨睡莲的旗袍出来时,汪乔眼睛一亮,连摄影师和化妆师的眼睛也亮了,好个江南美人儿。
池塘碧水漾微痕,
暗香来去熏。
蔓枝颤动醉黄昏,
甜甜睡美人。
花蕊密,
叶根匀,
清风一缕魂。
绿裙漂荡掩朱云,
娇娇满眼新。
她就是一株清新怡人的水莲花。
“颜颜,乔乔,你们怎么在这,”推门进来的是朱威威和薛蟠子。
“在照相馆能干嘛,当然是来拍照的喽,你们呢?也来拍照?”汪乔连回带问道。
“不拍照,取照片,”
“高考结束都快一个月了,你们才来取照片,”
“不是去A市才回么?”
汪乔这才想起二人高考结束第二天便奔A市去了,朱威威和薛蟠子都是这届高考生,成绩如何真没人看重,反正都会被青城大学录取。
青城大学也是一类本大,好大学都有地区性地域性择生,薛传晟、秦锦华都是这么被择进去的。
“好玩么?A市,”
“那是肯定的,要不是华哥要回来,我两开学前就没打算回来,”
“华哥回来了?人呢?”
“外面,遇到个熟人,”薛蟠子大拇指朝后面一指,三人这边聊的欢快,夕颜那边开始上妆,她皮肤白净,五官精致,化起妆来还真不费事,三两下的功夫就齐活了,配着她清雅的旗袍,妆容也是淡淡,细看,也就将眉毛修了修,嘴唇涂了些唇蜜,头发盘了少女发髻,看似没变吧,似乎又变了,看似变了吧,似乎又没变,汪乔想指责化妆师敷衍人,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好。
化妆师说,“这种感觉就不错,若是妆容太浓了,就没这股子灵气了,”指指二楼,“去拍照吧,”
夕颜同朱威威和薛蟠子打了声招呼,叫汪乔同她一起上去,二楼也有换衣间,箱子一起拎着,走到二楼快转角的地方,忽听有人叫道,“颜颜,”
回头,竟是秦锦华,她初到青城时,他对自己挺照顾的,但春节过后,就很少见面了,之后他去了A市,就更没来往了,按说,他们应该不算熟吧,可这声‘颜颜’叫的两人好像熟识多年一般,她愣愣,往回走了两步,笑着问,“华哥,什么时候回来的?”
秦锦华从‘最是那一回眸的迷离,恰是那森林里迷路的小鹿’的恍惚中回过神来,“刚到没多久,一会照完相一起去玩,”
“好啊,不过我们刚照,时间可能有点长,”
“你们照吧,我跟杜衡还有点事要谈,”
杜衡是这个影楼的老板,待两人上楼后,看着一旁正无聊翻看影集的秦锦华,似笑非笑地问,“小姑娘就是鹏子那江城继妹?”
“嗯,”
“难怪,”
“难怪什么?”
“咱青城养不出这么温软的好似水一般的女孩,”
江城出美女,明代谢肇淛所撰《五杂俎》,其中有写淮扬女子的一段文字,“川泽秀媚,故女子多美丽,而性情温柔,举止婉慧。固因水泽气多,亦其秀淑之气所钟,诸方不能敌也。”山水毓秀,灵气所钟,江南美人以水为身姿,以水为精魄,那一身韶秀曼妙,娉婷袅娜于人世。
有貌不难,有才亦不难,难得的是两者兼有,还有气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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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相是个体力活,虽然夕颜是那种给点灯光就能上照的人,可好的摄影师都讲究个精益求精,幕布背景换了好几次,手上的道具也换了好几个,“头偏一些,眼睛看着远方,对,咔嚓……换个角度,将伞倾斜一些,”
夕颜拿着一把象征着白娘子和许仙爱情的粉色绸子伞在摄影师的引导下做着动作,“看着那个点,试着将思绪放飞,只将思绪放飞,眼神不要放飞,对,不错,很有感觉,”指着楼梯口的某一点,“朝那看,试着想念你远方的爱人,”
“大哥,我们颜颜才十六,哪有爱人,”影楼生意太好,不可能一个个拍的,夕颜和汪乔交替着拍,汪乔没有夕颜的龟毛,前一刻还是西洋剑客,这一刻就是西部小牛仔了,风格多变。
西洋剑客还能搭搭景,西部牛仔就太不配了,“等等啊,”摄影大哥走到楼梯口,冲楼下喊道,“来个男人,充当下道具,”
没人搭理,再喊,“来个男人,充当下小姑娘的爱人,”
‘嗷’的一声,薛蟠子丢下手里的美人影集,就要往二楼冲,被朱威威绊了一脚,差点就栽个猪啃泥,扶着沙发扶手坐了回来,吼道,“你绊我干嘛?”
“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这是在救你,”朱威威挑挑眉朝一旁的秦锦华看去。
薛蟠子小声说,“要你瞎好心,华哥要是喜欢那丫头,早追了,半年没动静,根本没那意思,这半年我跟颜颜处的挺好,你别横插竹扛啊,”然后三二一,哒哒地朝楼上跑去,扶着墙扮羞涩道,“你们看我成不?”
“成,你过来摆个你觉得能让小姑娘为你心动姿势,小姑娘,你看着他,想象着他是你喜欢的人,”
薛蟠子极臭屁道,“就咱这相貌,咱这气质,往哪一站都是让小姑娘心动的男人,等等,我装扮装扮,”一猫腰,窜进隔壁的服装间里,扒拉一番,摸出一件黑色长款男士大衣来,朝肩上一披,这时代的男生都爱扮许文强、赌神、小马哥什么的。
往头上喷了点发蜡,双手一呼噜,小层次就变成了背背头,许文强的扮相,小马哥的感觉,挺好的,见他雄赳赳地一脸悲壮地朝夕颜走来,摄影大哥说,“别过来,就站门口摆,”
“靠,不给镜头的,”
“先让小姑娘找找感觉,”
“对对,找感觉,那种爱人慢慢走近,一脸神往激动的感觉最动人,”眼睛一眨,乐了。
接下来,“小姑娘,试想着他是你的爱人,”
蟠子补充道,“乱世枭雄的强哥,”比了拿枪的姿势,把夕颜逗乐了,眉眼弯弯的,摄影师举起相机咔擦连拍几张,虽然笑的好看,但不能总拍笑,一套系的,各种情绪都的有,苦、乐、哀、伤都有了,就差爱了,爱了,
“小姑娘,你别光笑啊,看着他,目光深情一些,深情……怎么越说你笑的越欢啊,”咔咔,再拍两张,“得深情,深情,”
薛蟠子窜过来,“颜颜,你别光笑啊,你看我的眼睛,我们来个深情对视,”见夕颜笑的更灿烂了,不禁有些急,“我这都深情好半天了,你再笑下去,我情绪都没了,”
“对不起,”夕颜憋着笑,憋的脸红彤彤的,眼泪都出来了,蕴在眼眸里,盈盈脉脉的,薛蟠子离的近,有些被煞到了,傻乎乎地看着她,“颜颜,”秦锦华站在楼梯口叫了声,也不知他站在那儿多久了,声音忽地一冷,“不准笑,”面色深沉,带着杀伐和狠戾。
夕颜一愣,敛去笑意,水亮的眼眸迷惘中带着诧异,就见他一步步逆着光线朝她走来,黑色短袖T恤搭深灰色牛仔的装扮,却氤氲着末世枭雄的霸气,让人心生骇意。
大家都看着他,摄影师率先反应过来,抓住照相机,咔咔几下,秦锦华走进走进镜头,不着痕迹地将薛蟠子挤了出去,右手捏上夕颜的下巴,轻轻抬了起来,四目相对,没有言语,待夕颜反应过来,本能地想要推开他时,他左手环上她的腰,一个拉力,身子紧贴,旗袍美女搭T恤帅哥,雨伞掉落在地,配上古朴风味的背景墙,整一出穿越时空的掠夺啊,视觉上不太协调,感觉上却很搭,男的高大、霸气,女的娇小、温婉,男的势在必得,有强取豪夺之势,女的惊惶迷惘,有惊慌失措之态。
没有声音,像是一出默剧,上演着此时无声胜有声,道是无情却有情的剧目,太有feel,太霸气了。
摄影师很激动,快门咔咔,“腰低一些,俯看的感觉再亲昵一些,”
秦锦华真照着他的指令做了,不仅将她的腰,放低,人也俯身贴近,脸与脸之间只隔一节指骨的距离,再近一些,唇就可以相贴了,配合着夕颜的挣扎,就是一出恶霸戏闺秀的戏码。
“放开我,”夕颜低吼。
秦锦华勾唇一笑,“好,”忽地一松手,下一秒在夕颜惊叫声中,将人搂腰抱起,一个旋转,避开镜头,将她搂入怀中,动作之迅捷,让薛蟠子咋舌,华哥好阴险,这么一会功夫,什么豆腐都被他吃光了。
望着怀中惊魂未定的丫头,秦锦华笑着问,“还要照么?”脱下羽绒服的小姑娘,身材还是蛮有料的,目测32B+,一手可握,配上柔软纤细的小蛮腰,曲线妖娆,确有勾人资本。
夕颜恶狠狠地瞪他,还真没见过她动怒的样,像个炸毛的猫儿,秦锦华起了逗弄之心,“再瞪,我就……”俯身,欲亲她,夕颜吓的花容失色,眼圈都红了,楚楚动人的样,真是——挠人心肺啊。
揉揉她的前额,柔声说,“这么久不见,给你开个小玩笑,别恼啊,去换衣服吧,”
“你放开我,”
“抱的太舒服了,都忘了松手,”
两人一分开,夕颜就直奔更衣间,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感觉,秦锦华笑着踢踢一旁傻掉的汪乔,“把衣服给送进去,”换下的便服还在箱子里呢!
“啊……哦,”走了两步,又倒回来,“哥……”欲言又止。
“有事?”
汪乔很纠结,薛蟠子嘴头比她快,“华哥,你方才是不是在调戏我们家颜颜啊,”
受关景山的交托,这半年,他没少去警告那些对夕颜有企图的男人or男生,口头禅是:我们家颜颜也是你小子能肖想的,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德性!
这话说多了,便也顺口了。
“你家颜颜?”秦锦华眯着眼,一脸阴测测地问。
“……”一个哆嗦,赔小心地问,“那是你家的?”
☆、追求(一)
更衣间是个神奇的地方,窈窕江南美人进去,青春美少女出来,白色印英文字母的T恤搭七分牛仔裤,脚上一双小高跟的粉蓝色小凉鞋,裸.露在外的肌肤那叫一个白,相较于夕颜,汪乔的肤色就要黑多了,两人站在一块有点像浅色咖啡加牛奶。
摄影师走到秦锦华跟前,商量道,“再拍些呗,不用换衣服,就你两这身,我给你两合几张情侣照,”
这个提议不错,不过,“下次吧,旁边好几个小姑娘等着拍呢,”影楼生意太好,这一会的功夫,就上来了好几拨客人,都是附近的女学生,人一多,这感情没法投入,拍出来效果不行,再说,今个这料下的有点猛有点突然,得给人一点缓冲时间。
影楼里只有两个摄影师,也真是有些忙不过来,“下次一定找我拍啊,”
“去哪啊,华哥,”汪乔跳过来问。
“鹏子、小齐、清越他们都在溜冰场,我们也去玩会,然后,再商量着看有什么消遣,”
“好啊,”汪乔欢欣雀跃,夕颜却兴趣缺缺,见大家都兴致高昂的,她也不好太扫兴。
从影楼出来,秦锦华先送两人回文化苑将行礼箱放下,去溜冰场的路上,路过运动商店,下车给夕颜买了一双溜冰鞋,丫头有轻微洁癖,别人的鞋子她是不穿的,更何况还是那种公用溜冰鞋,再者他们的溜冰鞋也是自己买的寄存在溜冰场的专属鞋柜里的。
有了鞋子,夕颜也不愿下场,她是典型的运动白痴,中考三十分体育分,学校模拟考时,只得了十六分,全校都是倒着数的,体育项目里,除了游泳和慢跑,其他都不擅长,因此当初关景山说来青城可以免考直升高中时,让她在最后一刻江城、青城两头犹豫时,选择了青城。
“还恼我呢?”秦锦华轻拍着她的发顶,略带宠溺地说,“刚刚我也是想让你尽快入戏,尽快拍完走人,我这么个大帅哥免费给你当道具,是你赚了,知道不,”
夕颜头一偏,嘟嘟嘴说,“我不会溜冰,”
明明有些恼怪的语气,偏让秦锦华听出了几分撒娇和嗔怪,声音越发温柔,“不会就学,小小年龄,都快成书呆子了,劳逸结合,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不知道啊,”将人摁坐在换鞋凳上。
“我不想学,你们溜你们的,我在一边看,”夕颜不打算配合。
秦锦华也不打算惯孩子,蹙了蹙眉,直腰环胸,“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自己换,要么我帮你换?”
“你……”
秦锦华抬起手腕,慢悠悠道,“一分钟的时间,”
夕颜仰着头皱着眉瞪他,熟识的人都知道这是她极不情愿甚至触及底线的表现,汪乔和蟠子做和事老道,“华哥,麦麦不想溜就算了,先看看,等她想了,再让她下场,”
“时间到,”就见秦锦华蹲下身子,打开装溜冰鞋的盒子,从里面拿出一双白色的棉袜,抬起夕颜的脚,脱下她的小凉鞋,大家都惊住了,华哥居然真的亲自给颜颜换鞋……嗯,还要给穿袜子。
天哪,天哪……我莫不是出现幻觉了,汪乔看向蟠子,蟠子看向朱威威,朱威威比他们镇定,至少没张着大嘴一副傻B相,不过也是够震撼的。
“我自己来,”夕颜挣扎着大叫,半只袜子已经在脚上了,一张脸红彤彤的,跟那烧熟的龙虾般,看那鼓着的大眼睛,估计气大过于羞。
秦锦华眼眸含笑,抬手欲拍她的头,“别用你摸过我脚的爪子碰我,”夕颜失声尖叫。
众人又是一震,认识夕颜这么久,第一次看见她如此失态,从没说过脏话的她居然也用了爪子一词,可见是真的气极了。
“没见过自己嫌弃自己的,”秦锦华起身,“我去洗手,你乖乖穿鞋,”
看着他转进洗手间时,汪乔呢喃自语道,“华哥,这是肿么了,受刺激了?”
“这得多大的刺激才能让他这样……”蟠子接。
待秦锦华出来,夕颜已经穿好了溜冰鞋,他走过来,笑的极为宠溺地说,“这才乖,”
夕颜头一扭,避开他的爪子,“洗过了,一点味儿都没有,”将手凑到鼻下嗅了嗅,“其实你脚不臭,还有点香呢,”
夕颜小脸又是一红,气鼓鼓地说,“你……”
想骂人时,方知不会骂人的憋屈,重重一‘哼’表达自己的强烈不满,秦锦华刮了下她的鼻尖儿,打趣道,“人不大,气性不小,”将人拉站了起来,“走,去溜溜,”
“我不让你扶,”夕颜推他,可穿着溜冰鞋的她根本一点平衡感都没有,推他时,力道又大了些,反弹着自己往后倒,到最好还是被秦锦华搂抱在怀中,“逞什么能啊,真这么摔下去,非疼死你不可,”
夕颜怕疼,不敢挣扎了,指指栏杆,“你把我扶到那边站好,我自己扶着栏杆溜,”
“扶着栏杆,猴年马月你也学不会,”
“那我让乔乔教,乔乔,乔乔,”
汪乔听见了,想溜过来,被朱清越拉住,“傻妞,你想过去被暴力倾向么?”
“不想,”汪乔冲夕颜喊道,“颜颜,你让华哥教,华哥技术比我好,当年我也是跟他学的溜冰,”
“你一点平衡感都没有,乔乔拉不动你,等你掌握平衡后,再让她教也不迟,”秦锦华半搂着腰将人带进场子里
教溜冰本就是最容易吃豆腐的,再加上夕颜又是运动神经相当不发达的,可想而知,又搂又抱又搀又扶的,被人吃尽了豆腐,徒儿筋骨不佳,师傅根本不成心教,小一个小时过去了,连手都不敢撒。
青城就那么大点地方,走哪都能见着熟人,“华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几个女孩溜了过来,为首的大美人一脸喜色。
“今天,”秦锦华不冷不热地回道,扶着夕颜的手臂,带着她继续溜。
夕颜知道她叫李倩,是一中的校花,曾专门去直升班里瞧过她,跟她一起来的女孩说:什么新校花,哪有你长得好看,不过是白了些。
夕颜也觉得她比自己好看,1.70的个子,身材高挑容貌姣美,电影明星也不过如此,听汪乔说,她跟秦锦华曾处过朋友,现在看来是真的了,“我累了,我要到边上休息休息,”
“好,”
她本意是想给两人一个单独说话的机会,可秦锦华带着她到场外休息时,自己也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华哥,你不用陪我,你们……”
秦锦华晃晃手臂,转转脖子,“教你半天,我也累坏了,”
李倩跟着溜了过来,看两人的眼神一脸警惕和探究,隐隐的还夹着怒意和妒意,“华哥,你和她,你们……”
秦锦华背靠着椅子,向夕颜的方向倾斜着身子,看着她,“你这口气是在质问我?”懒洋洋声音里没啥温度。
“不是,我只是想知道,你和她到底什么关系,”李倩的声音和眼神都软了下来。
秦锦华从裤兜里摸出包烟抽出一根,点上,叼在嘴边,“跟你有关系?”
李倩的脸一下子僵白起来,“华哥,你什么意思,虽然你去了A市,可我依然爱你,一直在等你回来,这段时间我也没答应别人的追求,你去A市之前,也没跟我提出分手,就是死也给我一个明白吧……”
“分手?为什么跟你提分手?我们有正式交往过吗?我甚至都没上过你,你怎么会觉得你是我女朋友呢?”
“……”
漂亮的女孩心气都是高的,学校里追她的男生不少,什么官二代、富二代的,连关鹏几人都有追过她,她都没看上,不是嫌这个太油,就是嫌那个太嫩,再不就是太幼稚,秦锦华对了她的胃口,既不会太嫩又不会太老,长的也帅,有着小男生没有的男人味,成熟、稳重、内敛、深沉,家里有钱,朋友多,路子广,只是秦锦华这人太花心,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快,她不想被换掉,便想抻着他一段时间,让他知道自己是不同于以往那些女人。
漂亮女孩的自信心都是比别人要强些的,更何况她私生活很检点,成绩也不错,算是内外兼修的女孩了。
☆、追求(二)
从溜冰场出来,一行人去夜市吃饭,夜市小吃多,味道也好,像御苑那种大酒店,他们还真不乐意去,找了个常吃的烧烤摊,割了几斤羊肉,让店主现串现烤,又点了一些其他荤的素的串串,另到隔壁摊子点了些小炒,拼了两张桌子围坐一团,一人一杯扎啤,一口肉一口扎啤,这才叫痛快。
秦锦华看着一口肉串一口水的夕颜,细白的脸上染了一层红润,像染了层胭脂,“还是很辣么?那让老板烤些不辣的给你,”
夕颜摆摆手,“肉串不放辣不好吃,”
“行啊,这才几个月,都有这觉悟了,那下次就不专门给你烤一份了,”秦锦华逗她道。
夕颜瞪他,秦锦华给她面前也倒了杯扎啤,“吃烤串喝扎啤才够味,喝水不行,越喝越辣,”
夕颜试着喝了一口,皱着眉,“不好喝,”
“你没喝惯,多喝两口就好了,”
夕颜不爱喝酒,酒量也不行,便专心吃她的肉串,“别光吃肉串,吃点菜,这麻辣小龙虾挺好吃的,你尝尝,”七月,是吃小龙虾的季节,秦锦华剥了一个放她碗碟中。
“你剥你吃,我吃我自己剥,”
“绕口令呢,快吃吧,夜市不比酒店,没有一次性手套,我们习惯徒手剥,你敢么?”
看着碗里那厚厚的红油,夕颜还真不敢,夹起虾肉小口地吃了起来。
“好吃么?”
“好吃,”
“跟你们江城的夜市比呢?”
夕颜摇摇头,“没来青城前,我没吃过路边摊,连夜市这种地方,也只有耳闻,并未去过,所以,我不知道江城的夜市是什么样,但青城的夜市真的很热闹,我喜欢,”
跟着汪乔混了这么久,夜市的吃食从开始的不敢尝试,到慢慢有些喜欢,从开始的一点不能吃辣,到慢慢的能吃点辣,这对她来说,真的是个很大的改变。
“你以前的生活太单调了,人生就应该多姿多彩,多多尝试,”
夕颜看看他,点点头,继续吃烤肉。
这晚大家都挺高兴的,连带着夕颜也吃了不少肉串,喝了好几杯扎啤,之后,一干人去网吧上网。
十点,夕颜的生物钟告诉她要睡觉了,秦锦华今天的表现就是傻子也知道怎么回事了,朱威威请客,大家继续包夜,连汪乔都准许留下,于是,由秦锦华送夕颜回家。
路上秦锦华接了个电话,他因喝了酒,便将车停在路边接电话,电话是为了公事,谈的时间比较长,挂了电话,转头一看,夕颜居然睡着了,当着一个生理和心理都正常的男人面前毫无设防地睡着了,这丫头是太相信他,还是根本就缺乏防范意识?
透过窗外的霓虹光,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想起一则童话故事——睡美人,他没见过睡美人,这则故事也不知听谁讲的,故事情节也很模糊,只记得有这么一则故事,好像是说有个漂亮的皮肤像雪一样白的公主被坏巫婆误导着吃下毒苹果,然后昏睡不醒,多年以后被一个王子吻醒,那位公主是不是真的很美,他无从知道,但他知道,眼前这个女孩是真的很美,也很白,青城的女孩也有肤色白的,但因着水土原因,白的这么净透、粉润的还真不多,至少他没见过。
秦锦华觉得自己要不做点啥,枉为流氓头子,可要是做了,就真的成流氓了,在流氓和枉为流氓头子之间,他选择了尊崇本能,俯身,低头,香唇近在咫尺,他觉得自己的心都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砰砰砰’的作响,然后,夕颜醒了,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雾蒙蒙地看着他。
这要是换了别人,耍流氓被抓包,不是仓促逃离,就是做贼心虚地乱解释一通,可秦锦华是谁,那是心理素质和生理素质都极强的流氓,反正都这会儿,亲不亲都会被人当做是流氓,就是流氓咱也要当的正大光明。
夕颜还没有反应过来,温热柔软的唇覆盖上了自己的嘴唇,细微的电流就划过全身,让她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想要说话,湿热的舌趁其不备探入,吞咽了她所有的言词,她迷糊的脑子轰的一下,越发迷糊了,不过,还是本能地推搡着他,本来秦锦华只是想蜻蜓点水,让她知道自己的意图,却因她的推搡,而躁动起来,捏着她的下巴,加深了这个吻。
人被抵靠在车门上,脸被一双大手捧在手心,浓郁而灼烫的男性气息来势汹汹,唇齿间执拗的纠缠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也不缠绵了多久,对方逐渐放松力道,点点轻吻,“初吻?嗯?”声音沙哑性感,带着缠绵的宠溺。
夕颜靠躺在副驾驶上,双瞳含水、目光迷离地看着他,漂亮、柔润的小嘴一张一翕,呼吸凌乱而急促,鼓着腮问,“为什么亲我?”
秦锦华不知这妞儿是真纯还是真傻,为什么亲她,这问题还真不好回答,说我喜欢你,才亲你的?万一她又问,喜欢我的人多着呢?人家怎么不亲我,他总不好说,因为他们没我胆大,流氓吧!
胡思乱想中,就见夕颜歪着头看他,“你想泡我?”
说到泡,就要提提它的后缀马子了,港台剧中,黑社会人物往往称女朋友为“马子”,如“敢动我马子,找死!”“她是孙老大的马子。”将马子理解成女朋友似乎太高雅了点,“马子”往往指这样的女性:她在人身上依附于她的男友,没有自身的尊严与人格,大多数实际上充当的只是男子的情人,男友跟她在一起,与其说是因为爱情,不如说是因为性与面子。
青城的流氓、混混们没学会古惑仔的义气,倒是将他们的流气学了全,染了黄毛,说话抖腿斜肩的,张口闭口,这是我马子,都不带好好说话的。
夕颜知道自己模样不差,气质也成,江南美人的名号不是白来的。
秦锦华哥一愣,半响笑道,“行啊,半年的时间都知道泡这个词了,小丫头的,学好不容易,学坏挺难的,”俯身过来,啄吻她的唇瓣,“可我这不叫泡,叫追,我想追你,追你当女朋友,不是马子,”
夕颜皱皱眉头,推开他半许,重声提醒道,“你有女朋友,”
秦锦华逼进她将她抵在车门上,“嗯,还不少呢?但不是女朋友,是女人,女人知道不?就是排解寂寞、纾解欲.望的,也叫炮友,但不是女朋友,别皱眉,听我说,男人在遇到真爱之前,总要先学会如何去爱,咱两好后,那些人都不会来往了,我保证,只有你一个,”
夕颜歪头,看着他,觉得这男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呢?他充其量也就算个五官端正,哪来的自信觉得自己会喜欢他,同意他的追求呢?
鼓着腮,气呼呼地推搡他道,“我不跟你好,我不喜欢你,一点都不喜欢,”
“没事,我喜欢你就成,男女之间的感情,总有一个先喜欢对方,而后,两情相悦,夫妻对拜,喜结连理,送入洞房!”
夕颜瞪他,“我有喜欢的人,”
“谁还没有几个暗恋的对象呢?我不介意你之前喜欢谁,谁喜欢你,只是从现在开始你只能被我一个人喜欢,我给你时间让你接受我,爱上我,只能是我。”
夕颜羞恼,“你……无耻!”
秦锦华笑了,“做流氓的不无耻,不好混,做男人的不无耻点,追不到老婆。”
☆、分寸
秦锦华觉得自己跪在地上说话不方便,干脆踢了拖鞋爬上了床,面贴面,几乎贴着唇般说道,“嗯,还不少呢?但不是女朋友,是女人,女人知道不?就是排解寂寞、纾解欲.望的,也叫炮友,但不是女朋友,别皱眉,听我说,男人在遇到真爱之前,总要先学会如何去爱,咱两好后,那些人都不会来往了,我保证,只有你一个,”
真爱?她和他认识才多久,话都没说过几句,充其量也就是个泛泛之交,他其实是打着真爱的幌子对她耍流氓吧,夕颜看着他,觉得这男人怎么这么恶劣呢?黑社会也讲道义的吧,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可如果她说出了实话,以他恶劣的性子,一定会咧的大白牙说:被你看出来了。
然后赋予行动。
鼓着腮,气呼呼地推搡他道,“我不跟你好,我不喜欢你,一点都不喜欢,”
秦锦华觉得这丫头还是太纯了,她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流氓本质,尤其像他这种身份的流氓,若她说不喜欢,他就放弃,那他就不是流氓,而是盲流了,不过,对于喜欢的女孩,他还是愿意给点耐心,给点情调的,所以,他浅浅地笑了一声,捧着她的脸颊,特文艺范地说,“我喜欢你就成,男女之间的感情,总有一个先喜欢对方,而后,两情相悦,夫妻对拜,喜结连理,送入洞房!”
夕颜想说这男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这么无赖,这么……她词穷了,果然她教养太好了么?
她挣扎着推他,亮出底牌,“我有喜欢的人,我不可能喜欢上你的,”
果然就见秦锦华晶亮的眼眸瞬间沉了下来,就好像暴风雨前的天空,暗沉暗沉的,忽地将人拽了起来,抱坐在怀里,双腿禁锢住她的腿,然后,低吻上了她的唇,这次的吻不像刚才那般温柔,带着些啃咬,或轻或重,不容反抗,舌尖抵开牙齿,舌头探进来与夕颜的交缠在一起,辗转吮吻。
许久后,离开,黑色的眼睛染上了一层旖旎的光芒,他捏着她的下巴,声音暗哑地说,“谁还没有几个暗恋的对象呢?我不介意你之前喜欢谁,谁喜欢你,只是从现在开始你只能被我一个人喜欢,我给你时间让你接受我,爱上我,只能是我,知道不?颜颜,”颜颜二字,像是包在口中,带着宠溺。
“我不……”
唇被咬住,舌尖撬开她牙齿的同时,手在她的背后摸索着,顺着脊线向上,“颜颜,我真的喜欢你,给我一个证明的机会,好不好?好不好,”
夕颜是高IQ,低EQ,从未谈过恋爱,追她的男生也仅限于写个情书,被告白什么的,江城的男孩多含蓄、低调,青城的男孩要张扬、直白一些,但因着有汪乔和关鹏挡着,也没人敢对她怎么样,像秦锦华这种孟浪的,她真不知道怎么应付。
一闪神的功夫,吻像排山倒海似的压了下来,又急又热烈,吻得夕颜昏昏沉沉,脑海一片空白。
*************
门外,汪乔和关清越包夜回来,看见桌上的早餐,汪乔戳戳一旁的关清越,“华哥做的早餐?”
“屋里就两人,夕颜不会做,不是华子,难不成还是田螺姑娘,”虽然早餐一半都是楼下小店买的,但是,能吃到华哥给买的早餐,也是件值得吹嘘的事,丫从来都是吃别人给买的早餐,能吃到他做的早饭,基本上跟亲吻梦露一样,难度很大。
所以,两人很不客气地先后坐下,吃早饭,边吃边讨论道,“你说华哥追颜颜,夕姨和关爸能同意?”
朱清越嗤笑,“你爸追你妈那会,事先经过你姥、姥爷同意了?”
“……”
十八年前,她爸是一地痞混混,她妈是镇水利局副局千金,追她妈那会,她爸什么下流招子都使了,就是没有经过父母同意,甚至连结婚都是偷的户口本,做的假介绍信。
“放心,华子有分寸,”
这话单听是个安慰人的话,可落在上一句之后,就有点,“你是说我爸没分寸?”
朱清越一挑眉,勾着脖子给搂了过来,“就追老婆方面,你爸绝对是榜样先锋级的人物,可敬可佩,值得我们小辈学习,”
“那是,也不看谁爸,”汪乔下巴一扬,这个角度颇适合接吻,朱清越心念一动,凑了过来,“你嘴干嘛撅成这样,”
“亲你,”
汪乔身子后仰,抓了抓头皮,看着他,憋了半天,说道,“你敢调戏爷?”
朱清越双手环胸将她上下上下地看了好一会,“太监上边也是平的,但他们不是爷,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真正的爷是取决于下半身的,”
关于这个话题,汪乔不想跟他深入讨论,坐回去,继续吃她的灌汤包,然后,满屋子滴流转地找一个叫华哥的人,发现没有,两个房间,主卧门大敞,侧卧门关着,就听夕颜的声音从里面传出,“你这个流氓,你无耻、下流,不要脸……”
汪乔跟条件反射般窜了过去,关清越随后跟上,两人贴着门,就听一阵窸窣后,华哥回,“做流氓的不无耻,不好混,做男人的不无耻点,追不到老婆。”
挨近朱清越,汪乔戳戳他的胳膊,小声问道,“你不是讲说华哥有分寸么,颜颜才十七岁,还是虚的,”
朱清越眨眼,“分寸这东西见仁见智,可长可短,十七岁也不小了,村上十六岁当娃她娘的多得是,华子又不是没上过十六岁的女孩,”
“那能一样么?这个是颜颜……”
“这个,”朱清越摩挲着下巴,“分寸这东西的确不太好掌握,全凭感觉来,感觉一来,分寸就长了,人为没法控制,”
汪乔侧歪着头,斜掉着眼看他胯处,似笑非笑地问,“你的分寸多长啊……”
朱清越笑了,媳妇还是知根知底,青梅竹马的好,交流不费劲,坏坏一笑,身子向前倾,“想看看么?”
“没兴趣,”扭脸、不屑。
小嘴油汪汪,倒也诱人,朱清越提腰将她抱起放在餐桌上,分开两腿,cha了进去,故意喷了个热气在她脸上,“有性趣就成,”
感觉他身体的某个部位发生了变化,硬硬的,顶着她的柔软,汪乔的脸一下子红了,“你想干嘛,”
朱清越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眼睛贼拉拉的亮,看得汪乔心里发慌,又问了一遍,“你想干嘛……”
被他以唇压住,轻声说:“干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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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付无耻的人要比他更无耻,对付流氓要比他更流氓,显然夕颜做不到比秦锦华更无耻更流氓,所以她选择了逃避,回了江城。
将人送到长途汽车站后,关清越看着一旁闲适的秦锦华,“就这么让她走了,万一不回来了,怎么办?”
“这追老婆就像放风筝,不能逼的太紧,太紧了,容易断,”
“颜颜,你真的要回江城?我还想说跟你一起去A市玩呢?”汪乔做最后努力。
“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我答应我爸要回江城过暑假的,”
“夕姨很想你,你就不想去看看她?”
“我和我妈打过电话了,我先回江城,她那边事结束后,也会去江城住段时间的,”
“颜颜,好不容易放个暑假,你回江城,我会很无聊的,”
“怎么会无聊,不是有蟠子哥他们么?”夕颜不为所动。
五天后,秦锦华动身去江城,临走时去了趟照相馆,“这才多久啊,就坐不住了?”关清越挤兑道。
“这追老婆就像放风筝,适当的时候得拉拉线,”
“也不知道人这风筝给不给你见,”
秦锦华翻出一张照片,递到他面前,“什么感觉?”
关清越看后,惊艳,不得不承认,这角度抓拍的太到位了,任谁看都会觉得两人是一对郎情妾意的情侣,“你打算用这照片要挟她?”
“不是要挟,是欣赏,一起欣赏,”秦锦华笑的极是风骚。
江城好风光啊,气候比青城适宜,环境比青城舒爽,经济比青城繁荣,好地方,好地方,按着地址找到夕家中药铺子时,夕颜正在替人看诊,还是那么认真,认真的女人都是美的,只是,她是最美的一个。
“颜颜,”
“乔乔,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汪乔跑过去跟她拥抱。
夕颜透过她看到身后的秦锦华,他有着一个刚毅的的轮廓,魅惑桀骜的眼神,彼时,刚毅的眉眼间有着挥不尽的洒脱笑意和柔情蜜意,笑容让他整个人的气质都柔和了下来,诚然,他不是顶帅的男生,却是顶有味道的男生,很耐看。
但夕颜没心情欣赏,“你来干嘛,”脸上笑意尽褪,好似炸了毛的小猫般,一脸提防。
“我们也想你了,左右没啥事,就过来找你了,顺便也参观下江城的名胜古迹,”朱清越替抢答道。
“颜颜,谁啊,”忠叔从内堂出来。
“忠叔,他们是我在青城的朋友和两位哥哥,”哥哥二字咬的极重,真希望他能念着这点情分,别做出什么事来。
“老关家的亲戚吧,你招待着,我去倒茶,”
虽然,夕颜对秦锦华充满敌意,但是汪乔和朱清越对她都是好的,他们大老远的来江城一趟,地主之谊总要尽尽的,将人请进屋,也快到晚饭的点,忠叔上完茶后,让忠婶晚上加点菜,然后去药铺看堂。
吃完饭后,秦锦华想领略下江城的夜生活,夕颜想江城是她的地盘,料想他也不敢胡来,便带他们去了,虽然由她带,但是吧,她很少在入夜后出来,所以娱乐场所,她真不熟,最后,鼻下一张嘴,全靠用问的。
不是自己的地盘,秦锦华也没走远,就在附近找了间游戏厅进去了,也不是有瘾,就是想看看省会城市的娱乐措施是不是比他们那儿高档,取了经也好回去改造自家的游戏项目,汪乔和朱清越对游戏厅不陌生,哪怕这儿是江城,四人两组自由活动,夕颜没玩过这个,秦锦华负责教她,没打算一次性教成个游戏高手,就是将每个机子都玩了一遍。
半个小时后,夕颜累了,要休息会,秦锦华陪她,见她仍旧一副不爱搭理自己的样,晃着手肘,扭着脖子,叹道,“现在学生真难教,累的半死还讨不到好,不都说严师出高徒,一日为师,终身记恩么,没指望你报答,给师傅笑一个,不难吧,”
夕颜撇过头,不理他,秦锦华也不恼,嬉笑着去吧台买了两瓶水回来,递了一瓶给她。
“我不喝矿泉水,”
秦锦华挑挑眉,转身去了吧台抱了几瓶饮料过来,“果汁、汽水、酸奶,自己挑一个,”
夕颜挑了瓶葡萄味的果汁,也不知是盖子太严,还是手滑,拧了几次都没打开,秦锦华将剩下饮料的丢到凳子上,“说你娇气你还不承认,拧个盖子都这么费劲,”
倾身将她手中的饮料歘了过来,轻松拧开了,递了过去,夕颜气咻咻地看着他,“拿着啊,难不成还要我喂你,”将手中的饮料朝前递了递,眼里闪着愉悦的光芒。
夕颜双唇紧抿,眼中的小火苗依稀可见,却还是将饮料接了过来,她也是真渴了,凑在嘴边,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秦锦华在她边上坐下,开了瓶汽水,仰头古达古达一口气干掉半瓶,歇会,古达古达又一口气干掉半瓶,然后,随手将瓶子投进几米开外的垃圾桶里。
这个动作由他做起来随性又帅气,夕颜不免有些看愣了。
“是不是突然觉得我很帅?”
“……”
“小女孩太淡定了不好,应该学学她们,”指指对面几个一脸崇拜,双眼冒红心,就差失声尖叫的女孩。
夕颜看看他,低头,继续小口小口的喝水。
秦锦华瘪嘴,这孩子真是太不可爱了,气性真大,都一个星期了气还没消,不行,他得做点什么改善下两人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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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来的急也没定酒店,晚上,汪乔跟夕颜住,秦锦华和朱清越住原先庞东林的房间,夕颜帮他们整理床铺时,秦锦华说,“颜颜,照片我给你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