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照片从背包里取出递给夕颜,夕颜接过,一张张地翻看起来,她长的漂亮又上相,照片拍出来的效果很好,这是指她的单人照,翻到后面时,她的脸越来越白,秦锦华凑过来,陪她一起欣赏,“这么唯美的照片,该放大了挂墙上的,你看我们多般配,多有默契,”
夕颜皱眉,盯着他看,一脸警惕,“你想干什么?”
“颜颜,还是那话,给我个证明我爱你的机会,”秦锦华蹲下身,扶着她的膝盖,仰着脸说,“在你回江城高考前试着跟我处处,若在那之前我没让你爱上我,你回江城后,我绝对不会缠着你,”
“若是我不同意呢?”
“为什么不同意,这个对你来说可是双赢,要么你没爱上我,你回来江城继续当你的夕家传承人,或者,你爱上我了,这自然是两全其美的好事,”拿起她的手,捧上自己的脸,任她死命抽着,也不撒手,“颜颜,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一片真心捧手心里送到你跟前,你不能就这么狠心地摔地上,我知道你嫌我花心,但至少证明我为人坦荡,颜颜,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好不好?我可以跟你约法三章,在这期间,不经过你的同意,我不会强迫跟你发生关系,我发誓,”
夕颜也不知是被他的诚意打动了,还是因他的威胁妥协了,愣愣说,“让我想想,”
“好,你想,你慢慢想,我们还会在江城呆几日的,这期间你可以给我冷脸子看,但别不理我,好么?”秦锦华将头搁在夕颜的腿上,仰着脸看着她,一脸示弱,这动作这表情要是换个女孩来做,会让人心生怜惜,可是由1.85的秦锦华来做,就太恶寒了。
朱清越和汪乔双双打了个寒颤。
☆、逼爱(上)
入夜,朱清越洗了澡出来,见秦锦华双手交替枕在头下,望着屋顶,眼梢含笑,一副思.春的骚样,爬上床,踢踢他的大腿,“想什么呢?”
“你这种没有被媳妇捧着脸抱过的人,说了你也不懂,”
“靠……你那叫被抱?你那叫威逼,我说,你不是最看不惯赵绍辉那套威逼利诱的做法么,怎么这会也使上了,还玩儿示弱,”真该拿个DV拍下来,这要是刻印成光碟,光在青城兜售,也能小赚一笔。
“能一样么,赵绍辉那是为了逞一时之欲,爷这是为了爱情,”秦锦华慢悠悠地说。
“……”
爱情两字由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让人无语呢?
“人只说考虑,考虑知道不?还不一定答应呢,”
“答不答应的,她还能做别人的媳妇?”
“……”这自信,秦老大可以有,不过,“要是两年内,人没爱上你,你还真会放手?”
秦锦华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似是微微上翘的,仿佛笑着一般,熟知的人才知道这弯浅淡的弧角处挂着的不是笑容,而是讥诮,朱清越笑了,抬手虚挡了下自己的脸,“你就当我自言自语,跟你没关系,”
秦老大花心思追的女人,除非他自己不要,否则谁也别想从他手中将人抢走,不爱?放手?门都没有。
秦锦华转过头来,继续看屋顶,利诱么,不就是丢出一个饵,让鱼儿咬钩,咬了钩的鱼儿,他秦锦华还能让人跑了?他秦锦华想要的‘鱼儿’,就是不咬钩,他下河亲自去抓,也是要抓到的。
江城的夜晚真静,这样的夜晚最适合用来搂媳妇睡觉,媳妇搂不着,就只能想了,想着想着,依稀间看见她走进来,身上飘着沐浴过后的淡淡湿气和诱人体香。
然后,他低咒一声,坐起身来,下了床,“你干嘛去,”
“撒尿,”
“等等,一起,”
老房子就这点不好,撒个尿还要下楼右转穿过花圃绕过角楼去院子外的蹲坑茅房,朱清越嫌远,想扶着桂花树给树施肥,被秦老大从后面踢了一脚,“还大学生呢,真没素质,”
“靠,跟你没在路边撒过尿一样,”
“这是路边吗?这我媳妇家,飘着幽幽花香的我媳妇家能被你这骚尿哄哄污染么?”又踢了一脚,“赶紧的,去茅房,”
“不带你这样的,人都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这衣服还没到手,就来摧残你的手足,是不是过了点,”
“我家颜颜就算是衣服,那也是金丝玉片做成的金缕玉衣,岂是你这蜈蚣腿能比的,”
“……”
绕过角楼时,二楼的灯还亮着,汪乔和夕颜的说话声从屋内传出,秦锦华驻足仰望,朱清越环视四周,从车棚里推出一辆女式自行车,“给你,”
“干嘛,我可没兴趣陪你骑自行车游夜景?”秦锦华说。
“不游夜景,给你当道具的,电视剧里,男孩或追求或暗恋人女孩,都会到人闺房下驻足观望的,为了彰显纯爱和那种朦胧美,手上都会推辆自行车的,”
“滚……”
次日,用过早饭,秦锦华说,来一趟江城,理应要拜见一下王世伯的。
朱清越也说应该的,不能让人挑了理去。
夕颜倒是没怎么犹豫地就答应了,撇去她和秦锦华之间的不和谐因素,礼节上如果她去了A市,也会去拜见秦伯伯的,不怕秦锦华乱说话,便是说了她也不怕,她妈去了A市,同样是寄人篱下,不如回江城,只是转学手续好办,情感之事难理,首先,关叔待她真不错,跟亲生女儿没两样,十六岁的生日礼物是一间位于青城市区新开盘的商铺,虽然说是用她春节时的见面礼和压岁钱买的,但那么多见面礼和压岁钱也是看在他的面子上给的。
其次,青城的叔伯婶娘们待她也极好,妈妈跟关叔去A市的这段时间,二伯母和两位姑姑隔三差五地就买一大堆吃食给她送去,衣服也是经常买,哪怕她衣服已经很多了。
若是就这么转学回来,难免会让人心里不舒服,将她当成养不熟的白眼狼,伤人心不说,还会带累着她妈不好做人。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她不能转学,但是可以让秦锦华知道,她也是有后路的,不是谁都可以随便欺负的。
这么一想,便买了些水果跟他们一道去了王家。
王家是个独立的二层小楼,不同于中药铺子的青砖黛瓦,它是白墙红瓦的小洋楼,还是有点年代的那种,夕颜去敲门,半天才有人来开门,开门的是孟敏,她容颜憔悴,不过半年时间,竟好似老了十多岁,见来的是她,脸上的欣喜瞬间转为烦躁和警惕,“是你?你来干什么?”
夕颜皱眉,虽然孟敏不喜欢她,但装相还是会装的,人前人后的都是一派慈母样,每每见着她都会嘘寒问暖一番,不像她妈,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即便对着王煜韬,也是不怎么搭理的。
也因此,她将三人直接带来了王家,就是想让秦锦华感受一下她后妈对她的‘关心’,没想到孟敏居然是这态度,有些无措。
愣愣,说,“孟姨,有几个朋友想拜访下我爸,我爸在家么?”特意指了指身后的三位,提醒孟敏莫要失了身份。
不想,孟敏却像是受了刺激般,尖声叫道,“家?你爸何时当这儿是家,你娘两在时,他恨不得长在你们那儿,你妈再婚,他干脆移情找了个小姑娘别恋,家,哪里还有什么家啊,”又叫,“你是来看我们娘两笑话的吧,”
忽而抓住夕颜的手,哭求道,“颜颜,你给你爸打个电话,让他回来吧,阿姨知道自己以前做了太多错事,现在遭报应也是应该的,可是你弟弟是无辜的,你也不想他在单亲家庭长大吧,你让你爸回来,只要他回来,什么都好商量,”
夕怡瑾再婚,对王翰景的打击不是一般大,并将母女二人离开江城去青城的气撒在了孟敏身上,从青城回来后对她冷淡到了极点,后来以研究课题为由住进了医院宿舍,邻居是一新来的实习医生,年轻、漂亮、有学识有教养,硕士毕业,烧得一手好菜,还会画画,甚至某个角度看过去还有些像夕怡瑾,然后,一来二去的,两人就有了暧昧,孟敏的精神本就在崩溃边缘,知道这事后,当即就疯了,跑到医院跟王翰景大闹,骂那女人是狐狸精,要说王翰景在医院乃至江城都是有头脸、有身份的人,若是孟敏不撕破脸面,他为了颜面也就将就着过了,可孟敏这一闹,他这面子里子都没了,这日子也就没必要将就了。
夕颜按照地址去他爸现在住的小区去找他,开门的是个女人,二十几岁的样子,的确是年轻漂亮,眉目间给人的感觉很温柔很知性,穿着家居服的样子,很容易让人亲近。
“谁啊,”她爸在里面问。
“爸爸,是我,”
女人微笑着,侧身给她让了路,“颜颜?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王翰景很惊讶也很尴尬,得知是孟敏让她来的,隐隐有些怒意,“是她来叫你来当说客的?”
夕颜点点头,“颜颜,你还小这事儿你别管,她那人……爸爸也不想这样,可爸爸跟她是真的没法过下去了,”
“我不管,我还是个孩子,你们都是大人了,自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来就是为了给你送点水果和青城特产的,”夕颜指指茶几上的果篮和一袋子青城小吃,“我有三个朋友来江城旅游,给我带来的,本来他们想拜访你的,我想你大约不方便见他们,所以,替你回绝了,”
夕颜走时,王翰景送到楼下,声音低沉略带苦涩地问,“颜颜,对爸爸失望么?”
“爸爸,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力,别人对你失不失望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你觉得好就好,”
“颜颜……”
“爸爸,这个世界上,你和妈妈才是我的亲人,其他人都不重要,你们觉得好就好,真的,他们还在楼下等着我带他们去玩,我走了,”给了她爸一个拥抱,带着微笑的拥抱。
秦锦华他们在楼下等着,出了小区,坐上计程车,在风景湖前下车,围着湖走了半圈,在一个人烟稀少,但风景还算优美的芦苇荡前,秦锦华问,“想哭就哭吧,这儿没人,”
“你不是人?”
按说这话是个反问句,后面该是缀着‘?’,可秦锦华却听出了‘!’的味道,这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甭管男女,就是不将他(她)丢进湖里,也要按在湖边喝两口湖水,可这话是夕颜说的,不管是问号,还是叹号,他都爱听,肯说话就好,就怕憋心里自个呕自个。
“真的一点都不介意?我是说那个‘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力’的话,真是你的真心话?你真的不怨恨他?”
按说这个时候他不该再往人伤口上撒盐巴,但是,对待阻碍他抱得美人归的‘敌人’,一定要踩死,哪怕这人是他未来的岳丈大人。
夕颜看了他一眼,在草地上坐下,低头扯着杂草玩,就在秦锦华以为她不会回答他,想说些更直白激烈的话逗她开口时,她说,“可以理解,男人和女人是不同的,同样是情窦初开,张无忌受了朱九真的诱惑,差点连小命都送上了,但是时隔不久,再看到朱九真就连小指头都不愿动一下了,曾经受过的伤害早就烟消云散。
同样是一见钟情,程灵素为了胡斐,搭上了性命,而胡斐却并没有像程灵素祝愿的那样和袁紫衣携手一生,而是有爱上了小他十几岁的苗若兰,男人失了恋,无非痛一时,复原之后再重新来过,好似韦小宝娶了七个老婆;
你们男人的字典里不是有一句古语么,说女人如衣服,衣服破了坏了,决不能让自己裸奔,要再找一件穿着,所以,苏轼尽管写了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还是续娶了新夫人,你看林微因那么美,一旦撒手人寰了,梁思成还不是又找到了另外的女人?你看,这就是男人,”
说这些话时,夕颜觉得自己很平静,但是她的眼泪还是流了出来,一滴滴地砸落在青色的草地上,那么翠绿的草托举着她晶莹的泪,不知道会不会很重。
原来时间这么可怕,不过半年的时间,竟是物是人非,东林哥定婚了,离开了江城,许同学别牵了吴美人的手,真是世事难料。
秦锦华愣了,想他也是看着金庸、古龙等武侠小说长大的,却也没有这种,嗯,感悟,很深刻,太特么深刻了,深刻的让他觉得自己给别人挖的坑很可能会坑了自己,很无力地问,“不是说只看过金庸的天龙八部么?”
“书只看过天龙八部,其他有看过电视,”夕颜撕扯着青草,闷声说道。
秦锦华听这声音,敢肯定丫头一定哭了,于是,他挨了过去,勾着人下巴给抬了起来,怎么说,梨花带雨、荷花点水,桃花落露、梅花飘霜,勾的人心跟着刺啦啦的痛,再挨近,双手捧着人脸,用拇指帮她擦拭眼泪,“听你这么一总结,男人的确实没个好东西,但是你说的这几个都是由好东西变成的坏东西,所以他们是虚伪的,但我不一样,我本身就是个坏东西,已经坏的不能再坏了,所以若是变的话,只能往好了变,你可以试着将我这个坏东西改造成好东西,改造好了,这是多么大的成就啊,”
“……”
如果夕颜接话说,那改造不好呢?他就会说,怎么会改造不好呢?我一颗心都是你的,你要什么样的,不用你改造,我自个就把自个改造成那样的。
多肉麻的话,但是女孩就喜欢听肉麻的话,哪怕这话是假的,可夕颜什么都没说,只是拿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
秦锦华想望天,这孩子总不按牌理出牌,太考验人临场反应了,于是,他说,“你这么看着我,不是勾着我亲你么?”
然后,夕颜有反应了,身子后仰,本意是想避开他的手,结果,太过用力,自己睡倒在草地上,秦锦华顺势压了过去,“其实接吻也是一种能让人忘记伤感的方法,不如,我们试试,”
“秦锦……”她没有喊出第三个字,秦锦华的吻便落了下去,细细碎碎的,在她的额头,眉眼,鼻子,脸颊,在唇上只是轻轻点了一下,便离开了,俯身看着夕颜,摩挲着她的脸颊,说,“颜颜,我昨天说的话都是认真的,我喜欢你,我要追你,我都想好了,你要是回江城来上高中,我也来江城上学,我守着你长大,你别以为我是说说玩的,我这次来就是看学校的,大学不收,我就重新参加高考,就报江城的大学,我修了一年的学,直接上高三,肯定跟不上进度,我跟你一起从高一开始,对了,你跳级了,那我跟你从高二一起上,然后我给自己找个补习老师,中医院我考不上,我就考中医院隔壁的科技大,你要觉得我这年龄有点大,让你觉得丢人,我就让薛叔给我改小点,跟你一样大的年龄,好不好?”
夕颜圆睁着眼睛看着他,对他不要脸的程度又了解了一分,但是她知道,他说的话都能办到,“你先起来,”
“这儿又没人,这么躺着离你近些,”言下之意,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跟不要脸的秦老大比起来,显然夕颜是要脸的,而且,非常要,所以,她妥协了,“你先起来,我答应你就是,”
秦锦华听了很高兴,从骨子里透着欢喜的那种,然后,他起来了,随后将夕颜也拉了起来,再然后,他说,“蓝天、白云,青草、绿水,如此诗情画意的地方,既然咱们定情了,给个定情吻,不过分吧,”
夕颜低吼,“秦锦华,你别得寸进……”
话未说完,就被人捞进怀里,大手扶住她的头,温柔的缠绵的吻吞噬着她的红唇,贪婪的吮吸着,“颜颜,这不叫得寸进尺,这叫……趁热打铁,”
☆、逼爱(下)
夕颜是公认的好脾气、好修养、好气度,好到大家都很好奇她生气发火时会是什么样子,怎样做才会让她控制不住情绪当众发火,薛蟠子说,“你们说我要是围着一浴巾跑她面前,然后扯掉浴巾,露出我完美雄壮的曲线,我想,就是再淡定的小姑娘,也会有所反应吧,大声尖叫肯定会的,然后呢?然后会怎样?”
朱威威拍出一张大钞,“一百块,精神上支持你,并期待你的精彩表现,”
齐岳随,“一百块,资助你买车票出外避避风头,并期待你的精彩表现,”
关鹏随,“一百块,路上省点用能撑不少时间,并期待你的精彩表现,”
汪乔随,“一百块,买果篮去医院慰问你,并期待看你完美雄壮的曲线,”
薛蟠子呲鼻,“四百块钱,就想看爷的,美的你们,”
所以,这种事只可意淫,不可实干,真干了,不等关景山削他,他亲爹就能扭送他到局子里蹲几天。
“或者我们可以在她碗里放蟑螂,将她的鞋子故意弄脏,收衣服时故意错收她的内衣,然后当着大家的面交给她……”
遂遭四人鄙夷和唾弃,前面两个太小儿科,后面太猥琐。
其实惹她动怒的法子很多,但是吧,过过嘴瘾还行,真对这么个从肌肤到眼神都是透着宛如梨花一般清新怡人、玉洁冰清、纯净透明的女孩耍流氓,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多坏的人格底蕴,多下线的人品以及多厚的脸皮啊……
这点连号称猥琐王子的蟠少都做不到,但是秦老大做到了,所以,汪乔对华哥的崇拜再次升级,她和朱清越被秦老大支去买了冷饮和冰激凌,费了一番周折追到芦苇荡这边时,就见夕颜一脸潮红地被秦老大抱在怀中,喘的不行,老大将人提起,凑在眼么前,鼻尖蹭鼻尖,几宠溺地说,“真笨,接个吻都能晕,”
然后唇贴唇地摩挲着,似乎在做人工呼吸,那感觉太缠绵,太悱恻了,太让人心情澎湃了,汪乔脸红了,朱清越的神情也有些不自然,然后,两人席地而坐,一人一个冰激凌地仰脸看戏。
夕颜气顺后,挣扎着下了地,一脸愤懑地看着秦锦华,低吼道,“你答应给我时间考虑的,你不能这么逼我,”
“我给你时间考虑了啊,”秦锦华斜掉着膀子很无辜的说,“昨晚加今天,这么长时间,还不够么?有这时间,上千万的合同我都能签下了,来砸场子的小混混,都能打的他们爹妈不识了,泡个妞点几炮都够了,只是让你考虑做我女朋友,有这么难决定么?”
夕颜不说话,事实上她不知道说什么,只拿着一双愤怒的眼睛看着他,眼里蕴着熊熊怒火,像个小喷火龙,秦锦华忍不住伸手掐了掐她的脸,“那你说说你需要多久的时间才能考虑清楚,三天五天,还是十天、八天?我相信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要么答应,要么不答应,结果还不是一样?我总不会放手的,”
他昨晚想了一夜,虽然关叔追关婶的方案可以拿来借鉴,但两年的时间太长,就算他耗得起,他爸也不会允许他把时间和精力用在这上面,更何况战据拉长了,很容易引起‘有关部门’的关注,乃至阻拦,据他所知薛家、朱家、汪家乃至关家都盯上了这块肥田,都打着肥水不流外人田,娶这么个集美貌、智慧、气质、修养于一身的美媳妇优化第三代的,所以,他必须速战速决,据他所知,夕怡瑾是个很开通的人,若女儿同意了,她是不会太反对的,至少可以有商量的余地,所以,他一定要尽快通了这关。
他想了想,自己在青城的名气挺大,好的不好的,丫头这半年肯定听了不少,堵不如疏,与其将自己好的一面呈现给她,让她从别人那听到加了料或者夸大的不好,不如将自己的不好展现给她,然后让她发现自己的好,再者,他也不是没在她面前装过‘好人’,显然,并没给她留下多深的印象。
所以,他打算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直接挑明了自己的意图,并步步紧逼。
夕颜被噎到了,他说的不错,自己是不可能接受他的,且不说青城对她来说,只是个过客,她总有一天会回江城的,就说两人的性格,乃至生活环境都是不同的,甚至她都不知道两人有没有共同话题,她敢肯定,他喜欢自己无非是因为这副皮囊,所以,她的答案是NO。
可她也知道,他从青城追到江城来,不是为听这句NO的,当然她干不出为了摆脱他的纠缠而自毁容颜的傻事,所以,她的意图就是拖,拖到……拖到什么时候她也不知道,但是能拖一天是一天。
可现在,这男人太强势太不要脸了,他能在这强吻她,就能当大街上强吻她,中国国情,对男人太宽容,以至于名节于他们而言,是个屁,可名节于女人而言,从古自今,都是看的很重的,即使她不在意自己的名声,不在意父母的脸面,可夕家的名誉还是要守的,更何况她非常在意自己的名声,在意父母的脸面,所以,闹将起来对她来说不是好事,本来她和许歆的事已经让她觉得很丢人了,显然,那事跟秦锦华比起来,真的不算什么。
所以,她只能答应,虚捂着自己被亲的有些红肿的嘴,红着脸说,“你说过如果我答应跟你交往,你不会勉强我跟你……”
秦锦华一打眼就看出了她的小心思,笑笑说,“发生关系是吧!你放心,我秦锦华这点信誉还是有的,但是颜颜,我有必要跟你解释一下,发生关系是指上床,亲吻不算在内,”
“你……”夕颜气的脸都白了。
“都是情侣了,亲吻在所难免的,这也就是你,换做别人,我亲都不亲的,”直接拉上床办事,“颜颜,你是唯一一个我想珍惜并真心对待的人,”这话太肉麻了,不过他说的情真意切,连他自己都觉得很感动,这要是换做别的姑娘,还不感动地哭死过去。
“所以,我该为此感到荣幸是不?”夕颜咬着牙一字一字地往外蹦,眼圈红红的,秦锦华真怕把这兔子逼急了,回头跳过来咬他,遂妥协道,“最多我以后克制情绪,不当街不当人前亲你,”
见夕颜还是怒着一张脸瞪他,耸肩、摊手,“这是我最后的底线,要不,你说个我们大家都很满意的方案来,不准亲你,我办不到,再说,我亲你时,你也不是一点感觉都没,心跳加快,气息不稳,这都说明,你也很喜欢很享受我的亲吻……”
夕颜觉得自己再跟他废话下去,肯定会怒极攻心导致休克不可,所以,她果断地转身准备走人,然后看到不远处席地而坐的朱清越和汪乔,六目相对,汪乔抬头,“天好蓝啊,”
“云好白啊,”朱清越接。
“这草可真绿,”低头。
“那树可真高,”远望。
“瞧,湖水是那么那么的清澈,”
“嗯,鱼儿是那么那么的肥嫩,”
秦锦华皱眉,横批,这两傻逼!
夕颜的脸顷刻间红到脖子根,不用摸也知道,一定很热,很热,连露在外的手臂都成了粉红色,扭身,从另一个方向跑了,看着她气咻咻负气而跑的背影,秦锦华面上一冷,“明知我家丫头面皮薄,还敢偷看,你两找练的是吧,”
汪乔忙起身辩驳道,“华哥,我们没偷看,”
“嗯,没偷看,我们是正大光明看的,”
然后两人大笑着窜了。
一路上,任三人怎么逗,夕颜就是一句话不说,回到家,将自己关到屋里,谁也不搭理,忠伯问怎么回事,秦锦华先是很为难,后支支吾吾地说,“王叔那事,颜颜一时半会的有些缓不过来,让她想想,”
遭汪乔和朱清越双双鄙视,可忠伯信了,叹气道,“这事,我晓得瞒不了多久,知道也好,”
忠婶送了些消暑茶上去,下来后,不好意思地说,“囡囡说,让我帮你们定酒店,实在订不到酒店,就让你们去街角的旅馆住,”
这是被赶出门了?
“我也要去住酒店么?”汪乔指着自己的鼻子问。
忠婶点头,遂解释道,“你们别误会,我们家囡囡起小就这样,心情不好就喜欢一个人呆着,谁也不爱见,你们让她一个人静静,她脾气来的快,去的快,兴许明天就好了,”
三人连晚饭都没吃,就被撵了出来,汪乔哀怨地看向秦锦华,意思很明显,华哥,我是被你带累了。
秦锦华更恼,“十拿九稳的事,都被你们两个搅和黄了,”
朱清越陪笑脸,“小丫头面皮薄,一时拉不下脸,闹闹性子而已,明天抱怀里,哄哄就好了,”
秦锦华一想,有点道理,“以后,看见我两独处,你两识相点地给我有多远躲多远,”
两人忙点头应下,为了能离夕颜近些,三人就在街角的旅馆住下了,定了两间房,秦锦华房间的阳台是可以看到夕家小楼的,专门找原房主调的,代价是帮他垫付这三天的房费,小旅馆一晚上的房资是二十块,就是垫付一年也没问题,晚饭过后,便坐在阳台上看风景,风景只有一处,夕家小楼。
朱清越风骚地洗了澡,刷了牙,还喷了男人香水,准备去敲汪乔的门,临走时,见某大正对楼思妞,遂戏谑道,“你跟爷都快成望夫崖了,”
然后,秦老大狠狠地抽了一口烟,说,“就冲你这句话,爷也不能让颜妞成为别家媳,”
“夕颜他爸这事,你是不是事先知道些什么,”关清越凑过来问。
秦锦华没说话,但他的表情已经给了他答案,“不会这事就是你干的吧,”
“什么事?”
“送妞勾引老丈人,”
“这个不是,”
“就是说你之前真送过,”朱清越来劲了。
“还用我送?你又不是没见过颜颜那后妈,谁能对她有兴趣,我岳父正值当年,生理需求总归有的,不过保密措施做得好,鲜少有人知道而已,”
“所以,你就帮他爆出来了?”
“我岳丈多体面一人,这媳妇带出去太跌份了,跟她过一辈子,还不得憋屈死,她丫的走了狗屎运,不抱着狗屎谢天谢地好好啃,还敢背后耍黑招,欺负我媳妇,没把她弄红灯区,那是因为她长的磕碜,卖不上价,”
“我说你就损吧,人小丫头到底才十六岁,你这一搞,也不怕人孩子落个心理疾病出来,”
秦锦华顺着窗口弹落手中的烟蒂,“她的心里承受能力没你们想的那么弱,再说,我这也是为她好,快刀斩乱麻,一刀子下去把所有毒瘤都割掉,总比一点点割,痛要来的轻些吧,对这边没了念想,才会全身心地投入新生活,”
朱清越听的有些糊涂,“我怎么听着你话里有话啊,不对,你说没有给岳丈送妞,那就是给别人送妞了,不会是……颜颜的小竹马吧,”
秦锦华但笑不语,“你就不怕一下子打击太大,反倒弄巧成拙,让人小姑娘失去了对爱情的渴望,变的不再相信爱情,”
“不用相信爱情,相信我就成,”
“……”这男人,太臭屁了。
作者有话要说:建议亲们一定要看前三章的V文,那三章是偶的心血,很多情节都是偶上学时候的事,像秦老大打老师,就是真事,每个班上都有几个大混混,我们班尤其多。
当然,我上中学时是个乖乖女。
☆、秦老大
秦老大想了一夜,在‘算了,妞儿还小,慢慢教,一步步来’和‘乘胜追击,步步紧逼’之间选择了后者,媳妇不能惯着,惯一次就有二次,就跟孩子一样,越惯越来劲,越宠小性子越盛,再说他也真没啥可妥协的了,爱不给做,那是顾念她年龄小,那种事做早了伤身体,对以后要做他媳妇的人,宝贝点是应该,不给亲嘴,就说不过去了,纯素的日子,谁熬的住?所以,必须要亲嘴。
于是,他一早起来就直奔药房去了,“忠叔、忠婶,早上好啊,”
“怎么就你一人?他们两呢?”正在吃包子的忠伯问。
“两还睡着呢?我习惯早起,就先过来了,”
“小秦,吃早饭没,”忠婶问。
“没呢,昨天吃了婶子做的早饭,一直想着呢,”他说的是实话,忠婶做饭的确很好吃,江城以甜食为主,几乎什么菜都放点糖,但因着忠叔是青城人,忠婶将两城的菜式合一,既不会太甜,也不会太辣,比外面餐馆好吃多了。
“那赶紧坐下来一起吃吧,”
“唉,”秦锦华笑着,挨着夕颜坐了下来,忠婶起身装了一碗粥放到他跟前,被这么一个比妈妈还贴心的人一日三餐外加两顿点心一顿夜宵地照顾着,母女两不会烧菜却非常挑嘴且习惯被人伺候的大小姐大太太做派,能理解。
“我饱了,”夕颜将手中吃了半拉拉的包子和粥往前一推,起身走人,正眼都没瞧秦老大一下,这得多大的气性啊,秦锦华恼的牙根处犯痒,又怕忠伯忠婶看出矛头,硬是忍着没追上去,待人上楼后,方才问忠伯,“还在生王叔的气?”
“囡囡刚还好好的,怎么说恼就恼了啊,”忠婶也犯嘀咕。
“咱家囡囡你还不知道,小丫头最是要面子,一准是觉得昨个他爸……被你们三瞧见了,面上过不去,”忠伯替夕颜解释道。
一嘴一个囡囡的,那叫一个宠,秦锦华听着都觉得牙酸,多大了还囡囡,囡囡的叫,被人老公听见了,得多醋啊。
吃完饭,夕颜还没下楼,秦锦华一个电呼将汪乔和朱清越叫了过来,待两人到后,他对忠伯说,“都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要不我们上去开导一下她?总这么闷着也不是法子,事闷在心里还是个事,说出来,才叫真正解了,”
“你们上去吧,不过别一起去,一个个去,囡囡嫌吵,”
秦锦华笑,正中下怀,然后他极装逼地对另外两个说,“你们在客厅楼下等着,我先去,”
两人极严肃地点点头,然后秦锦华上楼了,就见夕颜窝在临窗的藤椅上看书,侧躺着,很悠然,很恬静,像个住在阁楼里的小公主,他走过去,轻声问,“还生气呢?”
“谁让你进来的,你出去,出去,”夕颜恼了,急赤白脸地推搡他。
“嘘嘘,别把忠叔忠婶惊动了,他们可是为你担心着呢?”手指放到她的唇瓣中间,低声哄道,“你说吧,你到底想怎样,有问题咱们解决,有矛盾咱们可以商量,总闹气不好,伤的是你自个的身子,”
“我不想跟你好,你能放过我么?”
“你觉得呢?我要是能放下你,至于跟你纠缠到现在么?至于大老远地跑来找你吗?颜颜,你看这事儿咱们昨个已经说好了,你几次三番的反悔,是不是太没信誉可言了,再说,我有哪点不好,爷长的帅,不差钱,有文凭,会功夫,身强体壮,有力气,有脑子,爷哪点让你委屈了,你说说,你找那些竹竿似的小娃子,能有爷这安全感?”秦老大一本正经地说。
“你很好,可是我对你没感觉,”
“感觉能当饭吃么?父辈的那个时代,你翻过一座山,我越过一条河,二人见了面。男的不秃不瘸,女的不懒不馋,便凑在了一起,物质匮乏,愿望简单,一心喂饱孩子,供养老人,还不是美美满满地过一生,再说咱不是还有两年的培养期么?爱情是什么?来来去去反复着不就是3个字。我爱你,我恨你,对不起,有些东西,需要我们自己去体会的,这也是一个成长的经历,自己体会才会了解。美好、伤痛,别人再怎么描述,也是无法理解的,自己去体会,无非两种结局,要么成功,要么失败,成功的结局也是两种,要么短暂的美好后是深深的痛楚,要么短暂的美好后是一辈子的幸福,失败的结局也是两种,要么是短暂的痛苦后是海阔天空的未来,要么是短暂的痛苦后是无法走出的痛苦,你不尝试怎么知道不行?到时真过不到一块,我也不会死皮赖脸的纠缠你,”
这年头,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夕颜也真没指望他会因为自己羞恼而放弃,所以,她其实是想为自己谋点谈判的筹码,“交往可以,但你必须答应我几点要求,办不到,我就不跟你好,”
“你先说说看,”
“一,你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们在交往,长辈们尤其不准说(如果两人分手,也不会给两家大人造成困扰),二,跟我交往的同时,你不许跟别的女人交往,逢场作戏也不行,违反其中任何一条,我们的关系都必须结束(男人的需要她也是知道的,两年不要,看他能忍得住,他女人缘不是很好么,总有一个能让他破戒的),三,在我不同意的情况下,你不准强行亲我,尤其不能当着人前亲我,”
“那已经知道的呢?像乔乔,清越都是知情人,蟠子、威威他们也早知我的心意,至于第三条,我答应不强行亲你,也不会当人前亲你,但我每次索吻都遭你拒绝,这对我是不是有些不公平啊,至少你拒绝我时总得给我个理由吧,合理的我可以接受,不合理的,我是不是有权上述啊,”
夕颜皱眉,想想说,“知道的就算了,其他的不准说,拒绝你亲吻时,我会给你一个理由的,”
“好,我答应,”
“真的?”
秦锦华点头,看着丫头有些小窃喜的娇摸样,心里叹息,到底还是单纯啊,第一条,就是她不说,他也不会让家人知道的,他名声不好,基础没打好,就传出风去,不等着人来阻止的么?他又不傻!二么?他想说他秦老大上个女人不想让人知道,还真就不会有人知道,三么,他都能逼着她同意做他女朋友了,理由合不合理还不由他说的算。
不过,这事总算是落实了。
“那我现在能亲亲你么?”
“不行,我嘴巴还疼着呢,”
啧,真娇!
“我轻点,保证不弄疼你,就像这样,”轻轻地吻上她捂着嘴的小手手,“你看,不痛吧,一点都不痛,”
然后将她的手拿开,真的就在唇上轻轻一点,小羽毛划过湖水,痒痒的,打起一圈圈的涟漪,夕颜轻轻地打了个颤栗。
秦锦华捧着她的小脸,啄舔了两下,很快离开,“是不是不会痛,”
夕颜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觉得这样轻轻一吻,的确没有昨日来的激烈和疼痛,便也没拒绝,轻轻地“嗯”了声,然后,秦锦华笑了,你看,是不是由他说了算。
“颜颜,你后妈来了,”汪乔在楼下喊道。
两人下去时,就见孟敏带着十二岁的王煜韬以及她妈她姐她弟妹守在药房外,见他们出来,孟敏急吼吼地问道,“你昨天都跟你爸说了什么,为什么他今天还是要跟我离婚?”
而今老太太去世了,王翰景的最看重的颜面又被她当众撕破了,夕怡瑾已嫁人,唯一的顾念就是颜颜了,基本上她说的话不能全听,至少也会听进去几分。
显然,她低估了夕颜的早慧,又高估了她的善良,于夕颜而言,如果父亲的老婆不是妈妈,那么是谁都无所谓,王家的名声,王煜韬的成长,她一个夕家传人看的很淡,更何况她并不喜欢孟敏,然后非常讨厌她的家人。
这些年来,她们可没少干诋毁她妈的名声、找人来药铺子闹事的缺德事。
“我爸说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医院几次三番诚聘他去做主治医生,他之前一直有所犹豫,现在江城这边他是……不好再呆了,所以,他已经答应了那边的邀请,打算离开一段时间,”
她这话一出,孟敏脸色苍白,踉跄地倒退好几步,这是一点指望都没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这是要抛妻弃儿一个人去美国?”孟妈尖声问道。
“我爸说如果韬韬愿意,待他那边安顿好后,会接他去美国读书,如果你们舍不得韬韬,他会定期支付抚养费的,”没有弃儿,不过是弃妻而已。
“想走,没那么便宜,我们是不会同意离婚的,”孟妈说。
夕颜皱眉,“这事儿,你跟我爸说去,跟我说不着,”说完,就准备回屋。
离婚么?谁说必须经由你们同意来着,律师是干什么的,法院是干什么的!
孟敏涣散的眼眸忽而变的犀利起来,“我怎么会相信你会替我劝说你爸,最巴不得我们离婚的就是你们母女二人,你妈已经再婚了,为什么你们母女就不能放过我们母子,放过翰景,你妈单身时,见不得我幸福,如今她幸福了,为何还不放过我?”
夕颜眉头深蹙,几不耐烦地说,“你觉得这事儿我劝有用么?你跟我爸处了十多年,他的脾气、底线你还不知么?若非你将事情闹的这般大,我爸会走到离婚这步?你自己的不幸福,难道不是你自个造成的,关我妈什么事,”
“你爸在外面乱搞,你们还有理了?”孟姐叫嚷道。
“我爸什么样,你们难道不知道么?若不然,你们以为她是如何成为王太太的?”
朱清越咂嘴,冲一旁的秦锦华挑了下眉,小丫头,够护短的哈,埋汰起人来,一个脏字都不带,连语调都是淡淡的,却让孟家人都气的不轻。
“好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孟姐扬着爪子就要扑过来,被汪乔起脚绊了个大马趴,“大婶,有话说话,干嘛跟个泼妇似的张牙舞爪,”
泼妇这种东西,全国共享的,只不过端看哪个城市放的开,就这气势和武力值而言,跟青城的真是没得比,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孟弟妹一听汪乔这口音,知道她不是江城本地人,就想过来挠她,被朱清越一个手挡给拦了过去,孟妈咧着大嗓门喊道,“哪来的野丫头混小子,跑我们江城这块撒起野来了,也不看看这是你撒野的地方么?”
论打,汪乔不怕,论骂,她就更不怕了,pose一摆,就开骂起来,“比起撒野,能有你们这帮老娘们野么?有这狠劲儿你们找王伯伯去,跟我们家颜颜这耍横,算什么能耐,当初你们家闺女不要脸地上了王伯伯的床,逼着颜颜小小年龄父母离异,你们还有理了,要我说,该!这叫做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要说,我还真佩服王伯伯,那么一个要貌有貌,要才有才,要风度有风度,要内涵有内涵,要学识有学识的人,居然能忍受你们这帮泼妇亲戚到现在,也真亏他修养好,他要是我爸,便是跟我妈离婚了,我也天天给他拉皮条,让他日日做新郎,他要是敢给我找这么一个面善心毒的后妈,不等我妈出手,我都能搞的你们家破人亡……”
汪乔嘴皮子惯利索,跟夕颜呆半年,普通话流利了不少,一番话下来都不带停顿的,引来路人邻里无数,或指指点点,或窃窃私语。
汪乔就是在青城当着熟人的面骂架都不怕丢人的主,江城这块一无亲友二无熟人的,更不用忌讳,所以怎么痛快怎么骂,怎么揭人短怎么来,孟家不一样,因着小三上位这事,她们在江城还是比较有名的,后来上位成功后,她们暗里败坏夕怡瑾的名声,明里四处扮好人做好事,提升形象。
所以,比较注重脸面,这会被一小黄毛丫头指着鼻子臭骂一通,再好的修养也撑不住,更何况她们的修养都是表面功夫,如果方才还只是虚张声势,那么现在就要动真格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