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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暮秋CC 当前章节:14691 字 更新时间:2026-7-2 17:07

蓝果眸眼动了动。容烨修说得对,从小到大,即使是再难堪,再对不起她的事情,可他从来不骗她,一次都没有。

这让蓝果突然心软,她抽出手,淡然道:“我知道了。”

而后,她转身就走,容烨修不太明白她的态度,焦急的跟上去,却见她没有进卧室,而是径直走进了厨房,打水上锅,切葱放料,十分钟后,一碗香喷喷的汤面就端上了桌。

容烨修看着面前冒着烟气的面条,香气扑面而来,心头一动,竟有些热泪盈眶。他再不说什么,埋头狼吞虎咽。

面条吃到一半,蓝果好听清澈的声音传来。

“容烨修,今天的事情绝无下次。”停了停,又徐徐道:“你做好你该做的,咱俩好好过日子。”

简单的话语,令容烨修动作一顿,而后,他吸了吸鼻子,继续狼吃起来。

晚上熄灯,和好的两人躺在床上,很快,容烨修就按耐不住了,火烫的手直接溜进蓝果宽大的睡衣里,先抚了抚小腹,然后一路向上逗留,最后覆上双峰。

蓝果睡觉从来都不穿内衣,这倒方便了容烨修,一阵揉捏后,见蓝果没有反应,还是维持着背对着他的姿势,他便端起一向擅长的装可怜技能。

“老婆~我想要……”

蓝果不咸不淡,气不细不粗,沉沉说道:“医生说了,生产后四个月内不能行房事。”

容烨修手上一僵,他硬邦邦地问:“还有多久?”

“两个星期吧。”

容烨修彻底崩溃了,掀被起身奔进了浴室。

这边,蓝果闭着眼,嘴角却缓缓勾了起来。

其实三个月就可以了,只是她喜欢,喜欢容烨修为了她,而隐忍或妥协的时候。

说到做到,祥祥事件蓝果既往不咎,以前的事情也一概不提,她真心想好好的过日子。

可令蓝果意想不到的是,这样一段人生的小插曲之后,紧接着却是陈年往事里的一个残忍的真相。

已经是两个月之后,平淡如水的小日子过的还算充实,有了责任心的容烨修比想象中要做得好。蓝果要上班,而容烨修下有能手帮忙,上有四驹和容家帮扶着,他一天基本上没什么事可做,这两个月来,反而是他带孩子的时间要多得多,祥祥也很黏他,小小的人儿也已经学会哄人,偶尔尝到甜头的容烨修更是乐在其中。

蓝果也开始想,这样简简单单的日子,也挺好的。

可美好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这一天,她下班后照常去菜市场进货,正当她跟老板砍价砍到兴起时,一个中年女人挽着菜篮子走过来,惊喜的指着她,“是果果吧?”

蓝果侧脸,才一眼就立刻认了出来,这是三年前搬走的邻居,从小到大,很是照顾她。

两年未见,她也是高兴不已,笑得灿烂。

“盛阿姨,好久不见!”

*

夏末的风还带着一丝暖气,傍晚时分,公交车上的人已经很稀疏。车子走走停停,窗外的一颗颗树滑过,倚窗而靠,仲神望着外面顿觉清净的世界。

清净,可她的世界却乱了。

“盛阿姨,你的意思是,我爸出事那天,你见到容烨修从家里走出来?”

“是啊,你不知道啊?当时我正在搬家,折腾了一天,我就看到容少爷搂着一个女人进去,两个小时后两人又笑呵呵的走出来,他有钥匙,我还以为是你给他的呢,没想到你不知道这事儿啊?”

“……盛阿姨,你还记得,是几点吗?”

“嗯……差不多就是下午一点到三点的样子。”

和盛阿姨坐下喝了一杯茶后,她闲话聊起的话题一直回荡在她耳边,仿佛一下子从实地飘回空中,不上不下,恐惧感十足。

她还记得,三年前的一天晚上,她下班回家,见到爸爸换下来的鞋子,她还欣喜的想为常年在外工作的爸爸接风,却没想,打开卧室的门,见到的,却是爸爸冰冷冷的尸体。

法医诊断,是哮喘病发,没有得到及时的抢救。

死亡时间……

当天下午一点至三点左右。

作者有话要说:从早上六点半起床,到晚上六点半我都没有坐下来歇过,马上又拿起电脑开始码字,竟然也码出了四千多,这是这文开坑以来最肥的一章,莫非我被隔隔隔隔……壁作者的鸡血溅到了?

明天看看还能更个四五千不,要能更上的话,这文三四天内就能完结了。

另外要说的是:已经开始,要虐容烨修了!!!【会和调.教挂钩哈~~还有还有,一定!不会!再虐温斯宇。。】

虐虐身心健康,希望不会让大家失望。

所以,各位看官,撒撒花呗!!

☆、重新审视

眼见着夕阳西下,可大门处还是静悄悄的。

阳台上,容烨修一手抱着祥祥,一手抬着奶瓶,正在喂奶。他看了看远处,蹙了蹙眉头,便坐下腾出一只手拿手机,拨出去的电话没有人接应,他有些担心的垂下手,突听开门的声音,忙站起身子走出去。

见到一身暮霭的蓝果,他轻松了一口气,“怎么现在才回来?电话也不接!”

蓝果的脸色略微苍白,手上拎着顺路带回来的饭菜,默不作声的走进厨房,顿了顿,才回过头来,轻轻一笑,“抱歉,遇到以前的邻居,聊了两句。”

“邻居?”容烨修跟随在后,没有听到她回答,便也不在意,把祥祥放回摇篮床里,走回来,“今天吃外卖?”

蓝果低头做事,静静点了点头。

窗棂出的暮色侵入,映在清爽的水磨大理石上,橙与艳色的灼灼弱光。

“怎么了?”静默片刻,发现不对经的容烨修后知后觉的问道。

“没事。”干脆的回答,却明显心不在焉,沉思一瞬,抿唇,道:“容烨修,我问你个事儿。”

容烨修正在打帮手,“你问。”

蓝果宁了宁神,语调淡然且随意,“三年前,我爸出事那一天,你有没有去过我家?”

“那天啊……”容烨修很努力的想了想,不确定地说:“应该……没有吧,怎么了?突然这么问,”

蓝果不语,原本紧握的手也缓缓松开。她不愿逼问,只要他说没有,那她就相信。

“诶!”容烨修突然一脸恍悟,想了起来,“好像……好像真去过,之后我就去法国了,晚上我就得到消息说爸爸死了。”

他说完就低头将保鲜盒里的饭菜倒了出来,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蓝果身体的僵硬。

蓝果缓缓侧脸看他,眼帘一抖,她颤抖着声音又问:“是下午一点左右去的吗?”

容烨修又想了想“好像是。”

蓝果顿心头一塌,支离破碎。

“你怎么的知道的?”这个时候容烨修才反应过来,扭头问道,却见到一身冷息的蓝果,不免一怔。

只见她寒着脸,缓缓向他望来,一字一句清晰地说:“因为那是我爸死掉的时间。”

*

似乎是应景,还隐隐闷热的天气竟然也突变,下起了朦朦小雨。

持续几个月来都干燥无比的地面斑点似的一点一点打湿,潮湿的风令街上的人都不由皱了皱眉头,天骤变,大家都大步赶着回家,只有路边的一个女人,怔怔站在那里。

她背着孩子,用纱巾盖住,静静出神,又静静回神,然后拦下一辆车坐了上去。

“去哪里?”

前方司机回头问道。

蓝果一怔,竟回答不上来。

去哪里呢?肯定不能去找卫晓晓了,那简直是方便容烨修天天来烦她,可是除了卫晓晓和容烨修,她好像真的就无路可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起来,一个熟悉的人打来的。

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回来几天,今晚出来吃顿饭吧?”

蓝果略有一顿,“我现在就过去找你吧。”

车子在温斯宇习惯住下的酒店停下,蓝果下车,循着温斯宇告诉她的房间号找去,敲门,立刻便听见里面脚步的声音。

门一开,便见到闲散装扮的他。

见到蓝果的样子后,略有一愣。

只见蓝果展开淡淡的笑容,“我想,你可能要帮我准备一下祥祥需要的物品。”

淅沥的雨点大了起来,打在窗户玻璃上还能发出细微的声音,朦胧的世界变得不真实。屋内明亮四处,床上是睁着大眼睛唧唧歪歪自娱自乐中的祥祥,另一边,温斯宇落入沙发里,手杵在膝盖处,微埋着头,一手磨蹭着自己的手指,一手捻着烟,一口一口的吸。

浴室里的水流声总算停止,几分钟后,蓝果穿着他宽大的体恤走出来,讶异道:“你会抽烟?”

温斯宇头都没抬,将烟头摁在烟灰缸里,淡道:“很久没抽了。”

他心情不好,蓝果自然很轻易的就感觉得出,擦着头发在沙发上坐下,等着他说话。

果然,没到半分钟,他便抬头看她,“果儿,你这个时候来找我不明智,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可不会再像上次那样委曲求全。”

头发滴着水,在裤子上晕开。

她沉呤,才歉疚的回道:“斯宇,你知道,我只是无路可去。”

“呵!”他冷笑,这是第一次对她用不礼貌的态度,起身,向门走去,“这间房留给你。”

空寂的房间,蓝果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直擦着湿发,她有些懊悔,来的时候满心的疲惫和无力,竟忘记了温斯宇对自己的心思。

这个时候来投奔他,确实不妥。

她暗叹了一口气,将毛巾扔到一边,外面黑压压的一片,一块玻璃将屋内屋外相隔成了两个世界,身影映射在窗户上,竟清楚得很。

看着缓落的雨水,她想起傍晚的时候,和容烨修在家里的一场大闹。

……

“因为那是我爸死掉的时间。”

冷若寒冰的语气,瞬间冻僵了气氛。

容烨修明显没马上反应过来,怔愣了一下,才惊恐的睁大眼睛,“什……什么?”

这时,蓝果却怒极反笑,她满面嘲讽,挑了挑眉,“那天,毫无疑问,你一定没想到我爸会在家,所以你拿着偷藏的我家钥匙大摇大摆的进来了,我爸当时有可能在他的房间,有可能是在你之后回来的,总之,你不在客厅,一定……是在我的房间。”

回身望来,便见到他呆滞又慢慢布上惊慌的脸。蓝果冷冷看着他,“那天你为什么去我家,那两个小时里,你都在干什么?”

容烨修似乎受到触动,他猛然抬起头,又似想起了什么,再次低下头,无法作答。

“好!”蓝果眼里满是讥讽,嘴角却是浅浅的笑容,“你不说,我来说。”

她整理了一下那段时间有关于容烨修的任何事情,凭着对他的了解,凭着直觉,竟准确无误地说:“那天你在附近遇到一位美女,情到所致,自然而然的到了上床的阶段,然后你想起我房间里有你藏起来的几盒光盘,可以为你们助兴,于是你就来取,只是亲昵间,擦枪引火,情不自禁……就在我房间里做了……”

说到这里,她泪水在眼眶里转动,恨恨地瞪着他,“所以,在我爸病发,垂垂可危无力拿药的时候,你在离他只相隔一个房间的地方,我的卧室里,和另一个女人在风流!”

最后两个字,很用力,重重的砸出来。

容烨修身子一震,一下子便将他这三年来想都没想过的事情呈现在眼前,他竟一时有些接受不了,然后下一秒,他升起强烈的得失感,顿觉这些日子的安定,在离他远去。

蓝果的表情,比重逢后看到他时更冷更寒,他怕了。

“老婆……”他拽住她,深怕她突然甩袖而去,“事情可能不是你想的这样,也许……也许……”

也许?他发现自己也说不出也许来,这不是一场谋杀,只是一场意外,而且是在他不知不觉中发生的,没有任何的人为证据,尽管是猜测,可她所说的都合情合理。

他根本就提不出什么有力的也许来。

蓝果一闭眼,挣开他的手,“放开我!”

然后蓝果一脸绝望,容烨修手无足措,他们久久对持着。

最后容烨修放弃再找理由,他像个孩子做错了事情般,慌乱的认错,“老婆,我不是故意,我并不知道爸在家里病发,当时……当时我根本听不见外面的声音,我……”

“不要再说了。”蓝果别开脸,不再看他,咬了咬唇,“容烨修,这是第一次,我觉得……你好脏!”

后来,蓝果要抱着孩子走,容烨修不让,两人拉扯间把祥祥吓得大哭,蓝果狠狠踢了他两脚,容烨修见她抱着孩子也不忍伤害她,动作就不敢用力,只能在一旁不停的认错,不停的哄着。

显然,他的低声下气没有起到任何效用,蓝果早就习惯了他这个样子。不心软其实是很简单的,只要足够心寒。

熟练的将祥祥往背上一背,沉脸推开容烨修就要走。

走到门口,突听“咚”一声,回头,竟见容烨修佝偻着背,跪在地上。

尽管去意已决,却也难免一惊。

只见他垂着头,泪水一滴滴掉落,颤抖地说:“老婆,我求你,不要走……”

几乎是同一时间,蓝果也倾泪而出。

握紧拳头,闭眼,深呼吸。

开门,迈了出去。

……

蓝果回神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她一抹,发现自己竟流泪了。

她坐回床边,祥祥已经睡着,将小家伙移进被子里后,就坐在床边一直盯着小脸看。

她在想,想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绝望,是因为这个突然发现的真相,在戳破她内心最不愿意面对的一个地方,那就是对容烨修为人的忽视。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在自欺欺人,认为容烨修虽然色了点,迷糊了点,也没有男人该有的担当,可他还是很善良的,至少对她,是这样的,他从来不骗自己,也从来不忍心伤害自己,并且除去这些能看到的,蓝果还认为,容烨修内心深处有一块地方比任何人都单纯。

所以他会是五驹中充当气氛调和剂的哪一个,面对她的冷言冷语从不在意,有时连辈分比他小的禹凡都能对他发脾气,而他却从来没有计较过,转头就忘记了。

虽然在很多人眼里,这是神经大条的一种表现,可在她乃至四驹眼中,这是很难得的一种单纯,所以无论容烨修做了多少错事,惹怒他们多少次,他们也从来不对他计较。

她一直觉得,尽管容烨修身上有很多坏男人的标志,可他还是有小时候的性子,不曾丢失过。

但今天的事情令她反思,令她绝望,难道她真的要把一辈子交给这个会在爸爸频临死亡边际时,还在隔壁房间跟其他女人上床的男人身上吗?

蓝果甚至猜想,假如他没有情不自禁,察觉到隔壁房间的动静,那么爸爸可能就不会抢救不及时导致垂死。

可是现在冷静下来,她也会想到,当时是在容烨修没有发觉的情况下发生的,不知者不罪,就这么怪罪容烨修也有些野蛮不讲理。

所有的道理她都懂,可她就是无法接受,如果当时他在睡觉都好,偏偏是在风流快活。

或许,她需要重新审视跟他的未来。

蓝果静坐了很久,想了很多,等拿起手机看时间,却发现已经凌晨了,正准备掀被上床,却听见敲门声。

打开门,竟是已经走了的温斯宇。

他深深地看着她,又猛地收回目光,语调平和,“抱歉,我刚才情绪不稳定。”

蓝果很理解,轻轻笑了笑,“是我没有想周全。”

而后,他又沉了沉,才抬起头,已经收回眸中深情。

“我仔细想过,现在的情况有一个好处……”

*

雨夜,很黑。

偌大的楼中楼,黑得异常,也安静非常。

客厅的沙发上,容烨修微弯着身体,已经坐在这里好几个小时。

家里突然听不见小孩子的哭声,他很不适应,第一次觉得这个房子大得可怕。但飘荡在空气中的奶粉香气,却令他整个人沉浸在想念当中。

他似乎有些颓然,浑身提不起劲来,只觉得,突然的变化好恐怖,令他一天之间就失去他终于想要珍惜的宝贝。

手指突然触到一点冰凉,是随身带着的玉佩。

拿出来放在手上看,容烨修似乎能再光滑的玉面看到蓝果的脸,他闭了闭眼,一股热流从心上滑过,蓦地拽进玉佩。

第二天,一早。

蓝果接到容烨修的电话,说想要谈一谈,蓝果竟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不过顾忌到祥祥,不想到处跑,也觉得不必躲着容烨修,就约在了酒店里。

容烨修来的时候,双眼布满血丝,面容憔悴,不过衣着还是整整齐齐,一看就是来之前还特意打理了一下的。

来开门的温斯宇,这个他心中一直芥蒂但却当成楷模的男人。

容烨修不悦的蹙眉,相对几秒,无言。

他收回目光,直接走了进去。

蓝果正在帮祥祥穿衣服,听见他的脚步声没有出声也没有回头,继续手里的动作。

他犹豫了一下,正准备上去帮忙,却见一个身影越过他,和蓝果非常契合的配合着。

他在后面看着,有些失落,也有些忐忑,更有些不爽,但交织复杂的情绪被他压了下去。

等把祥祥弄好,就直接给温斯宇抱着出去,这才转身,便见到容烨修脸有些黑,不满之意大有。

她无视他的情绪,坐下来,“不是有话要说吗?”

容烨修忍了忍,没忍住,开口竟问:“他怎么在这里?”

“关你什么事?”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蓝果说。

容烨修咬牙,暗自恨恨的哼了两声,本来满肚子准备好道歉的话,在这一刻竟改成,“你是不是跟他旧情复燃了?”

蓝果不耐地偏头,语气毫不客气,“说了,跟你无关!”

容烨修气不过,但也不敢再惹蓝果生气,他憋着气瞪着蓝果半天,才突然软了软语气,“……别跟他好。”

蓝果觉得好笑,反问:“那该跟谁好?”

“我!”这一次他倒是挺坦诚,回答得极快。

蓝果一怔,下一秒便觉得好笑,冷嘲热讽起来,“容烨修,你好好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样子,胸无大志,没有责任心处处留情,还胆小怕事怕高怕痛,见到蜘蛛和蟑螂跟见到鬼似的,没有一点儿男人的样子,也没有事业心,对工作从来都是不管不顾的。你再数数你有过多少女朋友上过多少女人?风流帐比你的珍藏版还要多了吧?就你这样的,谁敢把终生托付给你?”她眼里含笑,更是毫不留情,“你根本一点本事都没有,如果没有四驹罩着你和容家这个背景,你其实跟街上整天游手好闲的混混有什么两样?”

顿了顿,她望着他,问:“你告诉我,我凭什么不要斯宇而选择你?”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是轻松文的,不会特别虐,所以好结局也是一定的。

本来周末是要休息的,但我想了想,也就差个结局了,就把周末贡献出来吧。

明天如果还被溅到鸡血的话,应该就能完结了。

反正就算明天完结不了,后天也能完结了。

☆、完结

蓝果还记得那天容烨修走时的模样,震惊,恍悟,还带点挫败。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彻底的骂他,把他说得这样一无是处,就像一条寄生虫。

其实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蓝果又何尝不是心痛。

之后的两天,他都没有再出现。

第三天,温斯宇要走了。

浅蓝色落地玻璃围绕着的机场,散发着明淡的光芒,蓝果一身简单的长裙和温斯宇站在登机口。

“这边的工作已经彻底落实,以后,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回来。”他说得很淡,但眼里有明显的情绪在流动。

蓝果低头,“嗯,一路顺风。”

还记得上次在机场送他,两人刚开始发展,那时候,蓝果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给他的承诺竟没有实现。

其实一直以来,对这个男人,她心里都有很深的亏欠。现在他又要走,并且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见,她不免心里也有不舍。

或许是察觉到她内心的想法,温斯宇笑了笑,抬头抚了抚她的头发,“既然没有选择我,那你更应该让自己过的幸福,证明自己的决定没有错。”

蓝果心里五味杂陈,但还是抬起头,笑脸盈盈。

温斯宇眸却一敛,蓦地就吻了下来,还是一吻就走,没有多停留。

蓝果有些怔,便见他拉开距离,极具好看的笑容,“果儿,保重!”

反手拖过行李,带了一身的遗憾,消失在银白色的过道里。

有些人,永远爱的这样平平淡淡,无限温柔。

可我爱的果儿,我无比珍惜的你,令我难舍,却不得不舍。

因为我想给你,你想要的。

*

近一个月的时间,蓝果竟过得出奇的安静。

连容妈都没有来找过她,这让蓝果很惊奇。

不过蓝果从来没有掉以轻心过,她认为事情没那么容易平息下来,因为听卫晓晓说,容烨修这一个月来都跟着四驹学习做生意,每天规规矩矩勤勤奋奋,实在是一个刻苦的好学生。

蓝果想,容烨修肯定反省过她说的话。只是不知道她这一次能坚持多久。

现在的生活看似平静,其实容烨修背地里还是采取行动的,和以前不同,不光只是用嘴说,也做了动作。

所以,蓝果就等着有一天他来找上门。

果然,容烨修真的找上来了。

这一天是周末,蓝果抱着祥祥打算上街去走走,一开门就见到容烨修带着陈管家堵在门口。

一个月的他似乎少了点以前的不羁,多了一点稳重的感觉。但动作……还是很小孩子。

他二话不说就把祥祥递给了陈管家,拉过蓝果就要走。

蓝果反应不及,等甩开他的手已经到了电梯门口,她愤道:“容烨修,你要干什么?”

容烨修不语,将她强制拉进电梯里,才沉声说道:“你不是说我怕蟑螂怕蜘蛛,怕高怕痛吗!”

他背光,高大的身躯令蓝果有一时的错觉,好像他第一次开始较真。

蓝果想,或许那些话真的伤到他了吧。

……

容烨修第一个地点,令蓝果不寒而栗。

竟是一个私人珍藏时,无数个玻璃箱里,全是些看上去很恶心的动物,看到人就吐信子的毒蛇,青绿色的大型蜘蛛,深褐色的蝎子等等。

总之,是一个阴深且可怕的地方。

蓝果跟着容烨修进来,才瞥了几眼,就有些撑不住了,忙拉住他,“来这里做什么?”

容烨修却难得一脸轻松,正打算说话,便见到一个面容狰狞的中年大叔,笑呵呵的走了出来,那笑,令蓝果立刻想到了癞蛤蟆,很猥琐。

“容四少,一切已经准备好。”

中年大叔低声说完,就领头像里面走,拿出一套装备来,再将他们领进另一个内室,里面同样是杂七杂八的爬行动物,但再往里面走,就立刻见到几个两米多高的玻璃箱,里面要么是毒蛇,要么就是毒蜘蛛,蛇又长又粗,蜘蛛大的有半个拇指大,小的也有一颗花生大小,它们密密麻麻的在透明的玻璃上爬来爬去,看上去是在是惊恐。

蓝果从小接触的环境都很温和,从小到大,连美国几步著名的血腥大片都没有见过,此时见到这些东西,她一时便呆了。

等她回过神来,就见到容烨修已经开始穿上装备,她心里咯噔一下,“你要做什么?”

容烨修盯着玻璃箱,额头已经冒出冷汗,他深吐了几口气,逞强道:“我进去跟它们正面接触一下。”

“你疯了!”这不是玩命吗?蓝果上去拉住他就要走。

容烨修却不慌不忙说:“走可以,不过你要跟我回去。”

蓝果顿住,回头望他,有些不敢相信,他竟然学会威胁她了!

行!

蓝果放手,淡淡地说:“随便你,最好把你毒死在里面!”

于是容烨修真的返回去,让中年大叔再检查了一遍,然后大叔在玻璃箱的一角敲了一下,那些密密麻麻的蜘蛛仿佛受到命令般,都聚了过去。

蓝果一直没有看,直到听见玻璃箱开门的声音,她才忍不住的看过去,容烨修已经进去了。

一开始,毒蜘蛛还聚在角落,过了半分钟后,它们就慢慢散开,一点点延伸,慢慢接近容烨修。

等四围都爬满了蜘蛛,容烨修明显也开始慌了,装备里,他紧闭着眼,一脸害怕,却可笑的保持着一副战士的姿势。

突然,蜘蛛开始进攻了,顶上最大的一只蜘蛛率先吐丝下来,落了下来,在头盔上爬行,似乎是受到了鼓励,其他蜘蛛也都纷纷蹿了上去。

不到一分钟,容烨修全身上下都被爬满了毒蜘蛛。

这一幕,看得蓝果惊心动魄,但也直泛干呕。

其实容烨修也无法接受,这比想象中的要难熬,每每睁开眼看见窄小的视野范围内全是毒蜘蛛,他心里就直颤,不过还好,这个过程只有几分钟的时间。

只见大叔又在同一个地方敲了敲,那些蜘蛛全都以最快的速度各就各位了。

容烨修被放了出来,卸了装备,他猛的就把蓝果抱进了怀里,“老婆……吓死我了……”

蓝果还没从刚才的视觉效果里缓过劲来,硬邦邦的说:“活该,有意思吗?全身上下都被保护着,有一只蜘蛛碰到你了吗?这就能证明你不怕蜘蛛了?幼稚!”说完,冷冰冰的推开他,掉头就走。

容烨修在后面瘪瘪嘴,也不生气,直接拉着她就到下一站。

之后,蓝果就被他强行拉到乐园。

……玩蹦极。

站在山崖上,高处不胜寒,白云悠然,湛蓝的天低一片风光。

却令人毛骨悚然。

蓝果看着已经让工作人员做准备的容烨修,火气也就上来了,“你玩够没有?”

容烨修充耳不闻,深深做呼吸,正在酝酿勇气。

蓝果在一旁瞪着他,而后也就放弃了,找了个位置坐下,观看风景!

五分钟后,准备工作做完,容烨修一脸赴死如归的样子。

十分钟后,还是老样子,不过盯着下面的海拔直冒冷汗。

十五分钟后,人已经有点气馁了。

二十分钟后,三次尝试在紧要关头却紧急刹车的男人,趴在地上开始哀嚎。

半个小时后,蓝果失去耐心了,站起来,拍拍裤子,冷淡地说:“做不到就不要勉强了。”转身,就要走。

已经走出平台,却突听一声惨叫,蓝果惊吓之余回头,果然已不见容烨修的身影。

蓝果从没做过任何刺激动作,也没跳过蹦极,内心也有些恐高,深深觉得蹦极这玩意不是人玩的,可容烨修就这么跳下去了,即使知道一般不会出什么意外,但她还是慌了,容颜失色的跑回去,低头一看,头晕目眩间,便见到那人在空中摇摆,惨叫两声后,没了声音。

正当蓝果以为他怎么了的时候,他竟兴奋的叫了起来,那感觉,不是在历险,不是在克服,而是在享受。

蓝果眼角一抽。

等到容烨修被拉上来,他满脸兴奋的跑到蓝果面前,“老婆,你也试试吧,是有点可怕,但风景特别好,也挺刺激的,我还是头一回儿发现挺好玩的。”

蓝果黑着脸,突然一拳打了上去,“吓死我了!”

容烨修眼明手快,趁机拉住她打过去的手,一带,就拉她进了怀里。

柔柔在她耳边说:“老婆,你看,不管我能不能克服,可我有这个心了,现在也跟着大哥好好做事,以后也一定会好好把容家的事业做大。你就跟我回家吧?”

蓝果依旧将他一推,“不可能。”

下一站,地下拳庄。

这里人鱼混杂,人人看上去都是凶神恶煞,吊儿郎当的混混,所以容烨修和蓝果走在里面就是鹤立鸡群。

要是换了其他人,只怕还没两步,两个身上就已经不知不觉间被掏光了,可容烨修明显是托了关系了,庄主带路,谁还敢造次。

“这次又想证明什么?”蓝果见天开始黑下来,而且实在是厌恶周围的环境,只想快点走。

岂料,容烨修沉默不语的跟着庄主上了台,竟蠢到压上几万元,聘用庄内的拳王出赛。

这简直是出钱讨打的行为!

蓝果站在台下,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整个摸不着头脑,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只见一位肥头大耳,却也满身肌肉的拳手掀绳走了上来。

蓝果慌了,在群声鼎沸之中,扬着嗓子喊道:“容烨修,你快下来!不要疯了,你会被打死的!”

也不知容烨修听没听到,但他一意孤行,和拳手站在两极,只听叮一声,开始了。

或许是很多富贵人家的通理,容烨修小时候也被送去学过跆拳道,但那时候他很贪玩,不好好的练习,尤其在认识蓝果以前,更是嚣张跋扈,不懂得尊重人,甚少会乖乖的听老师的话,还长耀武扬威的把老师羞辱一番,赶人家走。

要说身手,容烨修还真只是三脚猫功夫,也就是灵活了些,躲躲防防还可以,要攻击就弱了,换句话说,他其实就是来找打的。

打给谁看,当然就是蓝果了。

所以当他被揍第一拳的时候,忍住嘴里的血腥味,他首先看过去的就是蓝果,果然见到她张着嘴,眼里已有泪水,担心得不行。这似乎也给了他力量,继续站了起来。

第一拳……第二拳……

容烨修直感觉自己的轮廓都要变形了,等遭到第三拳的时候,他躺在地上喘气,再看过去,竟没有了她的身影,寻了一圈,还是找不到。

他慌忙失措的站起来,便见到人群之外,她匆匆跑了出去,走了。

容烨修顿感失落,这和他原想的不同,想到了她会冲上台,想到了她会梨花带雨的说原谅他了,想到了她会在医院守着自己直到出院。

却偏偏没想到,她会掉头就走。

苦肉计,失败了。可是除了这一招,他已经想不出其他招了,而她的无动于衷,是不是也证明了不再爱他呢?

*

两天后,蓝果接到卫晓晓的电话。

“果果,你要来拯救一下扫把星不?他现在整个自暴自弃,刚刚还带了七八个女人走,他今晚不会精尽人亡吧?”

蓝果心头一扯,但还是闭上眼,“随他。”

“唉!”卫晓晓叹,“他也真行,还带着伤呢,都敢这么做。”

挂断了电话,蓝果看着床上的祥祥,久久出神。

再过两天,意料之外的,容烨修又找上门了,这一次,没有上次那样意气风发,整个狼狈,萎靡不堪。

他眼眶里布满了血丝,见到蓝果后,似乎彻底崩溃,喘着粗气差点就要掉泪。

蓝果蹙眉,“你做什么?”

他抿着唇,一脸痛苦地说:“老婆,我中招了……染上艾滋了。”

蓝果顿觉晴天霹雳,愣住了,只听容烨修颓然地抱着头哭着蹲下来。

压制又断断续续的传过来,蓝果突地就低头恨恨瞪着他,两巴掌拍在他背上,“混蛋!你继续玩啊,继续风流啊!”

这一天,蓝果觉得天色尤其的灰暗,都暗进了她的心里。

“前两天我带了几个女人去开房,但我脑子里老想着你,就没做成。我心情不好,就带着她们去酒吧喝酒,她们又叫了些朋友来,其中有个女人来,偷偷跟我说她姐前段时间跟过我,好意提醒我,说她姐已经检查出染上了艾滋……”

蓝果抱手站在他面前,听完他说的话后,脸上的冷息未退,伸手,“检查报告。”

容烨修从衣袋里拿出来,放在她手里,“我犹豫了一天,没敢去正规医院检查,怕被别人看到,就到一个私人诊所去检查了。”

蓝果看着手里像模像样的检查报告,盯着面前无助的男人半晌,她穿上外衣,拿起包拉着她就开门要走,“去医院。”

容烨修是真不想去医院的,熟人特别多,可被蓝果一威胁,“都快死的人了,还怕什么丢脸?你还想不想治疗了?就等着等死了是吧?”

然后,容烨修就悻悻然的跟着去了。

只不过一进医院挂号,容烨修的大名很快就传了上去,没几分钟,院长就带着人来恭候了。容烨修整个想挖个地洞钻进去躲起来。

在血液科和性病科彻底的检查后,需要等一段时间,检查报告才会出来。

院长将两人带到贵宾室里等候,容烨修整张脸都快黑完全了,掏出烟来,一根一根的抽。

他妈的,这次脸丢大了。

蓝果看他闷声抽烟,以为他紧张,尽管被烟呛得喘不过气,还是没有打扰他,径自走出去通气。

这家医院的风景很好,有小池塘,柳条迎风,一颗颗青茂的树形成小道,还有青嫩的一片草地,坐上去柔柔软软的。

蓝果抱膝坐在上面,出神看着前方。

此时,她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心情,要说紧张的话,她也同样紧张,同样害怕检查结果不如人意。

她想起这些年的事情,很多很多的事情。

那一年,在炙热的阳光下,她带着容烨修上了楼顶,让他练习用右手写数字,只要工工整整的把一到一百写出来一遍,就可以喝水吃水果吃冰激凌。

容烨修一开始还很配合,后来连连写得不好,也被晒得口干舌燥,就失去了耐心,将笔一丢,耍起了性子。

蓝果同样被晒的汗流浃背,嘴唇干裂,但她却把水果和冰淇淋往他面前一推,等他狼吞虎咽吃起来的时候,才虚弱的说:“你想吃就吃吧,但我不吃,我等着,等你练好为止,我都不会进一滴水的。”

后来,容烨修停下,捡起笔继续。

她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将他的左撇子习惯改掉,运用右手时,不差于左手。

还有那一年,他带着她去果园偷果实,为了保护她,被狗咬到了。

一个多么怕疼的人,一个后来打预防针的时鬼喊鬼叫,非要她在场才安心的人,毫不犹豫的冲到她面前挡住了危险。

还有,他总是缠着她,总是叫她老婆,总是带她去吃好吃的……

太多,这些年的回忆。

那么,给她这么多好的坏的回忆的人,就要死了吗?

蓝果不敢想象,有一天看着容烨修的尸体时,会不会像看到爸爸尸体时那样,甚少有泪,心上却整个没有了知觉。

这样的感觉痛不欲生,她这辈子只想经历一次,再不想经历第二次。

于是,她暗暗的想,假如容烨修真的死了,那么她会找那个女人拼命的!一定会!

这是她第一次萌生的幼稚的想法。

等她下了这个决心后,却见容烨修在她身边坐了下来,紧挨着她,片刻,他伸出手握住她的。

蓝果叹了口气,对他妥协了,也对爱情妥协。

“只要你能活着,我们就去领结婚证。”

*

“阴性。”

医生沉着的放下检查报告,淡定的给出答案。

蓝果和容烨修一怔,顿时惊咋,“阴性!”

十分钟后,两人走出医院,日光明晃晃的照在他们身上,仿似要褪去医院里的消毒药气味。

容烨修跟在蓝果身后一步,蓝果停下,他也就停下,一脸不安定的委屈。

猛地,蓝果一脸阴霾的转身一巴掌打在他头门上,“容烨修!你要不要解释一下为什么会有假的检查报告?”

容烨修立刻颤颤巍巍的道:“老婆,这也不能怪我啊,我当时就想找个地方检查,一看到网上有广告就去了,还为艾滋协会捐了好几百万呢。”

蓝果又气又无语,“明摆着被骗了嘛!”

容烨修深知自己闹了个乌龙事件,也就不解释了。

谁知蓝果转身就拦下了一辆出租车要走,他忙拦上去,“老婆,你刚刚说的,我只要能活着,我们就去领证的。”

蓝果咬唇,恶狠狠地瞪他,“给我一假报告,还好意思说!你又没得病!”说完,大力带上门,让司机开了车。

容烨修一愣,这什么逻辑,非得要他得病啊?

可他也知道现在不死缠烂打,那就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有机会了,不带犹豫,拨腿就追着车子跑了上去。

“小姐,去哪里?”

蓝果看着倒车镜里奔跑的男人,眸里溢上了笑意。

“民政局。”

……

几天前的凌晨,华丽的酒店走廊上。

温斯宇收回眼中深情:“我仔细想过,现在的情况有一个好处,如果他会来追你的话,就可以趁这个机会,好好教训一下他,让他有一个明显的转变。”

蓝果抿了抿他的话,又想起苏妙语曾说过的话,挑眉笑了笑,“□?”

两天前的晚上,容家大宅里。

私人医生拿着手上的纸张看了看,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是阴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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