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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嘉手上一紧,衬衫领子被拽下下,黎子息不得不低下头于紧盯着他的林嘉嘉对视,“确实,他从哪挖出邱晓琳这么个女人,比我还漂亮,又是你的初恋,这是什么心思,黎子息你帮我分析下。”
这种事情怎么能分析,越分析问题就越多了,黎子息咬紧牙关,死不松口:“我跟邱晓琳私事上什么事也没有,你让我分析什么。”
“可是我今天一看到邱晓琳我就认出她就是那时把你按到墙上强吻的女孩!”黎子息的死不承认让林嘉嘉准备和平的谈话变成了咆哮。
“都说了是借位,没吻上啦,我跟她真是比北极的雪还清白。”
“北极的雪已经化了,你也白不了。”
“可真就是什么都没有,你总不能硬给我扣这帽子吧。”
“有没有,你把她找来我们当面对质就知道!”
“对质什么,你这不是让别人看笑话吗,嘉嘉,怎么现在你变得这么神经质。”
“我怎么就神经质了,我一个妻子,几个月不见老公,还有莫名的女人打电话来帮我解释我老公没空电话是因为陪她忙的。然后又在我女儿的百日宴上像个女主人一样凑到你跟你爸妈面前,还抢走我的孩子,你还能着她笑,你让我怎么想!”
“哪里有的事,我根本就没陪她,是她老缠着我好吧。宴席上大家你来我往的,又是女儿的好日子,对着别人都是笑,我总不能就对着她一个人板脸吧,这种场合你再讨厌人家面上也得端着。”黎子息吃惊邱晓琳居然拿子虚乌有的事去骗林嘉嘉,还有林嘉嘉说的宴席上的事,他自己都没注意,居然就又引出了误会。
“看看,她那样你就就可以端着面子装大度,我就不能跟你神经质了?”
林嘉嘉紧拽的手一松,黎子息的身子就向不稳地后倾,腰际正好撞到柜子的尖角,痛得他这戾气就冲了上来。
☆、回娘家
“你现在的态度明显就是在怀疑我,前些时候你跟孙兆男那样子了我都没问过你一句,对你百分百的信任。可现在,我对你几十年的感情就这样被你轻易质疑了!”中午饮的酒劲还残留在体内,这些日子来的高压力生活,每天的严重睡眠不足,让抠紧了时间赶回来的黎子息也失了好脾气。“我被她强吻了又怎么了,我对她笑又怎么了,谁没有过去,你的过去,你的初恋至今还藏在你心里,我有追究过一句吗?别说邱晓琳在我心里一点位置也没有过,就是有,那又能改变什么,现在你是我老婆,我是你老公,咱们的孩子都生了,她能怎么样,他们能怎么样!”
林嘉嘉冷笑,“我们可以离婚啊,然后你就可以随便对她笑,对那个仿冒品笑,对所有想跟你上床的女人笑,然后你也不用藏着掩着那些龌龊嫉妒的心思在我面前装大度。反正你妈也嫌弃我生了女儿,正好离了婚你就去找那个有钱有势又比我漂亮的邱晓琳结婚,再生个大胖小子孝敬给你妈!”
“怎么这事又扯到我妈身上了,你生的孩子不管是男是他们都是一样喜欢,哪有什么想法,我看你真是需要好好休息下了,孩子最好还是交给我妈他们照料。”黎子息实在没法理解林嘉嘉是怎么个想法的,为什么自己说的她一句都听不见去,还偏要跟你较个真理。
林嘉嘉柳眉一竖,怒呵道:“凭什么,我的孩子我自己能照顾。”
黎子息伸手抓住林嘉嘉的小手,抚慰道:“我是为你好,你看你现在每天忙完学样忙孩子的,脸都瘦成锥子了,现在精神也变得这么敏感,再让你带下去,孩子也照顾不好,你自己也要崩溃。”
手一甩,黎子息的抚慰就被甩下,林嘉嘉很硬气地拒绝:“不用,你妈不愿付那2万块的保姆费就把人辞了吧,我自己带。”
“唉!”黎子息再一次为林嘉嘉的胡思乱想叹气,“为什么你老要把我的意思曲解呢,我妈什么时候有那种意思了,你不要自己怎么想就以为人家就是那样好不好,这样下去你会得癔症的。”
“那不正好合了某人心意。”林嘉嘉不屑地冷哼。
“不可理喻!”黎子息的最后一丝耐性没了,他不再理会林嘉嘉的胡搅蛮缠,径自去脱自己的衣服,打开衣柜,翻出睡衣,抱着去浴室洗澡。
等到黎子息再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老婆不在床上,宝宝也不在了摇蓝里,那只有客厅里打着哈欠的育婴师还支撑在那,等他出来。
“小林说带宝宝回娘家住几天。”
一直以来都是被黎子息捧着哄着捂在手心里的林嘉嘉,哪有受过他这种态度的对待,又加上真如黎子息所说的她最近确实心浮气、精神衰弱,一点小小的刺激都足够她失去理解,更别提今天憋了一天的气。所以,她就做了携女抛夫离家的状举。
大包小包带着个娃娃回娘家的林嘉嘉本来路上还有些忐忑,自己这样意气地跑回家,会不会挨老妈训,没想林妈妈对她的到来一点不生气,还欢迎着。
“你房间我一直都收拾着,我来看着宝宝,你去把东西搬进去。”林妈妈也是中午被黎家长辈跟黎子息的态度气到了,只是忍着没好跟女儿说。这会她心里都不爽那家人对邱晓琳那狐狸精的态度,没想到林嘉嘉就带着宝宝回娘家来了,虽然讲明白原因,但老于事故的林妈妈知道,一定跟那狐狸精脱不了干系。这种时候,娘家人的态度很重要,软易的把女儿送回去,那以后女儿只会更被男方家人轻视,不送回去,可也不能就真让他们分了,所以这火候?林妈妈暗自斟酌起来。
黎子息本来当晚就要追过去的,可是一想自己明早就要回C市,现在去追也不知要折腾到几点,明天自己走了,又是林嘉嘉一个人在家,搞不好她又会胡思乱想上,还不如就让她先回娘家住着,让岳母给她劝导劝导,等下次自己再抽个时间回来,就……
想着这么可行,黎子息就先给岳母打了个电话过去,碰上正斟酌着火候的林妈妈有了参考。
岳母女婿俩一谈上,彼此就了解了对方的想法,明白了黎子息的心意后,林妈妈就准备按照他说的先稳住林嘉嘉的情绪,开导开导她,再找个合适的时候让黎子息把她接回去。当然,林妈妈嘴上不是这么应的,她嘴上还是咬得紧紧的要黎子息好好上门道歉接林嘉嘉回去云云,做足了林家家娘家人的气势。
当然,林妈妈的那点小把戏,黎子息一眼就看透了,可滑得比林鑫鑫还溜的人,他会揭破吗,当然不会,他还得千求万恳、惶惶不安地哄着岳母“是是”“嗯嗯”
跟岳母请完罪,黎子息又打电话给林嘉嘉,准备先口头上道个歉,抚慰下她,没想人家早早就把电话关了机,直到第二天他上了飞机,她也没开。
返回C市后,黎子息从下飞机开机后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来,然后又是昏天黑地的忙碌。然后等这忙完,他想到该给林嘉嘉打电话时,已经过了两天!
两天也就是48小时,也就是从林嘉嘉离家出走到现在通打通的时间,对黎子息来说也就是闭了下眼,再睁开的时间,对林嘉嘉来说却是沧海与桑田的时间。
所以,黎子息的电话即使能打通,却永是无人接听,可怜的他,思妻思女心切,却只能通过林鑫鑫的电话,间接听到那头林嘉嘉跟小宝宝嘻戏,解解思念。
林妈妈也劝说女儿架子是要端,可是这电话还是得接的,男人,你推推可以,但不能一直抵着推,那样就真把人推到别人怀里了。
林嘉嘉虽然明白这道理,可是她现在就是不想接黎子息的电话,总觉得电话说什么都是没有诚意的,要道歉那就他人亲自到面前来,不要嘴里哄的好听,背后又怎么怎么不服,怎么乱来。
敢情林嘉嘉还是记恨着黎子息说她初恋及邱晓琳的事。关于初恋,这是林嘉嘉心里的一根刺,不去碰它时它不疼,一碰上却是久久难消的痛。而邱晓琳呢,说来还是自尊心做怪,林嘉嘉看到比自己漂亮、有钱又会做人有情敌,心里总不免的不安,担心黎子息哪次不小心把持不住,做了个什么什么的,她是该原谅他还是……?纠结啊!
林嘉嘉搬回娘家住的事没过两天就被上门看孙女无果的黎家爸妈知道,两位老人直接就开车冲到了林家。当时只有林妈妈跟林爸爸带着两个小宝宝在家玩耍,冲上门的黎家爸妈并没有马上就质问林嘉嘉回娘家的事,而是先跟亲亲宝贝孙女玩耍了一会才转到正题上。
本来说的好好的,不知道怎么的,事情就由林嘉嘉回不回家变成了林嘉嘉生的孩子是男是女上面。
林妈妈一直认为黎家因着林嘉嘉没生个男孩出来,所以就轻视了她,任着儿子在外面胡乱来,让自己女儿精神肉体上受那么大压力。而黎妈妈则认为林嘉嘉以为生了个孩子就自以为是了不起了,黎子息不放在眼里就算了,连自己这个婆婆也不尊敬,事事顶着自己性子逆着来,所以她受的那些苦都是自找的。
就这样,好好的一次机会被两家女主人给谈崩了。要不是两家的男长辈拉着,她们真要吵起来,要是那样,林嘉嘉的归家之期就更遥遥无望了。
没了林妈妈的帮助,林鑫鑫的那些小技俩也用不成,黎子息着急的,只能求到自己姐姐那里。
话说黎子息什么时候又跟自己老姐和好了?还好到互相帮助解决家庭纠纷的地步?
那就要从黎子息回C市前,去机场的那段时间说起。
那天,黎子悦早早地就开车去接黎子息,路上,她跟他好好地谈了次心——关于她对孙兆男的态度,想法,及黎家目前的现状、将来,还有黎子息的复辟之路。
其实只要黎子悦愿意,她可以是很亲民,温柔的,像今在,她就穿着得很随意,平常地,妆也没化地,像个普通女人一样,提着东西去看自己的弟妹,顺便调解下林跟黎家的矛盾这么家长里短的事。
黎子悦跟林家人接触的很少,她给他们的印像总是比女儿还要冷艳高贵地扬着下巴,睥视一切。今天换了装扮,放低姿态来的黎子悦,从外型上就给了他们亲和感,更不用说那一套套合情合理,声情并茂的劝解。林妈妈的气不说全消,起码也消了一大半,不算是问题了。
顺利摆平了事故老练的林妈妈,黎子悦却在不通事故的林嘉嘉这里碰了壁。
上次黎子悦劝解的事,林嘉嘉还念着她的好,对她改了观,今天再见面,林嘉嘉也是放平了心听黎子悦的话。本来一切也都说的挺好的,可不知怎么的,听到黎悦说黎子息还不能跟邱晓琳翻脸,还要跟她精诚合作时,林嘉嘉就又不舒服了。
这算什么,难道为了夺回家业还得要他黎子息色相卖身才行?这是只做学问不理事故的林嘉嘉根本无法理解的理由。
牛角尖一钻进去,林嘉嘉这就知道出来了,后面不管黎子悦说干了嘴皮子的解释不是那意思,只是暂时的委屈,虚与委蛇合作而已,林嘉嘉也紧抓住根本——称子息还得跟那个狐狸精一起共事,对她笑,陪着她,还要勾引与被勾引。
黎子悦败退了,她还等着回去歇息歇息再来战,林嘉嘉这里就又生了变故。
☆、重症
林嘉嘉在娘家一住就一个多月,这时间里,难免就会遇上时常过来揩油的刘家妈妈。这难免的,一直眼红林嘉嘉嫁了个好人家,而自己女儿却被骗进他们家的刘妈妈挖苦上了。
“怎么嘉嘉还在这里啊,这都一个多月了,就算老公不在家也不能天天呆在娘家啊,这不知道还以为被婆家休了呢。”一贯不会说好话的刘妈妈,在又一次提着五个苹果、五个香蕉来看“外孙女”时,瞅着坐在客厅哄女儿玩得开心的林嘉嘉刻薄上。
林嘉嘉知道刘家妈妈向来的尖酸刻薄,可是平时自己对她也算礼数周全,没对她怎么样,怎么这大妈就老抓着自己不放呢,次次来见到自己都要挖苦那么两句,林嘉嘉也是当没听见一样的自娱自乐。可是今天她这话说的就有些过分了,又正中了一直徘徊犹豫的林嘉嘉的心事,让想忽视她的林嘉嘉都没法淡定。
脸一沉,林嘉嘉就抱起宝宝往卧室里走,这种人,根本多看她一眼都是污自己的眼。
“妈,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从房里收拾好东西出来的刘璃恰好也听到了那句话,自知老妈今天说的有些过分了,要是林妈妈跟林鑫鑫在,她肯定没好果子吃。于是便催着老妈离开,“你要的东西我这只有几样,你先拿回去用用,等我有了别的再给你送过去。”
刘妈妈接过东西却没有马上走人,而是站在那大声训斥起了刘璃,“我才来了多会你就赶我走,我坐车来可花了2块钱,再坐回去就是4块钱,连杯茶都没给喝就把我往家里赶,有你这样的女儿吗,我养你白养的啊,嫁了人就不知道心疼老娘了是吗,胳膊肘往外拐了你。”
天天站在讲台上对着18岁以上的孩子为人师表,现在又是孩子的妈了的刘璃,在自己老妈面却前永远是那副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的怂样,这让躺在屋里都能听见外面骂语的林嘉嘉本来就不高兴直接变成了怒火冲天。
卧房门嚯地被打开,林嘉嘉叉着腰冲到客厅,一把拽过刘妈妈手里的袋子往地上一扔,对着她恶狠狠地说:“刘璃现在是我们林家的媳妇,她有我爸妈我弟养着,用不着你这黑心眼的妈天天周剥皮似的教训。”
“你……你……,”刘妈妈被突然发飙的林嘉嘉恶狠狠的样子跟犀利的话怔得一时找不到话反驳。
“嘉嘉,算了,你回房去吧,顺便帮我把小宝也抱去你那屋,我这就送我妈走。”左右为难的刘璃怕两个真吵起来把事情闹大,于是劝着林嘉嘉回屋。
林嘉嘉火气正旺着,哪肯回屋,她瞪着刘妈妈对刘璃喊道:“刘璃,你不要怕她,你现在是我们林家的媳妇,跟他刘家没什么关系,不用受她的气,她现在要敢扯你下一根头发丝我都让我弟去帮你扯回100根来。”
“我知道,我知道,你快回屋吧。”刘璃看自己老妈脸色不对,嘴皮子嚅一嚅的,怕她又会说出什么火上浇油的话,便急忙忙地拉着林嘉嘉胳膊往屋里推。
“敢情你还知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那怎么还厚着脸皮在娘家住一个多月都不回家,难不成还真像我说的生了个赔钱货的闺女被婆家赶出来啦。”怔了老半天,刘妈妈终于又恢复了她的尖酸刻薄。
本来都准备歇战进屋的林嘉嘉被刘妈妈的话一刺激的,又要转身,“你胡说八道什么,你……,”
“别理我妈了,你跟她吵别气坏了身子,快进屋,我去解决她,快,进去。”不甘不愿的林嘉嘉终于还是被刘璃推进了屋,一关上门,刘璃便收了笑脸哀求着来催自己老妈。
“您快点走吧,现在我公公婆婆跟鑫鑫都不在,没人管你,等他们回来听到你这些话……,你以后是不想再从我这要钱要东西了是吗?”
“我不是看她成天在你们家住着,闲手闲脚地吃喝住用你们的,替你心疼吗。”想到以后还要找林家人办事,刘妈妈的硬气劲也软也下来,提上东西跟着女儿出门。
“她在家闲吃闲住还会不给钱吗,他婆家金山银山都拿的出的,这还用你替我操这心,你把她得罪了,以后有什么想人家帮忙的我看你怎么张口。”
“不是有你在吗,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她还能不帮你。”刘妈妈拽了拽女儿的衣袖,八卦地追上来问道:“唉,她不是真被婆家赶回来的吧?”
“当然不是啦,黎子息那么疼她,废了那么多心思才把她娶回家,怎么会就因为她生了女儿就嫌弃了,更何况那还是他们黎家第一个孙女。我的妈呀,你真是……”刘璃无奈地摇头,自己这么聪明能力,吃苦耐苦的好孩子怎么就有了个这么个歪心的妈呢,唉!
送走极品老妈回来,刘璃敲门找林嘉嘉,趁着其他人都不在,孩子们也睡着了,正还准备劝她两句,结果却被林嘉嘉的惊人之语给吓到无语——林嘉嘉要跟黎子息离婚!
“为什么,你们有到那一步吗?”刘璃以为一个这两夫妻的别扭只是个小感冒,怎么就突然跳跃到要离婚的癌症晚期了。
“许多原因吧。”林嘉嘉撇了撇嘴,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我仔细想了想……,”
刘璃一伸手,捂住了林嘉嘉的嘴,“别仔细想,你这情商的脑子,一仔细想就坏事,还是听我的,等下次黎子息打电话来,接了,好好听他的解释,再你有什么想法就问他,别这么憋在肚子里一个人胡思乱猜着那些有的没的事,死钻进牛角尖不知道出来。”
“你听我说嘛!”林嘉嘉懊恼刘璃话都不听完就噼里啪啦打断自己,拽下她的手又接着说自己的想法:“我跟子息的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伏下了问题,他是很喜欢很喜欢我,可以我为死,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在一起就是合适的。”
刘璃不耐地翻了个白眼,“比如?”
“比如我们刚结婚时饭也做不好,家也收拾不整洁,两个人的生活自理能力都是一样差,要不是他家有钱请了个保姆回来,我们早就为了这些琐事折磨得一点喜欢的心思都有了。”
一摊手,刘璃又甩过去个白眼:“即然你都说了他家有钱能请保姆,那这就不能算问题,再找。”
“比如,他们家不满意我当初掇着子息搬出来住,后面又请保姆,然后又老不怀孕,怀了又生了个女儿。”
“这算什么理由,全是你一个人的癔想,通不过,再找!”
“那个,比如……比如,我在美国的那个初恋,还有子息的初恋。”林嘉嘉对着手指终于把她最想离婚的原因犹犹豫豫说了出来。
刘璃又是一摊手,翻过白眼,“我就猜到是这个。你说你这个死心眼的家伙,自己当初糊里糊涂地喜欢上别人,结果人家没跟你好,跟别的女人结了婚,你伤透了心就算了,为什么到现在居然还放不下呢。你这样还好意思说黎子息的初恋,且不说他的初恋肯定是你无疑,就你现在这种心思,你还真别去抓他的小辫子,先把自己的心清理好,再去要求他吧。”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林嘉嘉又是话到一半被刘璃捂住。
“你的意思我明白,啊,你呢,现在要做的不是跟黎子息离婚,而是先把自己心思清理好,想清楚你倒是喜欢他没有,有喜欢到多少,真要离了婚,你会不会后悔。而不是一时冲动地做了错误选择,以后再抱着我胳膊哭天喊地的后悔。”一口喘完,刘璃才松开手放林嘉嘉说话。
冲动念头略有了冷却的趁势,林嘉嘉的口气也不再那么肯定,巴眨巴眨又圆又大的眼睛,她询问道:“那我就再好好想想?”
“嗯,好好想想。”刘璃嘘了口气,悬着的心落下,放下腿,她下床,小心地抱起自己的小宝贝,回屋。
林嘉嘉思考着离还是不离的时候,黎子悦也把自己上门的情况跟黎子息做了探讨。本来还想着做个大的建树才好强势回归的,现在林嘉嘉的态度让黎子息等不到收成果,强烈要求黎子悦想办法把自己弄回去。
骤然间强把黎子息调回来,黎子悦办得到,但这样破坏了计划,会引起孙兆男的怀疑,她忍辱负重地陪在那人身边,为的是什么?这样会不会功败垂成?
不管了,亲弟弟婚姻出现危机才是最重要的,更别说这危机也是拜了自己跟孙兆男原来设计的结果。那计划大不了就延长些时间,自己再多费些精力跟孙兆男纠缠,黎子悦深嘘了口气出来,原子笔往笔筒里一投,正中——让子息回来!
☆、反击
任命书打好递给孙兆男签字时,黎子悦紧张得抽原子笔的手都因为汗湿而打滑,最后还是孙兆男自己取过的笔,把纸放在桌面上,认认真真、端端正正地签下了“孙兆男”三个字。
孙兆男还体贴地先用自己的手掌抚干净黎子悦手里的湿汗才把签好的任命书重新递回给她,“好了,子息回来,咱们一家就算团聚了,到时我在和悦斋订个包间,庆祝一下。”
刚被擦净的汗又重新冒了出来,黎子悦攥得纸张紧紧,在孙兆男渴望的目视下,她抿了唇,再松开,最后还是抿上,什么也没说地离开。
任命书在回到办公室的时就直接递给秘书去走流程,送走秘书,黎子悦用手机拔通了黎子息的电话。
“他签了,你尽快把手头上的工作处理好,明天接替你的人就会到,你后天就回来。”
“会不太快了,我这里正……,”
“没有时间了,后天中午我去机场接你。”
“嘟……嘟……,”电话的“嘟嘟”结束了一切理由。
那次流产之后,黎子悦就以身体还没恢复为由,拒绝再跟孙兆男同房,夫妻之间最亲密的程度现在只能是搂一搂,抱一下,还是穿着衣服的,孙兆男想吻一下黎子悦都是不可能的事。
有时孙兆男也会发唠骚“怎么老婆现在都不能亲了。”黎子悦就心中好笑:原来自己那么多次放下尊严的祈求他的一个吻,他是怎么回答的,“太矫情了,做不来”冷哼一声,她回答孙兆男:“多大岁数了,太矫情了,做不来。”
除了身体上的亲密不再之外,其它黎子悦都能保持原状,甚至做的更好,对孙兆男的应酬,她总会早早煮好醒酒汤等他回来,再用热毛巾帮他敷头,给他按捏肩膀。
原来,孙兆男总是想尽各种办法借口让自己跟黎子悦分开,现在,他不是万不得已的应酬绝不去,一下班就往家里赶,时间充足的还会主动做好饭菜等她回来,只是那汤倒再也没在桌上见过。
黎子悦看看时间差不多要出门去接弟弟了,桌上的坐机就响了,是内线,接起电话,是孙兆男熟悉的声音:“中午一起吃饭吧,附近新开了家西餐厅,那天我去试吃了下,味道应该很合你的喜好。”
“我现在要去机场接子息,中午可能在外面吃了,下次吧。”
“好,那就晚上请子息夫妻俩一起吃顿便饭?”
“一家人,不用那么客气。”
“好,那就再说。”
“我挂了,要走了。”
“好,路上开慢点。”
“byebye!”
“byebye!”
嘴上嚷嚷着时间太急,事情处理不完,上飞机时黎子息却是第一个检过登机牌的,也是第一个下飞机,更是第一个到达出口。
“hi!黎子悦,你今天精神不错,娇艳动人。”好心情的黎子息第一不带其它意思的夸奖黎子悦。
黎子悦一莞尔,脸颊上的两个酒窝深深,“hi!帅哥,你今天也是神彩奕奕,英气逼人。”
把行李放到后备厢后,黎子息请下黎子悦主动要求开车。
“打了鸡血了你,那么早起来赶飞机,现在还不正好休息会,下午还有许多事情要忙呢。”
“比打了鸡血还亢奋,你就让我来开吧,我呆坐了两个多小时飞机了,再不发泄下我就要爆血了。”
“那你可千万手下留言,大业未成,我可不想命断高速。”
“绝对的,我还没把老婆哄回家呢。”
“那壮士你请上车。”
坐上车的黎子息那感觉就像骑上战马要奋勇杀敌的勇士,在黎子悦将将插好安全带,车子就在黎子息招呼都不打地一个的猛踩油门下,飞了出去。
原本的计划没有延长,反而提前了,为了能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举成功,黎子悦接回黎子息后,就马不停蹄地带他去了好几个地方,拜访了计划中的几个关键人物……
从接完可以回去的电话后,黎子息就没停止过想林嘉嘉,可是憋到大事成功,他重新回到了执行CEO,把孙兆男拉下马,他也没有去见林嘉嘉。
思念成城,不是不想,不是不能,只是不敢。黎子悦的计划紧张而急迫,让他没有时间好好去跟林嘉嘉解释,为不不让事情更加恶化,他干脆一心把那件事做好,成了,他可以毫无所忌地去找她,没有成?不会,现在已经成功了,所以,他可以去找嘉嘉了!
手上攥着林嘉嘉从窗台扔到一楼的离婚协议书,黎子息一口气冲到了五楼,一下比一下猛烈的敲门声,终于把林妈妈敲了出来,进屋在沙发坐下后,他对与自己面面相坐的岳父岳母说:“爸妈,我回来没第一时间找嘉嘉解释是有不对,但罪不至此吧,身为一个男人,没有强大的事业支撑,他用什么来给他的女人保障,给她幸福。”
手上陶瓷杯盖滑过杯沿,林爸爸举起杯子抿了口老伴给自己晒制的野菊花茶,“幸福不一定要靠强大的事业,只要你有那颗心,不管什么样的生活,都能过得幸福。”
“我知道,可是一个男人想给他的女人最好的,这样没有错吧。”
一旁听着的林妈妈发表了与林爸爸不同的见解:“男人当然就要努力让自己女人过得好,别听你爸的,他自己一辈子没让我享过福还不准我女儿好过啦。”
“都有道理,都对。”黎子悦提心两长辈又掐起来,到时事办不成不说,林嘉嘉还要给自己再加一罪,“爸妈,您二位帮我劝劝嘉嘉,我真的跟那邱晓琳什么都没有,连想都没想过的,她就这样非逼着我离婚,还不准我见黎林(他们女儿的名子),这也太狠心了。”
“宝宝她不在的时候你来倒是可以见到,嘉嘉那边我们也一直在给你劝着,只是她的心结在那,光靠我们嘴皮子是解不开的,你最好还是来点实质的才行。”
实质是什么?当然是邱晓琳了,可是实质是他对邱晓琳一点想法都没有,邱晓琳却从未断过对他的想法。
黎子息急匆匆从C市跑了回来,邱晓琳自然也得跟着,这时候,她就在家里泡着香熏浴,坐等黎子息上门。
当初说好了,只要她用手上的股份及影响力帮他扳倒孙兆男,他就要满足她当初提的要求,昨天孙兆男已经倒了,今天,他是不是该来兑现承诺了?
大马力的SUV呼啸到黎子悦在某处的别墅院外,一下车,黎子息就对着低头浇花的黎子悦怒喊:“黎子悦,你说女人为什么都是这样,我还以为嘉嘉跟别的女人不一样,没想到她比她们更猛,道听途说几句她就要跟我离婚,你说,我该怎么办!”
黎子悦抬头瞥了眼头发都气得竖起来的黎子息,深弯嘴角,显出酒窝,“死缠烂打呗,你不签字,她就算强要离婚也最少得两年,这两年你应该有办法改变她的决定吧。”
“两年!”惊呼一声,黎子息抬腿跃过低矮的围栏,跳进花圃,“你居然让我等两年,我等了多少个两年才等到她嫁给我,不行,我等不了,实在不行我就强把她压回家,不,我也像你一样,找个幽静的地方,圈住她!”
“神经。”黎子悦嗔眼自己弟弟的幼稚言行,“你对嘉嘉那样可是犯法的,不要拿我做参考。”
“切,我才不信她会舍得告我,等她生了一个又一个小黎林,我看她怎么跑。”黎子息脑中想像起林嘉嘉在前面奔着,后面追着四五个男男女女的小娃,哭喊着妈妈的场景,不由得弯起了嘴——真好!
看到姐姐脸上一闪而过的痛苦,黎子息就想到了让她痛苦的罪魁祸首,他问道:“对了,你是不是也想着躲着孙兆男等两年分居期到自动解除婚姻?”
“嗯,他不肯签,我也不想天天缠着逼着他,原来就是逼着他结的婚,我可不想最后还是自己逼着他离,让他认为我永远在强迫他。”
一听这话,黎子息就知道黎子悦心里并没完全放下孙兆男,行为上的这些绝决只是理智上她自己对自己的逼迫。好在孙兆男也似乎“改邪归正”、“浪子回头”,对他们这次夺权表现的很淡定,一点反抗都没有就轻易接受了,而且也接受了重新派回C市那个山皇帝远的地方,只唯没有接受的就是黎子悦给他的离婚协议书。黎子悦送过去一份,他就撕掉一份,然后返赠回一束九十九朵的红玫瑰,就是现在“找不到”她人,他也去了C市,可那花却是每天公司里定时送到,从未间断,电话打过来黎子悦不接他就email,反正这个号锁了他就换另一个,反正她总能经常看到他的心。
对的,发邮件!黎子息响指一打,找到了一个跟林嘉嘉接触的突破口,可是另一个呢?实质的关键呢?
今天天气晴好,万里云,机场上方一又张飞机降下,黎子息深吸了口清新空气,再抬脚时,就变得轻盈。
一个个子不高不矮,身材不胖不瘦,长得不美不丑,穿着笔挺西装的中年男子站到了黎子息高举的牌子下,淡淡了地瞥了两眼牌子下面的人,黎子息立时就接受到这男人的电力,腰板一挺,伸出空着的右手,“你好,吴先生,我就是黎子息,邱晓琳的中学同学。”
☆、一波平一波起
厚实的掌心,修剪平滑的指尖有力地握住黎子息修长的,骨结分明的手,男人的声音低沉:“你好,吴庸,晓琳的先生。”
花了十几万,黎子息终于找到了治邱晓琳的武器,她的丈夫!是的就是邱晓琳的丈夫,这个天天嚷着要把黎子拜倒在自己超短裙下的豪放女,她根本就是个有夫之妇。她干了跟黎子悦及林嘉嘉一样的事,离婚书甩过去,管你离不离,到了时间自动解除婚姻,现在距离那时间还有三个月,所以,吴庸先生自然还是她名正合法的丈夫。
上了车,黎子悦征询后座上的吴庸意见:“你是现在就去找她还是先去酒店休整下?”
透过后视镜,可以看到男子平庸面上漾起浅浅的笑容,“先去酒店吧,吃完午饭再去找她。”
前晚上泡了一晚上的香熏浴也没等到黎子息人,昨天去公司找他他也不在,今天,第三天了,是邱晓琳能忍受的最后期限,早上去公司还是没找到他人,他家也不在,气乎乎地冲回来,她中午饭都没吃就一被子倒在床上,睡觉。
邱晓琳的特点之一:有气出不来就睡觉,睡一觉起来,精神就恢复,再继续战斗。
客厅的门铃响了好久都没人开门,但据保安一再的肯定,人确实在家,没出去。吴庸看似平常无害的一笑之下,黎子息迅速翻开手机。
睡的正飘飘乎乎香时,哪个要死的扰老娘清梦!邱晓琳的特点之二:睡觉时候被人打扰,那是万不可恕的罪行。
匆匆一眼瞟过,邱晓琳暴涨的火气就灭了大半,咳咳地清完嗓子,接通电话:“喂,子息啊,你在哪呢?”
“什么,就在我家门口?”邱晓琳窈窕的身子敏捷地跳下床,一边穿鞋往外走,一边问道:“哪个门口,小区门口还是楼门口还是屋门口?”
“屋门口?”一声惊呼,邱晓琳打开了大门,再一声惊呼,她又关上,不过没关住,一双厚实的大掌撑在了门上,而且把门推得越来越开。
黎子息跟着吴庸进来的时候没看到邱晓琳的人影。
“她跑哪去了,怎么闪的那么快?”刚才都只看见她衣衫不整地开门,头发有些蓬乱,都没看清脸,人就跑不见了。
“梳整去了,跟个疯子样的,怎么见客。”吴庸在一个单座沙发坐下,顺手拿起小几上的相框打量。
确实刚才的邱晓琳有些失礼,但她的这样子黎子息早见过多少次,也没见她有一点羞涩紧张啊,今天怎么就注意了?转过头来,黎子息打量起在看照片的吴庸——黑密的头发被发胶固定得一丝不乱,两颊及下巴上也是干干净净,一点青茬都没有,脸上的笑容不深不浅,刚刚好,裁剪合体的西装即便是坐着也被他穿得笔挺,一丝不平没有,大清早就从另一个城市赶来,一路风尘,皮鞋却是锃亮,此时他的座姿更是端端正正,无一点不正经。
大概过了十分钟的时间,在吴庸的笑容快要消失的时候,邱晓琳出来了——美女蛇般风情的长发整齐地盘在脑后,脸上第一次干净得只唇部涂了淡色唇彩,高领长袖的上衣,长过膝盖的一字裙,全身上下,无一件首饰,哦不,左手无名指带了个闪死人眼睛的戒指,除此之外,她整个人是非常的端庄娴静。
要不是说话声音没法改,黎子息真以为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另一个人,这是那个成天打扮得妖娆好婀娜,裙子从来只能包住屁股,从耳朵到脚踝各处能带东西就带东西,厚颜无耻,没皮没脸的邱晓琳吗?
“嗯,这样才对。”吴庸满意地对邱晓琳点了点头,邱晓琳紧绷的脸才有了些缓和,可心里依旧紧张得不行。
“我也接受你的请求放了你几个月大假没管你,现在该玩的该疯的你也过足瘾,该准备回去了。”
“我,我不是……?”邱晓琳嘴唇嗫来嚅去,也不敢当着吴庸的面说她已经提出离婚了,想当初那离婚协议书都是她溜走后,用快递寄给他的,她连亲自递给他的勇气都没有。
吴庸依旧端坐在沙发上,扶在把手上的食指习惯性的开始敲打布面,“是什么?我给你时间机会,你说清楚。”
邱晓琳瑟瑟地低下头,轻声说:“没什么。”
“嗯,声音太小我听不见。”
“我说有家饭店的菜你一定喜欢,想带你去尝尝。”
手指一收,吴庸停止了那个小动作,满意地点点头,“嗯,好,今晚就去吃吧,正好把黎先生黎太太一起叫上。”
“好的。”
此时的邱晓琳温婉得比穿着和服的日本女人还要更甚,坐在另一张沙发上,一言未发,兴趣盎然观戏的黎子息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他再一次仔细地上下左右地打量邱晓琳——这是那个让自己老鼠见了猫一样,没皮没脸,无所不敢,嚣张跋扈的邱晓琳吗?这根本就变成跟自己一样见了猫的老鼠,不,是见了老虎的羊一样的不认识的女人。
“黎先生,咱们现在是不是该去请黎太太呢?”低沉的声音响起,吴庸淡淡一眼扫过黎子息,就立刻让黎子息接受到其中的意思——别再盯着我老婆看了,不然……。
黎子息这才想起自己是要干嘛的,“哦,对,我们去找嘉嘉,她今天下午没课,应该都在办公室。”
到了林嘉嘉学校,黎子息并没直接冲上去找人,而是先打电话向刘璃探询了下林嘉嘉现在的精神状况、心情是否良好,才让刘璃骗她下楼。
听到楼下有人找自己,林嘉嘉出来办公室下楼,走到对面的林荫树下才看找自己的人,先是吴庸,再是邱晓琳,在吴庸介绍完自己与邱晓琳的身份及来意后,黎子息才从另一处出现。
当着外人的面,林嘉嘉再不想理黎子息也不能失了礼节,所以她接受了吴庸夫妇的要请。
下午没有课,林嘉嘉回办公室收拾了下就跟刘璃打了个招呼,先行走人。这种翘班的事,原来林嘉嘉是绝对不会干的,不过现在,从结婚以后,她越来越被那些已婚的同事们同化。这种同化在某种角度来说是好的,因为它拉近了林嘉嘉与其他人之间的关系,那些羡慕嫉妒恨的人啊话啊也就越来越少,她的心情自然也就好了起来。
还以为邱晓琳是信口胡编的理由骗吴庸的,没想到这家菜馆的菜还真很合吴庸口味,一顿饭,从4点钟直吃到了6点才结束。
在听完吴庸的介绍,知道了他跟邱晓琳是家族联姻,结婚已经两年多以后,林嘉嘉对邱晓琳的最后一丝紧张也放了下来,“真没想到吴先生年纪轻轻就这么厉害,居然一个人掌管了两家上市公司的业务,真是不得了。”
吴庸很谦虚地推辞:“哪里,都是两个家族的产业,我只是承了前人的荫才担上这份荣幸而已。”
邱晓琳看吴庸在外人面前又是那副云淡风清就为他不平,“那也得有足够的能力才能担得这份荫,你兄弟姐妹那么多,怎么就独挑了你,当然是你很厉害才行咯。”
“咳咳!”吴庸轻轻地咳嗽两声,随意地睥了还想吹耀他的邱晓琳一眼,就成功止住了她的将要滔滔不绝。
黎子悦心里偷笑邱晓琳的怂样,嘴上却是应和着她的话奉承道:“当然得很厉害咯,就我们家那个将将上市的公司都把我整得晕头转向,更别说你们这种业务遍及几大洲的大财团,吴先生你就别谦虚了,过分的谦虚就是娇傲了。”
“好吧,我就不多谦虚了。”吴庸淡淡一笑,话语就转到另一处:“今天请黎先生黎太太吃饭,除了我们明天就走,时间匆忙外,还有另一个原因。”
“我妻子这段时间对您二位的叨扰,造成你们的夫妻不和,闹到那么严重的地步,做为他的先生,现在才来收拾,是我没尽好看管的责任,所以这顿饭也是算做向你们的道歉,希望你们能原谅吾妻的任性妄为,早点解除误会,合家团圆。”
邱晓琳近一年的死缠烂打,胡搅蛮缠行为就这样被她老公吴庸三言两语一顿饭抚平了,走人,留下被挖了坑还没有填平的一对小夫妻彼此相对。
“嘉嘉,你看邱晓琳的老公都出来替我辩白了,你还要跟我离婚就真没天理了。”黎子息一边开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观察后座上林嘉嘉的表情。
后座上的林嘉嘉嘴角咧了两下,即没有说话也没笑,又恢复成平淡。
“黎林都快会说话了,你还不带她回来,以后她都不会叫爸爸了。”
后座上的人还是没有反应,黎子息一急,憋不住气地又说了句狠话:“难道你就真的非跟我离婚不可,还是你对你的初恋旧情难忘,故意找的借口!”
这句狠话一出,林嘉嘉果然就有了反应,淡定的表情变成了愤怒,脸上隐隐泛起红色,可是这嘴唇抿了又张,张了又抿,却是一言不发。
再狠的话黎子息也说不出,又看着林嘉嘉脸色不对,他也后悔刚才说的那话,想说些软的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时间,两人都无语,车厢里寂静得只能听到彼此急促的呼吸。
林嘉嘉从始至终也没应过黎子息一句话,到了家,下车,她就理也不理地疾步上了楼,一进屋就锁上了门,任谁敲也不开。
黎子息匆匆锁好车门上来,再怎么敲怎么求林嘉嘉的屋里也没一丝反应,颓废得他一头扎进来正在逗宝宝的林鑫鑫夫妻房间。
听完黎子息的唠骚,林鑫鑫洋洋得意地晃着脑袋,“我猜林嘉嘉大概是因为那件事还耽耽于怀。”
“什么事,你快说!”
感情自己不在时,中间又插出来这么一段!哪段?假李鬼上门闹李逵。
怎么就那么巧,消失快一年了,都要被自己忘记的那茬人,怎么就在这个时候闹上门?黎子息不以为这是偶然,这是一定跟孙兆男那龟孙子有关,所以,解铃还需系铃人,要把假李鬼彻底消灭,还得孙兆男这个始作俑者出马。
☆、欢喜冤家齐团圆
事实证明黎子息的判断很正确,这事就是孙兆男干的,因为在黎子息空降到他面前时,他的毫不惊讶不说,他居然还主动打招呼:“我猜这两天你差不到就要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