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怎么能让二姑太太和姜婉离开一切都是她们母女惹下得,连累到她们这些丫头们不说还想把罪过都推到自己这些可怜人的身上?这二姑太太和表小姐的心还真不是一般的黑。
二姑太太的脸板了起来:“让开,在我面前还没有你一个丫头说话的份儿。我自去找老太爷分说清楚,不要以为她二房个个都装死就能把错推到我们身上。”她也不过是嘴硬,所求只是想早点离开。
姜婉上前就推莫愁,莫愁后退一步:“表小姐,您还是留在这里照看一下我们姑娘的好,我们姑娘子大好的时候,定要念着表小姐的好。”
张山岱转过头来:“对了,打发人去找你们表少爷,他刚刚拿走的那个人参要拿回来用一用,可能会要用来给二老爷吊命。”
无忧听到后看了一眼解语和莫愁,看着二姑太太一丝笑容也没有:“原来大夫来得这么晚,是被表少爷绊住了;二姑太太,您还是留下来主持大局等老太爷和老夫人过来吧,婢子们会伺候好您的。”
现在更不可能让二姑太太走了,如果无忧是府中的大总管,现在就打发去把姜才弄过来了:想不到二姑太太一家人真得如此急不可耐,但是用得办法也太过粗鄙不堪。
姜婉动手就打向莫愁:给我滚开,你还敢挡了姑娘的路。”
莫愁挨了一掌也没有移开身子:“表小姐,你不能离开。”她盯着姜婉的眼睛:“除非是婢子死,否则表小姐不能自婢子这里过去。”
姜婉大怒:“那我就打死你这个没有尊卑上下的丫头。”说完就狠狠的打了过去,一掌又一掌就如同是雨点一样落在莫愁的脸上,很快就把莫愁的脸打得红肿起来。
一心想装晕躲过接下来所有的麻烦的紫珏,此时再也看不下去了,她大声的“呻吟”着醒过来:“谁这么吵?!”然后又惊又怕的跳下来:“父亲,父亲!”回头看到姜婉在打莫愁,就好像她刚刚才知道一样:“姜婉,你气死了我的父亲,又气晕了二夫人,还要打我的丫头?”
她过去两脚踹在姜婉的膝弯处,让姜婉跪倒在莫愁的面前,一脚踏在她的背上:“真当老娘是好欺负的吗?”
二姑太太过来拉紫珏,紫珏便抓住了二姑太太的头发,纠缠中就听到外面传来:“老太爷,您终于到了…...”
紫珏马上松开了二姑太太的头发,而被打得晕头转向的二姑太太根本没有听到外面的声响,得了空隙当然要狠狠的还击,一掌重重的落在紫珏的脸上。
紫珏坐在地上撕扯了两把衣服大哭起来:“父亲,父亲,你死得好冤啊……”
池老太爷刚进门就听到紫珏的哭声,腿一软如果不是身边的人扶了他一把,险些摔倒在地上:“子方——!”痛呼一声,他眼前发黑差点就晕过去。
而池老夫人已经哭嚎起来:“我的子方啊,我苦命的儿啊——!”
夏氏也被如此多的声音惊醒,可是一醒过来就听到紫珏在哭她的父亲,而池老太爷夫妻在哭他们的儿子,她一口气没有提上来,哭了半声她的子方就再次晕死过去:恩爱夫妻啊,怎么这样就走到了头。
张山岱有些奇怪的看看池老太爷:“二老爷的情况很不好,但还没有仙去…...”那个他不认识的小姑娘和池二姑太太打起来哭一哭就算了,怎么池家的老太爷夫妻还跟着凑热闹;小孩子不懂事,池家的老人家也这么不稳重?
池老夫人闻言盯着他:“你确定子方还、还......”并没有狂喜,落在紫珏的耳中反而有点失望的模样。
紫珏忍不住抬头看过去,这算什么母亲啊,居然在盼着她的儿子死?
池老太爷瞪起眼睛来:“子方现在如何?”儿子还活着就好啊,他这么一辈子最大的成就便是眼前的次子;如果不是池子方的话,败落的池家如何会有现在的风光?从前,他们池家在祖宅上,那可真是算计着过活的,不要说是大鱼大肉了,就是白面这种东西也要分单双日来曾经穷到祖田卖得只余十亩,还全靠着两个儿媳妇打理,如今池府可是有几万亩的良田啊:如果不是池子方高中,他们家不会如此兴旺就算这个儿子不是那么的听话,凡事都喜欢自己拿个主意,但是池老太爷在心里还是很看重他的;如果次子一去,他还真得不知道以后池府还会不会有以前的车水马龙。
张山岱叹口气:“我学医不精,还是等我师傅来了再说吧;上次我师傅留下的药丸呢,现在快拿来化开给二老爷喂下去——人参呢,我那棵可是老参,是我师傅费了心思才弄来的,就为了给二老爷准备的,可是表少爷就是不肯相信我的话。”
紫珏此时扑过去抱住了池老太爷的脚:“祖父,你要救救我父亲啊,让姜表兄把人参还给我们吧,那是给我父亲救命用得啊——只要能救我父亲,他非要入赘就让他入赘好了…...”
池老太爷的脸黑了下来。!!!
040章 不仅是一个称呼
紫珏用最大的声音哭叫着,而她的哭和其它人不同的地方在于,大家都能听出她的伤心来,都知道她在哭,可是她要说得话却没有模糊掉一个字:在小镇上的街道上,人来人往人声嘈杂,如果没有这种本事她怎么能让人明白她的“冤屈”而躲过毒打?
池老太爷看了一眼二姑太太,眼角猛得抽了抽;如果说今天刚刚发生的事情是巧合了,或者说是紫珏、或者是其它什么人的算计,那现在发生的一切又怎么算呢?
他当然已经知道姜婉的屋子被砸了,可是紫珏只砸了她的屋子——还是她不许紫珏教训她的丫头所致;说实话,他认为姜婉就是被她身边的丫头教坏了,紫珏做为池家的大姑娘教训那几个丫头没有什么不合适嫁娶。
唯一不合适的地方就是,紫珏不应该亲自动手,她可是书香门第的嫡长女啊;再说紫珏也只是教训姜婉去了,想想也知道紫珏八成是咽不下那口气去:这一点他也是有些生气的,就说紫珏对他有些不满呗。
虽然他处事有点不公,但是紫珏做为晚辈对他生出不满来,还是让他很不快的。可是紫珏做事还是有分寸的,只砸了姜珏的屋子,并点没有动二姑太太的屋子,连院子里的东西都没有动——可是反观姜婉呢?
她当池家的东西是大风刮来得嘛,居然把一个院子里的东西都毁掉了,知道不知道那是多少银子?!
池老太爷当然清贵之人,当然不会是那种眼睛盯在银子上的人。但是——那要多少银子啊!且其中有两三件东西,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玩意儿,那是摆在明处给池府装点脸面的东西!
混帐,无比的混帐;他的心里憋着的一股火。就如同紫珏所说:那可都是池家的东西!至于紫珏也砸了,可是紫珏是池家的人,最主要的是她是池家二房的人。所以相比紫珏背后的那一大笔的银子来说,她砸掉的那些可以忽略不计了。
想到池二姑太太曾到自己面前苦求,为得就是让她儿子入赘池家;他当时没有立时答应,就是怕子方不答应:可是没有想到这个女儿胆子真大,或者是被自己宠得无法无天了?居然接连做出这种蠢到家的事情来。
夏氏也跪倒在地上:“只要二姐能让才儿把人参拿出来救子方,就算二姐让我去做姑子我也会答应的。”她和紫珏这么一哭一求,马上就让二姑太太母女的形像“高大”起来。
池老夫人哼了一声。先把夏氏扶了起来:“胡乱说些什么呢,你可是我们池家的媳妇,做得什么姑子!”然后她又拉起紫珏来搂她入怀:“不哭了,大夫不是说了嘛,你父亲没有事儿。”
紫珏哭得反而更响了:“祖母。我好怕。父亲还在我就被人如此欺侮,我们二房就让人想砸就砸,连父亲最心爱的东西,都被表姐当着父亲的面儿砸了,二姑母还当着父亲的面儿打了夫人——我好怕,以后、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啊。”
池老夫人闻言眉头都要倒竖起来:“什么?!静儿,你打了素君?”
池老太爷看一眼屋里了的狼籍:“这,都是婉儿你砸的?”
姜婉从来没有在池老太爷的眼中看到那样的神色,吓得连忙跪下:“外祖父。您听我说,我、我只是被池紫珏气到了……”
池老太爷大怒:“闭嘴。你不要忘了你姓姜,和我们池家的姑娘生气,居然闹到她重病的父亲面前,砸了她父亲心爱之物却依然不知错!我们池家太小容不下你这么大脾气的姑娘家——你,马上收拾东西给我回姜家。”
二姑太太听到脸色一白:“父亲。您不能听一面之词啊,事情……”
“你还想说什么?子方身子不好叫大夫,可是大夫却被你儿子拦下了,接着子方救命的人参还被你儿子拿走了,接着你到子方房里来大闹,打了他妻、打了她女儿——还是当着我的面,你狠狠的打了我池家的大姑娘!”
池老太爷咆哮起来:“我养不起你这样的好女儿,马上给我离开,回去你们姜家要如何折腾随你,我们池家没有容下你的地方。”
紫珏没有提她自己被打的事情,可是她被二姑太太打得那一下子极重,脸上现在还有着掌印不说,且是池老太爷亲眼看到的;如果二姑太太先来请罪,说句什么失手之类的,也能让池老太爷有台阶下,可是二姑太太只顾着为自己开脱了。
在这个时候二姑太太不认错,还要把错推到旁人身上去,是最为愚蠢的事情:池老太爷再怎么维护她?今天已经饶过她一次,可是接下来她就和女儿闹到了自己儿子的房里,打了他的儿媳妇和他的大孙女。
这,倒底是池家。他是池府的家主,不可以让家里的人一再的寒心;今天那次的事情他还可以说是自己当时气极了才没有发落女儿,现在他真得不可能再让事情糊里糊涂的过去。
紫珏并没有再开口,她对这样的结果当然不满意,因为二姑太太母女就算离开了池家又如何,头发都没有掉一根:可是她们对二房都做了什么?!
可是她不满意的话,那池子方和夏氏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尤其对于池子方来说,他那么疼爱夏氏可是却眼睁睁看着他的二姐狠狠的打了夏氏,现在他的父亲没有责罚他二姐,只是让二姐回去姜府:池子方会气得要死吧。
紫珏在心里冷笑,气死才好呢。因此她才会轻轻的放过二姑太太,只有如此才能让池子方气个半死;而且,她不相信池子方会放过二姑太太一家三口,就凭他对付自己的手段,安排的那些后路,岂会没有办法教训二姑太太呢?
她很高兴看到二姑太太和二房反目成仇,最好池家的人都能和二房成仇人:让她照顾夏氏?她可是很尽心的哦,而且二姑太太母女打了夏氏,她马上就出手教训人了哦,不能说她不尽心吧,嘿嘿。
顺便,她把姜才解决了,那只癞蛤蟆也妄想入赘,哼哼。想打她主意的人,就要做好被她坑的准备才行;她紫珏什么都吃,就是不肯吃亏。
紫珏知道二姑太太母子想入赘的话,最大的助力就是池老太爷,因此她才会在此时哭着说出要让姜才入赘的话;如此以退为进,逼得池老太爷以后不能向她开口,无法做主把姜才“许配”给她。
解决了一个表哥,又把该死的池子方气个半死,紫珏的心里终于痛快不少,倚在池老夫人的怀中,她开始琢磨着一会儿开饭吃什么了:没有办法啊,她折腾的太累了,所以现在有点饿了。
池二姑太太再也没有说话的余地,被池老太爷吩咐的瑞娘等人把她和姜婉拖了出去,让她们现在就收拾东西离开;当然也包括了姜才在内,就给了她们半个时辰收拾东西——这样被赶回姜家,对二姑太太一家三口来说当然是极为丢脸的。
就算池家的人不说什么,就算她们也不会自己揭短,可是姜家的人也不是傻子,肯定会从她们匆匆回去,快到饭时了都没有留在池府用饭,知道他们是被池家赶了回去的。
看来池老太爷是真得动了怒,这次二姑太太想可能要在姜府长住些日子了;想到姜家的那些人,她就一阵又一阵的头疼。
池老太爷让人把池子方和夏氏移到了西厢中,然后等到张老大夫来了后听说儿子近些日子可能说不出话来,但是短时间内是没有什么大碍的;但,病人宜静养,万万不能再动气了。
紫珏听得很仔细,如果不是有池老太爷等人在,她都要忍不住要问问大夫:现在动气会怎么样?是永远不会说话了呢,还是会直接被活活气死?
等到池老太爷等人离开,池子方醒过来后听到二姑太太三人被赶出了池家,果然在他的脸上闪过了怒色:他对池老太爷的处置不满——那根本不是在处罚二姑太太三个人,而是在保护她们,是怕自己对他们做点什么吧?
难道,二姐他们不在池家自己就做不了什么吗?池子方恼怒的拍了一下床板,示意夏氏取笔墨过来,可是夏氏却劝他不要动气先睡一会儿养养神,就算是有什么事情也等他睡醒之后再说。
紫珏完全放下心来,知道池子方绝对不会饶过二姑太太三人,她也就起身要告退;在行礼的时候,池子方深深的看了看紫珏,示意夏氏取过纸笔来。
他在纸上写了一句话示意夏氏读给紫珏听,夏氏摇摇头:“不急在一时。”可是在池子方的坚定下,夏氏深深的看一眼紫珏读了那句话:“你不能以夫人称我妻,她是你的母亲,跪下磕头改口吧;如此,以后才能是一家人。”
夏氏看着紫珏:“我知道现在有些难为你,可是在池府我只能依靠你,而你也只能依靠我;不管如何,你要知道只有我才不会害你。确立名份,予你是极有好处的。”
041章 家信
夏氏看着紫珏,池子方在看着紫珏,夫妻二人虽然不再说一个字:池子方就想是想开口也说不出话来——紫珏感觉到无形的压力。
池子方如果不是知道自己的病更重了,也不会如此逼迫紫珏,会再给她几天的时间;可是现在他居然不能说话了,这让他很担心自己的身体,所以才会非要紫珏对夏氏改口称母。
他认为只要紫珏改了口就是好的开始,也就可以顺理成章要求紫珏做更多的事情,同时能让紫珏在心里认同夏氏:到时候就算紫珏待夏氏不好,名份摆在那里,一个孝字就是紫珏逃不开的桎梏,可以让紫珏必须对夏氏好。
还有一点就是源于紫珏对她娘亲的关心,这让他心中很不安;担心紫珏会受万氏的影响是其一,还有就是紫珏心中始终奉万氏为母,那夏氏又处在何种地位?他要保证夏氏是紫珏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人才可以。
第一步,当然就是让紫珏称夏氏为母。
紫珏倒底是个孩子再也忍不住,猛得抬头看着池子方的眼睛,答得却是夏氏的话:“不只是现在难为我,就算是将来也是难为我!我,自有娘亲怎么会认其它人做母。”
池子方的眼睛猛得一收缩,真想对紫珏大喝几句:万氏如今是文家的人,紫珏是池家的人,紫珏怎么可能如此不懂道理,不分远近呢?在紫珏登上池家马车的那一刻开始,万氏和紫珏已经再无关系。
夏氏看了一眼紫珏:“我知道此事予你有些难,你父亲的意思是为你好。也是为我好;不管怎么说我们三个人是池家二房的一家三口,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在世人的眼中就是如此。”
她说完转身看向池子方,眼中已经见泪了:“还是缓一缓吧。总是需要一点时间的。”
池子方飞快的写了几个字瞪着紫珏的眼中带着十足的父亲威严,夏氏看了一眼后把纸收起来,然后对紫珏说:“你先回去吧。改天我们再说此事。”
紫珏看看池子方:“你也说过,我不忘念娘亲的养育之恩才会做个守诺之人;再说,你强迫我改口就能达成你的心愿嘛,我心不甘情不愿,你就不怕适得其反!”她说完才转身气冲冲的走了。
有些事情可以妥协,但是有些事情紫珏真得无法忍;改口称夏氏一声母亲好像不过个称呼的事情,但对紫珏来说却不是那样的简单。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她都不可能再称其它人为母。
她接受不了,尤其是夏氏这个人;要知道,当年不是有夏氏的话,池子方就不会休妻另娶!万氏和她曾经吃过的每一点苦头。都和夏氏的存在有关——称夏氏一声母亲,她也配?!
紫珏怒冲冲的离开时,池子方也怒而把笔掷到了地上,他对紫珏太过失望了;不过是一声称呼而已,又不是把万氏自她心里挖出去,更不是让她从此以后忘掉万氏,也没有要求她自此后就不能再管万氏的死活——可见,紫珏根本不能接受夏氏。
池子方有些焦急起来,紫珏是他重要的棋子。如果紫珏不能好好的待夏氏,那他怎么能够安心的离世?除了紫珏他已经找不到其它更好的人选,也没有其它的办法了:让族中奉养夏氏那只是不得已的办法,对夏氏来说那种结果当然不好。
夏氏的泪一滴一滴的落在池子方的手上:“子方,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现在真得无法接受;我们的孩儿才走了多久。每天晚上我都能梦到他们在我身边,柔柔的喊着我母亲。如今,你要让另外的人喊我母亲,我、我……”
她说着话扑在床边哭了起来,刚刚她只是在勉强自己而已,只是不想让紫珏知道她的所想,免得让紫珏再生出什么误会来,让她和紫珏的关系更加的复杂更加的难与相处。
但,那真得好痛苦。被紫珏喊母亲的话,其实每一声都等于是在刺她的心,每一声都会让她想起自己的儿女来。
池子方握住了夏氏的手,然后又轻轻的抚她的头;知道妻子的痛苦与无助,可是他能如何呢?时间不多的他,不只是无法等紫珏适应池府的生活,就连夏氏适应紫珏他也等不及;从来不曾勉强夏氏做过任何事情的他,这一次总要勉强夏氏一二。
因为,他真得不放心夏氏,必须要为夏氏安排好一切,否则九泉之下他如何能够合得上眼?
当然,夏氏的伤心他也不能不理会,于是他又写了几个字给夏氏;夏氏看到后依然是珠泪滚滚:“我、我……”
池子方写道:“我的时间不多了,素君。你这一次就为我委屈自己吧,只有你们的母女关系一定,我才能真正的放下心来。”
夏氏心中大痛扑在池子方的怀中大哭起来,没有再坚持下去;她也知道池子方的时间不多了,同时也明白在池府想要立足,她真得必须要有个女儿招赘才可以——要招赘的必须是她的女儿才可以。
这也是刚刚夏氏心痛莫名,依然按池子方的意思对紫珏说那番话的原因之一;不是她的女儿,就算是紫珏招赘了又和她有什么关系?
池子方看着夏氏暗暗决定,说什么也要让紫珏认夏氏为母,不管她情愿不情愿,此事定要做得板上钉钉;因此,他让夏氏明天请父亲过来。
紫珏离开后没有回去夏氏给她准备的院子,因为已经被砸得不能住人了,于是重新回到池家的客院,却是谁也没有理把自己关起来生闷气。
她知道池子方不会就此罢手的,因为此时她想得很清楚,如果夏氏和她不是母女关系的话,她招赘夫婿入门予池子方来说有什么意义——池子方打一开始要的就不是延续他这一房的香火,只是为了要让她代他照顾夏氏而已!
自开始她就想左了,可是此事要如何解?离开池府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她的娘亲还没有被接来京城——用认母的事情要胁池子方,让人使人去接娘亲和弟妹?紫珏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因为池子方一直想得就是让她和万氏断掉关系,从此以后只认得池家只认得夏氏;如果此时她用此事要胁池子方得到的结果肯定是激努池子方,说不定池子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池子方是绝对不会把万氏接进京城,为了他的夏氏。
紫珏握起拳头狠狠的一拳砸在床上,接万氏进京倒不急在一时,不过就是和池子方比一比谁坚持的久一点:池子方肯定比不过她,因为他的病越来越重,说不定哪一天就会离开人世的;到时候她再想法子接万氏来京,并不会像现在如此困难。
而且,她可以不必借池府的力自己弄银子想办法把万氏接到京城,还是她开始的打算最为靠谱。
正想的心烦意乱时门被敲响,紫珏没有好声气的答了一句:“我不是说过我要歇一歇吗?就算是吃饭也要等我饿了再说。”如今就是有山珍海味也不能让她开胃了。
“姑娘,有封信是写给您的——是夹在奴婢家人给奴婢的信中,您要不要……”挽晴的声音低低的传了进来。
紫珏猛得打开门,一用力就把挽晴扯了进来:“我的信?此事你告诉谁了?”
“没有。”挽晴被紫珏吓了一大跳:“奴婢看信的时候,发现了写给姑娘的信,并没有敢看完——只是看了几眼马上就过来了。”她抬头看看紫珏:“除奴婢外,无人知道有人给姑娘您写了信来;莫愁姐姐也不知道。”
紫珏轻轻的松了口气,接过挽晴的信来对着她一笑:“你很好,谢谢你啊。”她是真心诚意的道谢,拍了拍挽晴的肩膀:“你先出去吧,不要告诉其它人啊。”她虽然不知道挽晴能保住这个小秘密多久,但是能多久就多久吧。
在这个时候能接到一封家信,予紫珏来说真是喜出望外:也不知道娘亲好不好,不知道弟妹吃不吃得饱,也不知道文四他们有没有再欺负娘亲——太多的担心与太多的思念,但这封信又给了她不管如何都要坚持下去的勇气。
打开信她发现两张纸上的笔迹相同,但是其中一封显然是文四的意思,除了假惺惺的问了她几句安好外,就是只有一个显裸裸的意思——要银子!而且还是一开口就二十两,恨得紫珏把信拍在桌子上骂了一句:“怎么不去抢。”
接下来再看就是她娘亲万氏写给她的话了,可以想像的到写信的时候文四和宁氏在的,但是万氏浓浓的关切与思念都饱含在每一个字里,紫珏不但是能感觉的到,她甚至是能看得到。
尤其是那几滴干掉的泪痕:那有些许的皱痕、圆圆的印迹,是万氏写信时不小心滴落在纸上的泪水——每一滴都是对紫珏的爱;万氏担心她,万氏却又叮咛她,虽然没有明说却暗示她永远不要回去,再苦也要在池府坚持,坚持到她嫁人离开池府的时候。!!!
042章 娶个男人
文四还是有点小聪明,知道找挽晴的家人带信给紫珏;不过他不是为紫珏着想,而是因为他想要弄到银子,所以才要瞒着池家的人:让池家的人知道他来找紫珏要银子,给不给他是一回事儿,万一让池家人着恼怎么办?
紫珏的泪水落在信纸上,晕开了一些字,模糊的让人看不清楚了;可是信上的每一个字紫珏都已经记在了心里;万氏所想就是她要过得好就行,但是自己要的也是只要娘亲和弟妹过得好就可以嫁娶。
她受些委屈算得了什么?只要万氏和弟妹不再受气、不再吃苦,那她如何都是值得的;至于嫁人?她不想让万氏知道,池家的人压根不想让她出嫁——就像万氏的信中,提到她和弟妹的话不多,但是每一个字都只说好事儿。
说她现在身体很好,说弟妹长高了不少之类的;紫珏知道万氏只是报喜不会报忧,从前她在小镇上就是如此,为得只是不想她心里难过,现在当然是不想她为她们挂心。
紫珏把信折起贴身收好,拿起文四的那一封信来:现在万氏她们过得好与不好她并不清楚,因为万氏的性子柔弱,而文四和宁氏又是豺狼性子,很难说他们会待万氏好的;但是有一点紫珏很肯定,如果她不满足文四的话,她的娘亲和她的弟妹肯定会遭殃的。
在把她的娘亲和弟妹自文家弄出来之前,她不能拒绝文四的要求,而且还不能打折扣;虽然说文四和宁氏那种性子。肯定是会得一望二,可是如果打了折扣的话,他们肯定会对她的娘亲不利:他们只是小人,而且是那种不聪明的小人。没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出来的。
二十两银子啊,紫珏叹口气,倒也不是没有;上次在芸娘身上弄到的银子就能应付。只是要如何把银子送回去呢?想来想去能指望的也只有挽晴——她在自己手下做丫头,相信她家的人不会贪墨了自己的银子。
只是担心挽晴不能守住秘密,如果让池家的人知道予她就有些不利;可是眼下也没有其它的办法,紫珏叹口气开始琢磨: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挽晴忠于自己呢?
在这个方面没有半点经验的紫珏真得有些犯愁,想来想去也没有想到可以让她完全放心挽晴的办法;看看天色不早了,再加上肚子饿得难受,紫珏便打开门出去让莫愁等人上饭。
莫愁把饭菜摆上。给紫珏盛上一碗汤放好后轻轻的在她耳边说:“老太爷明天会去看老爷,老夫人又去了老爷那里,看着老爷服下药去坐了坐刚刚才回去,便打发人来给姑娘加得菜。”
“老夫人还着人对姑娘说,会再挑个人来教姑娘些规矩。大约有二十天左右吧,让姑娘不用太过着急的学,但总要用些心。”莫愁说完又把紫珏喜欢吃的几个菜挟到碟子里放在紫珏的面前:“姑娘,请净手。”
紫珏看莫愁一眼,见屋里只有挽晴和挽泪两个人,便挑起眉头来:“有什么话就明说呗,为什么要拐弯抹角呢?老太爷明天要去看我父亲那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你特意说给我听,就是我父亲或是夫人打发人去请了老太爷。嗯,看来是有事情要同老太爷商量,或是让老太爷做主?”
莫愁也不答话,只是微微一笑伺候紫珏洗好了手:“姑娘,您请慢用。”
紫珏白她一眼:“老夫人本来就去看过我父亲,又去了就是听说了老太爷被请的事情。所以过去要问个清楚;问清楚后却马上打发人来送菜,还说要让我学二十天左右的规矩——这是什么用意?”
莫愁已经退到一旁,连头也低下不可能会答紫珏的问话。
紫珏皱起眉头来,她还真得想不透其中有什么猫腻:如果是关于要让自己认夏氏为母的事情,老夫人不必让自己学二十天的规矩吧?她看了莫愁两眼:“你怎么知道的如此清楚?”
莫愁看看紫珏:“府中的事情只要有心就会很清楚的,因为很多事情是瞒不过人去的;至于瞒着人的事情,也可以自瞒不过去的事情上看到蛛丝马迹。姑娘是聪明人。”
紫珏再次看看莫愁没有说话低下头吃饭,可是心里一直在琢磨老夫人的用意是什么;因为心里有太多的事情,所以食不知味进池府后头一次没有吃多少就放下了碗筷。
挽晴要劝莫愁却拦住她:“大姑娘是主子,什么时候饿了还有哪个敢真让姑娘饿着肚子不成?此时吃不下去强要多吃,反而会坏了身子。”她叫了小丫头进来收拾桌子,她亲奉上一盏茶:“姑娘。”
紫珏接过茶来:“老夫人说让谁来教规矩了吗?”
莫愁摇摇头:“没有。这次老夫人应该会选个谨慎的人过来吧,也有可能会打发两三个人过来让姑娘挑。”
紫珏的眉头挑起来,这就表明不是老夫人又想在她身边塞人,那老夫人倒底想要做什么,和夏氏、池子方又有什么关系呢?
第二天早饭后不久,紫珏便知道了池子方找老太爷有什么事情,居然是想让她明天就认祖归宗,去祠堂行礼拜见族中的长辈;而此事却被老夫人给拦下了,理由是紫珏还要学几天规矩才能出去,不然她真得不太放心。
紫珏终于明白老夫人为什么非要让她学规矩了,而且还说什么要学二十天左右:池子方能等得了那么久吗?池老夫人不想让她认祖归宗呢,还是池子方所说的认祖有些她不知道的事情——按着池子方所作的安排,池老夫人不会阻拦她认祖才对。
因为她如果不是池家二房的女儿,如果不招赘的话,那池子方的所有钱财都会变成池家族里的公产。
解开一个迷团的紫珏,又遇到了另外一个谜团;不过,她确定了池老夫人和池子方的不和,而老太爷反而偏向池子方一些:她想,也许可以利用老夫人来对付池子方?
不等她想到法子,午时之后池子方居然再次陷入昏迷!张老大夫来了之后,用上银针才让池子方醒了过来,不过张老大夫说池子方思虑太过,如果不能好好静养,怕是一个月的时间也熬不过了。
张老大夫还暗示可以给池子方准备后事了,这话让池家众人的脸上神色各有古怪:除了夏氏的悲痛欲绝外,诸人的悲痛或多或少都有点扭曲。
紫珏听到思虑太过四个字,感觉这就是老天给池子方的报应,让他再来算计自己!这下子池子方不能再谋算什么了吧,再熬上十几二十多天池子方一死,她的麻烦就能少很多。
当然,同时也会多出其它的麻烦来,但是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没有人针对她的娘亲,只要无人再逼她认夏氏为母,其它麻烦就算是再大也不能把紫珏逼到墙角。
可是紫珏显然是对池子方不了解,当然也不能怪紫珏,倒底她和池子方相处没有几天。池子方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求让夏承勤和紫珏定亲,在一个月里完婚:他的理由是他的时日不多了,不想有什么遗憾。
他的话让老太爷和老夫人很为难,因为他是以死来相逼;可是紫珏招婿的事情牵涉的太多了,他们真得不能让夏家的人入赘。
夏承勤被唤了来,池子方气喘吁吁的招手,虽然说不出话来却示意他跪倒在自己的床前;只要夏承勤唤他一声父亲,那么夏承勤和紫珏的名份就算定了。
池老夫人的脸色很难看:“子方,你的病要紧,这些琐事儿还是等明天……”
池子方却执意要如此,夏氏只是哭泣并没有阻拦夏承勤,池老太爷的脸色铁青可是此时又能拿儿子如何?就连池老夫人拦也没有拦住,知道此事拦不住了急得瞪了几眼夏氏,却也没有其它办法。
紫珏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居然无人能拦下池子方;她岂能如此就把一辈子搭进去?尤其被池子方算计,更让她心里极度的不痛快。无人能为她拦下此事,那只有她自己来了。
当即她眨眨眼看向池老夫人:“祖母,招赘就是我娶个男人进来,家里家外的事情都由我来做主,对不对?”
池老夫人听到紫珏的话很想让她回去好好的读两本书,可是最终还是点点头:“差不多的意思吧,不过夫妻二人……”男尊女卑,紫珏这话说得太过直白了,很不给人留脸面。
紫珏就不再理会池老夫人,走到夏承勤的面前看着他的眼睛:“我父亲病的很重,他现在等你的回答呢,你就说你愿不愿意嫁给我吧?”
夏承勤的脸抽了抽,看着紫珏的双眼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话;如果池子方不是重病在身,他现在马上甩袖走人: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受这样的侮辱?
紫珏却看着他焦急的催促:“说啊,你不是早就听我父亲和夫人提起过此事嘛,不会到现在还没有想好吧?不管如何你先答应嫁给我,好不好?我不会欺负你的,你放心好了。”
池子方的眼睛翻了好几次,想怒喝紫珏却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被她这样追问,天下间有哪个男子肯入赘池府?
紫珏回头看看池子方,迎上他的眼睛她定定的和其对视半晌,然后转头对夏承勤道:“你嫁还是不嫁,直接给句话行不行,你能等可是我父亲能等吗?你就不能看在一个重病之人的份儿……”
043章 种因而得果
紫珏实在是气坏了,没有想到池子方如此可恶,所以她也豁出去了;反正池老太爷和池老夫人也不同意她和夏承勤定亲,那她胡闹就算被罚也重不了吧?她就是故意这么说得,反正这些个表哥们都不怀好意,那她也用不着客气。
池子方咳了起来,被紫珏气得差点晕过去:能保持清醒是因为他知道紫珏是在故意气他。夏氏见他如此终于开了口:“承勤,你先下去吧。”她是不想池子方生气,也不想自己侄儿再受辱。
紫珏却紧追一步:“夏表哥,你倒底要不要嫁给我啊?”
夏承勤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头也不回的离开;如果有可能的话,他是真得不想再进来,再也不想看到池紫珏这位池家大姑娘了:他是真得怕了她,天下间怎么会有这样的姑娘家?
池老太爷缓缓的开了口:“紫珏你怎么可以如此说话呢,还不向你父亲认错?”他又向儿子温言道:“你好好养病,张老大夫也说了你不能再耗费精神——最起码也要养几天再议事,对吧?”
他说完使个眼色给老妻:“你好好养病,我和你母亲带紫珏下去好好的教一教她,总要让她明白一些事理。”说完就连紫珏也带了出去。
池老夫人一离开池子方和夏氏的院子就抱怨:“真是糊涂到这种地步吗?到死也不能明白过来,我怀胎十月生下他养了十几年,却比不过一个夏氏去也就罢了,他居然连孝道也不顾。铁了心的连祖宗也不认了。”
“把自己辛苦一辈的东西要留给夏家的人,真是要气死我。”她气得眼圈泛红,泪水都差点流出来。
池老太爷看一眼紫珏:“说什么呢,子方只是病糊涂了而已;他现在说得话岂能做准?紫珏的亲事不是和他商量过。要听听紫珏自己的意思嘛——紫珏,你看那几个表哥如何?”
紫珏直接**的答道:“不好。”
池老太爷也没有着恼,反而看了一眼老夫人然后温和的道:“我和你祖母也不勉强你。不过你父亲的病不大好,你总要有个主意。嗯,这两天你父亲的病稳定些,就让你祖母再把表兄们请过来,你看着他们做做诗什么的也好。”
紫珏真想给他一个大白眼,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托了池子方的福,她被逼着要马上找个男人娶进来:可是那些个男人有哪一个是身家清白的?
知道了老夫人和池子方不和的原因。但是对紫珏也没有太大的帮助,至多就是明白老夫人是不会喜欢夏氏的;不管是在池子方生前还是在他身后,这也是池子方放心不下夏氏的原因吧?
紫珏看着远去的池老太爷夫妻,再回头看看池子方的院子,她的心越来越冰冷;池子方不在乎她的死活。可是她却不能不在乎她娘亲和弟妹的死活,而且为什么要让池子方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自己呢?
她原本没有想过要报仇什么的,因为池子方本来就活不了多久,但是现在她发现自己错了,错的离谱。就算不为报仇,她也不能再任由池子方来摆布她。
到了晚上,池子方打发了人送信给老太爷和老夫人:他口不能言,信还是夏氏代笔;不过池老太爷夫妻在紫珏的亲事上很有主意,就是不肯点头答应她和夏承勤定亲;而老夫人定要在十天之后才让紫珏去祠堂认祖归宗。
不知道是池子方太过劳神。还是因为他先后两件事情都没有谋算成功,在第二天一早紫珏就听说他又昏迷了,害得她早饭没有吃就要进去立规矩。
夏氏更加的忧虑与伤心,而池子方好像也知道自己大限将至,看着紫珏的目光变得越来越冷。
夏家使了人来探病,夏氏送夏家离开的时候。紫珏走到了池子方的床前看他的样子,其实她现在很想给他两记耳光的。
可是莫愁在屋里,解语也在,她也只能在心里想想。
池子方的手指动了动,紫珏有些吃惊不敢相信池子方还能醒过来——他对夏氏多么的情深意重!但越是如此越让紫珏气苦,夏氏是人难道她和她的娘亲就不是人吗?
解语连忙出去找人叫大夫并回禀老太爷和老夫人,而莫愁被紫珏支使出去拿点心:她一大早上到现在还没有吃东西呢。
紫珏坐下看着池子方在他耳边轻轻的说:“有些话,我早就想对你说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今天老娘就把心窝子的话告诉你,免得你总来算计老娘。嗯,你听得到吧?”
“你时日不多,我再不说怕你活着的时候就听不到了。我娘亲呢,我当然要接她进京城,会好好的孝敬她,为得可是父亲您——你当年对我娘亲那么狠心,死了阎罗王肯定要问你的罪,我孝敬她就是为你赎罪。”
“我如此有孝心你不好好的谢谢我嘛,我想只要二房的钱财来做谢礼就可以;”紫珏的声音低而且冷,她原本并没有看上池府的银子,如今她改了主意,因为是池子方欠她的、欠她娘亲的:“我想父亲你不会不答应的是不是?”
“就算你现在不答应又如何呢,你说不出来就无人知道,而我进府还是你的意思。”她要拿走池子方的钱财只因为他看重,只因为那是他给夏氏准备的,所以她就要拿走它,一点儿也不会给池子方留下。
“池家二房有这么多的金银财宝,足够我来孝敬我娘亲的了,是吧?我要让我娘亲过上贵夫人的日子,让她再也不用吃苦。至于你的妻子嘛,我也会好好的‘照顾’她,尽心尽力的,绝不会有一点点的大意,比如说给她找个男人陪伴,免得她太过寂寞。”
池子方听得眼皮颤了起来,可是最终还是无法睁开眼睛,更不要说开口了;他没有想到会听到紫珏说这些话,每一个字都冰冷的、重重的砸在他的心上。
紫珏的语气越来越冷:“当然,在找男人之前我会努力让她成为节妇,再然后嘛,嘿嘿。”
池子方的手指剧烈的动了起来,可是却依然不能说出一个字来;看到这里紫珏知道自己猜对了,就算池子方醒过来又如何,他如今就是一个木头人。
淡淡的笑了笑她轻轻的问:“你在生气?要知道自你逼我到绝路上时,我盼今天盼得有多么心焦吗?你一直说我翻不出你的手掌心去,可是你却熬不过你的病,我不用想办法翻出去你的掌心,因为你死了我自然也就不用再怕什么。”
“让老子娶个男人回来也不错,可是老子不会娶那个夏承勤的,你不用再想此事了;我会找一个我娘亲喜欢的男人娶回来,一起孝敬我娘亲。至于父亲你,我和我的男人也不会忘了你,每年都会给你上柱香,告诉你我这一年是如何好好‘照顾’你妻子的。”
池子方的头猛得抬起,最终却是无力的落在枕头上,动也不动了。
紫珏反而吓了一跳,她只是来说些话气一气池子方,知道他口不能言后她就想出口恶气:她紫珏可不是吃哑巴亏的人,怎么能让池子方如此逼迫而不反击呢。
她要让他死不瞑目!让我照顾你的妻,好,我会“照顾”的;想让我招赘,好,我会找个男人;但一切都不会如池子方所想的那般——让他再自私,让他再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