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一甩袖子站起来就走,把池老太爷的胡子差点气得倒卷起来:“你,给我回来!”
水清连忙拦住紫珏:“老太爷,您有人证还是物证快拿出来啊。”
紫珏回头盯着老太爷:“或者,我们明天就去报官,让官府来评评这个理,看看倒底是我这个孙女不孝,还是你们这对长辈不慈。”
老太爷没有说话,老夫人也沉默着;他们看一眼水清和夏承勤都没有再开口,因为除了一个姜婉外,他们并没有其它的人证与物证。
原以为有姜婉在就可以了,也免得他们开口让婢仆们诬紫珏,让婢仆们对他们“另眼相看”;尤其是老夫人,她现在深知自己在婢仆们眼中是个什么人。
却不想姜婉居然做出那种丑事来,弄得他们不好再让姜婉多说什么:如果姜婉再开口指证紫珏,紫珏肯定会咬紧她不放,那接下来最丢人的还是池府啊。
闹大了让人知道姜婉和吕文信所为,那池府的姑娘们还要不要名声了?!
紫珏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以后没有事不要叫我过来。”她知道无法再以示弱而自保,那就干脆撕破脸皮吧。
反正有夏氏和夏府的人在,池府的人不敢无凭无据就把她怎么样;再说她的娘亲也就要救出来了,到时候她就要远走高飞,池老太爷他们打什么主意也和她无关了。
她说完就走,却差点和进门的丫头撞个满怀。
“老太爷,不好了,不好了,表姑娘和丫头环儿和我们四姑娘……”丫头看看老太爷有些吞吞吐吐,好像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才好。
老夫人一拍桌子:“倒底出了什么事情?”
丫头吓得跪倒在地上:“动、动手了。四姑娘让人要把环儿活活的打杀,还要、还要让人划花了表姑娘的脸。”
她说完也不敢看老太爷和老夫人,低着头盯着地面身子微微的有些颤抖。
紫珏倒是想过紫瑛知道吕文信和姜婉的事情会如何,却没有想到紫瑛的醋劲如此之大,今天晚上就发作开来,还把事情闹得如此大。
嗯,也不错。紫珏摸了摸肚子,伸手把桌上的一碟点心拿起来倒在手帕里,饿啊,但是有热闹不看她睡不着的。
老太爷和老夫人的头都有点晕:“为了什么?!”
丫头想了杨还是摇摇头:“婢子不知。”
老太爷和老夫人也顾不得问罪紫珏,站起来就急匆匆的向外走:这些日子池府倒底怎么了,是不是应该请道士做场法事呢?还是应该去上坟了?
水清看看夏承勤咳了两声:“老太爷好像没有说让我们回房?”
夏承勤老实的点头:“没有。”
水清叹口气:“那我们跟着老太爷吧,瞅他老人家一个空问问,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夏承勤依然很老实的点头,然后跟在水清的身后一齐追着老太爷的脚步往外走;紫珏听得直摇头,这个水清。
当然,她也是要跟上去的。
真心没有想到紫瑛的性子如此火爆,看起来她真得不了解她的这些妹妹们;要打杀人:那个吕文信哪里值啊。
紫珏的眼珠子转了转——如果让紫瑛知道吕文信是个自私自利的家伙,对她说的话也只是哄骗的话,不知道紫瑛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135章 我来说!
老太爷和老夫人并没有把姜婉和吕文信定亲的事情,与紫瑛要打杀姜婉主仆联系到一块去;在他们的印像中,紫瑛很乖巧的,如他父亲所说很有些嫡女的味道。
原本池三老爷还说服了老太爷,要挑个好日子把紫瑛记到余氏的名下,让她多个嫡女的身份;只是后来他又作罢了,对老太爷也只是说把庶女都弄成嫡女也不太好之类的。
但是紫瑛却一直没有什么变化,不管是她的父亲要把她记到嫡母的名下时,还是后来作罢不提,她在老太爷和老夫人的眼中始终是一个样子。
这样乖巧的孙女怎么会要打杀姜婉的丫头?老太爷和老夫人都有些疑惑,并没有认定是姜婉的错,因为紫瑛是庶女。
不管她的父亲说过她多少好话,老太爷和老夫人对她生出几分的好感来,她的身份依然是个庶女;因此,并不是被看重的那个。
如果今天要打杀环儿的人是紫琦,那老太爷两人的想法便会有些不同了。
紫珏一路跟在老太爷的身后,赶到的时候看到紫瑛坐在大石上:大石上当然铺了兽皮垫之类的东西,气得双眼通红正在落泪。
而吕文信却站得远远,一副很想离开却又不太敢离开的样子,看上去还真得可怜的很。
姜婉被人打得脸已经肿了起来,嘴角还有些血丝流出来,痛哭的伏在地上大叫:“欺我没有母亲吗?!”
紫珏撇撇嘴,可不就是是欺你没有母亲相佑了,不然以前你在池府横行的时候,怎么不见池家的姑娘出来发作? 当然,也和吕文信有关,谁让你打翻了紫瑛的醋坛子呢。
看到老太爷等人过来。吕文信的脸抽了抽想过来行礼又有些惧怕,最终只是在原地上弯了弯身子。
老夫人看一眼姜婉的样子,再听到假山后环儿的惨叫,微微的皱起眉头来:“瑛儿,倒底是怎么回事儿?我们池家可是厚待下人的。你一个姑娘家……”
紫珏也就罢了。可紫瑛却是自幼在池府长大,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首先。就违了柔顺二字,予女子而言就是极大的失德啊。
庶女虽然不那么受重视,但和嫡女在吃穿用度上并没有太明显的区别;区别在于她们将来的夫家。以及她们的嫁妆罢了。
紫瑛站了起来。却已经脸红耳赤的说不出一个字来;听到祖母的训斥,她的泪水再次落下来,却还是没有说一个字。
她不是姜婉,不可能会把自己和吕文信的事情亲口说出来。因此在见到祖父和祖母后,除了垂泪外她是打定主意不会开口中的。
总之。她是不会放过姜婉主仆,该死的,居然敢抢她的人!
紫珏却对吕文信开口:“她们姐妹打了起来都不想多说,吕表哥可以说一说发生了什么吗?也好解一解老太爷的疑惑。”
吕文信就如同一只鹌鹑一样尽力的缩着身子,就是希望没有人能看到他;却没有料到紫珏开口就问到他头上,吃惊的抬起头来看向紫珏,他恨不得能把紫珏的嘴巴捂起来。
紫珏微笑如故:“吕表哥,你怎么不说话呢?”
吕文信自心里泛上苦意来,一直苦到嘴巴里,苦涩的他根本张不开嘴答不出一个字来,只是呆呆的看着紫珏。
他感觉今天前所未所的倒霉,要娶姜婉这个一无所有的女子的为妻已经让他痛不欲生,还被紫瑛听到他和姜婉的争吵,才有了眼下的局面。
只是,他不知道要如何应对,他想做得就是大哭一场。
多年来的布局与谋划,前途在他的眼前变得越来越好,眼瞅着就是一场荣华富贵,眼瞅着就能摆脱嫡母,眼瞅他就能飞黄腾达,眼瞅着他就能让嫡母吃亏……
一切就在今天完全的变了,他的苦心他的经营,全部化成了灰烬。
说到哭他还真得眼圈红起来,在听到老太爷开口:“出了什么事情,文信你说说看?还有,她们姐妹胡闹,你怎么能够束手旁观,也不知道劝一劝?!”
“婉儿是你的未婚妻子,你总是能劝着她离开的——如果你会处理事情,万不会闹到如此地步。”
姜婉是外孙女,紫瑛是孙女,所以池老太爷理所当然的把错加到了吕文信的头上。
吕文信真得哭了起来:“我、我……”但是后面却说不出一个字来,他要如何才能解释的清楚,这事儿就没有办法说得清楚!
而且说得越多对他越不利,对紫瑛更是不利;相比较而言,他要维护的人是紫瑛而不是姜婉,倒不是感情上偏重紫瑛,而是池家的人会偏向紫瑛。
紫珏眨眨眼睛看着伏地痛哭的吕文信:“这是怎么了,不过就是让你说一说出了什么事情,也好让两位姐姐握手言和嘛,吕表哥你哭什么啊。”
姜婉却不哭了,她瞪着吕文信:“你还有脸哭,你居然到现在也不说一个字,你、你不得好死!”她一个大姑娘家也骂不出什么恶毒的话来。
她撑起上身来恶狠狠的瞪一眼紫瑛对吕文信大叫:“看着我被人打,看着环儿被人拖走,你是忽然间把嘴放到了家里?吭也不吭一声,如今老太爷来了,你还是不说话。”
“你也不说话,刚刚不是很威风嘛,刚刚你的声音也不小啊,刚刚这里的丫头们都听到了;现在你倒是要脸了,现在你知道丢人了,现在你想要名声了?!”她指着紫瑛骂起来。
“你们不说,好,我来说!”她抹一把脸上的泪与血,挣扎着要爬起来。
紫瑛听到她要开口脸色一变:“你还敢撒泼,来人,打。”
紫珏看向紫瑛后退几步:“妹妹好大的火气,在老太爷面前还敢打人。”
吕文信那里也在大叫:“姜婉,你闭嘴,闭上你的嘴行不行?你是不是真要三个人都死在这里你才甘心。”
姜婉大笑起来:“我不是要成全你们嘛,你们三个人是同命的鸳鸯嘛。”
老太爷听着事情好像不太对劲,看一眼老夫人沉声道:“都给我回去再说。环儿呢,让人拖上她。”
紫珏看着姜婉:“唉,不知道这下子谁要做大谁要做小了;小白菜啊地里黄啊,娃儿没了娘啊,到处受白眼哦。”她还唱上了。
可是姜婉的脸色却变了,她知道紫珏的话是有可能的,对于她这个没有了人护持的人来说,池家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她不能让池老太爷把人都带走,那到最后吃亏的人肯定是她啊。
老夫人瞪向紫珏:“你给我少说两句。”
紫珏吐吐舌头,果然很老实的不再开口:要说的都说了,接下来就看姜婉的了,还用得着她嘛。
姜婉虽然笨是笨了点,但是那性子可是一等一的强,被人欺到头上就不可能会做那哑巴吃黄连的事情。
“紫瑛,你和吕文信有私情,听到我和吕文信定了亲就来打人——刚刚打人的劲头呢,你把对我喊的话再对老太爷说一遍啊,你倒是说啊!”
姜婉指着紫瑛扯着嗓子就把事情说了出来。不用多说,只这么两句就足够让所有的人都明白发生了什么。
紫瑛的脸色一变:“你给我住嘴!”她上前扬手就打姜婉,怒极的样子很是可怖,但她嘴巴里吐出来的话却不是“你胡说”之类的。
只是她不是紫珏,和姜婉比起来还真得差上一些:姜婉跟着她的母亲横行,论起伸手教训人来,经验比紫瑛可多太多了。
刚刚姜婉吃亏不过是紫瑛带得人多,而姜婉身边的人也不敢和紫瑛的人真得硬碰硬;如今紫瑛上前亲自动手,姜婉还能和她客气不成:一伸手,紫瑛就挨了姜婉的耳光。
紫瑛被打得愣住了,愣了好一会儿才尖叫:“你敢打我,我长这么大就是母亲也没有打过我!”她所指的母亲是嫡母余氏。
姜婉和紫瑛打到了一处去,可把一旁的池老太爷夫妻鼻子都气歪了。
刚刚姜婉和吕文信弄出那种丑态来,他们已经感觉很没有面子了,如今却是正经的池家姑娘清白不保,而且还和姜婉为了一个男子大打出手。
这让他们老俩口的脸面往哪里搁啊,什么书香门每第、什么诗礼传家,那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老夫人这次双眼一翻差点又晕过去,如果晕过去就好了,可是偏生没有真正的晕死。
老太爷的脸火辣辣的,就好像被人甩了十几记的耳光一样,那叫一个烫!他看到姜婉和紫瑛打得在地上滚起来,脖子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
他真得丢不起这个人啊,池家也丢不起这个人啊;他现在一肚子的火气,真想让人把姜婉和紫瑛让人绑了沉到井里去,也免得活着丢人现眼。
水清就在这个时候上前施礼,清朗的声音除了姜婉和紫瑛外谁都能听得清楚:“老太爷,我们是不是可以回房了?郎中的事情,好像现在不用问。”
不要说是老太爷的一口气憋住了,瞪着两只牛大的眼睛瞅着水清,就连夏承勤的眼珠子也差点掉地上:水清,你是故意的吧?
136章 有赏银
姜婉和紫瑛现在什么也听不到了,她们的眼中、耳中只有对方:不把对方掐个半死,不把对方的脸弄花、头发扯光,她们是顾不上旁人了。
因此水清的话对她们是半点影响也没有,继续着她们两人的争斗。
紫珏等人就不同了,看着水清每个人的心中都闪过夏承勤同样的念头:水大公子是故意的吧?
可是看水清呢,他一脸的认真,对老太爷一躬到底的样子也是十二分的恭敬;如果说他是故意的,可真得半点也不像。
想到水清从前做过的事情,众人都有些不忍再看下去,纷纷转头或是低头;倒不是怕水清难堪,因为水清根本就没有半点难堪,很多人都疑心水清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难堪。
如今最为难堪的人当然是池老太爷,而众人心里所想的就是一句话能把水清打发走,也是老太爷莫大的好运气啊。
池老太爷真得有些恼火,可是看着水清那澄清的目光、恭谨的神色,当然还有他远在边疆的父亲,他还真得不能发作。
因为他自己很清楚水清不是故意的,水清只是说话说得不合时宜罢了,而且水清自己还不认为自己做得哪里不对,他分明就是一副自己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开口的模样。
要说起来呢,眼下的情形还真得不适合再有外人在场;不要说是水清就是夏承勤也想离开,但是池家的人不开口,夏承勤实在不知道怎么才能走开。
嗯。事实上圣人的教诲是一回事儿,夏承勤自己的想法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他根本就没有打算要离开。
水清的话一出口四周就安静了下来,而紫珏也看向他处,他猛得醒悟过来自己又说了一句不应该说的话。
也不等池老太爷开口——其实池老太爷就要开口打发他和夏承勤离开的。但水清却马上后退一步再次行礼:“老太爷,晩辈又糊涂做了错事,实在不是有心的。”
还真得给了老太爷一个台阶下。老太爷也算是顺过了一口气来:“也没有什么,不必往心里去;都是一家人嘛。”
他最后一句话不过是客气,也是拉拢的意思,因为水清可不同于吕文信,甚至也不同于夏承勤:所有紫珏的这些表哥加一起,也不如一个水清啊。
水清又是一礼:“是,是。老太爷说得对。晚辈家中没有长辈在,正是要多听听老太爷的教诲;是晚辈过于迂腐了,老太爷所说极是,都是一家人人嘛,晚辈实在心胸不广。”
“老太爷请处置事情。不必理会晚辈了。”他再后退一步又就立到了夏承勤的下方:“我和夏兄不会再打扰老太爷。”
他,不走了!
池老太爷的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老夫人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但是现在他们再开口赶人的话,那是不是就等于不把水清当作一家人呢?
原本很简单的,只要一句话就可以请夏承勤和水清回避,且夏承勤和水清也不会多想的事情,现在却变得好像复杂了好多。
紫珏也认为水清是要离开,也认为他离开是正常的。倒底是池府的家事对吧?却没有想到他小子一肚子的坏水,开口的目的是为了留下来。
看到老太爷那个样子,紫珏在肚子里闷笑几声,转向紫瑛和姜婉大叫一声:“快,拉开两位姑娘啊,你们都是傻子吗?”这算是给老太爷解了围。
姜婉和紫瑛已经打得性起。不只是手脚乱舞连嘴巴都用上了;姜婉的力气要大些,但是紫瑛的身手要灵活一点,两人还真是半斤对八两,谁也没有占多大的便宜去。
紫珏看了看,她认为姜婉还是稍稍的占了一点上风;她只是大声的叫嚷,却并没有要过去把人拉开的意思。
姜婉两人现在已经是在拼命了:你抓我头发不放,我就可劲扭着你的耳朵;你敢来抓我的眼睛,我就去抓你的鼻子嘴巴——哪里是婆子和丫头们能拉开的,反而几个丫头被误伤了。
老夫人气得直顿脚:“快啊,把人拉开。”
老太爷也是吹胡子瞪眼睛:“你们还不放手!”但是现在的姜婉和紫瑛哪里听得进这些?就算听到了也全当成是耳边风,没有把对方治服的情形下,她们是不会放手的。
丫头和婆子们也不敢太过用力,更为了护着自己别受伤有些人还不是真正的去拉人,因而闹了半晌姜婉咬住了紫瑛的耳朵,而紫瑛用手去扯姜婉的嘴巴。
结果就是耳朵得救了,可是手指头遭了殃;紫瑛又痛又恨,也张嘴咬向姜婉,正正咬在她的下巴上。
这下子让丫头和婆子们更是不敢下重手,万一拉扯的时候把姜婉的下巴弄伤,她们可是担待不起的。
紫珏大叫一声:“快把人拉开啊,拉开的人赏银!快,动手。”
老太爷在紫珏的提醒下灵光一闪:“拉开她们,赏银五两!”
紫珏一声的捋袖子大叫:“都给我让开了,这十两银子是姑娘我的了。”不等丫头婆子们反应过来,她已经冲了过去把丫头婆子们推开,就到了姜婉和紫瑛的面前。
先是一拳打在紫瑛的鼻子上,打得她鼻血长流自然就松开了嘴巴;然后紫珏一脚踹在姜婉的肚子上,让她在地上滑行出去:两个人真得分开了。
紫珏拍拍手站起来,同时另外一只脚再把紫瑛踹倒——没有看紫瑛一眼,就好像她的腿脚长着眼一样,在紫瑛想扑过来打她的时候,很及时的把人放倒在地上。
“我,把她们两个分开了,老太爷。”她点了点自己的鼻子:“我一个人分开了她们两个——至少也要用两个人才能把她们分开吧,所以十两。”
她看着老太爷很认真。
老太爷却气得头都痛了起来,今天晚上就没有一件事情是顺利的;没有算计成紫珏也就罢了,如今紫瑛和姜婉争风吃醋:事情不小了,却在紫珏和水清的搅和下变得那么儿戏。
他很想好好的问一问紫瑛,还要想一想如何把事情扭转,要让人们以为紫瑛和姜婉是因为其它的事情动手;争男人的事情,当然不能发生在他池府。
可是气得发晕的脑子本就不好用了,如今看到紫珏伸过来的白生生的小手,他的脑子更是乱成一团,痛得一抽一抽的。
紫珏睁大了眼睛:“老太爷,你刚刚亲口所说,不会现在不认帐吧?”
姜婉那边已经站了起来,不过她并没有冲过来打紫珏,因为紫瑛就在紫珏的身边;她冲过去的人的话,下场就是被紫瑛再次捉住。
她如今吃了不小的苦头,对池家的姑娘们已经不像原来那么轻视:紫瑛让她猛得醒悟过来,这里是池府,而她只是个池家的表姑娘。
老夫人不想再和紫珏多说什么,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紫瑛和姜婉的事情,她使个眼色便有人给了紫珏十两的银票。
紫珏欢天喜地的收起银票来,抬脚放开紫瑛对她说:“不出气你要看清楚人再打——你要打的人在那边,想要打就去吧;说不定一会儿我还能再赚十两。”
这话真真是气人。
老夫人的鼻子有那么一点点歪了,但是她没有斥责紫珏:“紫瑛,你跟我来!”这里人多眼杂,不只是有水清和夏承勤两个外人,还有众多的丫头婆子在,当然不是说话的地方。
回到房里再看她如何收拾紫瑛。
紫瑛爬了爬起来,应也应了老夫人的话,却在老夫人转身的霎间扑向姜婉,上前狠狠的抓破了姜婉的脸!
她恨极了姜婉。今天所有失去的东西都是被姜婉所害,所以她不能放过姜婉。
姜婉痛呼着去捂自己的脸:“我的脸,我的脸!”
看到姜婉的痛呼,紫瑛才感觉自己心中的一口气吐了出来,活该两个字刚刚在心里浮现,她就被姜婉一口咬住了鼻子!
然后巨痛传来,她痛得惨叫之后捂住鼻子。
姜婉看着她恨恨的吐掉一块肉:“池紫瑛,你想毁了我的脸,那我就让你陪着我。”她一面说一面退后:“看咱俩谁更惨、谁更丑!”
“你想要吕文信,现在你去问问吕文信他要不要你?!哈哈。”姜婉笑了两声又痛呼起来,紫瑛抓她很用力,她脸上的伤并不浅。
紫珏眨眨眼睛:“吕表哥不是对表姐你情深一片嘛,怎么会和紫瑛有私情?吕表哥,你倒是说一说啊。”
吕文信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眼下的样子,看着两个一脸是血的女子,如同是见到了两个疯子,脸色苍白的微张着嘴巴,哪里还能再说一个字。
水清过去掏出他身上姜婉的帕子来:“吕兄,你还是自己擦擦汗吧——你实在是不应该的,怎么能如此的三心二意?”
“男人三妻四妾是应该的,但是你也不能就吃窝边草吧?想没想过老太爷和老夫人对你的疼爱啊,真是的;还不向老太爷请罪?”
吕文信看看老太爷忽然大叫起来:“不,不是的。我和姜婉什么都没有,帕子就是拣到的;和紫瑛更是什么都没有,我不知道她在发什么疯。”
“我来池府只是奉了母亲之命,是要看看和大表妹有没有缘份的,对其它的表妹晚辈是真得不敢心存半点不应该有的念头。”
他现在能做得就是把一切推出去,不然这一次他真得死定了。
137章 亏空
吕文信原本还指望着不说一个字,勉强做到自保;怎么说,池府也是需要遮羞布的,到时候还用得到他。
可是他真得没有想到事情越闹越大,紫瑛和姜婉如今是两败俱伤,想到嫡母的冷冰冰的的眼神,他就是一背的冷汗。
他知道,再沉默下去他真得只有死路一条;如今事情已经闹大,并不是他沉默就可以得到原谅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脱身事外,这也是唯一的生机了。
因为紫瑛是池家的女儿,不管是嫡出还是庶出在池家人的眼中,都比他这个吕家庶长子要金贵的多:何况,他无生母护持又不得父亲喜爱。
他和姜婉真得没有关系,而他和紫瑛的事情如今也只有打死不认;此举不但能保得住他自己,也算是能保得住紫瑛:要牺牲的唯有姜婉而已。
是姜婉在胡说八道,紫瑛可是没有说过一个字的;他相信池家的人知道如何选择,就算以后他不会有好日子过,那也强过承认一切被责罚:怕是再也无法留在京城。
一顿毒打也是脱不了的,他的父亲要向池府请罪,当然不能轻饶了他;而他的名声也坏了,因此他只能把姜婉扔出去,把自己能洗得干干净净。
紫珏吃惊的后退一步:“你、你真好大的胆子,居然在坏了表姐和四妹妹的名声后,还想坏掉我的名声?!”
她弯腰拣起一块手掌大小的石块就掷了过去,正正打在吕文信的头上:“你再说下去,是不是二妹妹什么的。都会在你嘴巴里吐出来?!”
“我们池家倒底是欠了你什么,让你如此恨我们池府,居然如此的处心积虑。啊,不对。你是看上了二房的钱财吧——你真得是想入赘?!不会吧,天,这可真是狼子野心。”
紫珏大呼小叫着。话说得有点乱七八糟,但是不管池家的人信了哪一点,都不会有吕文信的好果子吃。
紫瑛的眼珠子都红了,她放弃了姜婉转过身来看着吕文信:“和你无关?!”她一指紫珏:“你是想在她面前落个清白,然后还想借着池家二房摆脱你庶子的身份,是不是?”
“你倒是打得好算盘,借池家二房你就自立了门户。从此之后你就再也不用怕三姑母了!好,是我池紫瑛眼睛瞎了,到现在才看清楚你。”
“和你无关?”她伸手在脖子上扯出一根链子来,用力一扯链子就断了,而她的脖子上也出现了明显的血痕。但是她却无动于衷:“那这链子呢?上面可有你的生辰八字。”
她把链子重重的摔在地上,还用脚踩了两下子;但是链子是赤金的,鸡心的坠子有些变形,也只是上下两层错开了,并没有被紫瑛毁掉。
紫瑛一步一步逼过去:“和你无关?你和我说过的话忘记了吗?你是怎么说得来——先骗池紫珏上勾,你入赘后再想法子纳我为贵妾,相信为了二房的银钱老太爷他们都会答应的。”
“多我一个,就可以让你和二房的人周旋的时候多个帮手嘛;然后再把池紫珏弄成上官姨娘那样的疯子,我就会成为二房里真正的当家主母!”
“这是你亲口说的吧。可是你回头做了什么?勾搭姜婉主仆!你如果是勾搭旁人也就罢了,也算是你有本事,可是姜婉是什么样的人,是人都不要的东西你却拣来当成宝。”
“和你没有关系!”池紫瑛伸手抓住了吕文信的衣领,手中的血染红了吕文信的衣衫:“你现在再说一遍和你没有关系。”
吕文信吓得脸泛青色,哆嗦着开口:“放开我。你放开我。”
紫珏倒没有想到能激得紫瑛说出这些话来——大半是吕文信的功劳,因为他想自保嘛就把姜婉和紫瑛都扔了出来;而再听到紫珏的几句话,紫瑛就明白了。
这个世上最了解的吕文信的人,不是他的嫡母池家三姑奶奶,而是紫瑛;就因为明了吕文信的想法,紫瑛才当真是万念俱灰。
紫珏大惊小怪:“你、你们知道上官姨娘不是病是被人动了手脚?你们怎么知道的?”
池老太爷和老夫人的脸色都有点变化,他们没有想到会在紫瑛的嘴里听到上官姨娘中毒的事情;他们对视一眼后转头齐喝:“都给我住嘴。”
他们一直不想让紫瑛等人多说,想让他们回去后再详问,可是事情总是不如他们的意;所有的事情都发生的太快,而紫珏等人的嘴巴也同样很快。
还有,就是无人把他们的话听进耳朵里,齐齐把他们当成了木偶对待,不管他们是大叫还是让人过来请,都无一人肯听他们的话离开此地。
倒是正和紫珏的心意。
紫瑛当然不会理会紫珏关于上官姨娘的问话,现在她只想和吕文信把话说个清楚明白:“你说啊,你不是对我没有半点想法吗?那你送我的那些东西要如何解释?!”
“这是在闹什么?”余氏扶着丫头的肩膀慢慢的走了过来,看着紫瑛的样子她吓得惊叫一声转过头去:“大夫呢,快叫大夫。”
她不敢看紫瑛还是轻柔的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告诉我,自有我为你做主。”
紫瑛看她一眼,眼中带着三分的轻蔑:“你做主?嗯,也是,你是三房的主母,只要是三房之外的人与事,你倒是向来都回护三房的人。”
余氏的眉头皱皱,如果不是紫瑛现在的样子过于可怖,她真想狠狠的瞪一眼过去:“紫瑛。”她没有想到这个庶女今天会有这样的胆子和她如此说话。
老夫人看到余氏后叹气:“快把紫瑛弄到我房里去——有什么事情一会儿再问。”她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紫珏扬声:“老太爷,老夫人,四妹妹的话你们都听到了,这算不算是人证呢?那婶娘是不是也有可能动手脚?”
余氏看过去:“紫珏,你想说什么直说吧。”
紫瑛却抢在前面开口:“还用得着问嘛,你谋算人家的钱财之事败露,人家现在把你当成仇敌来对待。”
“他,吕文信可是母亲你和我姨娘商量好的人选,说要把我许配给他,还要我好好的留住他的心;我照做了——现在你要给老太爷说,我和吕文信算不算是有父母之命?”
紫珏还真得很吃惊,没有想到紫瑛所为原来是余氏指使。
见紫珏一脸吃惊的神色,紫瑛痛哼两声,其实她是想笑的只是伤得太重笑不出来,现在说话因为鼻子被伤声音本就古怪,这一痛哼声音就更古怪了。
“有什么好吃惊的,当真就是个村姑什么也不懂。”紫瑛对紫珏白了一眼:“真以为对你摆出笑脸的就是好人?算计二房的那么多的钱财,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办法。”
“当然是法子越多越好,才越有把握啊。”她说到这里转身看向吕文信:“你和我是交换过信物的,三姑母也是点头答应了你我的亲事,如今你说和你无关?你可以再说一遍。”
吕文信真得哭了起来,他除了哭真得不知道能做什么了。
他的嫡母的确是对他说过和紫瑛的亲事,但是事情并没有过到明处,那能当得了真?根本不可能过明处的,因为他是要努力入赘池家二房,他和紫瑛的亲事当然只能是私下的。
可是现在紫瑛就捉到了那几句话,硬是把事情摆到明处,逼问到了余氏的脸上。
余氏只知道三房里的紫瑛和姜婉打了起来,好像和吕文信有关系才急急的赶了过来,完全没有料到紫瑛会说出这些话来。
就算她有些急智,一时间也因为惊惧而脸色有些变化,目光飞快的在老太爷和老夫人的身上转了转。
池府的人是在谋算二房的银钱,可是只能老太爷和老夫人动手,其它人比如余氏等只能帮老太爷夫妻成事:因为二房的钱在老太爷夫妻的眼中,那都是他们老夫妻的。
因为池子方是他们的儿子,儿子的就是他们做父母的,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而余氏如果私自谋算二房的钱财,那也是不被老太爷夫妻允许的。
老太爷和老夫人的脸已经拉了下来。
紫珏转转眼珠子:“原来四妹妹早就和吕表哥定了亲,可是老夫人也说二姑母和她早就给表姐做了主,也是和吕表哥定了亲——表姐妹同许配一人也不是不可以,但谁大谁小?”
火上浇油啊,就是怕今天晚上的事情还不够乱。
“弟妹,你当真如此惦记我们二房的那点子银钱?”夏氏被人抬着自阴影中走出来,也不知道她是刚到还是早就来了:“你们三房理应不缺钱吧,三弟可是管着南边的作坊。”
软轿落下夏氏也没有站起来,她轻轻的咳了两声,紧紧身上的大氅:“儿媳病弱起不了身,无法全礼老太爷和老夫人不要见怪。”
她说完也不看老太爷两个人,盯着余氏的目光尖锐如针:“不会是三弟在外面花天酒地花销太大,有了亏空弟妹你才不得不把主意打到我们二房头上吧?”
138章 尊严
“唉,弟妹一直是个贤惠的人,对金银之物向来视为铜臭,怎么会转身就要谋我们二房那点可怜的东西?”夏氏的嘴巴还真是利害。
余氏的脸色变了几变:“二嫂你听一个小孩子胡说八道……”
夏氏看向紫瑛,示意身边的人拿出伤药来:“紫瑛,你先让人给你上点药好不好?大夫马上就到。”她没有理会余氏的解释,同样也没有追问紫瑛。
那就表示她完全的信任紫瑛,而且大有把紫瑛护到身后的准备。
紫瑛迟疑了一下,看看余氏再看看池老太爷和老夫人,终究是摇了摇头:“谢谢二伯娘。”
紫珏依然提着旧话不放:“谁大谁小啊——倒底哪一个订亲在前,哪一个订亲在后?现在还真得好难说清楚啊。”
姜婉大叫:“有私情还能做得了大,就是做个妾也只是个贱妾!不要脸的东西。”她没有长辈可以倚靠,生怕再不开声就要做小了。
无人理会姜婉的大叫,如今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事情越来越复杂,已经不再是吕文信、紫瑛和姜婉的事情。
夏氏淡淡的道:“老太爷,我相信你和老夫人会给子方和我还有紫珏一个公道。”她看向紫珏:“不是说让你回去早点歇下吗,为什么这么晚了会在园子里?”
“如果不是听到你在这里,怕你又被欺了去,我也不会拖着病体出来瞧瞧。紫珏,你父亲病重。如今我身子也不好,二房里里外外都要靠你,你懂不懂?”
紫珏很委屈的走过去:“我是要睡下的,可是老太爷打发人来叫我过去……”
老太爷不等紫珏把话说完。断喝一声:“真是胡闹,他一个吕文信有什么好,居然都看中了他!好。我如了你们的心愿,都许了给他那就都给了他吧。”
名声,最为要紧的就是名声,他可不想因为紫瑛而把池府的名声弄得太过糟糕,因此他想来想去,没有比顺水推舟更好的法子。
至于断喝只是不想让紫珏把话说完:现如今有紫瑛的话在前,余氏就在谋算二房的钱财。如果他和老妻两个人要把上官姨娘中毒的事情硬扣到紫珏的头上,被夏氏再得知的话……
他们的老脸怕是没有地方搁了。
姜婉和紫瑛都微微一愣,恨恨的瞪了一眼对方。
“我大她小。”这是姜婉在大叫。
“我不同意,她姜婉如果肯做个丫头的话,我还能考虑。”这是紫瑛的话。
紫珏眨眨眼睛:“紫瑛。你不想把名份定下来?真得不想把名份定下来吗?”她真得认为姜婉和紫瑛同嫁吕文信是个极好的主意。
让三个坏人天天去折腾吧,相信他们的日子绝不会枯燥,嗯,天天打成今天这个样子的话——她只想提醒紫瑛和姜婉,你们想要打可不要忘了吕文信,不是他你们会这么惨?
她想了想,认为她不说相信紫瑛很快就会想到的,至于姜婉嘛就算是笨还有紫瑛在,相信到时候姜婉出手肯定能让吕文信吃尽苦头。
本来她算计姜婉和吕文信就是不想天天纠缠他们。现如今再把紫瑛加进去也不错,三人行才最热闹。
所以才会开口提醒紫珏,就是想让她点头答应这门亲事,然后嘛这三个人就不会再来找她的麻烦了:他们三个人不打断个胳膊腿的,好意思出门见人吗?
姜婉听到紫珏的话果然很听话帮腔:“我是定亲在前的,老夫人给我做得主!你无名无份就是私情。应该浸猪笼的。”
她不开口还好些,她一开口紫瑛的眼睛就快坚过来了:“母亲,你看到了。”她没有大喊大叫,反而看向余氏。
余氏迎上紫瑛的目光大恼:“你不要名声也要为你的父亲想一想,我们教养你这么大……”
紫瑛淡淡的道:“两个,不对,算上女孩的话是三个。”她说完斜眼看着余氏:“不要以为你做得事情无人知道,我和姨娘忍你忍了这么久,终究还是让我们捉到你的小辫子。”
余氏怒目而视:“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紫珏却感觉她有点点的示弱,虽然声音拔高了三分,但是却远不如刚刚那么的气势。
紫瑛捂着鼻子也不做声,只是看了看夏氏和紫珏,然后接过身边丫头递过来的干净帕子把鼻子捂上;但是血很快又把帕子染红了。
也并不在意鼻子上的伤口——紫珏很奇怪这一点,怎么说那也是脸上的伤口啊;再美的女子鼻子少一块也会变成绝丑之人;紫瑛怎么会不在意自己的脸呢。
余氏也没有说话,怒气冲冲的盯着紫瑛,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水清的眼睛眨了眨,对身边的夏承勤小声道:“我看,四姑娘所说的事情八成是真得。”他的声音倒不算大,但是听到的人绝对不止是夏承勤。
夏承勤点点头:“应该是真的吧。”
紫瑛看着余氏:“还没有想好?那好吧,我只能说了,只是不知道父亲回来后会如何了。”
余氏飞快的看一眼老太爷和老夫人,再看一眼紫瑛还是没有开口。
紫珏瞅着紫瑛:“四妹妹还真得长着一双好耳朵,不止是知道上官姨娘疯掉的原因,还知道不少的事情。”
紫瑛理也不理紫珏。
紫珏微笑:“四妹妹,你如果告诉我一件事情,我就……”话说到这里她把目光放到了余氏的身上。
她当然不能让紫瑛不能嫁给吕文信啊,只有让紫瑛和吕文信的亲事定下来,才能让他们狗咬狗,没有空闲和心思来找她的麻烦。
余氏却在此时忽然开口:“的确,我和紫珏的姨娘,早就和三妹说好把紫珏许配给文信;信物都交换过了,此事千真万确。”
“紫瑛和文信是未婚的夫妻,只是不知道婉儿这里又是怎么回事儿?”她的开口很出乎众人意料。
老夫人哼了一声:“是我和你三妹说好的,自然也交换了信物;”她微一沉吟:“此事要回头叫你三妹来问问——我想她八成是为文信着想,想着她们姐妹能让文信好好的收心。”
余氏点点头:“我们紫瑛是先定亲的。”言外之意当然是紫瑛为妻,姜婉为妾。
而姜婉的担心还真就对了,因为余氏的话音一落,老夫人想都没有想就点了头:“那是当然的。”
池紫瑛是池家的女儿,姜婉却只是外人,且如今她是没有什么利用价值的人,自然无人会回护她半点。
就算姜婉再反对,喊得再大声也无用,只会换来一句:“堵起她嘴来,让表姑娘回去好好歇着,大夫到了一会儿就会过去的。”
姜婉就这样被人弄走了,她的意愿无人会在意;如今她才知道,当初应该跟着她母亲离开的,不管如何她的母亲还是疼爱她的,不像这些池府的人看也不会多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