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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刎>作者:鸣爵
文案
杨无悔、李雪,正义让他们走在一起,与那些恶贯满盈,心狠手毒的毒枭们斗智斗勇。在亲情、友情、爱情,甚至是生死之间如何做出抉择。
故事人物,关系复杂、离奇、惊险,扑朔迷离。
正文 001 兰辉的杨无悔
重重叠叠的高山,看不见一个村庄,看不见一块稻田,这些山就像是一些喝醉了酒的老翁,一个靠着一个,沉睡了不知几千年,几万年。从未有惊醒它们的梦,从来没有人敢深入它们的心脏,就是那些爱冒险的猎人,也只到它们的脚下,追逐那些从山上跑下来的山羊、野猪和飞鸟,从不攀登它的顶峰。
兰辉这座坐落在最南方的具有几千年历史的城市也不例外,纵横交错的交通设施,构成了城市的血脉和骨架,汽车嘟嘟的喇叭声,自行车叮叮当当的车铃声,霎时间构成了一组悦耳的交响曲,它正大踏步迈向现代化的国际城市。
兰辉是当地,政治、经济、文化、科技交通中心,也是著名的文化历史名城。市中心海拔一千多米,三面环山。每年的12月到来年的3月,一群群躲避北方海域寒风的鸟类,万里迢迢地从远方飞来,落栖在这里。在山区还有“山下花开山上雪”的景象。
街路两侧的平房早已消声灭迹,尸骨不存。代替它的是一座座磕头机模样的塔吊缓慢地来回运转着。搅拌机里,石子和水泥相互交融发出‘哗哗’的响声。工人们在工地上纷乱而有序地忙碌着。
一辆奔驰车在通往工地那凹凸不平的路面上艰难地颠簸着,人在车里左摇右晃。车到了工棚前停下了,从上面下来三个人。一个中等身材,不胖不瘦,头上已经谢了顶。披着一件黑色风衣,手拄着文明棍。往那一站,显得很有派头。身后那位稍胖些,头发又黑又硬,两道眉毛下衬着一对小眼睛,眼珠子总是叽里咕噜乱转,穿一身灰色西服,擦得油黑铮亮的皮鞋上,很快落了一层灰。看年龄也就四十来岁。离他们稍远些站着一个虎背熊腰的“大块头”,狮子鼻,方海口。满脸的横肉。透过一身蓝色贴身的牛仔服,让人感觉到了他那一身发达的健子肉。见他两只手交叉于胸前,一动不动地站在那。眼睛却不停地环视着四周。
“云中啊,这个工地何时能交工?”前面那人用一只手拄着文明棍,另一只手指着工地问。
“聂董,大约得来年六一左右。”叫云中的人一脸难色地说。
“什么?来年六一?那你不是在拖延工期吗?凭我们的实力,在今年十一前竣工有问题吗?那其他工地怎么办,都要拖到来年六一吗?”聂董扭回头,满脸疑惑地问。
“聂董,今年我们集团只有这一个工地的建筑权。”武云中的声音很小。小到连旁边的‘大块头’都听不见。
“我们堂堂的宏宇集团就只干这么一个小项目?你这一年都干了些什么?那对面都是谁干的?”聂董显得非常生气,指着街路对面一片正在建设中的工地问。
“那都是新宇集团的。聂董,您有所不知。在您出国住院的这一年多里,我们的股票暴跌。就在我想好了法子准备扭转局面的时候,股民们不知道受了谁的怂恿,将宏宇的股票全都抛了。现在我们集团的经济实力远不如以前了。本想发挥我们的优势,今年多搞些建筑工地来弥补一下宏宇的损失。可艾中那小子从中作梗,处处和我们过不去。在竞标会上,明明看着是不挣钱的买卖,那他也不惜血本,死咬着不放。就是不让我们中标。”武云中委屈地解释道。
“你为什么不用我的那些老关系呢?他们会帮你出谋划策。”聂董瞪着眼睛问。
“聂董,我怎么敢把您的话抛在脑后呢。您以前的老朋友我都拜访过了,可他们谁也不买我的帐。”武云中显得很疑惑。
聂董听完了武云中的话,慌忙用手捂住胸口,回身对那个大块头说,“天龙,快把车里的药递给我。”
天龙即刻把药找出来后,又拿了一瓶矿泉水递给了聂董。吃过药,聂董用手在胸前慢慢地揉了几下。
“聂董,您不碍事吧?”武云中扶住聂董的胳膊关切地问。
“老毛病,都已经习惯了。天龙,快扶我上车。”
天龙扶着聂董上了车,武云中跟在后面。汽车缓缓地离开了工地。
赤州省、赤州市是一座坐落在北方边界上的城市,它与邻国隔江相望。
那时的赤州,说是市,还不如现在的县城大。只有东西两条街,街路是用奇形怪状的青石铺成的,路面坑洼不平。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人们最怕的就是刮春风,空中飘着尘土和样式繁多的垃圾,说不定什么时候垃圾就会迎面扑来,让你猝不及防。两侧是古老的青砖瓦房和矮小的茅草房。店铺门前大都是门庭冷落,人们的衣食住行都成问题,谁还有闲心来着这。
过去国门紧闭,边界上的商品交易都是在暗地里进行的。敢挣这种外快的也多是一些不求上进,好逸恶老的小青年们。普通的老百姓虽然生活得很艰苦,吃了上顿没下顿。可脑子依然不敢往歪里想。但心里却愤愤不平,自己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辛辛苦苦一年下来就挣那么可怜的几十个公分,锇着肚子,冻着筋骨。而那些不三不四,一天吊儿郎当的人却把生产队地里的土豆,白菜偷出来,到边界上偷偷的换钱花。外国人最喜欢吃我们这肥沃的黑土地里长出来的农作物。他们伸出大拇指是赞不绝口。如果被抓到可就惨了,要被游街示众,你还得自己拿着铜罗边敲边喊,“大家快来看,我偷了社会主义的白菜,挖了社会主义的土豆。”家里还要被扣去一年的公分。社长一高兴,想什么时候想游你的街,就什么时候游你。因为那时除了居住的土坯房屋是自己的以外,其它都是归国家所有。
后来分产到户了,家家都分到了土地,温饱解决了。可还是年吃年用,攒不下钱。
再后来,改革开放了,赤州和赤州的百姓是近水楼台。边界贸易往来逐渐频繁,大商小贩们都从四面八方聚集到这里,磨练自己的经商头脑,一展自己的经商才华。
赤州市的经济突飞猛进,摇身变成了北方最富有的城市。
一座座立交桥宽阔平坦,四通八达。平直宽敞的马路上,一辆洒水车慢条斯理地驶过,柏油路立刻变成了一条湿漉漉的带子。商场、宾馆、酒店的门前是车水马龙,光顾的人接踵摩肩。
青砖瓦房和茅草屋早已消声灭迹。座座高楼平而地起,像一个个高大无比的巨人排立在市中心。俯看着这天壤之别的改变。
现在的农村和城市相比较,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家家都是二层楼的小别墅,别墅都是设计师按照欧洲的风格设计的,别有一番风趣。
春种,夏除、秋收一色的机械化。如今的土地变成了黑色的金子。
哪座城市里都少不了有一些不三不四,好吃懒做,游手好闲的家伙。这帮人眼见着自己的邻居、亲戚和朋友都发家了。他们看在眼里,嫉妒在心里。总想着天上掉馅饼,不劳而获。就弄些假货,以假乱真。用欺骗的手段谋取利益。更有甚者,视国家的法律与不顾,城邦结伙的对来此经商的商人们进行敲诈勒索。本来平静繁华的赤州,被这群人搞的是乌烟瘴气,鸡犬不宁。就像是好好的皮肤上张了一颗流脓淌水的毒瘤。影响了当地的经济发展,也损坏了国家的形象。治安已经乱到不能再乱了。通过警方严防布控,可是成效微乎其微。并没有达到预想的效果。赤州省委经过上级批准,在赤州武警总队秘密组建了一支反恐防爆快速反应部队。成员都是从全国各个武警院校抽调出来的尖兵和精英。
面对这支快速反应部队,一片片黑色的面纱被逐个揭开。一只只黑手在惨痛的嚎叫声中被砍落。
几年来,这支队伍对赤州地上,地下的一些儿非法组织进行了严厉的打击和彻底的清剿。顽症终于被彻底的根除了,光滑柔润的新皮肤掩盖住了昔日的伤疤。赤州又恢复了以往宁静和繁荣。
清晨,太阳升起来了,但乌云像一床厚被子似的遮住了它,太阳只好给乌云镶上了一条闪亮的金边,好像在告诉我们它在那儿。有时云层不厚,阳光透过云层间的缝隙直射下来,像千万把闪着金光的长剑,云也因为借了太阳的光变成玫瑰色,艳丽极了。最终太阳还是摆脱了云的遮掩,向大地洒下金光万道。
在一所大院的门口站着一个身穿橄榄绿,衣领上是黄红相衬的领花,肩头的肩章红的就像燃烧的火焰,大沿帽中间镶着鲜艳的帽徽,腰系武装带,手握冲锋枪,满脸的严肃。多么的精神,多么的威风。他的身后是一块白色的大木牌,上面几个黑色的大字是,赤州省武警总队。
里面是平整宽敞的板油路面。四周的围墙边栽的都是松树,它们舒展着枝叶,像是一个刚刚睡醒的觉的老人。树上挂满了松子,像一座座可爱的玲珑塔。树下嫩绿的草坪里,稀稀拉拉地开着几朵白色的野花。花虽然不多,依然有蜜蜂在上面辛勤地劳作着。几只小鸟在草坪间蹦来蹦去,时不时的把头扎进草坪里,没人知道它们在干什么。
面前是一栋白色的大楼,大楼的中端挂着一枚警盾。太阳一照,发出耀眼的光芒。
楼后便是训练场。
这边是四百米障碍的训练场地,有三米软硬梯、铁丝网、高低高、步步高……那边是器械场地,单双杠和木马。中间是散打和体能场地,地上放着护膝、护肘、石锁、杠铃……
训练场边的白砖墙上写着,训练场上多流汗,面对罪恶少流血。鲜红的十四个大字。
一、二、三、四,一阵响亮的口号声打破了院中的寂静。随后是阵阵整齐的脚步声。一支井然队伍停到了训练场上。从队伍里走出一名上尉警衔的警官,走到队伍前面说,“各小队按原计划进行训练。”
“一小队向右转,起步走。”“二小队向左转,跑步走。”
各项训练场地马上是热火朝天,跑四百米障碍的战士们,各个如同生龙活虎一般,时而腾空而起,像振翅飞翔的海燕;时而匍匐前进,像草丛里的灵蛇;时而上窜下条,像顽皮的松鼠;时而凌空滑下,像捕食的海鸥。
这边散打场地上的战士们也豪不逊色,各个精神百倍。你一招声东击西,我还你横扫千军;你一击饿虎掏心,我还你顺手牵羊;你要来泰山压顶,我还你举火烧天;你给我贯耳,我还你平分秋色。
“哈哈哈”这嘹亮的声音盘旋在上空久久不愿散去,让人听了,精神振奋,热血沸腾。没人知道战士们在这块磨练本领的场地上,吃过多少常人难以忍受的苦,流过多少青春辛勤的汗。
战士们正练的热情高涨时,一辆绿色地警专用装甲车闪着红蓝相间的警灯,嘎得一声停在了训练场中间。下来一名中士匆匆地跑到上尉近前敬了个军礼,“报告中队长,有紧急任务。上级命令一支队立即出警。”
上尉忙对散打场地喊,“杨无悔。”话音未落,跑过来一个浓眉大眼,鼻直口方的中尉。
“无悔,你的一支队马上停止训练,即刻出警。”
“是”他回过身,“一支队全体出警。”
战士们真是胜似狸猫,快似闪电。从换服装,取枪械,到集合,不到三分钟。头戴迷彩钢盔,身穿“三防迷彩服。腰系武装带,武装带上是手枪。脚蹬高腰迷彩战靴,靴口两侧是匕首。有的手握冲锋枪,有的身背狙击步枪。一个个,如同下山的猛虎,又如出水的蛟龙。
他们的全部装备都是尖端科技的产物。
警车呼啸着驶出了大院,风驰电掣地向案发现场奔去。
警车在一座加油站前停住了。加油站周围是用铁栅栏建成的透视墙,有一个出口和一个入口,平时车辆有序地进出。现在早已被警方严密封锁,路边停着好多的警车、救护车和消防车。所有的警灯都不停地闪烁着,让人看了有些眼花缭乱。周围聚集了好多围观的群众,他们有的在交头接耳,有的在指手画脚。不知在谈论着什么。
杨无悔走到一名警监跟前,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一支队杨无悔前来向您报道,请指示!”
此时,警监正在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大娘说话。就听老大娘说,“局长,我求求你,千万把我的孩子救出来啊。”
局长闻声抬头对他笑了一下,拍着老大娘的手说,“老大姐,您就放心吧!我们一定全力以赴,保证您的孩子会安然无恙。”
随后叫人把老大娘扶到了一旁,过来握住他的手,兴奋地说,“总算是吧你们给盼来啦!”
“李局,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外面的人都他妈给老子听好了,还剩下不到四十分钟了。你们要是再不把我老婆和孩子送过来,我可就要杀人啦!杀完她们几个我就和这里同归于尽。”声音是从加油站里面传出来的。
“高民,你千万别冲动。我们能理解你此时此刻的心情,你的老婆和孩子正在往这里赶,很快你就能见到她们了。你一定要冷静,不要做傻事。”这是干警在用扩音器喊话。
李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里面劫持人质的家伙叫高民,他刚刚出狱不到两年。在他服刑期间,二老双双故去。妻子送走了两位老人之后与他离异了,带着孩子单过。可高民一口咬定,父母是被他妻子虐待致死的。扬言出狱后要杀了那个臭婆娘给自己父母报仇。高民手狠心黑,为了避免悲剧再次在这对孤儿寡母身上发生,我们就通过当地的政府,把他的妻子改了姓名,嫁到了乡下。虽说农村日子苦了点,可继父对他们的孩子胜似亲生。本以为高明一年半载的找不到,自然也就算啦。没想到高民狗急跳墙,今早六点多,他把自制的炸药绑在身上窜入加油站,逼着站长报警。还劫持了四名女加油员作伪人质,要挟警方必须在两个小时之内将她们娘俩送到加油站来。否则就炸了加油站,与这里玉石俱焚。”
杨无悔看了看周边的建筑物,“李局,我们可以派几名狙击手埋伏到隐秘处。”
李局点了点头。
“一二号狙击手,马上找好自己的有利地形,切记,不到万不得已不许开枪。明白吗?”他的头脑显得异常清醒。
他们之间沟通,根本不用言语,只用手势和眼神。两名狙击手对着他做了一个OK的手势。身影很快消失在视线里。
一会儿,两名狙击手分别向他报告,已经到达有利地点后,他问,“李局,不知高民的妻儿来没来?”
李局指着路旁的一辆特制的面包车说,“来啦,都在车上。”
正文 002 末路宏宇集团1
他过去打开车门,见女人的身体在颤颤发抖,杂乱的头发里是一张煞白的脸,红红的眼睛了充满了惊恐和不安。怀里紧紧地抱着一个四五岁大,活泼可爱的男孩。见车门被打开了,女人把男孩抱的更紧了,用祈求的眼光看着他,说,“我求求你们,千万不能把孩子送进去,他会没命的。要去就让我一个人去。”他这张陌生的面孔使男孩把头深深地埋到了母亲的怀里,不再抬起。
杨无悔同情地打量着女人,眼前豁然一亮,带上车门,“李局,快派人帮我找一些假扮女人的道具来。”
“什么?你不会是想假冒高民的妻子吧?”李局满脸的疑惑。
“就是这个意思。”他笑着说。
李局知道他的鬼点子多,可万万没想到他会想到要去假扮高民的妻子。虽然心里不是很托底,可道具还是很快就齐了。
他带上假发,穿上女装。再擦点烟、抹点粉。等从车上下来,李局一看差点就笑出声来。刚才还是个大小伙子,这会摇身变成了孩子他娘了。
“李局,孩子也得借我用一下。”
“这……”李局有些犹豫。
“请您放心,我会像珍惜自己的生命一样珍惜他。”
此刻孩子的母亲因为惊吓过度昏迷过去,军医正在另一辆车上抢救。
望这他坚定的眼神,李局把孩子从车上抱下来,把一双细嫩的小手交到了他的手里。
“妈妈,你刚才把宝宝吓坏了。”小男孩眨这一双带有泪水的大眼睛,看着被乱发遮住整个脸的他问。
小孩这么一问,李局的心头闪过一丝喜悦,没想到男孩没有识破身边的这个赝品妈妈,说,“好宝宝,要听妈妈的话。”
男孩用力点了几下头,“警察大伯,我会乖的。”
他低着头和男孩一步步向里面走去。
“李局,你怎么能让她们娘俩就这么进去呢?这太危险了,万一高民……”一名警督焦急地说。
李局笑呵呵地看着他,“赵队,你先别急。好戏就快开始了。”
赵刚一时猜不出李局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问,“李局,防暴队的杨无悔呢?刚才我好像看见他和您在一起了。”
李局没理他,把目光转向了院里。
“高民,你听着,你的老婆和孩子已经进去了。我奉劝你别做蠢事,不要伤害她们,更不要伤害人质。不然法律是不讲情面的。”
此刻的气氛变得异常的紧张,大家都屏住呼吸,凝视着院中的母子俩,都为她们捏着一把汗。就连刚才哭哭啼啼的老大娘也伸长了脖子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她已经听见了自己“砰砰”的续声。
高民从兜里掏出一支香烟叼在嘴上,烟在不停地抖动。他用的手打了几下火机,都没能打着。
“这里不能吸烟。”一个卷缩在墙角里,被反帮着双手的加油员说。
高民恶声恶气地说,“就你怕死是不是?外面的人要是敢和我耍花活,我第一个就宰你。”说完把没有点燃的香烟狠狠地摔在地上,又把目光改换到缓缓朝自己走来的母子身上。女的低着头,散乱的头发遮住了整个脸。他看着女人把牙咬得‘咯嘣嘣’直响。当目光落到男孩身上时,脸上顿时多了一丝笑容。因为高民入狱时儿子才刚刚两岁多,看着浓眉大眼聪明可爱的儿子,他一点也没有怀疑,忙把门打开。此刻他们也正好来到门口。高民伸手拽住假母亲的胳膊使劲的往里一拉,他故意装作站立不稳顺势趴在了水泥地上。他感觉手碰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侧脸一看,是一双被捆住的脚。抬头顺着脚往上看,女加油员满面痛苦地看着自己。他忙对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高民抱起男孩,在脸上不停地亲着,“好儿子,乖儿子。你可想死爸爸了。”
男孩被吓的在高民怀里是手刨脚蹬,哭着喊,“你不是我爸爸,我只要妈妈。”
一听男孩叫妈妈,高民凶相毕露,对着男孩恶狠狠地问,“爷爷和是不是被你妈妈折磨死的?快说。”
“不不,爷爷和是被坏爸爸气死的。”男孩坚决地说。
“好啊,你个臭婆娘。敢挑拨我们的父子关系,我今天非宰了你不可。”说着把男孩扔到一边,过来弯腰揪他的长发。高民的指尖刚碰到头发,就看他已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一个扫堂腿把高民踢了个仰面朝天。火机也撒了手。接着一击饿虎扑食。因为事情发生但突然,高民还没来得及反抗战斗就宣告结束了。取下不久的银镯子这会儿又还给了高民。
几名女加油员睁着眼睛张着嘴,不知道眼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局在外面眼见杨无悔进屋了,低头看了看手表,回过头对全神贯注注着里面的赵刚说,“赵队,十分钟后收队。”
赵刚愣了一下,“收队,那这里怎么办?”赵刚心想,李局不会被这紧张的气氛搞得精神不正常了吧!
加油站办公室的门开了,他押着高民走在前面。后面跟着四名加油员,其中的一名加油员的怀里抱着男孩。
李局笑着对赵刚说,“看,任务不是已经结束了吗。无悔解决问题,就是如汤沃雪。”
他一面往出走,一面摘掉头上的假发。围观的人们这才恍然大悟,接连发出‘哦’的声音。很快这声音便被雷鸣般的掌声淹没了。
高民被押上了警车,杨无悔回过身抱起男孩,男孩眨着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盯着他。又伸出小手摸了几下他的平头,‘哇’的一声哭了。他忙抱着男孩在地上来回走,“宝宝不哭,有时间叔叔一定去看你。”
有个战士打趣说,“什么叔叔,叫阿姨才对。”
哄的一声,大家都笑了。
聂真霆一个人在卧室里背着手不停地来回踱步。心想,这个武云中把宏宇弄得是乌烟瘴气,一塌糊涂。还好,没有达到负债经营的地步。真不知道这一年多来他都干了些什么。
保姆进来说,“老爷,陈老来看您了。”
聂真霆脸上的皱纹一下子堆垒起来,连睡衣都没换,急匆匆向客厅走去。
这座大客厅即宽敞有明亮,均是按照古式风格装修的。地上铺着红色的地毯,脚踩上去就像踩在了棉花团上,软绵绵的,舒服极了。中间是几套皮沙发和大理石的茶几。四米多高的通底玻璃使屋内阳光明媚,光线十足。院子里的花草树木尽在眼里。墙上是名人字画,粉墨丹青。客厅里最显眼的要属这个摆放古董的透明隔断了,隔断的形状不一。上面的古董有方的、圆的、扁的……颜色虽然单调,可是让人有一种流连忘返的感觉。所有来客厅的人都免不老要围着它转上几圈。陈老虽然是这里的常客,可他依旧背着手站在那欣赏着。
“陈老,如果有您喜欢的尽管开口。”聂真霆在他身后笑着说。
陈老闻声回身端详了一下聂真霆,“一年没见,你的身体蛮好的嘛!”
“多谢陈老关心,您快坐。”说着把陈老让到沙发上,继续说,“您的身子骨这不也一样结实吗。”
“老啦,不中用喽。”陈老摆着手说。
“真是想曹操,曹操就到。我正想着去拜望您呢。”
“我知道你要找我,所以就不请自来啦。”
“陈老,我们明人不说暗话。宏宇当前的状况您知不知道?”聂真霆皱着眉头问。
陈老叹了口气,“云中他也是一片好心。事先他和我商量过,我提醒过他要小心谨慎,或许他想给你一个惊喜。也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云中就是急功近利,才中了别人给他设的圈套,宏宇才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年轻人的胆子太大,换了我,连想都不敢想。”陈老语重心长地说。
“陈老,那你怎么不让云中用我们的那些老关系呢?”
“真霆啊,我看你是越老越糊涂了。如今都什么年代了,只凭关心和脸面是办不成事的。关系就像是一台上了锈的机器,不上油他是不会给你运转的。”
“听云中说,他们不买咱们的帐?”聂真霆话里带着火药味。
“那道不是,只不过早已经有人给他们喂饱了。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我们的油上晚了。”
“谁,是谁?谁能有如此神通?”聂真霆显得很激动。
“真霆,你可真是聪明一时,在兰辉还有谁敢和你聂真霆对着干。”
“艾中,一定是他。”聂真霆恍然大悟。
陈老苦笑了一下,“就是因为你不在,他又摸透了云中的脾气,这才敢在虎嘴里拔牙。”
“云中说,宏新集团今年做的都是赔本生意?”聂真霆迷惑地问。
“艾中动用了宏新所有的流动资金,再加上银行的高息贷款,共几亿元,都拿出来对付宏宇了。他想让你永不翻身。相必艾中已经蓄谋已久了,可谓是用心良苦啊。他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已经是负载经营了,这招险棋弄不好要两败俱伤。”
“难道艾中想和我玉石俱焚?”
“这绝不是他的本意,真霆你想想。目前从表面上看,宏新要必宏宇的实力强的多。只有很少部分人清楚真相,可这些人大多是艾中的人。百姓们看到的都是皮毛,这点皮毛就足以让宏新的股票卖的飞快。宏宇要是真的垮了,宏新在兰辉的商界可就是一手遮天了。到了那时,艾中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他的损失几年就能回来。”
“他的如意算盘是够厉害的。”说到这,聂真霆握了一下心口窝。保姆慌忙拿来药和水。
“你的病不宜动肝火,你我都是两鬓斑白土埋脖颈的人了。有什么好斗的,有什么好争的,还有什么想不开的。就算全球的财富都是你的,可身体垮了,那些身外之物又有什么用。”
听完陈老的这一番话,聂真霆哈哈笑了起来,拍拍自己脑门说,“陈老,您可真是我的良师益友。我们确实是老喽,如今的世界应该是年轻人的世界。是我们该歇歇的时候了。”聂真霆坦然地说。
等陈老走后,聂真霆不情愿地拨通了艾中的电话。
“怎么,不会是挺不住了要投降吧?”艾中忘乎所以地在电话里说。
“我们现在都老了,斗了几十年,你怎么还是争强好胜呢?事情过去了那么久,你就别再耿耿于怀,念念不忘了。”
“只要你和你的宏宇集团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我就能把过去的事忘了。”艾中凶巴巴地说。
聂真霆“啪”一下放下电话,无奈地摇着头·····晨曦——新一天的使者,她来了,驱散了黑夜,慈母般地降临人间,轻轻地从东边揭开了笼罩在大地上的浅褐色的绫纱;然后,又轻轻地、温情地唤醒了大地,唤醒了甜睡的生命,使天地顷刻间万象更新,一片光明——大地苏醒了,那么迷人,那么柔媚,像摇篮里初醒的婴儿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即天真又乖巧。
一阵嘹亮的号声划破了天空的宁静,惊的一群麻雀拍打着翅膀,直上蓝天。
杨无悔左手端着脸盆,里面放着牙膏、牙刷和香皂。右手拿着一个小广播,哼着小曲向洗漱室走去。
洗漱室分左右两排,每排都是贴着墙壁,用水泥和瓷砖建成通长的八十公分高,六十公分宽,四米长的水槽。一排水龙头固定在墙上,水槽里有地漏。好多战士站在水槽前,边洗漱边小声谈论着什么,见他进来,大家都不再说话,低着头各忙各的。
他并没有察觉到洗漱室里发生这微妙的变化。和往常一样,小广播举着一只信号接受器,伸着懒腰站在水槽沿上开始工作。“现在播报重要新闻。今天凌晨一点钟左右,赤州市奋进中学副校长王亮一家三口在‘玉红小区’的家中遇害。随后,又有两名路人在附近被不明身份的男子袭击。其中一人在送往医院的途中身亡,另一名并无受伤,只是惊吓过度。警方成立了专案组,经过连夜调查取证,现已锁定犯罪嫌疑人名叫史强,男,36岁,身高1.75米,奋进中学武术教练。作案时上身穿黑色夹克,下身穿蓝色牛仔裤。此人最明显地征是,左眼下有一快汤圆大小单记。如有发现罪犯行踪者,请速与当地警方联系,切莫轻举妄动,他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
“如今这世道是怎么了,有多大的仇啊!把人全家都害了,真是一条疯狗。”他说着关掉了收音机。
正文 003 我没有杀人
吃过早饭后,杨无悔带着一支队坐上军用特制的面包车,到了郊外的靶场。靶场是用土堆起的一堵四米高,七十米长递形土墙。可以避免打靶时子弹脱靶伤及到在田间耕作的农民。土墙前是十个标靶,标靶下是一条一米多深的壕沟。报靶员躲在壕沟里拿着报靶牌向射击的战士报告击中的环数。靶场远离城区和村庄,异常的安静。周围是一望无际的旱田。马上就春种了,一堆堆土粪整齐安静地躺在那。等待着有人来把它们一锹一铲的散开,为农作物的生长加油鼓劲。
他下车后感觉到有些不舒服,绕到土墙后小解。无疑中发现对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建起了一座小得不能再小的红砖房。一股好奇心,使他不由自主的向小房走去。碰碰碰,靶场上的战士们已经开始射击了。
当他离目标还有六七米时,铁门咣当一声开了,从里面窜出一个满面惊恐,失魂落魄的男子。左顾右盼了几眼后,把一双充满了血丝与仇恨的眼睛和他那充满了正义的眼神相撞到了一起。男子像是受了惊的野马,惊慌失措地绕过小房,朝大地奔去。
他眼睛里从不揉沙子,猛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撒脚如飞,在后面紧追不舍。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就听他喊,“史强,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就是到了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过你。”
前面的男子一听,乱了方寸,一不留神左脚踩在了一堆土粪上。因为力量过大,脚下一滑,摔了一跤,身体横着倒在了地上。他躺在地上回过头,气喘吁吁地问,“你我素不相识,你为什么要追我?”
他停在了男子面前,用手指着大喝道,“我追你,你知不知道全赤州乃至全国的警察都在抓你。”
“我没杀人,我真的没杀人。你要相信我。”史强慌乱地解释着。
“既然你没杀人,为什么躲躲藏藏的不敢见人?你能躲过今天,能躲过明天吗?谁是谁非到时候自有公道。走,和我回去。”说着弯腰去抓史强。
史强一个咕噜从地上爬起来还想逃。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杀人魔鬼,两个人在大地里厮打起来。
战士们见杨无悔去了好一会儿,还没回来。有一名战士就过来找他,远远望见大地里有两个人在搏斗。等仔细一看,那不是杨队长吗!稀里糊涂的回来告知大家,战士们蜂拥而上,把他们围在了中间。
“不许动,双手抱头蹲在原地。再动就开枪了。”紧接着哒哒哒哒……,一名战士向天鸣了几枪。
史强听见枪声,腿肚子一软,两只手抱着头乖乖蹲在了地上。
“他就是正在被通缉的杀人犯史强。”他对战士们说。
“杨队,你是怎么知道的?”一名上等兵脸露疑云问。
“你看看他的脸就明白了。”
上等兵把手里的枪交给旁边的战士,好奇地走过去看了一眼史强的脸,“杨队,没有什么特别的,只不过比我多了一快胎记。”
他笑了笑,“你不会是想也弄块红纸贴上吧?快把史强带上车,押到局里去。”
“我是被人陷害的,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情急之下史强哭了。
看着史强的举动和言行,他觉得这件案子并不像广播里说的那么简单。说,“史强,你应该相信国家的法律,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望着他那身庄严的橄榄绿,和富有正义感的脸庞,史强的心中算是有了一丝渺茫的希望。
史强被押入了看守所。
他来到了李副局长的办公室。一见是他,李局紧走两步,用双手握住他的手,异常兴奋地说,“无悔啊,可真有你的。没想到我们几千名警力都不曾拿获的史强,竟然被你押解回来了。快坐。”
他坐到沙发上,李局边沏茶边说,“省、市,以及厅局领导对此案特别重视。厅长已经在省委领导那立下了军令状,三天之内不破此案,他就悬车致仕。你不知道,周军一家三口的死相真是惨不忍睹,史强的所作所为却是令人发指。死难者的家属在看着我们,赤州上百万双眼睛在盯着我们,新闻媒体还天天乱哄哄跟着你屁股后面瞎搅和。全局上下都被压的呼吸困难,这回好了,给死难者家属心灵上一份安慰,也给赤州百姓一个交代。漫天的乌云全被你小子给赶散了。”
说完李局把茶杯放到了他面前,紧挨着他坐下。
他沉思了片刻儿,“李局,我能不能参加你们的专案组?”
“怎么?你想当福尔莫斯?”李局的心情格外地好。
“我也不知是怎么了,总感到此案另有悬殊。”
“你就放心吧!此案由经验丰富地警队长赵刚负责。你不是局里的人,参加专案组不适合。”
“那就不给您添麻烦了,我先回去。”说着站了起来。
李局起身说,“无悔,你别有什么想法。这件事我的确做不了主,有空常来我这坐坐。”李局看见他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他戴好了帽子,敬了一个礼,“再见!李局。”
他刚出去不久,李局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李局,我是赵刚。”对方很焦急。
“赵刚,是不是案子又有什么新情况?”李局迫切地问。
“我们正在看守所提审史强,可他非要见把他抓住的那个武警。要是见不到他,就拒绝回答任何问题。您看我们该怎么办?”
“这……要不这样好不好,我马上让杨无悔去看守所协助你侦破此案。还有,此事一定要替我保密。我就不和局里请示了。”
“李局,一切由您做主。”一听说杨无悔要来,赵刚的心里就像吃了一颗定心丸,感到意外的惊喜。
他上车后,无精打采地往回走。史强那双充满了信任和祈求的眼神,在他的脑海里晃来晃去。让他感到愧疚,因为自己失信于人了。
哔哔哔……他腰间的呼机响了。他眼见这个熟悉的数字,连忙抄起面包车上的车载电话,麻利地拨通了号码,里面熟悉的声音使他精神一振,说,“李局,您找我有事?”
“当然有事,而且还是你梦寐以求的大事。”李局故意调他的胃口。
“您是不是同意我参加专案组了?”他的眼睛一下瞪圆了。
“哈哈!你可真是手眼通天,这你都能猜到。你赶快到赵刚队长那报道。切记要保密,我可是偷偷派你去的。”
“请首张放心,保证只字不漏。”说着习惯性地想起身敬礼,头一下顶到了车棚上。
他这诙谐的动作,把全车的战士逗得前仰后合,捧腹大笑。
“无悔,你那发生了什么事?”李局听见电话里笑声鼎沸问。
“没什么,李局。我马上就过去和赵队碰头。”他揉着被撞痛的头顶说。
“赵队在看守所等你。你立刻过去,越快越好。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放下电话,他迫不及待地说,“停车。”
“杨队,你去哪?我送你过去吧。”司机说。
“不用,我要去……”说到这他想起李局说的话,忙用手把嘴捂住了。
“杨队,你不是去和赵队碰头吗?”一个上等兵笑容可掬地对他说。
“去去去,就你聪明。冯班长,你先带大家回去吧。等到了地方我再和队里请假。”说着拉开了车门,急匆匆走了下去。
“杨队,我们会集体为您保守这个秘密的。”上等兵把脖子伸出窗外,打趣地说。
“你严肃点,不许和杨队开玩笑。”中士说。
“你说咱们杨队也真是的,只要一有新任务,他就争先恐后的玩着命的抢着去完成。”上等兵一时关不上他的话匣子,又溜达出一句。
“哎我说你还有完没完?你以为杨队的那些荣誉都是大风刮来的?你要是能荣获一枚军功章,也算你小子没白来部队一遭。”他的言语有些过重。
“班长你放心,我一定要让它在我的胸前闪闪发光。”上等兵把拍的直响。
班长点了点头,满意地说,“还算你小子有骨气,是我们一支队的兵。”
上等兵心里美滋滋地,“能不能给我们大家讲讲杨队的故事?”
“是啊,班长。说说杨队那些荣誉都是怎么得来的?”战士们离开坐位围拢过来,异口同声地说“那都是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班长的脸一下子严正起来,声音也变的很沉重,车厢内显得异样的宁静。只有车轮碾过柏油路发出刷刷刷的响声。
“我入伍时杨队和我一样,是班长,我的班长。在训练场上,他是兢兢业业,一丝不苟。每个细微的动作都要求做到十全十美,分毫不差。他说,“我对大家可能是苛刻了一些,或许有点不尽人情。我也可以成天和大家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可那是对你们的生命不负责任。这里是反恐防暴队。我们又是尖刀班的一员。何谓尖刀,尖刀就要锋利无比,无坚不摧。你们要知道,我们将要面对的对手都是些亡命之徒。如果没有一身过硬的本领,到了执行任务时,只能是飞蛾扑火。”
当时的我,并没有真正体会到“飞蛾扑火”这几个字的真实含义。杨队在训练场上像一个严厉的大哥哥。可在生活上,又像一个可爱的大姐姐。无微不至地关心着班里的每一个人。一天的超负荷训练下来,战士们的手脚被磨出了水灵灵的大泡。他就拿着自己特制的针给我们挨个的处理。衣服脏了不能洗,他就变成了节能洗衣机。没过多久,杨队就被破格提升为少尉警官。他在第一线摸爬滚打多年,上级准备调他去机关工作。一是让他好好休息休息。再者能和领导经常接触,对他的前途有好处。可杨队死活不肯,硬是留了下来。杨队说,“如果让他去坐机关,还不如杀了他。他舍不得战士舍不得枪,更舍不得这块连自己也不知道流过多少汗的训练场。”
记得第一次执行任务时,我们在杨队的带领下,整整在草丛里潜伏了三十六个小时,目标终于出现了。就因为我的过度紧张,那次任务差一点就失败了。害得杨队和一名战友都付了伤。杨队不但没有责怪我,反而教我如何提高自己的心里素质。
战士们听的津津有味。上等兵心想,怪不得班长平日里对我们这么好,原来他是继承了杨队的带兵传统。
他风风火火地来到看守所,见赵刚在门口抱着肩膀低着头踱来踱去。大半截没有燃尽的香烟默默地躺在地上。一阵风,把长长的烟灰吹解成千万点,随风飘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