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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鸣爵 当前章节:15373 字 更新时间:2026-7-2 17:07

“你们大家睡会儿,我一个人就够了。”别让大家在这点灯熬油的,最后还是一无所获。一想到这,李雪就更加自责了。见房间里所有的人,没有一个离开的。

“你们听见没有?都给我去睡觉。”李雪还是头一次当着大家的面发脾气。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李队今天是怎么了?哪里来的无名之火。

冯微起身对大家说,“李队让你们去睡,你们就去睡。我来陪李队。”冯微提醒大家说。

“冯微,你也去睡。让我一个人好好冷静一下。”李雪一直对自己的这份工作是兢兢业业,她坚信,邪恶注定无法与正义抗衡。可……

时间随着李雪的思维在流淌着,她看了一下墙上那块有节奏走着的石英钟,毅然起身走到百东海面前,把打开他的手铐,说,“别装了,你走吧!”她说话的声本来不大,身后却传来了脚步声。回头一看,全组的队员都在用吃惊和失望的眼神看着自己。原来他们都没有睡觉,李雪本想偷偷把百东海放了就得了,免得伤了大家的心。见大家都在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自己,她尴尬地说,“怎么,你们都没睡啊!”

“李队,为什么要把百东海放了?”修峰第一个问道。

“是啊!李队,为什么……”冯微也憋不住了。

“这是领导的意思,我只是在执行命令”李雪百般无奈地说。

百东海一听说要放自己走,马上睁开眼睛,起身揉了揉被手铐铐得发红的手腕,嬉皮笑脸地向窗外看了一眼,又扭头望了一眼石英钟说,“这个点你让我去哪?”

“不想走也可以。”李雪说着把刚刚取下的手铐跃跃欲试的还想来铐百东海。

百东海一见,撒脚来到门边,开门一溜烟向楼下跑去,心说,这个鬼地方,最好再也别来。

看着这么好的线索,就这样眼巴巴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修峰刚追到门口。李雪严厉地说。“修峰,你给我站住。”

修峰回过头,难过地说,“李队,那我们这些天来的心血不是白费了吗?”

“你以为我想这样,我们是人民警察,要有组织,有纪律。以服从命令为根本。上级就是让我们把杀人犯放了,咱们也得放。”李雪带着情绪说。

“谁让你放杀人犯啦!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全组人立刻立正敬礼,异口同声地说,“政委,您来啦!”

“您怎么还没回家,这可都凌晨三点啦!”李雪望着刘政委那苍老的面容,不忍地问。

“回到家我能睡踏实吗?我怕你们把这座大楼给拆了。”刘正风趣地说,可现在大家谁都笑不起来。

刘正看着大家,一个个低着头,就像霜打的茄子,说,“眼看快煮熟的鸭子飞了,觉得可惜。心里感到不理解,憋得慌是不是?可你们大家想没想过?如果这只鸭子你们煮不烂怎么办?硬生生的吞下去?吃出了问题又该怎么办?最后遭罪的不还是我们自己吗?“刘正说着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

“政委,大家被这件事搞得情绪很低落。”就连李雪本人也感到心里很不平衡说。

“如果百东海真的是一直鸭子,我敢保证,早早晚晚他都会变成你们餐桌上的一道菜。看守所一下捅了这么大漏子,现在都成了媒体焦点了。这明明是在给我们头上的这枚金盾抹黑。如果缉毒组这台发动机再出了故障,怕百姓们会对警方失去信任,怕他们寒心啊!鱼要是脱离了水,那还如何生存?我们要以大局为重。你们在坐的可都是我刘正心目中的精英,精英懂吗?”刘正在全力地向大家解释着,想把大家低落的情绪重新振奋起来,变为动力,不要因为一点点挫折而失去斗志。

李雪望着刘正头上那近半的银发,和额头上堆垒的皱纹,皱纹里深深刻着岁月留给他的沧桑。可那绝不是一般人所能拥有的沧桑,它包含着多年来的工作经验,也显现了他不折不挠坚韧的性格。自己的一切在他面前都得是那样地渺小。他就是一棵轻松,而自己则是一棵张成大树的松苗。他会用枝繁叶茂的身体为自己遮风挡雨,驱寒避暑。渐渐的让自己学会如何单独去面对大自然的一切。最后自己会变得和他一样坚强沉稳。想到这,李雪稳了稳神说,“政委不辞辛劳的和大家熬了一个通宵,我们应该感到高兴和欣慰才是。”

话是开心锁。刘正的一席话,让所有人心口堵着的那块大石头逐渐地移开了。因为政委所说的话有着一定的含义和道理。不在其职,不谋其政。谁都想当一家之主,可谁又能体会到做一家之主的难处呢?

李雪的几句补充,使得大家不约而同地举起双手,屋内顿时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掌声过后,立正起身说,“天就快亮了,大家找个地方睡一会儿。李队,上班后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刘正走后,所有人都感到身体的疲惫,找到适合自己的地方对付了一觉。

上班了,李雪来在刘正的办公室。

“大家的情绪好些没有?”刘正眼窝深陷,面容憔悴,关切地问。

“经过您的安慰和鼓励,大家都恢复如初了。个个精神振奋,热情饱满。都怪我一时冲动,害得您一夜都没合眼。”

“换了谁,心里都会觉得不平衡,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眼看就要过节了,节前也做不了什么了。我要利用这个空当,对全市的公安队伍进行彻底的整顿。主要抓政治学习和思想进步。”在刘正的内心深处并不想这样做,可碍于上面的要求又不得不做。

“那我有什么任务吗?”

“局里临时成立了一个整顿督导组,组长是我。你暂时抽调过来做副组长。”只要是交给李雪的工作,从来一个也没有走样的。市里又急着听汇报,只好再辛苦她了。

武云中怒气匆匆地进了办公室,一屁股坐到老板椅上,打开抽屉,取出一直雪茄,点燃后,狠狠吸了一口。忙把烟从嘴上拿开,连续干咳了好几声,眼泪都下来了。随手把烟按到了烟灰缸里。

天龙慢悠悠地,手里握着一张报纸,推门进来了,见武云中脸红脖子粗的,还直喘粗气,问,“武董,您这是……”

武云中一看是天龙,气就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说,“还不是你那个百东海干的好事。马马虎虎地,差点把我们毁了。”

“武董,您就放心吧!就算他七个头,八个胆,也绝对不敢差事。被警方查到这个号码,百东海只是和明顺单独联系。沈冰是怎么知道的这个号码,他也不知道。幸好我及时通知了明顺,叫他把呼机毁掉。而百东海和沈冰单线联系的那部手机,在沈冰还没有进去之前就已经葬身于湖底了。”天龙想让武云中听听,自己想得是如何周到。

“要不是我给韩书记打电话,恐怕百东海现在早就撂了。”武云中感到,自己的电话打得实在是太及时了。 

正文 029 父女情深

天龙把报纸递给武云中说,“你就是不给韩书记打电话,百东海也会牙口不欠,安全地归来。”

武云中看完了报纸,倒咽了一口冷气。心说,又闹出两条人命来,其中一个还是警察。说,“怎么,莫不是你启用他了?”

天龙舒眉展眼地点了一下头。

武云中放下报纸,阴沉着脸说,“不是告诉过你,要启用他必须得通过我吗?你怎么把我的话抛到了九霄云外?”

天龙一看武云中不但没夸奖,反而冲着自己来了,赶忙拉回话说,“武董,我看事情十万火急。万一百东海招架不住,那您这千辛万苦攒下来的基业不就毁于一旦了吗?所有我一时急昏了头,忘了和您请示。”

武云中一看,天龙并没有和自己多加狡辩,而是甘拜下风。这可不像是他以往的性格,自己也不好再深加责备说,“过去的就过去了,他可是我们最后的一张底牌,多一次行动,就会多一份风险。以后再要用他时,必须经过我同意。”

“那是必然的,您才是一家之主。”天龙是恼在心里,笑在脸上。

“你告诉百东海,叫他节前老老实实地在家呆着,什么也别干。要是再惹出乱子来,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武云中是吃一堑长一智。

天龙心说话,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这点小事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兴师动众的吗?要是没有像我和百东海这样的人为你卖命,你能有今天?说,“好,我马上把您的话告诉百东海。对了武董,我们的货快用完了。您看……”

“再有两个月就过节了。一年下来,你们跟着我吃不好,睡不香的,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也该好好轻松一下了。那些事情等过了节再说。”武云中知道过节期间警方会加派警力,加大力度,对所有的公共场所进行清理和整顿。不能和警方硬碰硬的对着来,还是避避锋芒的好。

这时,秘书敲门进来,交给武云中一封聂真霆写给自己的信。信中是这样说的,“云中啊!虽然我身在他乡,却始终挂念着宏宇集团的兴衰。获悉,你经历了千辛万苦,最后带着宏宇集团从困境中走出。如今搞得是红红火火,声势浩大。真为你感到骄傲和自豪。也证明我的眼光是正确的,没有找错接班人。”

武云中看到这,心里有了一种不详地预感,这个老家伙不会是要打道回府,坐享其成吧?想到这,他怀着忐忑不安的心里,继续往下看。

“让宏宇集团坐到兰辉市企业界的头把金交椅上,这是我一生的梦想,没有想到被你给实现了。你一定是费尽了心血,绞尽了脑汁。打江山难,守江山就更是难上加难了。你应该和宏新集团的艾中握手言和。这样做对两个企业都是有益无害。小心鹬蚌相争,会有人坐享渔翁之利。这只不过是我个人一个小小地建议,望你斟酌。

我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病情在不断恶化。虽然这里的医疗技术是世界上最先进的,可对于扩散的细胞还是无能为力。本想给你打电话,可是我说话已经感到很吃力了,只好找人带笔给你写了这封信。我深知自己地日子不多了,真想亲眼看见你和艾中并肩作战的场景。

落款是,聂真霆。

武云中看完了信,心说话,这一定是艾中斗不过我了,向你求援。你要是不提及此事,我还有可能和艾中和好。你要是这么一说,那可真是墙上挂门帘,连门都别想。

山峦高耸入云,奇峰突兀,怪石嶙峋,好似翱翔的雄鹰、吃草的山羊、俯卧的猛虎、奔跑的猎犬……千姿百态,变化多端。

山顶渐渐地飘起了雪花,开始雪花依稀可数,隐约难寻,仿佛填上有位仙人,漫不经心地撒落了几个细碎的。慢慢地,雪花开始纷纷扬扬。

艾中站在山顶,迎着山风是长吁短叹,雪花落在他的脸上,很快变成了水珠,滑落到脖子里,让他的头脑感到格外地清醒。身后走过来一个人,把风衣披到艾中的身上说,“艾董,山风太硬,又下雪了。我们还是回去吧,小心着凉。”

艾中一扬手说,“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儿,走时告诉你们。”说着向前面迈了几步,脚下便是悬崖峭壁。他探身向下看了一眼,下面深幽幽,被浓重的雾气笼罩着,一眼望不见底。艾中的筋骨冒了一股凉气,忙把身体缩回来。取出手帕擦着自己脸上的雪水,感到脚下的路就快像这断崖一样,自己到底该不该继续走下去。往前走,自己感到十分地疲惫。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尸骨无存。退回来风平浪静,可那违背了自己的誓言。也就是说,自己辛辛苦苦多年来的复仇计划将变成一堆废纸,无稽之谈。那样苟活于世间倒不如来个鱼死网破。堂堂七尺男儿,岂有出尔反尔之道。想到这,艾中好像一下子精神了许多,转回身,迈开大步向山下走去。

山上是寒风飘雪,山下确是柳绿花红。真可谓是人间的仙境,世间奠堂。

艾中上车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还没等坐下,电话就响了,他忙接起说,“艾珍,可把我急死了,打了几遍电话都说你不在,你去哪里了?”

“爸爸,我现在已经学有所成,本想直接回兰辉。可怕多特将军说他那里发生了一些变故,我马上动身去胜南。等事情处理完,就回去帮您的忙。”对面是一个女孩美滋滋地声音。

“孩子,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非要你去?你自己可要多加小心啊!”艾中从没如此关心过别人。

“爸爸,到了胜南再和您联系。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您就放心吧!”电话挂了。

艾中一听说女儿就要回到自己身边了,感到格外地惊喜。但使他疑惑的是,不知道胜南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赵义去了这么久,也只给自己打过两次电话。如今的货源紧缺,尤其是像胜南这种高纯度的货,是供不应求。赵义过去不久,国内的货源就断了。本想找赵义问个究竟,可又联系不上。艾中这些日子急得是团团转,干没辙。那边要是有什么大的变化赵义应该通知自己啊?原本这个怕多特将军他也不认识,都是通过腾田奔才达成的协议。帮自己趟了一条既让自己兴奋,又使自己害怕的财路。

艾珍在国外一呆就是十五年,因为工作繁忙,艾中很少有时间去看她。自己在国外有个好朋友叫腾田本,是一个帮会的重要人物。一次,艾中带着艾珍去腾田本家做客,腾田本一见艾珍,打心眼里往外的喜欢小艾珍。一再恳求艾中将艾珍留在家中多住几日。艾中不好执意回绝,便住了下来。当腾田本置身在院中练武时,小艾珍在一旁看得全神贯注,就连樱花飘落到她的头上时,她却全然不知。刚开始艾珍只是看,后来小艾珍就照腾田本的样子比划上了。腾田本感到很意外,也就更加喜欢小艾珍了。并希望艾中能把艾珍留在本国和他学习武术。对艾中保证,生活条件绝不会比国内差。艾中一是没时间照顾小艾珍,她大部分时间都是和保姆在一起;再者,要是能把腾田本的功夫学到手,这可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事。源于这两方面的原因,艾中最后将小艾珍留在了腾田本身旁。

腾田本并没有食言,兢兢业业,手把手地教小艾珍每一招,每一式。渐渐地她和腾田本建立的深厚的感情,就像父女一样。她和腾田本的感情和艾中相对比,有过之而无不及。艾珍在异国逐渐长大了,越长越漂亮,越长越动人。她已经变成腾田本心中的骄傲。艾珍自己就会五个国家的语言,可见腾田本没少在她身上下功夫。使腾田本担心的是,他发现艾珍的性格十分地孤傲。除了他以外,所有的人她都不放在眼里。很少有人敢和她来往,脾气也十分的暴躁。男孩子要是招惹了她,不把人家打得满地翻滚绝不罢休。为这,腾田本没少说她。

半年前,艾珍听说父亲在生意场上连连受挫,便给腾田本打电话,问他和胜南的那些毒枭是否有来往?其实艾中早就知道腾田本在做毒品生意。只不过是故意投石问路罢了。腾田本并不隐瞒,很快给艾中找了一条发财路。艾珍并从艾中哪里得知,宏宇集团现在正与宏新集团成鼎立之势,宏宇集团虎视眈眈的想把宏新集团吞掉。艾中不想让艾珍知道生意上的事,可孩子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思维和理想。艾珍是个聪明过人的孩子,说不定她真的能给自己出些意想不到地点子,让自己带领宏新集团摆脱困境,走出低谷。当艾珍听说父亲想利用毒品这条路来取得最后的胜利时,艾珍一点也没感觉到意外。她只知道人应该给自己定下一个目标,但目标不要太脱离实际。为了目标可以不择手段,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甚至是自己的生命。这就是她在腾田本那里学来的精神,一种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精神。当她听说父亲的人手不够用时,即刻找到了腾田本,希望他能把-四煞-,腾田本的得力手下派到国内去帮助父亲。一是能协助父亲打理生意,她指的是毒品生意。再就是保护父亲的人身安全。腾田本不折不扣地满足了艾珍的要求。

最近半年里,腾田本发现艾珍总喜欢一个人静静地躲在黑暗地角落里,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也许是女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心事了。腾田本不方便多加追问。

前几天,怕多特将军给腾田本打来电话,一是好久不见了,慰问一下老朋友。还有就是关于宏新的事情。希望腾田本通知宏新集团派个人过来,要不是碍于他和腾田本的老关系,他才懒着理这些事呢!藤田本和怕多特将军的对话恰巧被来看望他的艾珍站在门口听得一字不漏,不加思索地要求去胜南。腾田本知道艾珍的性格,她要是决定的事,谁也别想揽住。就是腾田本阻止的话,艾珍表面言听计从。你一走,她就会偷偷的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等你发现了,木已成舟,你又能耐她如之何。

就这样,艾珍踏上了飞往胜南的飞机。腾田本依依不舍地送走了艾珍,也不知何时何地再能看见她。没想到,这次他们竟是永别。

艾珍在胜南没待上半个月,就匆匆回了兰辉市。她在兰辉悄悄住了几天后,才回到宏新集团。没有直接去见父亲,而是把四煞招集在了一起。

“小姐,您要是再不回来,我们就准备走了。”天煞感到十分委屈。

艾珍望着他们几个,说,“地煞在哪?怎么没见到他?”

天煞的话里带着哀伤说,“小姐,地煞已经死了。”

“死了,他是怎么死的?为什么父亲始终都没告诉过我?”艾珍的脸一下失去了血色。

“他在赤州死在警方的手里。”

“他不在兰辉呆着,跑去赤州干什么?”艾珍变得更加糊涂。

“小姐,您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天煞以为这都是小姐的命令呢!

“我知道个屁,快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我说清楚。”艾珍的眼眉都快立起来了。

等天煞把经过讲完了,艾珍啪地一拍桌子,差点没把桌子拍散架子了,用手指着他们三个责问道,“那你们为什么不通知我?”

“赵主管说,这都是您的意思,所有我们才卑躬屈膝,言听计从。刚开始赵义还算好,到后来就一意孤行,我们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也不让我们见艾董。”天煞唯唯诺诺地说。

“这个混蛋,就算让他死一万次,也难解我的心头之狠。这次我回来再也不走了,放心大胆地跟我干。谁要是再敢给你们屈受,就是和我艾珍过不去,那他只有死路一条。你们下去好好休息,我去见我爸。”说完带着一肚子恶气去见艾中。

艾中现在急得就像是一只热锅里的蚂蚁,货卖空了进不来,胜南那边又音信皆无。他只能躲在屋里来回转,想不出个子午卯酉来。见艾珍满脸怒气地走了进来,他就像干渴的小苗一下浇上了一盆清泉,精神百倍地上前握着艾珍的手,激动地说,“孩子,可算是把你给盼回来了。”说完不停上下打量着艾珍。

“我回来助您一臂之力,坚决要把那个什么武云中搬下马。让他的宏宇集团变成我们的财富。”艾珍面无表情地说。

“胜南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们要的货迟迟不到?”艾中火烧火燎地追问道。

“胜南那条路已经被堵死了,怕多特那个老家伙不会再发货给我们了。”艾珍满脸怒气说。

艾中一听,就像头顶响了一个定时炸弹,说,“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那赵义呢?他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赵义已经死在胜南了。”艾珍心说,要知道地煞是被赵义给变相弄死的,我非把他千刀万剐了不可。岂能让他死的那么便宜。

艾中看着艾珍并不像是在说谎,问,“赵义是怎么死的?”

“他带着你的那套先进设备去了胜南,可他此去不是为你,而是想自己另立山头,重搭锅灶。要不是怕多特看在他和腾田本地殊关系上,你被人家玩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还老江湖呢?连个赵义都对付不了。”艾珍说话的口气变得十分生硬。

艾中知道自己平时对艾珍关心但少,没有尽到一个父亲应尽的责任,并没有责怪艾珍,还是着急问,“那毒品这条路我们就算走到头了?”艾中觉得很惋惜,也很失落。

艾珍得意地摆了摆手说,“生意还是要做的,以后我们要做不用本钱的生意。”

“什么生意不需要本钱,难道天上会掉馅饼?”艾中现在如同腾云驾雾一般。

“你只管打理好你的工地,剩下就不用你操心了。”艾珍成竹在胸地说。

“那……”艾中还想问什么。

艾珍打断他的话,“你做你的,我干我的。赚到的钱都归你,好报答您对我的养育之恩。”说完转回身,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看着艾珍的背影,艾中心说,变了,一切都变了。就连自己乖巧的女儿也变得如此地蛮横无礼。都怪自己没有把她留在身边,以至于她如此地恨自己。也许这就是老天对自己的报应吧!怎奈,自己的刀削不了自己的把。想到这,从抽屉里取出了中午秘书交给自己的,那封没来得及看的信。轻轻地撕开,将信打开一看,信中写道,“请尊称你一声老弟。我深知自己换了绝症,已不久于人世。你我由黑发斗成了白发,那件事情纯属是意外。我承认,我对您的妻子有过爱慕和非分之想。可是当我得知自己的妻子和女儿还建在于世时,就即刻打消了这个可恶的念头。你却听信了别人的谗言,非要置我于死地而后快。在无奈之下,我只能是奋起反抗。老天也许是偏爱我,让我抓住了千载难逢的好商机,使得宏宇集团就像吹气球一样,迅速膨胀,短短的几年里就快要与你的宏新集团并驾齐驱了。你看在眼里,恨在心头。故意掉拨我和一些大企业之间的矛盾,让他们全部把矛头指向我,可以说是对我百般刁难,让我举步维艰。要把我的宏宇集团彻底搞垮。可是你处心积虑的阴谋并没有奏效,反而使你自己的企业连连受挫。表面上你表示了妥协,可一直是暗藏杀机。等待时机将宏宇集团一举吞灭。我现已把宏宇集团托付给了武云中,听说他还干得不赖。身为兰辉市两大民营企业的带头人,你们为什么就不能平心静气地坐下来好好谈谈?冤家宜解不宜结。你就别再为难宏宇集团了。

落款是,聂真霆。 

正文 030 最佳拍档

艾中看完了信是哭笑不得。现在哪里是我难为武云中啊!分明是他不想放过我。这只老狐狸,竟挑好听地说。这个疙瘩是解不开了,就算是武云中他愿意和解,也是不可能的了。我非把你亲手做大的企业归为己有。

时间说慢就慢,说快就快。几个月听起来好像很长,可过起来却比想象的要快得多。

不知东风何时至,悄然已绿湖上山。

杨无悔穿着一身笔挺的警装,带着收获,带着自信,带着笑容回到了想念已久的中队。战士们一见杨队回来了,一窝蜂似的上来把他围在了当中。你一言,我一语,问个不停。

一名下士过来,用手轻轻摸着杨无悔的肩章,羡慕地说,“杨队,又加了一颗星。”

上等兵在一旁说,“张班长,你肩头什么时候能来上一颗星啊!”

大家簇拥着他进了屋,他刚想炫耀一下自己在集训队的学习成果。因为那是在这里所学不到的。就连自己对那些科目也是只有耳闻,不曾体会。刚要开口,一名上尉走了进来说,“无悔,祝贺你学成归来。”

“中队长,您来了,快坐。”他起身恭敬地说。

上尉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看来你的前途无量啊!总队长让你过去一下。”也不知道上尉是羡慕还是嫉妒。

他为自己的耳朵除了毛病,追问了一句,“中队长,您让我去哪?”

“总队长的办公室,他老人家在等你。”上尉说完带着一脸让人读不懂的表情走了。

一听总队长找自己,他站在原地没动。心里开始嘀咕上了,“总队长找我干什么?不会是自己犯了什么错误吧!”

下士说,“杨队,总队长能亲自见您,那一定是好事,还不快去。”

听了下士的话,他才从思索中走出来,两步并作一步向总队的办公楼走去。到了总队长办公室的门外,摸了摸自己的封一扣是否系好了,正了正头上的大盖帽。认为军容整齐后,轻轻地敲响了门。

“请进。”一个慈祥浓厚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他推门进屋后,对着坐在办公桌后的总队长干净利索地敬了一个军礼,说,“一支队上尉警官杨无悔前来向您报道,请指示。”

赵总队长闻声看了看面前这位长得五官端正,落落大方地上尉,起身说,“你就是杨无悔?”

“是,我奉命前来向您报道,请首长指示。”他目视前方,显得有些紧张。

赵总队长起身离座,来到他近前,又上下仔细打量了几眼,说,“不但素质好,小伙子长得蛮精神的吗?”

他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说,“多谢首长夸奖,请首长做指示。”

赵总队长回身坐在了沙发上,说,“无悔,你也过来坐。”

“首长,我还是站着的比较好。”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格外地紧张,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我命令你过来坐。”赵总队长很快喜欢上了面前的这个小伙子。

他机械般地走到沙发前,挺着腰板坐下了。双手放到膝盖上,眼睛平时着前方,一动不动。

赵总队长被他的举动给逗笑了,说,“离我这么远,我们怎么谈话啊?”

他这才发现,自己坐下的地方离首张足有两米远。便一点一点的向首长靠拢过去。

赵总队长把盛满茶水的水杯放到他面前说,“无悔,你不要约束自己,自然些。在训练营里你都学到什么了?能否和我透漏一下,让我这个当总队长的也长长见识。”

他也曾见过赵总队长,但那都是在大会上。总队长坐在大会的主席台上,那种威风劲就别提了。总队长也曾经为自己佩戴过一枚军功章。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虽然自己还历历在目,可能总队长早就忘记了。一听问关于集训队的事,他本来紧张的情绪一下子就放松了,夸夸其谈地说了起来。每说到关键的部位,还会用动作做给总队长看。总队长听着他的讲述,犹如身临其境一般。心说,看来这个杨无悔的的确确是不简单,他能把所学到地东西一字不漏地说出来,这已经是很难得了。说,“无悔,记不记得我曾经亲手给你带过一枚军功章?”

他真没有想到,总队长没有忘记那个让他永生难忘的时刻。说,“记得记得。我这一生也不敢忘记。”他将全部的紧张都抛到了脑后,剩下的只有轻松自如。

“尝尝茶,这可都是新鲜的。”说着总队长喝了一小口茶,吧嗒吧嗒嘴,感受着那股透骨地香味。

他对茶可是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学着总队长的样子抿了一小口,睁着眼睛感受嘴里的香味,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啊!

“怎么样?是不是回味无穷啊!”

“对不起!总队长,我对这个没有一点研究,纯属是外行。”他不好意思的瞅了瞅总队长。 

正文 031 以假乱真

“你吓了我一跳。”刘正还以为杨无悔是空有虚名呢,可返回头来又一想,老班长绝不会把一个泛泛之辈派到自己身边来。说“杨无悔的生活起居我就全交给你了。你可不能给我大意啊!真要是把他弄得骨瘦如柴,到时候我可没办法对老班长交待。”

“请政委放心,我保证把他变成一个小胖子。”李雪抿着嘴说。

“嘴说为虚,眼见为实。有机会我去看看他,代我给他问声好。这里没什么事,你快去忙吧!”

李雪回到办公室,见冯微边把文件从自己办公桌的抽屉里取出来,边羡慕地说,“真没想到你还会这么一手活,有机会一定得教教我。”

“教会了你去偷别人家的东西怎么办?那修峰不成了教唆犯啦!”王军在一旁开玩笑说。

“去你的,你看有这么漂亮的小偷吗?”冯微指着自己的脸说。

顿时办公室内是笑声一片。

“你们不好好干活,唧唧喳喳地干什么?”李雪进屋说。

一看李队回来了,大家马上都埋头个干各的,办公室里鸦雀无声。李雪走到冯微面前,说,“刚才你们在说什么?”

冯微一看李雪的脚就站在自己面前,抬头一看,她并没有生气,而是笑呵呵地看着自己,说,“早上我来得匆忙,把一串钥匙都给忘在家里了。等要开抽屉时才发现,就准备回家去取。修峰说他会开锁,我们大家谁都不相信。可他没费吹灰之力,就把我这个抽屉的锁打开了。抽屉一点也没损坏,完好如初。我们都感到特别地吃惊,我就开完笑说要他教教我开锁的手艺。王军说,怕我学会了去当小偷。”

李雪听完也笑了,说,“真没想到我们缉毒组里是人才辈出啊!修峰,你这手艺和谁学的?”

“小的时候和一个江湖道士学的。”修峰腼腆地说。

“你们忙吧,我出去一下。”李雪说完来到了楼下重案组的办公室,见朱队埋着头,认真地写着什么。有人见李队来了,刚要说话,她对着他摆了摆手,意思是不出声,然后悄无声息地走到朱队的办公桌旁,看他刷刷点点地在稿纸上流利地写着。

朱队已经觉察到桌旁有人,抬起头一看,李雪抱着肩膀,眼睛盯着稿纸,忙站起来说,“李队,你怎么跟空气一样?”又对其他人说,“你们都哑巴啦?李队来了怎么也不提醒我一声。”

“我们倒是想提醒您,可李队不让。”

“是我叫大家别出声响的,与他们无关。我是想看看你这个重案组的组长如此认真的在写些什么?”

“还不是看守所的那件案子,搞得全组是鸡犬不宁,焦头烂额。最终只能定性为周宝畏罪自杀。“朱队不相信这是真的。

“你说会不会有这种可能,我说的只是可能,不是有意来搅乱你们的思路。如果要是他杀的话,这个第三者是一个会开锁的人,他可以轻松打开看守所里的任意一把锁。趁着周宝喝醉了,先将沈冰用周宝的枪杀死,再枪杀烂醉如泥地周宝,简直一易如反掌。最后做一个周宝畏罪自杀的现场来麻痹警方的视线,扰乱咱们的思路?”李雪假设着在看守所里发生的那件骇人听闻,令人难以置信的案件。

全屋的人都听得入了迷,包括朱队。李雪说得绘声绘色,大家有了一种亲临其境的感觉。就好像那件惨案刚刚在眼前发生过似的。

“像这种特种行业的人在咱们局里都是有备案的,多谢你给我提供这个有利的线索,我马上派人去查。”朱队感到,这确实没在自己大脑的思维之内。

李雪走后,杨无悔回身打量着自己的新家,是一个两室一厅,装潢不是很华丽却也相当不错的房子。他在屋里转了一圈,所有的家具、家用电器、厨房用具一应俱全。这一定都是李雪亲自办置的,心可真细。想罢,坐到客厅的沙发上,拿出照片翻来覆去地看,这个女人既然是幼儿园的教师,而我的任务与毒品有关,她将会是一个什么角色呢?和任务又会有什么关联呢?

他拍了几下浑浊的头,起身进了阳台,把窗子打开,一股热风迎面扑来。窗子正好对着小区广场,广场上有一座人工假山,假山顶部有一个喷泉,喷泉喷出高高的水柱,被风一吹,好似在下着毛毛细雨,又好像有人在悄悄地抖动着锦缎。假山下的水池曲径,小桥流水丁冬,丁冬的水声夹杂在阵阵的欢声笑语之中,交织成一曲动人的‘歌曲’。

假山旁边是一块空地,上面有健身器材,老人们闲暇时到这里来活动活动胳膊,抻抻腿。有的索性上去拉几个引体向上,想找回年轻时的感觉。

望着小区里的美景和陌生地脸庞,他在想,这里所有的一切对自己来说都是陌生的,真想找个人说说话,聊领。他忽然有了一种莫名其妙地孤独感。希望任务能早些完成,也好快些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孤独的他,现在才知道孤独的滋味好难受。

回到沙发上,他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机,不停切换着频道。心思根本就不在电视里。

到了中午,他感到肚子在咕噜咕噜不停地提醒着自己该吃东西了。拉开冰箱,一看里面有方便面,便煮了一包。吃完了方便面,顺手抄起一本杂志看了起来。也不知过了多久,叮咚叮咚地门铃声使得他喜出望外。终于有人来了,他快步将门打开,一看李雪站在门口,奇怪地说,“你不是有钥匙吗?为什么还要按门铃?”

“以前有,可现在没有了。不都在你那吗?”李雪回身带上门说。

“那你怎么不留一把呢?”

“如果我有你家的钥匙,以后你的东西钥匙不见了,最大的嫌疑人可就是我了。”李雪坐到沙发上,开玩笑说。

“这里除了我是我自己地以外,别的都不是我的。”他做了一个两手空空的动作。

双方都看了对方一眼,爽朗地笑了。

“杨……不是,以后应该叫你吴辉了。是不是觉得一个人很无聊啊?”李雪拿起他刚才看过的杂志,不经意翻着说。

他听着自己的这个名子,感到特别别扭,说,“我现在确实有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快说来给我听听?”李雪很想知道他心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感受。

他叹了口气说,“我感到世上好像一下子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李雪也觉得,让这么一个血气方刚的他一个人整天闷在房间里,的确会有这样的感触,说,“以后有时间我多陪陪你,让你消除这种心里。”

“您的工作太忙,就不给您添麻烦了,我会慢慢习惯的。”他感到当前的心情比刚才好多了。

“我可是答应过首长,把你带出来是什么样,带回去还是什么样。不能有半点差异,要不在首长面前我可是吃罪不起。别忘了,你可是首长的王牌。”李雪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根本不像三十岁的人。她继续说,“听说你在去年全武警总队的散打比赛中,获得了冠军?”

“那都是大家让着我,我才拿了个第一。”他感到很不好意思。

“怎么,参加比赛的选手你都认识?”李雪放下手中的杂志,疑惑地看着他。

“不认识,我也是头一回参加这样大型地散打比赛。”他连忙解释道。

李雪‘哦’了一声,看了一眼手表说,“我们该走了。”

“去哪里?”他在房间里憋了一整天,正好出去透透气。

“我们一起去接美美。”李雪起身说。

到了楼下,他刚伸手来开本田车副驾的车门,李雪说,“吴辉,你开自己的车跟着我走,我给你带路。”

他关上车门,四下环视了几眼问,“我的车在哪呢?”

李雪下车笑着把手里的遥控器对准了一个车库门,轻轻按了一下,库门随着缓缓地升起来。他走进去一看,是一台灰色的宝马X5型越野车,牌号为,兰01—01217,马上从裤兜里取出李雪给自己的那串钥匙,里面确实有一个黑色手柄的钥匙,上面印着宝马车的车标。兴奋地对李雪说,“怎么给我陪这么高档的车啊!?”

“这是局里安排的,我也不太清楚。行驶证在车的手扣里,驾驶证过几天给你。上车跟着我走。”

他把车从库里提出来,紧跟在本田车后面。大约走了能有三十分多钟,来在了一所幼儿园的门口。门跺那有一块大牌子,上面白底红字写着,紫腾省兰辉市腾飞幼儿园。现在正是放学时间,一个个顽皮可爱地孩子,在家长的带领下,笑嘻嘻地从门口走出来。一到这个时间,很多的小商小贩便都聚集到幼儿园的大门口,有卖玩具的、有卖食品的、有卖气球的……好多孩子在琳琅满目弹位前要这要那,为了孩子,家长也绝不会吝啬这快八毛钱。出手大方,孩子高兴,商贩也高兴,家长只能是把掉下来的牙咽到肚子里。

他随李雪往里面走,李雪说,“吴辉,美美要是向你要东西,你千万别给她买。”

“既然我是她舅舅,就应该给我的大外甥女买。”要是看见别的孩子买,自己不给美美买,那显得他这个冒牌舅舅也太小气吝啬了。

“我倒不是怕她吃,这里大多是过期食品。怕把美美出坏了。”李雪不想他误会自己。

“那不买就是了。”他心里在说,这些商贩就顾着自己的那点蝇头小利,不顾孩子们的身体。这可都是祖国未来的花朵,有机会一定好好教育教育他们不可。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二楼,美美在幼儿园的大班。刚到班级门口,一个长得娇小可爱的小女孩像小燕子似的扑到李雪的身上,嘴里不停地喊着,“妈妈,妈妈。”

“这孩子,又和我撒娇。”李雪拉着美美地小手说。

照片上的那个女孩走过来笑着说,“李姐,来接美美啦!”

李雪摸着美美的头说,“倪老师您好,最近美美表现得怎么样?”

“美美表现很出色,特别乖。”倪老师看着紧紧抱住李雪双腿的美美说。

李雪转回身对他说,“吴辉,这就是美美的班主任倪老师。”

倪老师见李雪身后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留着平头,四方脸上一对大眼睛,炯炯有神,浓黑的眉宇间流露出一股英气的男子,便微微笑了一下问,“李姐,这位是?”

“他是我的表弟吴辉。这段世间我的工作太忙了,怕没有世间接美美。恰好他来咱们市发展,以后放学就让他来接美美。今天带他来认认门。

他见倪老师的小嘴线条分明,牙白唇红,巧舌如簧,说话像唱歌一样好听。便对倪老师笑了一下说,“倪老师,以后少不了要麻烦您。”

倪老师靓丽地笑了一下说,“没关系,请把您的联系方式留给我。我们必许和孩子的家长或家长的委托人保持能联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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