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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鸣爵 当前章节:15433 字 更新时间:2026-7-2 17:07

倪老师这一问,他到愣住了,手机是李雪上午才给自己的,根本不知道号码。

李雪忙上前把他的手机号留给了倪老师。

他们刚走到幼儿园的门口,美美看着小摊位上那样式繁多的玩具和小食品,抬头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他,没敢说话,依依不舍地走了。

“来的路你记住没有?“李雪问。

他把眼睛闭上,回忆了一下说,“没问题。”

“那好,你在前面带路。”说着和美美上了车。

他开车在前面,时不时从后视镜看看跟在后面地本田车,心说,虽然是第一次开车出来,可我的记忆力定会让你吃惊。

离幼儿园不足百米的路旁是一趟顺路,路旁两米多高的院墙山是半米多高,向外倾斜着碟丝网。看上去有点像监狱里的电网。后来他才知道,这是宝通粮库的旧址,等待着拆迁。右侧则是一片荒地,也已被开发商买下,等待着开发。美美所在的幼儿园是新建成的。

他的车顺利地按原路返回,进了安逸小区。

美美也从车上下来了,见她胖乎乎的脸蛋上长着两个小酒窝,笑起来像一对井下的泉眼。一对调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好像两颗水灵发亮的黑宝石。对李雪说,“妈妈,这位叔叔我怎么没有见过?”她的声音就像铜铃般响亮。

李雪蹲下对美美说,“他是你吴舅舅,以后舅舅天天去幼儿园接你放学。要听舅舅的话,不许淘气,知道吗?”

美美眨了眨大眼睛又点了点头。

“李警官,上去坐会吧!”他怕回去后,又要以影为伴。

“你怎么还这样称呼我,下不为例。美美回去还有作业,你好好休息,别忘了明天下午五点接美美。”

又剩下老哥一个了,他把车停进车库没有上楼,朝小区外走去。好多人都不愿呆在家里面,而是来在大街上散步。

他不知不觉进了一家烧烤店,这家的生意格外地好,幸好还有一张空桌,他要了点烤串和一瓶啤酒,边吃边喝,也好打发这无聊的,比蜗牛还慢的时间。邻桌的两位顾客刚结完帐,从外面进来了五个人。前面的四个都是高高地个头,长得十分结实,后面的那个比较瘦。他的头发就已经够短了,进来这些人头发比他还要短。白花花的头皮业已看见了。

较瘦的男子用沙哑地声音说,“老板,有没有单间了?” 

正文 032 疑心生暗鬼

老板一看是他们几位,跑着过来,规规矩矩地说,“实在是对不起,今天的客人太多,您又没事先定桌,现在单间都已经满了,就剩下这一张桌了。”说着指了指刚才结账的那张桌。

其中一个稍胖些的大块头说,“行了,就这吧。好长时间没吃这里的串,我都馋了。”

等服务员收拾好了桌子,他们五个坐下了。瘦子从老板那取来纸和笔,亲自往上写。东西很快就上齐了。服务员站在一旁伺候着,肉串凉了马上给热。

令他奇怪的是,“他们只是吃着肉串就着饮料。”

瘦子说,“天龙哥,不想整两盅?”

背对着他那个人说,“快吃,吃完了还有正经事要办。等办完了事,随便你怎么喝。”

他们再没说话,只是低着头一个劲地往嘴里忙活。

“老板,埋单。”还是瘦子的声音。

老板闻声一溜烟过来,笑嘻嘻地说,“就吃这么点,又招待不周。今天就算我请客。”

背对着他那个人说,“你一个买卖人,起早贪黑地不容易。”说着从兜里掏出三百元钱放在桌上。

老板忙说,“用不了这么多,就是一半也用不了啊!”

“给你你就收着吧!下次来好好招待我们不就行了嘛。”瘦子说。

说罢,几个人相继离去。老板急忙跟在他们身后,一直送出去好远才回来。

他对服务员说,“叫你们老板来一下。”

一会儿,老板走到他面前,笑容可佳说,“先生,您有什么事吗?”

他放下手中的酒杯说,“我一个人闷得慌,想和您聊领。”

老板坐到他对面,打量了半天说,“看样子你不是本地人?”

“老板,您的眼力可真好。我是来这做生意的,刚到不几天。你们店里的生意可真红火,可以说是宾朋满座。”

老板看了看桌上的肉串,对服务员说,“小玲,把这位先生的肉串热一下。”回过头对他说,“这都是靠大家捧,我一个小本生意,挣的都是辛苦钱。”

“刚才那几位是干什么的?真威风啊!”他试探着问。

就见老板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说,“你有所不知,他们都是宏宇集团武云中的手下,叫四大金刚。那个瘦子我不知道叫什么。他们说我店里的烤串味道特殊。便经常光顾小店。我也不敢多和他们接触,怕惹祸上身。”

他不住点着头,怪不得如此大方,原来都是知名人士。他还想问老板什么。

服务员把热好的肉串放到盘子里,对老板说,“老板,我们的货到了,请您去过一下数。”

老板起身笑着说,“不好意思,我有事了,您慢用。如不嫌弃店小,以后常来。”

他随着老板起身说,“您快去忙吧!我就住在附近,以后一定常来和您聊领。”

老板转身走了,他一直呆到烧烤店打烊,也没见老板回来。

月牙儿像把梳子挂在半空中。都说月亮是位最善良、最好伤心和最容易感动的姑娘,谁有什么不幸和哀愁,她总是怜悯地注视着他,有时还会流下泪来。想必她这时是不忍心去看那不幸的人们吧?所以才掩住半边脸;但她那朦胧的淡光,还是同情地洒向大地,让他变成灰白色。

湖罗湾大桥旁停着几辆没有熄灭灯光的车,对面马上也亮起了车灯,这是他们的暗号。

天龙和刘仁走过去,对面走过来一个穿着奇装异服的男子。

他用生硬的口吻,阴阳怪气地说,“你就是天龙?”

天龙撇着嘴点了一下头说,“货呢?”他这才发现,对面停着一辆加长的集装箱卡车。过去,将卡车的后门打开,用手电照了照说,“一共十辆。”

刘仁点头说,“对。”

天龙把门关上说,“叫四猛付款。”

刘仁对着对面的车里挥了一下手,四猛提着一个密码箱从车上下来,直奔卡车走来。脚刚迈上桥,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四个黑衣蒙面人,也不答话,直接扑奔四猛。

所有人都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刘仁急忙向桥头跑去。天龙也不示弱,紧跟其后。

四个人刚把四猛围在当中,刘仁就到了,紧跟着是三狼和天龙。

正好分成了四对。

四猛手中的密码箱,一个没注意,被蒙面人一脚踢在手腕上,脱手掉在桥下。四对人边打边向桥下聚拢,原来蒙面人的目标是箱子里的钱。桥下是哗哗的流水声。大家纷纷来抢夺静静躺在岸边的密码箱。一会儿,被你抢在手里。一会儿,又被他夺在掌中。

天龙边打边喊,“别管箱子,先把这四个家伙撂倒再说。”

四大金刚不再去理会箱子,而是全神贯注地应付自己的对手。

刘仁边打边向桥上喊,“百东海,你别傻在上面等着,下来拿箱子啊!”

桥上还有十几个宏宇集团的人,百东海对他们说,“我们大家一起上吧!”

那些人各抄家伙,向桥下涌来,将四个蒙面人困在当中。四个人一看,事情不妙,其中的一个蒙面人从怀里掏出一个桃核大小的东西,使劲往地上一摔,顿时桥下是烟雾弥漫,呛得人无法睁开眼睛。随着两声惨叫,刘仁闪电般拽出刀来,对着蒙面人猛刺一刀。感到刀尖碰见了什么,烟雾太大,看不清楚。等浓烟散了以后,地上有两具尸体,都是自己人。

“他妈的,箱子在哪?”天龙低着头,用手划拉着没有散尽的烟雾,气急败坏地说。

百东海战战兢兢地把箱子递给天龙说,“天龙哥,箱子在这。”

天龙接过箱子,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在兰辉自己可栽不起跟头。他把密码箱用手一拎,感到分量不对,快步来到桥上,打开密码箱一看,里面装的都是石头,钱不翼而飞了,真他妈地邪了。等他再借着灯光仔细一看,这根本不是他们拎的那支密码箱。这个密码箱是可以摺叠的,被刚才的蒙面人给调了包。当了一辈子的狐狸,今天却被小鸡给啄了眼。二百万就这样不易而飞了,钱倒是不多,可我们这一帮大活人却被四个人从手里把钱夺走了。回去可怎么和武董交待啊!

“你们没有了钱,我是不会把货留给你们的。”穿着奇装异服的男子刚才被吓的躲到了车里,看现在没事了,下来和天龙说。

“好了好了,你先带着货回去吧!”天龙一看他那男不男女不女的样子,就感到恶心。

卡车刚走不久,一个手下慌慌张张地说,“天龙哥,远处好像有警灯。”

“他们的鼻子可真灵,快把尸体扔进河里,我们撤。”两条人命在天龙眼里就跟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似的,带领着大家赶紧撤离。

坐在车里,天龙的脑袋就像过筛子一样,寻思着到底谁吃了熊心,吞了豹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艾中手下的四煞,可地煞已经在赤州市命丧黄泉了。赵义又不在兰辉,除了三煞外,那个人又会是谁呢?想到这他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回头看着也在低头思索事情的刘仁说,“老二,你能否察觉到这四个蒙面人的身份?”

刘仁的思路被天龙打断,仰头说,“我也不敢胡乱猜疑,但敢肯定,和我交手的蒙面人是个女地。她用的也绝非本国功夫。”

天龙听完刘仁地话就更是四面不着地了,怎么又稀里糊涂地冒出一个女人,还敢在老虎嘴上拔胡子。

“你是不是在怀疑他们与宏新集团有关?”刘仁见天龙心猿意马地样子问。

“开始我是这么想的,可你这么肯定地说其中有一个女人,我无法将这个女人对号入座。”天龙有天没日头道。

“回去和武董商量商量,看他有什么高见。”刘仁只好把谜底留给了武云中。

几个人到了武云中的办公室,武云中神采飞扬地说,“他们说这批货是纯原装的,我们可以对半挣。你们觉得这货色如何?”

四个人愁眉不展地面面相视,没吭声。

武云中以为他们是被这批上好的高级轿车给惊呆了,一时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心中的喜悦,说,“你们是不是也认为物超所值啊?”

天龙像是一只斗败地公鸡说,“武董,我们没有接到货。”

武云中收住笑容,楞模愣眼地说,“他们没有按时来交货。”

“来是来了,可我们的钱被抢了。”天龙说话的声音就像是蚊子在打喷嚏,感到这件事实在是太丢面子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武云中看着他们四个愁眉锁眼地表情,以为自己听差了。

天龙就把在湖罗湾大桥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你们四大金刚就眼睁睁地看着人家把钱抢走而毫无办法?”武云中并不是雄那点钱,而是感到从未有过地惊慌。这分明是在威胁他,既然人家能从四大金刚的手里轻而易举地把钱抢走,就一样能从他们手里要了自己的命。艾中虽然和自己是前生地冤家,今世的对头。可他绝没有这个本事。他们究竟会是谁呢?明枪好躲,暗箭难防。自己以后要多加小心才是。

“我们也是一时疏忽大意,以为宏宇集团在兰辉就是老虎,没人感碰我们的屁股。谁知道碰见了吃生米的,我们日后多加谨慎就是了。武董,尤其是您。以后要晚出早归,尽量别在公共场合露面。这伙人是专门冲着您来的。”刘仁感触到,他们此次确实有点麻痹大意,可对手也不是盲无目标。矛头的指向就是宏宇集团。这次侥幸得手后,绝不会就此罢手,会得寸进尺,步步紧逼。他最担心的就是武董地安危。

刘仁的话说得武云中心里热乎乎的,振作精神说,“既然他们诚心和我们作对,我们也没什么可怕的。你越怕他,他就越来吓唬你。常言说得好,兵来将挡,水来土吞。宏宇集团衰败的时候我们都不曾怕过谁,如今是鼎盛时期,我们有何所惧。遇神杀神,遇鬼杀鬼。”

“对,有武董在,让他们诸神退位,为您独尊。”天龙张嘴充实道。

“别看我们今天丢了二百万,无所谓。宏宇集团不是我武云中一个人的,你们在坐的人人有份。好久没和兄弟们在一起了。走,今天我带你们四个出去好好乐呵乐呵。不是丢了二百万吗?那我们就照着这个数玩。”武云中想让他们几个看看,自己视钱如粪土。

武云中现在是市人大代表、兰辉商会的董事长、民营企业家协会主席……在这些荣耀和光环的包围下,他本应给悬崖勒马,重书人生。都说人的是无止境的,一旦被它所控制,最终的结果只能是车毁人亡。当今的武云中是财大气粗,挥金如土。钱对他来说只是数字而以,也说不清楚自己究竟有多少钱。

回到楼里,杨无悔是大睡了一场。直到上午九点多,李雪打电话告诉他,“一会儿,叫一个同事把自己的简历送过来。”他以李雪表弟的身份出现,必须对李雪及其她的家人有所了解。

接完电话,他起来洗漱已毕。又过了一会儿,来了一个女的,放下东西就急匆匆走了。

他把李雪的家庭情况和个人简历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原来她是省警官学院毕业的,父母都是机关退休的干部。为什么上面没有提到姐夫是干什么的,就连名子也没有?这个整理资料的人也太粗心了。

下午一点多,李雪匆匆忙忙地进屋说,“吴辉,我的家庭情况你都记下没有?”

“放心吧!绝对没问题。”他板上钉钉道。

“记住就好,把档案袋给我。”说着又给了我一个档案袋。

他接过来一看,里面装的是驾驶证,对喘着粗气的李雪说,“什么事把你急成这样?”

“昨晚在湖罗湾大桥下发生了一起伙拼,还死了两个人,我刚从现场回来。得马上回局里。”说完拿着档案袋,匆匆走了。

他一个人躺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等睁开眼睛一看表,坏了,已经五点半了。真是的,怎么忘记给手机定点了呢?跑步下楼,风驰电掣般开车去接美美。

正在半路上,他手机响了,拿过来一看,是倪老师打来的。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接听手机说,“倪老师,真对不起!有点事给当误了。我马上就到。”

“没关系,我也没什么事,你不用着急。”她说话的声音就像是蜂蜜。

他合上电话,脚下紧踩油门,恨不能一下就到。车就像箭打地一样,在车流中穿梭。其它的车就像是稳稳当当地乌龟,而宝马车如同一只发疯地兔子。里程表的指针已经指向120了。正在他得意自己的车技时,车后响起了急促地警报声,他抻着脖子瞧了一眼后视镜,有一辆警车紧紧跟在后面,不停地喊着,“前面的车,请你立刻靠边停下。”

他一看,离幼儿园不远了,他假装没听见,嘴里叨咕着,“你追吧!等到幼儿园门口我再停。”

警车眼见他没有减速,便紧咬着不放。这是在市区,要是在公路上,别说跟我,就连毛你也别想看到。宝马车停进幼儿园门口旁的停车场,不足十秒钟。那辆警车在宝马车旁嘠地来了个紧急刹车,轮胎与地面,拖出长长地一道痕迹,冒出一股蓝色的烟。

两名交警满脸不悦地来到车旁,他赶紧笑容可掬地从车上下来。其中一个交警向他敬了个礼说,“先生,请出示您的驾驶证和行驶证?” 

正文 033 忙里偷闲

他满脸赔笑地把两本证件递过去。解释说,“怕接孩子时间来不及,不然绝不会开这么快。”

交警边低头看着证件边说,“知道时间来不及,为什么不提前走?在市区里开快车,一是对自己的生命当儿戏,再就是对他人的生命不负责任。”看罢,抬头说,“您在市区严重超速驾驶,通过我们再三警告,您却置之不理。根据规定,我们要扣您的这台车。”

一听说扣车,他急了,毕恭毕敬地说,“罚款不就完了吗?您看是不是就别扣车了。”

另一名交警过来,张牙舞爪地说,“你这种行为十分恶劣,如果再狡辩,我就告你妨碍公务。”

真想上去给他一脚,可又一想,“还事算了吧!毕竟自己违反了交通规则。扣就扣吧!”

他手里拿着扣车单,望着被开走的宝马车,生了一肚子气,无精打采地来到美美班上一看,屋里静悄悄地,就剩下她们两个人了。上前不好意思地说,“倪老师,实在是对不起!让您等了这么久。”

倪老师微笑着说,“没关系,我又没什么事。”又回过头,对嘴上可以挂溜溜瓶子的美美说,“美美,舅舅来接你了。”

美美嘟囔着小嘴,用她那大大的,留给他只有白眼仁的眼睛斜了一眼,不情愿地拉住他往外走。

走出教室没几步,美美停住了,眨了眨大眼睛,天真地说,“舅舅,外面已经黑天了。我们一起把倪老师送回家吧?不然她会害怕的。”

他苦笑了一下,尴尬地说,“舅舅的车因为开得太快被警察叔叔给没收了。”

美美放开拉着他的手,使劲地用一只脚踹着地面说,“舅舅没用,舅舅没用。”

他一看美美急了,忙蹲下说,“美美乖,不生气。是舅舅没有。舅舅是个大笨蛋。”

这时,倪老师已经锁好了教室的门,向他们走来。他和美美的对话,被她一字不落地全都听见了。过来说,“如果我不给你打那个电话,你就不会开快车,交警也就不会扣你车了。”

他站起来说,“这件事和您没有一点关系。我平时就习惯开快车。”倪老师在这足足等了自己快一个小时了,再听她这么一说,他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倪老师听着他的话,微微笑了一下,对美美说,“美美,不许说舅舅,知道吗?”

美美转回身,用力点了两下头说,“嗯!倪老师,美美知道了。”

他看了看外面,夜幕已经拉下了黑色的网。又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都六点半了,说,“倪老师,还是我送您回去吧!”

倪老师刚要说话,他手机响了,一看是李雪打来的,忙接起来,对面是李雪着急的声音,“吴辉,我都在这里等你半天了,你现在在哪?”

他心说,救兵可算是来了。说,“我在幼儿园呢!倪老师也在,您快过来接我们!”

“接你们?你的车呢?”

“李姐,你就别问了,等见了面再说。”

“是美美的妈妈给您打的电话吗?”倪老师在一旁问。

“是我表姐打来的。”他合上手机说。

“你和美美在这里等李警官吧!我先回去了。”倪老师说着抬腿要走。

美美一看倪老师要走,上前拉住她的手说,“倪老师不许走,一会儿让妈妈送您回家。”

看着美美一脸恳求的样子,倪老师笑了,说,“好了好了,老师不走了。”

美美高兴地跳了起来,欢快地说,“太好喽!太好喽!老师不走喽。”

看着美美欢呼雀跃童真的样子,倪老师抬头看了他一眼,彼此都笑了。

只不过他的笑很不自然。

夜空中满是快活地眨着眼睛的星星,银河显得很清晰,它们布满了天空的每一个角落,在哪闪闪烁烁,亮亮晶晶。

李雪开着车问,“倪老师,您晚上回家有事吗?”

倪老师没明白李雪话中的意思说,“李姐,我没事。您问这个做什么?”

“让您在幼儿园等了这么久,我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天色都这么晚了,我们一起出去吃点东西再送您回家,你看方便吗?”

倪老师刚想开口推辞,可美美拍着肉乎乎地小手说,“能和老师在一起吃东西,真是太高兴喽!”

见美美开心的模样,倪老师怎忍心让她失望,说,“那好吧!”

到了一家西餐厅,大家边吃边聊。倪老师问,“李姐,见您一天风风火火的,公安局真有那么忙吗?”

李雪放下手中的刀叉,用面巾纸轻轻擦了一下嘴说,“倪老师,你每天面对这些活泼可爱地孩子。他们是世界上最天真,最善良的。在您的细心呵护下,无忧无虑地茁壮成长。自然看不到社会的另一面,那里充满了阴暗、暴力、和欺骗。一个个无知的青少年毫无意识地掉进了毒贩们精心策划的陷阱,而全然不知。等他们清醒后再想回头,却已经找不到来时地路了。戒毒所里那一声声听了让人撕裂肺腑的哀嚎,和那一双双戒毒,对自己又缺乏信心的眼睛。我只能是马不停蹄地奔波寻找,走遍每一个角落去挖掘毒害的根源。少一个失足者,就会多一个幸福的家庭。”李雪感到自己今天的话有些多。

倪老师自从认识李雪那天开始,还是头一次这样面对面的坐在一起说话。听着她的肺腑之言,倪老师对她既佩服又羡慕。同样是女儿身,自己的工作和人家的职业没法比。说,“怪不得您一天忙的脚不沾地,到今天我才知道您在局里具体是干什么的。”

美美抬起头,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倪老师。抬手把嘴角的沙拉酱擦掉,拍了拍自己的小肚说,“我已经吃饱了。”

说完看了一眼杨无悔,动了一下鼻子。

“美美,不许对舅舅没礼貌。”美美的这些小动作没能逃开李雪的眼睛。

美美伸了一下舌头,把额头顶在桌面的边缘,在桌子底下玩起了自己的手指头。

美美还挺记仇的,他想着说,“美美,你要是吃好了,舅舅带你去玩,好不好?”

孩子终归是孩子,一听舅舅要带自己玩,美美手舞足蹈地说,“好啊!好啊!”

他拉着美美来到了酒店中间那个装有观赏鱼的大鱼缸前。美美瞪大了眼睛,看着鱼缸里的漂浮着的绿色海藻,通过给氧泵不停冒出来成千上万的水泡和摇头摆尾,游来游去的金鱼。是聚精会神,一声不出。

美美用一个手指头轻轻触到鱼缸那透明的缸体上,一条金鱼在里面不住啄着她手指触摸的部位。

金鱼鼓鼓的眼睛,圆圆的嘴儿,胖胖的身子,长长的尾巴。金鱼尾巴也想船舵,胸鳍像船桨,背鳍像船帆,它们自由自在地在鱼缸了游荡。穿着各色鲜艳的衣裳,有红的,白的,黑的,还有花的。轻飘飘的,像披着鲜艳的尼龙衫。

美美不住咯咯咯……地笑着,她好开心。

在饭桌得知,倪老师的全名叫倪燕。吃过饭,大家一起来到倪燕家楼下。

倪燕笑着说,“李姐,你们上去坐会儿吧?”

“今天太晚了,胳一定上去看看大叔大妈。”李雪说。

“李姐,那我就先回去了。”然后对着后排座上的他和美美说,“拜拜!”说着把车门打开。

美美不住晃动着小手说,“倪老师,再见!”

“美美,再见!”倪燕的脚刚粘地,见她哎呦一声,整个人摔倒在地。几个人手忙脚乱地从车上下来一看。倪燕脚上穿的高跟鞋,后跟正好卡在下水碟篦子上。他赶忙上前,费了好一会儿,才将鞋跟从篦子里拔出来。将倪燕轻轻地扶起来,坐到后排座上,抬头说,“倪老师,现在还痛吗?”

倪燕扭曲着脸说,“疼,钻心一样疼。”

他小心翼翼地将鞋脱掉,用手稍稍微一摸。虽然动作很轻,可倪燕还是疼的把脚缩了回去。

“你的脚踝骨崴错环了。没什么大事,你要忍耐一下,马上就好。”说着他冷不防用力向上猛地一端,就听嘠地一声响。跟着是妈呀一句,借着车棚的灯光,汗从倪燕的鬓角流了下来。

美美见状,‘哇!’地一声哭了。

他重新给倪燕穿上鞋,拍了拍手说,“已经端上了,你自己试着动一动。”

倪燕擦了一下汗,将信将疑慢慢地动了一下脚,脸上露出惊讶地表情,脚跟着脚越动越快,说,“好了,已经不疼了。”说着把身体离开座椅,下地走了几步说,“真是太神奇了,就像没有崴过似的。”倪燕匪夷所思地向他投来感激地目光。

“我学过骨科,小的时候因为淘气,脚错环是常事。只要对好骨缝端上就没事了。”他真没想到自己地这手活居然能派上用场。

“如果不是你,恐怕我连上楼都成问题了。”说着走到美美跟前,摸着她的头说,“美美快不哭了,老师的脚已经好了。”

美美擦了一下眼泪,破涕为笑说,“舅舅,你可真棒。”

能得到美美的夸奖,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他开玩笑说,“舅舅不是大笨蛋吗?”

美美对着他撅了撅嘴,双手将眼角向下拉,伸出舌头做了个鬼脸。把大家人都逗笑了。

车从小区出来后,“没想到你会的还真不少?”李雪说。

“在部队摸爬滚打惯了,碰伤扭伤是家常便饭。开始老找军医给端,太麻烦。我就忙里偷闲和他们学,最终还是学到手了。”他正美滋滋地说着。李雪转换话锋说,“吴辉,你车呢?”

一提这件事,他感到特别地难为情,把经过说了一遍。李雪听后,并没有生气,体贴地说,“以后开车慢点,就是天大的事,也要把安全放到第一位。”

他不住地点头说,“是,我记住了。”

“把扣车单给我。”李雪腾出右手说。

他把扣车单交到李雪手里,回头一看,美美在后面歪着小脖睡着了。说,“李姐,美美睡着了,小心着凉。”说着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轻轻地盖在美美身上。

李雪见他如此关心美美,说,“没事,她经常在车上睡觉。”

“对了,今天什么事情那么着急?”他把身体向后仰了仰问。

“昨晚大约九点左右,在湖罗湾大桥下发生了一起殴斗事件,现场十分狼藉。有人在河下游发现了两具尸体。”

“这个应该由重案组或刑警队管,和你们缉毒组有什么关系?”他又欠了欠身。

“我怀疑是两大团伙干的。缉毒组参与,主要是看能不能从中找到一些与毒品有关的线索。”

“这的两大团伙都是谁?”他感到,这两大团伙和自己此来的任务一定有着某种关系,具体有着什么样的关联,自己也无法说清。

“一个是以武云中为首的宏宇集团,另一个就是艾中的宏新集团。他们是本市私营企业的领军人物。可他们在生意场上互不相让,均把对方当成是眼中钉,肉中刺。跃跃欲试地要将对方置于死地,将资产居为己有。如果两大集团能和二为一,也就理所当然的成了兰辉市商企界的龙头老大。谁都想挣第一,不甘落后。可偏偏两大集团的实力是势均力敌,不相上下,成鼎立之势。不分出胜负输赢,上下高低,谁都不甘心。明的不行,就来暗的。悄悄在背地里做一些违法的买卖来充实自己集团的财力,与对手抗衡。”

“既然知他们在做违法的生意,为何不将其连根拔起?”

李雪长长出了口气,说,“这些人一个个比兔子还精,阴险狡诈。哪能让你轻易抓住他们的把柄和罪证。与毒品相关的案子我是没少查,毒贩也没少抓。但都是一些小鱼小虾,没能抓到幕后的操纵者。”

“凭什么肯定他们的幕后一定就有指使者,而不是自行其事?”

“所有涉嫌毒品的案件嫌疑人都是由我亲自审理的。就凭那些臭鱼烂虾,绝不可能掀起轩然大波。他们只是树下的草。”李雪恨不能马上就找到那棵生疮流脓的树,然后将其的根须截断。

看着李雪脸上复杂的表情,他诚恳地说,“我愿做你手中的一把剑。”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正文 034 玉坠

李雪轻轻点了一脚刹车,欣慰地看着他说,“就怕我舞不动你这把利刃。”

“我相信你有这个本事。”他感到,李雪和他所见过的女人有所不同。他俩的性格很相似,却又不完全一样。

“为什么说得这样肯定?”李雪很想听听自己在他心里是个什么样子地人。

“这是直觉告诉我的。”他果断地说。

李雪听完了他的话,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失望,只是笑着点了一下头。

他忽然想起了烧烤店老板和自己说过的那些话。“那五个人是八点走的,和案发时间相隔不到一小时。”

李雪将车缓缓靠边停下,说,“你到家了,快下车吧!”

他回头看了看已经熟睡的美美,说,“明天下午美美……”

李雪笑着打断了他的话,说,“你打车去接吧!”

“只能这样了。”说着下车了。

第二天,李雪送完了美美,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掏出那张扣车单,上面写着,“在市区严重超速行驶,纠正不改。”看着扣车单她在想,这个冒失鬼看不出哪里过人之处,怎么就成了赤州省武警总队的王牌呢?”犹豫了一会儿,抄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交警队长办公电的话。

“请问是冯队长吗?“李雪客客气气说。

“我是,您是……”

“冯队长您好,我是李雪。”

“哎呦,是李队长啊!今天怎么有空想起给我打电话来啦?”对方拿腔拿调道。

李雪和冯队长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有过一点小,她根本就不想打这个电话。听着对方阴阳怪气地声音李雪很不自然,勉强笑着说,“是这样的,你们昨天是不是扣了一辆宝马X5越野车?”

“我不主管业务,队里马上要开会,你一会儿再打来吧!”说完电话挂了。

李雪碰了一鼻子的灰,气囊囊地拿起扣车单来到刘政委的办公室,把扣车单往桌上一放说,“看看您请来的神探闯祸了。”

杨无悔来兰辉的事情局里只有他们两个知道。

刘政委拿起来看了看,自言自语地说,“年轻人就是年轻人,有股子冲劲。”

他的一反常态让李雪感到莫名其妙,因为刘政委从不纵容自己的部下,哪怕就是一点点小过失到了他这也会被无形地夸大。他说,任何事情都要从点滴的小事做起,抓起。在小事上出小的纰漏,在大事就会出大问题。连小事都做不好的人,大事就更别指望了。要做到人以为界,警钟长鸣。

“您还笑,我怎么就看不出他哪里有让您刮目相看的地方?”

“呵呵,这你可就不如我了。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老班长的话绝对错不了。这场戏才刚刚开演,你要有耐心。路遥知马力,慢慢你就知道了。他现在的生活还习惯吗?我真想去看看这小子。”刘政委信心百倍地说。

“政委,您就放心吧!他过的很好。”

“你先回去吧,这事我来处理。”

李雪没回自己的办公室,直接来到重案组,问问湖罗湾那件案子有什么眉目没有。有人告诉他,案子还在查。

回到办公室没坐上十分钟,通讯员进来说,“李队,这是政委让我交给您的。”他把东西放在办公桌上走了。

李雪看了看桌上的钥匙和两本证件,从窗子向外瞄了一眼,宝马车在停车场停着,回身对冯微说,“我先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他一个人坐在屋里,看着雪白的墙壁正想心事呢,门铃响了。开门一看,李雪穿着一身警服站在门外。他看着威风凛凛地她说,“您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这不是给你送车来了吗。你以为我真让你打车去接美美啊!”随后把手中的证件和钥匙交给他。

“给您添麻烦了。”他依旧感到不好意思。

“和我客气什么,走。”从现在起,李雪希望他把扣车的这件事忘掉。

“去哪?”因为他到现在还没洗脸。

“你不会让我打车回局里吧?”

天空蓝得想一汪海水,几朵飘悠悠的白云,洋洋洒洒地点缀在天空,像一个美妙的梦。

他开着宝马车向每天接美美的反方向驶去。

兰辉市比他想象的要大,街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高楼大厦耸立在两旁,许多商家为了促销,将条幅高挂在店铺外,引来好多双眼睛在条幅前游移。觉得有适合自己品味的,便进店购买。路两侧的绿化带也比先前见过的漂亮多了。真是百花齐放,绿柳成荫。

“右转,右转。”李雪在副驾指挥道。

等车头转过来他一看,面前是一栋白色的大楼,正中央挂着一枚醒目扎眼的警盾。

车在大门口停住了,一名执勤的武警下士过来敬礼说,“请出示您的证件。”

“上去坐会儿吧?”因为他的身份特殊,李雪并不是诚心想让他上楼。

他心知肚明地说,“现在是上班时间,我就不进去了。”

正中下怀,李雪也不多客气,说,“那我先下去了,回去慢点开。”

他调转车头,刚才光顾看景了,把回去地路给忘了。本想打个电话问问李雪,可又一想,本来就够给她添乱了。再说,他轻易不肯求人。就信马由缰,盲无目标地在大街上游荡。

走了一段路,他发现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高楼大厦也逐渐地变矮了,变小了。看来是要出城了。反正回去也是一个人,不如到郊区去看看。想到这,脚下加油,向城外开去。

前面距离路边大约五百多米的地方有一座一米五六高的院墙,中间是一栋没有完工的建筑。人有三急,他开车到了乱七八糟地建筑工地,左右看看,没发现有人,便下车跑进楼里小解后,边系腰带边往出走。猛一抬头,车旁站着一个干巴巴的老头吓了他一跳。

“你在里面干什么?”老头蹬着凶巴巴的眼睛问。

“我进去方便一下。”他见老头长得骨瘦如柴,衣衫虽然破旧,但很干净。

“我以为你是小偷呢?”老头缓解了一下紧张地情绪说。

“这楼建到一半怎么停工了?”他见楼的主体还没有建完问。

“这本来要建一家钢铁厂。因为老板贪心,施工时偷工减料,被有关部门发现了。给定为豆腐渣工程,质量部门让扒了重盖。老板一时拿不出钱,已经在这放一年多了。”老头虽然上了年纪,可说话蛮流利的。

“您一个人在这看了它一年多?”说话间他才看见在楼旁有一垛垛建筑用的红砖,红砖垛挨着一个简易的活动板房,老头一定住在那里。

“老板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他只给到我今天的工钱,等天黑我就回老家了。”离开这个鬼地方对他来说应该是一种解脱。

看着醇厚朴实的老大爷,他有了一种亲切感说,“您也不差这半天,不如现在就走,正好我用车送您。”

老头严肃地说,“那可不成,十八拜我都拜了,还差这一哆嗦了,做人就应该守信用。一年我都呆了,还能差这几个小时。”

虽然老爷子长得其貌不扬,可毕竟是个有责任心的人,自己应该向他学习。想到这说,“大爷,那我就先走了。”

老头望着远去的宝马车,喃喃自语道,“这孩子印堂发亮,二目有神。将来肯定有出息。我也该收拾收拾行李,天一黑就回家喽!”

他依旧是懒洋洋地开着车,向城内驶去。到了一家饭店简单地对付了一口饭,继续他的闲逛。忽然一阵哗哗哗……的流水声映入了他的耳边。前面出现了一座桥,用钢筋混凝土灌制的桥桩上写着几个红色的大字,“湖罗湾大桥”。

他来在桥上,下车看了一会儿,没什么异样,便到了桥下。河里的水很清,像一张碧绿、透明的玻璃纸,水底一块块卵石也都像水晶似的光滑透亮。小河泛着水波粼粼的眼睛,水流不是很急。高高兴兴地流淌着。

这几天的水退了很多,原来的水边清晰可见。他掏出一支烟,低头点烟时,发现有一个乳白色的物体夹在卵石中间。俯身扒开卵石,取出那个东西一看,应该是个玉坠,可惜只剩下一半了。是水大从上游冲过来的,还是有人不小心失落的?它会不会与那晚的殴斗有关系?这一连串的问号让他顺手将半截玉坠揣进兜里。叼着烟来到桥对面,路旁立着一块很醒目的大牌子,“因山体滑坡道路堵塞。正在进行抢修,请过往车辆绕行。给大家出行带来不便还请谅解!”

这时从山上下来一个身体单薄地小伙子,他迎上去说,“这位小哥,请问安逸小区怎么走?”

那人想了好一会儿,说,“从这里市区,过了两个红绿灯……好像是两个红绿灯。”他有点犹豫不决,继续说,“不是两个就是三个,然后右拐,再走一段路就会看见一个大广场,你随着广场边上的路走,前面就是腾飞幼儿园……”小伙子是个热心肠,跟他说得非常详细。

一听腾飞幼儿园,他说,“小哥,谢谢您!”

他上车按照小伙子给指的路线下去了。也就半个小时,到了腾飞幼儿园门口。这个地方对他来说再熟悉不过了,把车停在一旁,一个人手插兜,在院外闲溜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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