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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鸣爵 当前章节:15392 字 更新时间:2026-7-2 17:07

他说,“现在我们怎么办?”

“先把货扣下再说。”李雪说着开门下车,随后冯微和武警战士也跟着下来了。

铃铃铃……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让李雪止住脚步,接起电话,对面是母亲沙哑和哭泣的声音,说,“雪啊!不好了,刚才我和你爸带着美美在广场上玩。来了一辆面包车,从车下来几个人,无缘无故的就把美美给抢跑了。这可怎么办啊!”

李雪一听,差一点把手机掉在地上说,“妈妈,您别急。慢慢说,他们和没和您说些什么?”其实她的心里比谁都急。

“没说,什么也没说。”老人哭泣着。

“没事的,妈妈您放心,我马上就去找。”李雪就觉得天旋地转,差一点晕倒。

他见李雪接完电话变得面无血色,身体微微摇晃了两下,他就知道一定有什么大的事情发生,上去问,“到底怎么了?谁给你打的电话?”

李雪摆了摆手,强作镇定,声音地说,“没什么……”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手机又响了,李雪慌慌张张地接起电话,说,“你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听说你查获了一大批毒品。我想用货换回你宝贝女儿的命,你看值不值?“对面是一个女子傲慢和得意地声音。

“我怎么知道美美在你的手里?”李雪终于美白了美美为什么毫无缘故的会被人抢走。

这时电话里传来美美的哭泣声,“妈妈,快来救我……”听着美美的哭声,李雪心如刀割,恨不能现在就把美美从这些亡命之徒的手中夺回来。

“怎么样,李警官?这会你应该相信了吧?”女人狂傲地说。

“好,好,你容我想想。”这究竟是些什么人,她们简直是太嚣张了。查获这批毒品的前前后后也不足一个小时,消息是如何走漏的?

“给你十分钟考虑,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把我惹火了,你就等着收尸吧!哈哈……”

“美美被人绑架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可电话里的对话他听得是真真切切。

李雪强忍住泪水点了点头。

全场人都被这个消息惊呆了。

冯微马上把电话打回局里,让他们对李雪的手机进行监控。

美美那可爱动人的笑脸和铜铃般地声音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这些毒贩真是不择手段,怎么忍心对美美下手呢?要是被我抓到,非将他们碎尸万段不可。他把拳头握得咯嘣嘣直响。说,“救美美要紧,我们还是拿毒品去把她换回来吧?”

这个问题李雪不是没考虑过,可私下做这种决定是严重违反纪律的。再说,要是让这么多毒品流向市场,那自己岂不是为虎作伥,助纣为虐吗?

见李雪犹豫不决,他急得团团转,说,“你还考虑什么?再考虑美美可就……”

大家把目光都集中到李雪一个人身上,等着她最后的命令。她僵硬地站在原地文思未动,一言不发。她在考虑着什么,别人无法猜透。

李雪的手机再次响起,还是那个女人奸诈和忘形地声音,“怎么样,我的李警官,考虑好了吗?”

“考虑好了,我同意用毒品去交换。”李雪的声音很大。

“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在城西那个破烂的钢铁厂,带上我的货,半小时后见。记住,你一个人来,要是和我耍什么花招。哈哈……后果你自己应该比我清楚。”

他一听说李雪同意用毒品换回美美了,高兴坏了,说,“我马上去取毒品。”

冯微看着他说,“毒品,毒品在哪?”

李雪阻止他说,“绝不可用毒品去换美美,我这是缓兵之计。”

他一听,差一点气晕过去,一摔袖子走了。

“你要去哪?”李雪的心里是乱七八糟。

“我回家睡大觉,这个总可以吧!”他瞪着充血的眼睛看着李雪,愤怒道。

“你回去好好休息吧!”李雪不敢看他那充满了怒火的眼神。

“李队,他究竟是谁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就像没事人似的拍拍屁股走了?”冯微望着他的背影心说,一看就是个胆小怕事地主。

“让他去吧。”李雪一点也没有责怪他的意思。

他开始走得很慢,等脱离李雪的视线后,像疯了一样跑到一辆出租车的近前,打开车门,一把将出租车司机拉出来说,“借你的车用一下。”说着上车开着就跑。

司机被他搞得晕头转向,等从地上爬起来,跳着脚喊,“有人抢车啦!快来人啊!”

出租车如同射出枪膛的子弹似的,见车就超,逢车就过。因为今天是周末,又是下午。路上的交警不是很多,他走的又不是繁华路段,所以没被交警发现。三十分钟地路,他只用了十分钟就到了。来在大墙外,他没敢走正门,把车藏好了,悄悄地匍匐着前进,匍匐的速度和别人站立行走地速度差不多。到了院墙下,这种高度对他来说,有没有是一回事。将双脚轻飘飘地落在院中,再次匐下身子,就像沙滩上的蜥蜴,到了一个活动板房下,往里一看,里面空荡荡的,就剩下一个用砖垒的破床。他沿着砖垛弯着腰,到了楼后,将一楼的房间全部窥视了一遍,一个人也没有。抬手抠住墙上搭交手架留下来的小孔,像壁虎一样贴着墙壁攀到二楼。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对话,他将半个脸探出去一看,有两个人,一个在眼前,背对着自己,另一个坐在红砖上。

一个说,“咱们头的胆子也太大了,连缉毒组长地女儿也敢绑。要是出了事,咱们的脑袋可都得搬家。”

“这就叫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管他什么组长不组长的,只要有钱花就成。”

“要是换了你,能拿毒品来换自己的女儿吗?”

“我还没成家呢?怎么知道人家心里是怎么想的。”

“哎!我说你可真是一根筋,我是说假如。”

“不是说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不养儿不知父母恩吗?没有亲身经历,让我怎么回答你。”

那人听着这话也许有道理,不再追问了。换话题说,“咱们头可真够聪明的,她把我们放在这里做诱饵,万一那个女组长一狠心,那我们可就遭殃了。”

“上船容易下船难啊!人家让咱们往东,那咱们就往东。人家让咱们打狗,那咱们就别摸鸡。有吃的就多吃点,有喝的就多喝些,说不定撵……”

“你们两个不好好给我盯着,在这里瞎聊什么呢?”一个生硬的,男子的声音。

两个人马上毕恭毕敬地说,“我们站累了,想歇一会儿。”说完灰溜溜走到正面的窗户前,望着楼外。

对于这种场合,他早已是见多不怪了,顺势进了楼。心说,看来今天是要开杀戒了。想着,毫无声息地向里面走,渐渐地听见了女孩的抽泣声。

他的左右都是房间,脚下是走廊。前面已是走廊的尽头,有一个很大的空场,空场对面依旧是走廊。这空场应该是一个大厅,他快步躲进挨着大厅的第一个房间,凑巧的是,这间屋的墙壁上有一个二十厘米见方的小窗户,透过它,大厅里的一切尽收眼里。

见地上铺着几块大塑料布,美美坐在中间不停地抽咽着。一个男子恐吓说,“不许哭,再哭就宰了你。”

可是美美依旧是哭个不停。

他听着哭声,心如刀绞。恨不得马上就将美美救出这个狼窝。他仔细算了算,目前自己最起码要对付十个人。还不知道里面有没有高手,别弄巧成拙害了美美。

“我要撒尿。”美美摇晃肩膀抽咽说。

“人不大,事倒不少。就在这里尿吧!”一个不耐烦的声音。

“不行,我不要在这里。”

“你又是不大姑娘,怕什么的?”说完是一阵淫邪的笑了。

听着这猥亵地笑声,他的两道眉毛唰一下立了起来,目眼使人不寒而栗。

“你带她到别的房间去。”一个声音命令道。

那个人懒洋洋地从地上起来说,“走吧,我的白雪公主。”说着拽起美美向对面的走廊走去。

他觉得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马上从窗户出去,贴着墙壁艰难的移动着。胳膊在刚才匍匐时,已被地上的碎石烂瓦划破了,血顺着伤口流下来。他却一点没有痛的感觉。等绕过大厅,来到窗口下,里面的人不停地吆喝着,“你能不能快点?”

“叔叔,你在这我真的尿不出来。”美美哀求道。 

正文 039 车上惊魂

“好吧好吧!真是麻烦。”说着那人转身出去了。

这可是千载难逢,他五指猛抠,双肘用力,进屋也不说话。将蹲在地上没有任何反应的美美拽起夹在腰间,转身跳下二楼,朝来路返回。

看美美那人不经意探头一看,美美不翼而飞,是大惊失色,抻着嗓子喊,“不好了,女孩不见了。”说着跑到窗台前,探身往下看,正看见他夹着美美跑到楼角处,继续喊,“女孩被人救走了,就在楼外,我们快追。”

这些人霹雳扑愣地从楼里出来,上车就往外追。

他夹着美美跳过大墙,上车往回开。慌中出错,走得居然不是来时的路。也管不了太多,反正有路就行。

他边开车边让美美系好安全带,握住门扶手。美美瞪着泪汪汪地大眼睛,惊魂未定地问,“你是谁?”

“我是来救你回家的。”他见美美满脸泪痕,心里十分不是滋味。不管怎么说,她当前毕竟是安全了。

“我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救我。”美美忽闪着眼睛,将信将疑地问。

“因为美美是乖孩子,所以我要来救你。别问那么多,一会儿你就能见到妈妈了。”他摸着美美的脑袋,希望她能消除惊恐的心里。

话音未落,咣当一声,车尾被狠狠地撞了一下,他们的身体马上后仰。后车死死地咬住前车不放,总是跃跃欲试地想超车。要从左面超,他就向左打舵,从右侧超,他便向右带舵。出租车跟本没有后车的速度快,只好在前面左右摇摆,来阻止后车。后车有时钻空子,刚超到一半,他只能摆舵硬靠,铁与铁相互冒着火花,发出刺耳地响声。

美美吓得双手紧紧地握着扶手,一声不吭地注视着开车这位陌生的叔叔。

过往的车辆都被这疯狂的场面震惊了,有的干脆把车靠在路旁,伸着脖子往外看。

出租车尾部已被后车给撞得面目全非。后杠残缺不全地挂在上面,只有一点点连着了,刺啦刺啦地与柏油路相互发出难听的响声。最后还是与车体分离,被后车碾得粉碎,碎片飞向四周。

前面是一辆红色轿车,迎头驶过来一辆小型轻卡。他见状,脚下急加油,就在车身过去三分之二时,对面轻卡已经要碰到自己的车头了。他猛地向右打了一把舵,车尾将红色轿车的左前保险杠连同大灯一起刮了下来。那人慌忙来了个急刹车,把头探出去,恼火地骂,“你他妈是怎么开……”他的话还没有完全说完,就被后面追上来的那辆车撞下了公路。还好,下面的沟不是很深。撞他的那辆车在路上打横了,调整一下后,轮胎冒着黑烟,带着撕心裂肺的响声再次冲出去。

开红色轿车那人从车里爬出来,脸色苍白,来到公路上,用手指着车的背影,气急败坏地骂,“你们他妈都是疯子,哪有这么开车……”刚说到这,又有一辆黑色轿车朝自己飞驰而来,他急忙往后一缩身子,差一点没被风带个跟头。

车在路上高速行驶着,前面又出现了一辆农用高箱货车挡住了前面的视线。他向左一带舵,心中叫苦,对面来了一辆集装箱大车。农用车的速度很慢,超车已经来不及了。急刹车的话,一是车可能会发生侧滑,非翻不可。再就是追农用车的尾。后面再给来一下,恐怕这辆车就变成了馅饼。情急之下,他只能是拼命一试,点刹车,向右猛打舵,随后猛踩一脚刹车,向左轻打舵。车的重心全部集中到右侧,左面的两只轮胎离开了地面,只剩下右侧的两只轮胎在地上奔跑着,底盘与地面形成了一个六十多度的角。开大车的司机眼看要与对面强行超车的轿车相撞,本能地向右轻带了一把舵。轿车悬空的两个车轮正好压在集装箱上,跟着咔嚓一声响,车棚的右侧刮在了农用车大箱上。还好车没有冲出公路,悬空的两只轮胎又回到了柏油路面上。这惊险的一幕,眨眼间结束了。

他感到此时的空气已经凝固了,心就像是在喉咙里一样,当悬空的轮胎重新回到路面上,他才算长长出了一口气,心说,太惊险了。他擦了把冷汗,看了看已经不存在的风挡玻璃,风呼呼地灌进来。但车没有停,继续飞驰着。他见美美卷缩在座椅上,浑身着,右侧的前门已经被刮飞了,车棚也被撕裂了一个大口子,向上翘着。

追他们的第一辆车眼见超不过去了,就来了个急刹车,紧接着咣当一声,两车一起冲出公路,农用车被撞出二十多米。轿车则四轮朝天,变成了被人踩捏过的易拉罐。公路上留下两条长长的橡胶印,还在冒着黑烟,散发着难闻的胶皮味。跟着又一辆黑色的轿车从上面急驶而过。

前面出现了一个岔路口,他向较为平整的路面驶去。刚入路口,中间便有一个警示牌,上面写着‘禁止通行!’这可怎么办?想回去是不可能了,只好硬着头皮往前开。

后车依然是不依不饶的紧追不舍。他见前面路中间的牌子上写,‘危险!!七百米是断桥’。他边把牌子撞倒,边注视着两侧钢筋混凝土的桥墩。车要是撞到上面必是车毁人亡。紧张之余,让他惊喜的是,桥墩并没有完全修复,有一些已经用钢筋做好了骨架,还没来得及往里灌混凝土。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距离断桥不到一百米时,点了一脚刹车。后车里一个人用手比画着,恶狠狠地说,“撞他,快撞死他。”

就在车头刚要接触到前车的车尾时,前车忽然改变了方向,向桥墩冲去。后车里的人以为前车出现了故障,正沾沾自喜时。开车那人发出一声绝望底嚎叫,“我们上当了。”说话间,连刹车都没来得及踩,车已经飞在了空中。

这可真是少有的壮景。一台车冲垮钢筋骨架射向桥下,另一台车则直接冲出断桥,实打实着地撞在了前面六米宽,三米厚椭圆形的桥墩上。被撞成麻花形状的轿车嘭地一声爆炸了,冒着滚滚的浓烟掉入水中,水面顿时变成了火海。

有不少人被这一声巨响吸引过来,探着头,向河里观望着。

河水静悄悄地流淌着,闪动着粼粼的水光,就好似闪动着千万双只明亮的眼波,凝视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平静的河面上先露出了一个小孩的脑袋,紧接着又是一个脑袋,缓缓地向岸边移动。慢慢地露出了上半身,他抱着美美朝岸边走来,最后整个轮廓大家的视线。

他把昏迷中的美美面朝地放到河岸上,轻轻按压着她的后背。美美紧闭着眼睛,右侧的脸贴在地面上,嘴在不停地往外冒着水。

“美美,你快醒醒。我还要带你去见妈妈。”他的声音里夹杂着焦急,他有点后悔,后悔自己太冒失,以为自己营救成功了,现在反而害了美美。按了一会儿,不见美美有什么反应,带着复杂的心情一屁股坐在地上,擦着脸上的河水。撤下被水泡过的假胡子。惊奇地发现美美的小手指在动,他急忙把美美翻过来举在面前不住摇晃着,“美美,美美……”

美美张开小嘴,哇又一口水全部吐在了他脸上,又连续干咳了几下,睁开了紧闭的双眼。看了看满脸是水的他,又环视了一下四周,精神疲惫,声音微弱地说,“舅舅,刚刚救我的那位叔叔怎么不见了?”

“叔叔有事了,便把你交给了舅舅。”他见美美醒了,一把把美美抱在怀里,欣喜若狂说。

美美点了一下头,再次昏迷过去。

他抱起美美上了河堤,所有人都在用惊疑的目光看着他。他在河堤上拼命地奔跑,速度就像百米。远处的警笛声忽高忽低向这里传来,他在公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医院。

杨无悔走后,李雪带着人把零担车上所有的麻将收缴,开车往局里走。手机再次响起,依旧是那个女人冷冷的声音,“李队长,我可真是佩服你,居然为了一点小小荣誉而不顾自己女儿的死活。”

李雪紧皱眉头,面色铁青说,“你用如此下流的手段来达到自己罪恶的目的,简直是太卑鄙了。”

“别和我说什么大道理。我可警告你,要是再执迷不悟,可别怪我心狠手黑……”

李雪知道对方并不死心,不然也不会再次给自己打电话,说,“要是按你的要求去做,我是在犯法,你容我再好好考虑考虑。”

“想用缓兵之计来拖延时间是不是?你最好死了这条心。虽然现在你已经对我的电话进行了监控,我可以坦白的告诉你,等你的人到了,他连屁也闻不到。再给你最后十分钟考虑,要是再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就等于是你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女儿。”对方是步步紧逼。

李雪感到自己遇到了敌手,一个十分难缠的对手。

“李队,她们绑架美美的目地不就是为了这些毒品吗?我们应该趁现在没几个人知道这件事,神不知鬼不觉的把美美换回来。”冯微知道李队现在是进退两难。

“你也是这样想的?”李雪感激道“我知道您怕这些毒品流入市场会坑害很多人。就是把这批货上缴到局里,市面上的毒品一样存在。可人的生命只有一次,美美她还小。她可是您身上掉下来的肉,您就狠心看着她死在魔爪之下?这样对她太不公平了。”冯微知道毒贩们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听着冯微的话,李雪心活了。是啊!美美是无辜的,她应该生活在绚丽多彩的阳光下。她一个姑娘家都能看透这一点,自己又怎么能眼见美美的生命受到威胁而置之不理呢?就算把自己开除公安队伍,也要让美美安然无恙地回到身边。想到这对后面的两名武警战士说,“你们先回检查站去,我有事要办。希望你们能为我保守这个秘密。”

两人同时点了一下头,下车走了。

“冯微,你也回去吧!她们只见我一个人。”李雪想单枪匹马一个人去。

“李队,您一个人去太危险了,那些歹徒说翻脸就翻脸。两个人也好有个照映。”冯微不肯下车。

李雪知道此去将是九死一生,不想连累冯微。可冯微执意要去,只好勉强答应了。

车开出去没有二百米,那个女人又打来电话说,“李队,你这样做就对了。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可你没有按照我说的去做,我只想见你一个人。”

李雪很惊讶,原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掌握之下。她向四周环视了一下,也看不出哪辆车或哪个行人是毒贩们的眼线。看来对手要比自己想象的狡猾得多,说,“冯微,她们要我一个人去,你还是回去吧!”

冯微虽然一百个不愿意,可又没办法,情不自愿地走了。下车前说,“李队,您可千万小心。这些人可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

李雪为了让冯微放心,坦然地笑了一下,说,“放心吧!她们要的只是货,不会为难我的。”嘴里虽然是这样说,可心里却像是飞在半空中断了线的气球一样,只能是顺其自然,随风而走。

因为自己的一时糊涂,差一点要了美美的命。李雪怀着一颗自责的心,在流动的车流里,尽可能的将车开到最快,营救美美已是刻不容缓了。

在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时,李雪的手机响了,杨无悔声色慌张,喘着粗气说,“李姐,你快到市医院来,美美正在这里抢救。”

李雪听了又惊又喜说,“什么?美美怎么会在医院?”

“一言半语说不清楚,你过来就明白了。”

李雪急忙调头往回走,虽然她的脑子里乱的就像是一锅粥,还是没有忘记给冯微打电话,“让她和王军一起在市医院等自己。”

李雪稀里糊涂地到了医院的停车场,把车交给冯微,让他们把赃物带回局里。这一切都是因它而起,再不能出什么纰漏了。

冯微也是满头雾水,有很多的话想问李队。可见她着急忙慌地样子,和王军上车走了。

李雪冲进医院,来在急诊室门前一看,门口的红灯已经熄灭了,她的心就翻了一个个。找来医生一打听,医生告诉她,“刚刚确实有一个小姑娘在急诊室抢救。现在住进了1217号病房。”

李雪悬在空中的心算是平静了一些,坐上电梯到了十二楼,到了17号病房门口,透过门上那长条玻璃,见杨无悔背对着自己坐在病床前。美美躺在雪白的床上和他聊着什么,隔着门听不清楚。这好像是一场梦,一场噩梦。李雪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轻轻地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走进去,生怕惊动了他们。

“美美,你还觉得哪里不舒服?”他在关切地问着。

“舅舅,医生不是说过,我已经没……”美美说到这,眼睛突然一下子睁大了,喊,“妈妈……”说着掀开身上的被,赤着脚从床上下来,向门口的李雪奔去,一下扑到她的怀里,惊吓、恐惧的泪水伴着连续的妈妈声涌了出来。李雪的泪也是泉涌而出,说,“美美,是妈妈对不住你,让你受委屈了。”

他眼见着动人的场面,揉了揉发酸的鼻子。

李雪把美美抱回床上,美美连惊带吓的,身体疲惫急了,紧握着李雪的手,脸上带着甜蜜的微笑睡着了。

他们一起站在病房的窗台前,李雪带着既感激又迷惑的目光看着他说,“医生是怎么说的?”

“医生说美美因为惊吓过度,休息几天就没事了。”他望着床上的美美说。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李雪很想知道事情的缘由。

他把前前后后发生的一切详详细细地讲给李雪听。李雪听着这惊险的过程,才真正意识到赵总队长曾经和自己说过的那些话,自己以前多多少少对杨无悔的行为存在着一些偏见。如今证实,他确实不是空有虚名。说,“谢谢你救了美美,打破了那些毒贩们的美梦。” 

正文 040 来龙去脉

“其实这件事我并不是为你做的。”他望着窗外说。

“那你是为谁做的?”李雪不解的问。

“作为舅舅,这是我的分内之事。”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做什么,换了吴辉,他也一样会奋不顾身的去救美美。当然,不是每个人都具备这种条件。

李雪看着他那异常严肃的表情,忽然感到他很可爱,可爱到无法用言语来在形容。但脸上并没有表露出来,说,“你是怎么知道麻将内藏有毒品的?”李雪始终没有参透他是怎么发现疑点的。

“你记不记得我曾经看过零担车的运货清单?““记得……“李雪边说边想,毒贩们会愚蠢到把破绽留在人人都能看见的送货清单上?

“清单是一式两份,前面是运送货物的明细表,都以为第二联的内容会和第一联完全相同。当我看到第二联时发现,在每种运送货物名称后面都注有货主付给他们运费的金额,他们也好便于结账。货主付给他们的运费金额为一千四百元。试问,就算再好的麻将,几百公里的路程,也用不着这么贵的费用啊!再说,我仔细验过那些麻将,只是中上等货而以。”他根据自己以前的经验,头头是道地说着。

从表面上看,他大大咧咧地不拘小节。没想到粗中有细,说,“那你以前查获过利用这种方式运送毒品的吗?”

“我也是第一次。这都是和国际缉毒组的教官们学的。毒贩用来隐藏毒品的工具还多着呢。可谓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他很庆幸这几个月的集训,武装了自己的头脑,丰富了自己的经验。

李雪兴奋地说,“还有什么可以用来隐藏毒品?快说来听听。”

“毒贩们为了逃过缉毒人员的眼睛,可谓是挖空心思,绞尽脑汁。有的把香烟的烟丝倒空,装入一半毒品,再把少许的烟丝还原,重新打好包装;有的把西瓜南瓜掏空,把毒品放进去;有的放进鱼蟹的腹中……”他一连说出了几十种用来运送毒品的工具。

李雪听得入了迷,真是大开眼界。没想到他脑子里藏着这么多不为人知的东西。以后没事的时候真要和他多交流交流。

“叔叔你别走,叔叔你别走……”美美从梦中惊醒,连棉被都被蹬掉在了地上。

他俩不约而同地扑到床边,同时伸出手去握美美的肩膀。李雪的手刚放到美美的肩上,他有力的手重叠握在了李雪手上。急忙不好意思地将手缩回,四目相对,李雪对他微微笑了一下说,“美美,你怎么了?”

听见妈妈的呼唤,美美用小手揉了揉眼睛,一看是梦。抬头看了看李雪说,“妈妈,我在梦中见到那位脸上带疤的胡子叔叔了。我怎么叫他,他都不理我,一个劲地走,我就追他。”

“你追他做什么?”他在一旁问。

“是叔叔救了我,我要谢谢他才是。”美美的脸上露出了一对小酒窝。

李雪转头对着他笑了,心说,原来美美不知道那个大胡子叔叔就是杨无悔。

美美这么小的年纪就知道知恩图报,这与李雪平日的教导是分不开的,想到这说,“我已经带你谢过那位胡子叔叔了。”说着伸手摸了一下美美那圆圆的脸蛋。

李雪这才看见他手臂上留下了很多的划伤,说,“你手上的伤……”

他忙抢话说,“美美,要是没睡醒,就继续睡吧!”

美美张着小嘴打了一个哈欠,重新躺在软绵绵的床上,很快又睡着了。

李雪赶忙拉过他的手,仔细检查着手臂上的伤口,关心地说,“怎么样?伤口还痛吗?”说着拿起床头柜上的碘酒瓶,用棉花沾着轻轻地擦拭着。

碘酒慢慢渗入到伤口里,一阵阵疼痛由手臂传到他的大脑,脸上却毫无表情。除了母亲以外,已经好久没人这样关心过自己了,他心中忽然感到有一股暖流迅速渗入到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眼睛盯着正在为自己擦拭伤口的李雪,说,“都是一些皮外伤,过两天就好了。”

“那怎么行,伤口会感染的。”说着刚抬起头,发现他瞪着两只大眼睛盯着自己看,急忙低下头。也不知道为什么,续急剧加速,这是自己从未有过的感觉……

百东海慌慌张张地找到天龙,惊慌失措地说,“完了,天龙哥,出大事了。”

天龙见百东海张皇失错地样子,问,“百东海,你能不能稳当点,一惊一炸的,吓我一跳。”说完递过去一杯水说,“先喝点水,慢慢说。”

此时的百东海哪里还有闲心喝水,端着水杯说,“我们新到的那批货全被警方给查获了。”

听完百东海的话,天龙脸色骤变说,“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警察把我们的货全扣了,一克也没剩。”百东海重复道。

这实在是出乎天龙的意外,说,“货不是隐藏在麻将里吗?这么隐蔽,警方是怎么发现的?”这批货要值一千多万,天龙感到自己有些麻癖大意。

“这个我也说不清楚。接到电话我便去物流总站提货,刚打开车窗就发现有警方的车悄悄地停在一旁,等着我自投罗网。连车我都没敢下,就跑回来给您报信了。”百东海深怕天龙埋怨自己,一脸委屈道。

“你怎么知道车里坐的是警察?”天龙感到百东海的话有点漏洞。

“我停车的时候那辆车的车窗是开着的,我一眼就认出车里坐的是那个缉毒组的女队长。她曾经亲自审问过我,我绝不会看错。”百东海坚定地说。

又是她,我们有多少兄弟都栽在了她的手里。百东海要是下车取货,可就是必死无疑了。幸好他的眼睛管事,不然连宏宇集团都要被牵扯进去。想到这,天龙拍了拍百东海的肩膀说,“百东海,这事不怪你。本以为这批货隐藏的十分隐蔽,会万无一失。是我太低估了警方的实力,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办事我们都要多加小心,绝不可再犯同样地错误了。”可事已至此,后悔也事无济于事。只能是安慰自己的手下,还等着他们给自己卖命呢?看看想什么借口和武董交待吧!

百东海一看天龙没有责怪自己,心中特别感激说,“天龙哥,武董那我们可怎么交待呢?”他知道武云中才是最后的一关。

天龙为难地寻思了好半天,说,“这事就不用你管了,我去和武董说。”

百东海这才喝了一口水说,“天龙哥,要不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你去了反而说不清楚。”天龙盘算着如何给武董交代。

天龙一个人愁眉苦脸地进了武云中的办公室。平日里,他早就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和武云中共谋大计,谈天说地了。今天他垂头丧气地站在办公桌前,一言不发。

武云中抬头看着往日里高视阔步奠龙怎么变得低首下心,说,“天龙,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那批货出了问题?”

天龙心里就是一惊,心说,武董是怎么知道的?难道百东海事先告诉了他?不可能啊!说,“武董,被您猜中了,那批货连一克也没剩,全让警方给查抄了。”

武云中离座来到天龙近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常在河边走,那能不湿鞋。希望你能从中吸取教训,经验是从失败中得来的。如果我们总是一帆风顺,那还要他们警察做什么?”

武董不但没有责怪自己,反而前来安慰自己。武云中的变故异常使得天龙莫名其妙,心里就更加愧疚了,说,“武董,都怪我一时疏忽大意,把一千多万的货全都交给了警方。”虽然货不是直接从天龙手里被警方查获的,可整个运输路线都是按照自己的计划实施的。如果这次货物的数额不是这样大,天龙也不会变得如此卑躬屈膝。他知道武云中已经不是过去的武云中了,如今是有钱有势,如鱼得水。等待自己的将是武云中劈头盖脸的责备,而不是眼前的风平浪静。

武云中改变了自己的战略战术,他深知像天龙这样的人逆反心理极强,把他们逼急了会反口伤人。对他们要有紧有松,张弛适度,既要辖制住他们的野性,又要他们感恩戴德。不然自己变成了光杆司令,还怎么指挥千军万马,驰骋疆场啊!所以他一点也没有责怪天龙,而是对他百般的鼓励,安慰。

“武董,您为什么不责怪我办事不利?”天龙一下给宏宇集团造成可这么大的损失,武云中连一句责怪自己的话都没有。天龙很想知道武云中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武云中像个没事人似的,说,“钱没了我们可以再赚。如果你这员大将没了,我可是无处可寻哪?宏宇集团能有今天的辉煌,与你天龙有着直接关系。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宏宇集团,人有失手,马有漏蹄。不能因为你今天的过失而抹煞掉你过去的功劳。我们所做的生意本来就是刀尖上的买卖,稍有不慎就会有牢狱之灾。你做了这么久,并没有什么大的闪失,这就已经是很难得了。我又怎么能因为你一点小的纰漏加以责怪自己的兄弟呢?记住,宏宇集团相信你,我武云中相信你。”

听着武云中的话,天龙的心里的确是很感激。感激之余又带着一丝可怕。天龙感到武云中的处事方法远远超越了过去,超越了艾中,超越了聂真霆,超越了他所有见过的人。可谓是摸透了他周边人的脾气禀性,一眼就能看到骨头。都说伴君如伴虎。虽然他不是皇帝,天龙依旧感觉到,武云中有一天会向朱元璋那样……

“天龙,你在想什么呢?”天龙的心里在活动,武云中的心里也没闲着。天龙和其他三个人不同,可以说是文武双全。他对宏宇集团的内幕是了如指掌,知道的绝不比自己少。他必须将天龙牢牢地掌控在手中,孙悟空不管他如何的神通广大,一样逃不出如来佛的掌心。他看着天龙闭嘴不语,知道他的心里在思索着什么,问道。

“没……没想什么,您对我实在是太宽容了。激动的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天龙怕武云中看穿自己的心里,解释道。

“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和我客气什么。对了,我们上次丢的那批货查没查清楚是谁干的?”武云中对丢的货并不感兴趣,他只是想知道是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天龙不好意思地说,“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可是一点线索也没找到。始终没有什么结果。他们还在继续查,一旦查出来,我一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说到这,天龙紧握双拳面露凶光。

武云中特别喜欢看天龙的这副狠像,说,“这才是你天龙应该有的气魄。该忍的时候我们要忍,无须忍的时候我们就要狠。别管他是谁,只要他敢和我们宏宇集团唱对头戏,我就砸他的场子,让他在兰辉没有立足之地。”

天龙在想,这才是你武云中本来的面目。你的野心不就是想坐兰辉的皇帝吗。可有一句话说得好,举得越高,摔得越痛。野蝎大了,最后就会将自己吞没,变得麻木不仁。就像是一只脱离牢笼的猛兽,它的就是撕碎世间所有的一切,甚至是自己。

武云中如今的应酬是特别多,商界的,政界的,还有一些连自己都叫不上名子来的亲戚,同学,朋友。都来巴结武云中,想在宏宇集团某个一官半职。可见可不见的,武云中就不见了。可一些达官显贵还是要见见的。说不上什么时候就有用得着人家的,你要是给他们吃了闭门羹,他们一样会将你置之门外。这样一天一天的下来,武云中感到身心十分疲惫。外人只看见他坐着豪华的轿车出入星级宾馆,谁又能真正体会到他的苦衷。一想到这,武云中就感到寂寞,失落。好像有一种孤独求败的感觉。他对自己目前的状况并不满足,真相尝尝做兰辉市政界老大是个什么滋味。到那时才是真正的呼风唤雨,无所不能。这种慢慢地托着他向上升,他并没有感到自己现在已经离地面越来越远。他仍旧开心地坐在上面,看着别人难以看见的美景,感叹不已。忘了自己的归路。

“好长时间没和你们几个在一起吃饭了。晚上带上他们三个,我们出去乐和乐和,你看怎么样?”武云中很想轻松一下,带上他们四个安全一些。

“当然没问题,我马上通知他们几个。”天龙这些日子也很忙,一听说武云中有这种雅兴,自己何乐不为呢。

在满天星大酒店的一间总统套房里,响着鞋跟与地面相互那清脆,而有规律的声音。

声音响了一会儿,突然停了。

艾珍阴沉着脸,气恼地说,“必须要把那个小胡子给我揪出来。本来我的计划天衣无缝,都被他给搞砸了。”

垂首站立在一旁的人煞和魔煞深埋着着头,一言皆无。

可艾珍又一想,自己和他们发得哪门子脾气,这也怪不着他们。虽然他们都有假证件,可要是一开口就露馅了。所以只能在晚间行动。再说,能从天煞的眼皮地下把小女孩救走,说明这个小胡子绝非无能之辈。天煞不但武艺高强,为人也很正直。他做事十分的谨慎小心,可惜死得太惨了,连一个完整的尸骨都没能找到。人煞和魔煞的心中一定比自己还难过、伤心。昔日在异国赫赫有名的四煞,如今就剩下他们两个了,艾珍感到很对不起腾田本。想到这缓和了语气说,“你们别光站着,快坐下吧!”

听艾珍的语气变得平缓了,他们相互看了一眼,魔煞说,“小姐,听说那个小胡子的脸上还带着一块刀疤。”

艾珍微微点了一下头,感到凭自己的能力很难找到这个小胡子。说,“四煞就剩下你们俩了,我不希望你们再出任何事。我一定要把你们活着带到腾田本的身边。你俩在这里好好休息,有事我会通知你们的。”说完艾珍走了艾珍开车来见艾中,艾中显得格外高兴,因为艾珍自打回国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对自己很冷淡,一付漠不关心的样子。艾中见艾珍进屋了,起身相迎,满面笑容说,“艾珍啊!你可是有时间没来看我了。”说着拉住艾珍的手坐在了木制沙发上。真希望艾珍能想以前那样对待自己,因为艾中只有艾珍这一个亲人了。 

正文 041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爸爸,我想让您的手下帮我找个人。”艾珍知道艾中手下人多势众,想找到小胡子,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没问题,只要他还在兰辉市,不出三天,爸爸我一定把他揪出来。怎么?他惹我的宝贝女儿啦?”艾中尽可能地来讨好艾珍。

艾珍叹了口气说,“天煞死了,就是被我托你找得这个人杀的。”艾珍故意把事情往大了说。

艾中一听,也是一惊,说,“自你回来以后,我们不做毒品生意了。我也没怎么打理公司的事物。快和我说说,到底天煞是怎么死的。”

艾珍就把整个的经过说给了艾中听,艾中听完艾珍的叙述,出了一身白毛汗,心说,我这个宝贝女儿的胆子也太大了,放着地上的祸不去惹,非要惹天上的祸。连缉毒组组长的女儿也敢绑架,要是让他们知道了,岂能善罢甘休。

艾珍看着父亲的表情,轻蔑地笑了一下说,“怎么?您不是害怕了吧?”

“我都这把年纪了,还有什么可怕的。我是担心你还年轻,做什么事情都要给自己留个退路。万一让警方知道这起绑架案的主谋是你,下半生可就毁了,你知不知道?”艾中确实是打心眼里雄和关心艾珍。

艾珍看着艾中惊慌的表情扑哧笑了,说,“爸爸,看来您真是上了几分年纪,过去做的毒品买卖不也是在犯法吗?那时您怎么不害怕呢?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想挽回已是不可能了。既然是这样,我就要和他们干到底。”

“孩子,你能不能听我一句?做毒品生意是为了多赚些钱留给你以后用。虽然我们的公司目前不景气,可毕竟不缺钱啊!我不想你趟这浑水,要是陷得太深,到时候想拔都来不及。”艾中从没和任何人说过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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