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屋,武云中觉得很以外,因为倪燕是头一次来自己办公室。是不是家里出事了?走过去拉住她的手说,“燕,你怎么来了?”
倪燕带笑不笑地说,“你这里我不能来吗?”
武云中消除了心中的疑虑,忙说,“我可没这么说啊!这里是你的家,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倪燕白了一眼武云中说,“我可没有这么大的家业。”
武云中见妹妹还在为昨天的事不满,哄着她说,“妈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呢?”
倪燕没好气地说,“妈的心脏病都被你气犯了。”
“妈最听你的,也最疼你。你就在妈面前多说几句好话,她老人家的气自然不就消了吗。”武云中变得异常乖巧。
“这事好办,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才行。”倪燕不喜欢求别人,哪怕是自己的哥哥。
“别说是一件,就是一百件哥哥我也答应你。”武云中知道妹妹不会轻易来这里。
“这可是你说的,我想介绍一个人来宏宇集团上班。”倪燕听完哥哥的话,以为这件事情是板上钉钉了。
听完妹妹的话,武云中立刻收回了笑容,说,“他叫什么?是男的还是女的?以前是做什么的?”
倪燕一听哥哥打出了一连串的问号,说,“男的,叫吴辉。哥哥,你什么时候开始查户口了?”
“他是你男朋友?”武云中从未听说妹妹处过朋友。
倪燕点了一下头。
“燕,你了解他吗?”武云中深怕自己妹妹被别人给骗了。
“当然了解了。要不是他做生意的钱被别人给骗跑了,我才懒得来找你呢。”倪燕一看,哥哥并不是真心实意地要满足自己的要求,沉着脸说。
武云中紧皱起眉头说,“三天后告诉你消息,怎么样?”
倪燕一听这件事要泡汤,撒娇说,“不行,三天时间太长。”
“好妹妹,哥哥说话一定算数。三天肯定给你消息。”武云中深怕妹妹来个胡搅蛮缠。
倪燕本身也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她不会蛮不讲理,一看再多说也是无济于事,只好再等上三天喽!毕竟哥哥没有把话说死。
送走了妹妹,武云中抄起手机拨通了电话,对里面说,“你马上帮我查一个叫吴辉的人,查得越详细越好。”
倪燕到家后,本想给吴辉打个电话,可又怕他惦记,最后决定,等事情有了眉目再通知他。
他一个人呆在楼里,实在是无聊无聊,还是无聊。一个人开着车到了公园。里面的风景如画如诗,令人陶醉。宽敞的喷水池里碧波荡漾。绿水中央伸出伸出一朵艳丽的‘荷花’。荷花上面站着一只美丽的仙鹤。仙鹤抬起一条腿,挥动着翅膀,高昂着头,口里喷出像礼花一样的水花,晶莹的水珠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非常耀眼。
边欣赏着公园里的美景,他边想着武云中到底能不能让自己进宏宇集团上班。如果进不去,那任务也就算是彻底失败了。正想着呢,李雪打来电话,问自己在哪?方便的话想见见他。李雪也开车到了公园,两人来到一块空地,上面落着成群的和平鸽。她到了空地边,拿出从小贩手里买来鸽子食,一点一点地向鸽群撒去,深怕惊动它们。这时,一只羽毛洁白丰满,一对朱砂燕闪亮闪亮的,劲上还长着一撮绿色羽毛的鸽子,轻轻落在李雪的掌心里,对着李雪不停咕咕地叫着。她将它放到自己的脸庞轻轻贴了两下,一扬手,鸽子展开翅膀飞了。有的飞上围栏,远远望去,像一只只色彩斑斓的小点。
“它们可真是太可爱了。”李雪意犹未尽地说。
“是啊!它们是和平的使者,和平的。”他言有所指。
“对了,倪燕帮你没有?”李雪知道关键步到了。
他把那天和倪燕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讲给李雪听。
“武云中绝不会轻易让你进宏宇集团,一定会对你进行试探,你要随时做好心里准备。”李雪很担心,他能不能经受得起武云中的考验。
他好久都没有进行体能训练了,感到浑身发紧,一点也不舒服,说,“李姐,你们局里有健身房吗?我想找个地方活动活动,不然关节都快上锈了。”
“好啊!我正要试试你散打底路。”李雪想见识一下他的功夫。
因为今天是周末,又是下午。健身馆里的人很少。他随着李雪进了更衣室,换好了衣服。他整整做了一圈器械,出了一身汗,然后又活动活动各个关节,感到舒服极了。边擦汗边四下观望着,怎么不见李雪。
“吴辉,快上来。”他顺着声音一看,李雪穿着一身雪白的散打服站在擂台上,对着自己喊。
他一个旱地拔葱,上了擂台,用手比划着说,“你和我打?”
李雪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他急忙伸了一下舌头,意思是,又说错话了。
“注意了。”李雪提醒一句后,声落掌到。
他立马闪身躲过。见掌走空,李雪并没有收招,而是由掌变拳,朝他胸前扫来。他被逼退了两步,自己暗自加了小心,不敢有半点马虎。跟着还了李雪两招,拦腰取物和太公垂钓。都被李雪巧妙的给化解了。很快,二十多个回合过去了,没分高低。李雪也在暗自佩服,他的功底很扎实,以不变应万变。招招用得微妙微巧,不拖泥带水,恰到好处。他见李雪身手敏捷,快似闪电,每招虚实不定,让人防不胜防。
打着打着,见他忽然变换套路,身体腾空跃起,喊了一声,“小心了。”使出了自己独创的一招‘劈山平海’。双掌猛向李雪的双肩劈来,你要是认为它是虚的,那它就是实的。你要是认为它是实的,那它必是虚的。李雪一看他这一招来式迅猛,快速把身体后倾。他见李雪的双肩已不在自己掌力的范围之内,闪电般的躬身献腿,朝李雪的一双小腿蹬去。由于躲掌时,她的身体已经倾斜到了一定的程度,再想往回收腿,脚下没了跟,身体失去了重心,整个人向擂台倒去。见她要挨摔,他迅速猛提丹田之气,收腿探身,两只手抱住她猛往怀里带。怎奈,他身体也因为前倾过大而失去平衡,随着她一起倒下去。李雪仰面倒在了擂台上,他则实实地压在了她身上。他知道她并没有被摔,因为他顶在擂台上的双肘还在隐隐作痛。由于贯性,两个人的嘴唇竟然碰到了一起。四目相对,又马上移开。他用力往外抽被李雪压在身下的双手,慌乱中,怎么也抽不出来。他干脆使了个懒驴打滚,把她搬到自己的身上,放开双手。
李雪起身,头也不回进了更衣室。坐在椅子上,心没有规律地胡乱跳个不停。回想着刚才的那幕,就像是有一支火把在炙烤着自己的脸。
他站在擂台上,尴尬地摸着自己的头,不知一会儿应该如何去面对李雪。
李雪换好了衣服,出来一看,他还傻傻地在擂台上发呆,说,“不还愣着干嘛?快下来换衣服啊!”
他这才缓过神来,从更衣室出来,他们一同往外走。
李雪见他低头不语,说,“你怎么了?”
他难为情地说,“刚才的事,我真不是……”
“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我又没怪你。”李雪说着,脸又红了。
在车上,李雪佩服地说,“不亏是散打高手,我还以为你是浪得虚名呢。”
他回敬说,“我也没有想到,您的功夫会这么棒。”
“晚上去我那吧!给你做点好吃的。”李雪现在很喜欢和他在一起。
“好啊!”他巴不得再去尝尝李雪的厨艺。
很快李雪便张罗了一桌可口的晚餐。边把筷子递给他,边说,“想不想喝一口?”
李雪的话正合自己的心意,他低头看着桌上都是下酒的菜,吧嗒几下嘴说,“这么好的饭菜,不喝点怕是浪费了。”
“想喝就直说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李雪从柜橱里取出一瓶白酒说。
“我们喝白酒?”其实他是怕李雪喝不惯,自己在部队执行任务时,为了驱寒,经常喝老白干。
“我很少喝白酒,知道你一个人孤单,虽然有个倪燕,可命令你又不能假戏真唱。算是苦了你,你觉不觉得这个命令很黄?”李雪能体会到孤单和寂寞是怎样一种难熬地滋味。话里话外带着一丝试探的口吻。
“黄也好,不黄也罢。我坚决服从命令。”他回答得很干脆。
李雪举起倒满的酒杯说,“祝我们能早日完成任务,敬你一杯。”
他毫不客气地一饮而尽,说,“我执行的任务不下千次万次,头一回遇见像你怎么好的搭档。”
李雪避开话题,问,“你怎么都喝了?”
“你不是说一杯吗?”他以为自己又错了。
李雪笑着说,“这孩……”赶快把半截话停住,偷着看了一眼,见他没好眼地瞧着自己,继续说,“我陪你一杯。”说完爽快地一仰脖。
他显得有些不安说,“少喝点。”
“怎么?你还想小瞧女人是不是?”李雪端着空杯说。
“没有没有,我可不敢。”他起身把李雪手里的空杯倒满。
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没人知道他们到底喝了多少杯。
“李姐,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他借着酒劲,胆子大了起来。
李雪猜不透他想和自己说什么,可说出来总比放在心里强,说,“男子汉大丈夫,有话就直说。”
“你总该有个归宿,老这样单身生活下去也不是办法啊?”他头有点晕,可是心里清醒得很。
李雪心里有很多的猜测,可还是没有想到他会问自己这个问题。稍坐微笑说,“怎么?开始关心起我来了?”
“你是我的金牌搭档,关心你不对吗?”他从李雪脸上看到了无奈的表情。
正文 048 惺惺相惜
“我把美美当成自己亲生的一样看待,你说我能怎么办?如果抛弃她,就是再幸福,我能心安理得地生活下去吗?”说着端起酒杯又喝了。
他后悔不该提及这件令李雪伤心的事。见她的眼里多了一些没有流下来的,晶莹透明的液体。她这是第二次在他的面前落泪,自己也在莫名其妙,是不是自己真需要他的理解和安慰?不然为什么他一提起这件事,自己眼泪就会不由自主地流出来。
不管李雪怎样能干,怎样坚强,她毕竟是一个女人,一个有着七情六欲的女人。这一切她完全可以置之不理,不去做,没有人会指责她。相反她做了,也没有人称赞她。她从不对别人透露自己的内心世界,可今天的嘴就像是失去了控制,感慨地说,“开始父母为自己的婚姻大事不停唠叨地时候,自己认为年龄还小,把所有的精力全部投入到工作中去。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不敢轻易的动情,越来越小心翼翼。自己像是一个盒子,逐渐的封闭和警惕,已经无法轻易的开启。要是再久一些,恐怕连开锁的钥匙都找不到了。”
他在感情上并没有经历过太多,只是在前两年探家时,家里给介绍了一个女朋友,相处还不到半年就吹了。说是处半年,实际上也就见了三次面。没有太多的感情和浪漫。可李雪所说的话,他有一种身临其境地感觉,说,“我也会是这样,少年时像一朵绽放的红莲,对周围的人都视之为朋友,付出自己的感情。然后亲眼看着绝大多数所谓的朋友一个一个的虚伪、欺骗,从未视自己为朋友,从未付出真的感情后,便毫不犹豫地将其从心里删除,并觉得恶心和自责。剩下的少数,还会被时间冲走大半,最后,只剩下那几个了。终究也只是会消失,不留痕迹。”
李雪很感激他能用话语来安慰自己,说,“给别人的钥匙被一个个地丢弃,自己发觉时手里已经是所剩无几了,仔细地藏着,不敢再交给别人。慢慢地自己都忘记了那剩下的钥匙被藏在了哪里。感情是脆弱的,经不起欺骗。渐渐的,一部分人会清醒,对自己的感情把持的牢固而有分寸。那么他们,同事也失去了信心和热情。这是避免遭受痛苦的代价。世上没有完满的感情和内心。”
她不但在工作方面是个充满责任心的佼佼者,没想到在感情方面也看得如此之透彻。想到这,他借着酒劲鼓起勇气说,“能给我一把钥匙吗?”
事到如今,李雪不得不承认已经喜欢上了面前这个比自己小,而且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小伙子。可目前还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她把自己那再次燃起的爱情之火狠狠地压力压,装作喝多,爬在桌子上睡着了。
其实人对人的好感和爱只是产生在一瞬间。
他把李雪扶进了卧室,盖好了被子。便进了厨房,开始洗刷碗筷。忙了一会儿,听见屋里有动静,慌忙跑过来一看,李雪要吐,慌忙拿来盆,吐完后,又倒水给她漱了口。坐在床边一直等她睡着了,留了一张纸条放在桌子上,才不舍地离去。
在回家的路上,他总感到暗地里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进屋后,警觉的他没有拖鞋。静静地在门口呆了能有三四分钟后,猛然间把门打开。见有一双陌生惊恐的眼睛在门外看着自己,表情十分尴尬。
“你在我家门口做什么?”他证实了自己地判断是准确的,这个人在监视自己。
那人皮笑肉不笑地说,“对不起!我走错门了。”说完转身向楼下跑去。
他没有追,回屋倒在床上,将双手枕在头下,思索着自己是不是哪里出错了,不然怎么会被跟踪。又是谁派人来跟踪自己,是武云中还是艾中?酒劲逐渐地发作了,头丝丝拉拉地有些痛,迫使他放弃思考,闭眼了梦乡。
一阵汽车清脆的喇叭声把他从梦里吵醒,他打着哈欠从床上爬起来,伸了伸懒腰,走到阳台前向外面观望。
明亮的阳光照在小区里那些茁壮成长的树叶上,像是涂了一圈又一圈的光环。夜间,空无缺席的停车场里,所剩的汽车已是寥寥无几。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正在树荫下看着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小男孩。小男孩扎撒着胳膊,不停‘咯咯’地笑着。像一只初飞的雏鹰,走起路来左摇右摆,老是像要摔跤似的。老人紧张地跟在后面,深怕孙子摔倒。脸上时不时的表露出欣喜地表情。
他回身坐到沙发上,抄起茶几上的手机想给李雪打个电话。又一想,今天是周末,昨晚李雪喝得有些超量,现在一定还没有起床。还是让她好好休息休息吧!他正想着呢,倪燕打来电话说,“事情已经办妥,要带他去见武云中。”
看来倪燕办事效率蛮高的,他带着游移不定地心情,跟着倪燕来到宏宇集团的办公楼前。刚从车上下来,对面便走过来三个人。走在最前面的刘仁满脸微笑地说,“武董已派我们在这里等您二位有一会儿了。”说着把路闪开,伸出一只手说,“快上楼。”
等到了电梯口,刘仁对倪燕小声说,“大小姐,武董吩咐过,让您在贵宾室等候。”
倪燕听后,很不满意说,“为什么不让我上去?”
刘仁停顿了一下,面带尴尬说,“武董说了,您的事情他已经给您办了。这次务必让您听他的。”
这事早已经在他的预料之中,便对着倪燕说,“你就安心在贵宾室等我吧!我很快就下来。”
倪燕白了刘仁一眼,不情愿地随着另一个人向贵宾室走去。
他跟着刘仁进了武云中的办公室,见武云中坐在老板椅上向前欠了欠身。两侧各站着三个彪形大汉,背着手,目视前方,一动不动。咣一声,门被刘仁随手带上了。
他感到气氛有些不对头。
武云中上下打量了他半天,带着奸诈地笑容说,“你就是吴辉?”
他不慌不忙地点了点头,刚要开口说话。
武云中摆手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父亲应该叫吴红祥,母亲叫张英。虽然你学习不错,可因为酷爱武术而当误了正事。高考落榜后,你有些自暴自弃,成天和一些不三不四的小混混在一起狗撤羊皮。但你的运气还算是不错,认识了一个搞建筑的老板,他很欣赏你的这一身功夫,让你做了贴身保镖。你年轻气盛,并不满足于现状。十九岁那年,居然异想天开地要出国。你的父母坚决反对,你就在暗地里与偷渡者达成协议,准备偷渡。你在人单势孤的情况下,便夸夸其谈连哄带骗,说服了平日里的两个小哥们,一同偷渡。天有不测风云,在从水路偷渡的过程中,因为天黑,舵手判错了方向。你们的小船被边防的巡逻艇发现了。在慌乱中,小船触到了暗礁翻了。本以为整船的人都死了。你却奇迹般活了下来。但你为了逃避那两个哥们父母的追问,你是有国难投,有家难归。失踪了四五年,除了你的家人以外,别人都以为你死了。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件事情渐渐在人们的脑海里模糊了,你便偷偷地跑回家,可也不敢久呆。带着家里全部的积蓄跑到我们这里来投靠你的表姐,也好实现你的梦想。要说你年轻毛嫩,还说得过去。可是你表姐,堂堂的缉毒组组长怎么也会被那个姓郭的老家伙给骗了呢?倾家荡产的滋味一定不好受吧?”武云中洋洋得意地说着,是唾液乱飞。
他得是张口结舌,心说,这个武云中真是神了,他怎么会对自己的这个假身份知道的如此详细?
武云中见他都听傻了,突然转移话锋,狠狠地排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阴阳怪气地说,“小子,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就在武云中的话还没有落时,他的后脑勺被一个硬帮帮地东西顶住了。他知道那是枪口。难道自己的身份被武云中揭穿了?不可能。他心静如水,面带微笑,泰然自若地说,“武董,束兄弟我眼拙。不知您这是唱得哪一出戏?”
三狼过来,对着他的前胸就是一拳,凶巴巴说,“臭小子,敢和武董这么说话?”
他被打了一个趔斜,看了看三狼,对怒目而视的武云中说,“都说你武云中够朋友,我才来投奔你。今日一看,大同小异。”说话间他还耸了一下肩。
武云中见他面不改色心不跳,若无其事的样子,走过来,咬着他的耳根子低声说,“你是警方的人,来我这里做卧底。”这声音小到只有武云中和他能听得见。
他听罢,‘哈哈’一阵大笑,用手指着地面说,“武董,您可真是太幽默了?我知道这是您的地盘,您可以随意怎么说。”
三狼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是感到吴辉敢在这里大声说笑,就是对他们的藐视,还要举拳。武云中一抬手,三狼退了回去。武云中低着头,在地上走了几圈,盘算着,这个吴辉面对这么紧张的气氛居然能谈笑风生,收放自如。看来自己是有些多心了。但又不甘心,再次停在他面前,小声音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你的底了。”说完回过身,对着四猛说,“把他带到地下室……”武云中并没有把话全说出来。
四猛会意地点了一下头,有几个人如狼似虎地上来拽他,他挥手说,“不烦劳各位,我自己会走。只可惜我有眼无珠,看错了人。”说着,回身看了一眼用枪指着自己的那个人,大步向门外走去。
这所有的一切全都出乎武云中的意料之外。吴辉的表现,让武云中不得不拍手叫好说,“不愧是我妹妹的男朋友,是条汉子。”然后紧走两步,拉住他的手坐到沙发上,不停拍着他的手说,“吴辉,你可千万别怪我,我这也是迫不得已。宏宇集团现如今已经是兰辉市的龙头企业了,有些人免不了要看着眼红。就连警方也跟着乱搅合,怀疑我们有不正当的生意。人都说,脚正不怕鞋歪。我们是走得正,行的端。虽然如此,可谁也不希望自己的内部有个警方的眼线不是。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武董,宏宇集团这大家大业的,我知道作为一家之主您有难处,兄弟绝不会怪您。跟着您,我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可,我们做的既然是正当生意,那……”他指着那把枪说。
武云中笑呵呵地站起来一张手,那个人赶忙过来,将那把枪放到武云中的手里。武云中拿出一支香烟叼在口中,拿着枪在他面前晃动了几下后,把枪口对准香烟咔的一声扣动了扳机。一股火苗从枪口穿了出来,武云中赶紧吧嗒了几下嘴,从嘴里吐出来的烟雾慢慢的向屋顶上升扩散,还没等到屋顶就变得无影无踪了。
“怎么样?这下看清我的手枪了吧?”说着武云中把从枪口冒出来的火苗一口吹灭。
他装出惊魂未定的样子说,“原来是个打火机啊!刚才把我可是吓得不轻。”
“既然你愿意来我们宏宇集团上班,我就把集团的几名骨干给你介绍一下。”武云中指着刘仁说,“他叫刘仁。你以后可以叫他仁哥。”
他忙起身,恭恭敬敬地说,“仁哥您好!”
刘仁不知道是怎么了,自打一见他的面,就打心眼里的那么喜欢,又见他面对这种场合,是临危不惧,侃侃而谈。换了一般的人别说走,早就吓堆锅了。一听他叫自己仁哥,赶忙抓住他的手说,“别客气,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接着又介绍了三狼和四猛。
三狼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头,难为情地说,“兄弟,刚才的事别放在心上。”
“这几个都是我的得力干将,以后你要和他们多亲多近。”武云中显得很得意。
不是四大金刚吗?怎么少了一个?可自己又不便多问。对着他们点头说,“以后有不懂的地方免不了要给各位哥哥添麻烦。”
刘仁说,“现在开始我们就是兄弟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吴辉,我看今天就到这里吧!要是耽搁的时间太长,怕我的那个宝贝妹妹要发脾气了。明天过来我再给你安排具体的工作。记着,你一定要好好对待倪燕,他可是个万里也挑不出一来的好女孩。”武云中正言道。
“您放心吧!武董。我一定像爱惜自己生命一样珍惜倪燕。没什么事我先下去了。”
武云中一扬手,说,“快去吧!”
他走以后,三狼四猛等人陆续从武云中的办公室出来,只有刘仁站在原地没动。
“刘仁,你怎么不走?”武云中看着刘仁问。
“武董,有件事我不明白,想问问您。”
“什么事,你说吧!”刘仁一项是快言快语,今天怎么变得斯文了。
“您怎么对您这位未来的妹夫如此地小心?关上门你们可是一家人啊!”刘仁觉得武云中有些过于谨慎。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这样做也是为了集团着想。”
“我们做的都是正行生意,就算他真是公安的卧底,又能怎么样?”刘仁挺起腰板说。
“宏宇集团的买卖如今是蒸蒸日上,也免不了有些合情不合法的地方。为了集团的前途考虑,也只能暗箱操作。从鸡蛋里挑骨头难,想找一个企业的毛病,那还不是轻而易举吗?凡事还是小心为妙。”
刘仁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说,“还是武董说得在理。我看吴辉他不像是公安。”
“是不是现在还不能下结论。慢慢来,是狐狸早晚要漏出尾巴。如果他不是,那就再好不过了。我们又多了一把好手。”武云中若有所思地说。
“武董,那我们该怎么做?”
“明天让吴辉先跟着你,你多留点心,有什么异常马上告诉我。”自从刘仁到宏宇以来,对自己交办的任何事情都是认认真真完成的很出色。这件事也非他莫属。
刘仁拍了拍自己的说,“请武董放心,全包在我身上了。”
武云中宽慰地笑了,说,“没什么事了,你去忙吧!”
正文 049 试探
刘仁高高兴兴地走了。
他坐电梯到了一楼,门刚打开,见倪燕在大厅里低着头,不住的来回踱步。听见脚步声,一抬头,见吴辉从电梯里走出来,快步迎上去,着急地问,“我哥给你什么差事了?”
他停顿了一会儿,说,“武董同意我在这里上班了,但还没给我安排具体任务。”
“那怎么能行。”说着倪燕就要上电梯,他一把拉住她说,“明天就知道了,你哥的事务繁忙,你就别上去了。”他怕倪燕一搅和武云中再变卦。
倪燕长出了口气说,“那好吧!”
走出办公楼,倪燕高兴地说,“你的工作已经有了着落,我们是不是应该庆祝一下才是?”
“好啊!你说怎么庆祝?”他感到事情进行的还算顺利。
倪燕摸了摸肚子说,“我连早饭还没吃呢,去吃批萨,你看怎么样?”
一说吃,他也感到自己的肚子咕咕地在叫,说,“好的。”
李雪本想用假醉来避开他谈论的话题,可没想到自己真的喝多了。当她迷迷糊糊地醒来,摸了摸沉重的头,感到肚子在和自己对话。昏昏沉沉地来到客厅,被强烈的阳光刺得她连忙用手遮住眼睛,适应了一会儿,进了厨房。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碗筷摆放的整整齐齐。她便想起了他,转身回到卧室,拿起手机给他打电话时才发现桌上放着一张纸条,写着,牛在微波炉里,我已经调好了时间。起床后喝一口,对胃有好处。字迹飘逸潇洒,如同他的人一样。
李雪又返回厨房,打开微波炉,取出牛边喝边想,这个杨无悔虽然年纪不大,很会体贴人。我说倪燕怎么这么快就喜欢上了他,自己不也是……
“李姐,你醒啦?”他的声音打断了李雪的思绪。
“我刚醒,你在哪?”李雪一听见这个带有磁铁的声音,续的速度就会加快。
“我和倪燕在外面吃东西,那杯牛你喝了吗?”他关切地问。
“我正在喝,你的工作找到了吗?”
一听说李雪在喝牛,他的心中忽然涌出一股喜悦,比自己找到了工作还要高兴说,“你方便就过来,我和你当面说。”
倪燕一听是李雪,忙抢过手机说,“李姐,您过来吧!我们也是刚刚坐下。”
李雪简单地洗了一把脸,匆匆忙忙来到了批萨店。刚进店,就见他和倪燕坐在大门的对面有说有笑。李雪感到心里很不舒服,觉得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场合,转身要走。正好被侧脸喊服务员的倪燕看见,她起身过来,拉住李雪的手说,“李姐,你没看见我们啊?”
李雪忙解释说,“我的手机忘在家里了,我要回去取。”
“今天放假,不会有重要的事,吃完饭再取也不晚。”倪燕希望李雪快点知道自己已为吴辉找到了工作。
李雪极不自愿地坐到了他们对面。
“李姐,你还需要什么?”倪燕看着李雪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我随便,什么都行。”李雪的心里很不得劲,后悔自己不该来。
倪燕又要了不少东西,一边开心地吃着,一边高兴地说,“李姐,吴辉的工作已经找到了。”
李雪装作惊讶说,“是吗?”然后看了看他。
他放下手中的刀叉说,“是,已经找到了。还要谢谢倪燕,要是没有她的全力支持,我的工作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
听他这么一说,倪燕格外开心说,“也就是你,换了旁人我才不管呢!”说完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李雪看着倪燕那充满爱意的眼神,感到浑身不自在。又不好表露出来,强作欢颜说,“是啊!我们真要好好谢谢倪燕才是。”
倪燕着急地看着李雪,心说,都说女人最了解女人的心,难道李姐看不出我对吴辉的爱慕之情吗?
李雪故作不知,倪燕一个劲地往他的盘子里夹东西,以致盘子都盛不下了。总算是熬过了这顿饭。为了不让倪燕起疑,他先送的李雪。倪燕留恋不舍地要求他多陪自己一会儿,他找借口说,“明天是第一天上班,虽然在你哥哥的公司,可也要精神饱满的去。不能给你哥哥丢脸,更不能给你丢脸不是?”
倪燕现在是百依百顺,轻轻在他脸上吻了一下,头也不回地下车进了楼道。
他开车来到李雪家,把今天早宏宇集团发生的一切,一字不落地讲给李雪听。李雪认认真真地听完了他的讲述,说,“武云中绝不可能就这样轻易相信你,要随时做好他试探你的准备。”
他和李雪的看法不谋而合,在那不住点头。
“你和倪燕在感情方面一定进展很快吧?”李雪很关心这件事。
他严肃地说,“没什么,和以前一样。怎么,您还不相信我?”
李雪看着他那有点失落的眼睛,笑了一下说,“没什么,我当然相信你。”
这时,李雪的手机在包里不停地报警,应该是没电了。
“你不是说手机忘在家里了吗?”他奇怪地问。
李雪红着面颊,支支吾吾也没说出什么来。后来说,“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是头一天上班,给他们一个好印象。”
他回到家,躺在床上,仔细地琢磨了一下,脸上漏出了甜蜜的微笑,因为他终于知道李雪为什么在批萨店骗倪燕说,“手机忘在家里了。”他的心真是比吃了蜂蜜还要甜,再次想起在健身馆发生的那件事,也许那是老天故意的安排吧!那软软的感觉是自己从来都没有体验过的。
他带着别人难以见到的微笑、带着一刻火热激动的心、带着坚贞不移的爱、带着对未来的憧憬,渐渐的了另一个世界。
清晨,天空微微泛起了鱼肚白,有节奏地‘唰唰’声打破了黎明的沉寂。只见林荫道上一位女清洁工正在扫马路,一条条清扫过的公路就像铺在五彩缤纷画面上的一条条缎带。那边,一位老工人正在为路旁的花草浇灌和梳妆打扮,老工人精心培育的花朵美丽芬芳,争奇斗艳。细腻的上还滚动着滴滴晶莹透彻的水珠。啊!连空气都渗透着一股沁人心脾的花香。此时此刻,有多少位清洁工人、修花工人,正在辛勤地劳动。他们就像大地的美容师,把人们的生活、工作环境装扮得清洁美丽。杨无悔怎么能允许那些穷凶极恶的毒贩门破坏这份美丽和宁静。他也要向清洁工人和修花工人学习,还给人们一片真正的蓝天。
早上,他来到武云中的办公室前。还没到上班的时间,只有一位保洁员在走廊的尽头背对着自己,弯着腰拖地。
他一屁股坐在了走廊里的深色沙发上,想着武云中会让自己做什么?又会用什么样的方法来试探自己。
过了一会儿,保洁员到了沙发前,扭过脸看着这张陌生的面孔说,“来我们公司办事啊?”
见她能有五十多岁,人张得蛮慈祥的,他欠了欠身,笑着说,“我是来这上班的。”
听完了他的话,保洁员认真打量了他几眼,说,“能来我们这上班的,可都不是一般人。”
他连忙点头,没说话。
“在这上班,少说话,多干活。”说着继续拖地,不再理会他。
这番话听得他心里热乎乎的,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母亲。
保洁员干完了自己的活,离开了。
这时,走廊里传来了清脆地脚步声,他顺着声音一看,武云中的身影出现在走廊里,后面跟着刘仁。他急忙起身,对着武云中和刘仁漏出甜甜的微笑。武云中停在他面前说,“吴辉,你怎么来这么早?”
“武董,我自己干的时候怎么都行。可如今已经是宏宇集团的员工了,就要遵守这里的规章制度,少给您添麻烦。”他诚恳地说。
武云中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头说,“好样的。走,我们进去说。”
他们坐到沙发上,武云中说,“吴辉啊!你刚来上班,对公司的一切都不了解。我准备让刘仁带你一段时间,等你对公司的一切熟悉了,再给你分配具体的工作,你看怎么样?”
他知道武云中是想让刘仁来监视自己,说,“武董,您看怎么安排合适,就怎么安排,我一切听您的。”
刘仁咧着嘴笑了,说,“那以后我们可就是搭档了。”
他说,“以后就要烦劳您多多关照了。”
刘仁看着武云中说,“武董,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带吴辉出去转转。”
“去吧!有什么事情我给你打电话。”又侧过脸对他说,“好好和刘仁学,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问他。”
他点着头,随刘仁出来了。
上了刘仁的奔驰后,他问,“吴辉老弟,你想去哪?”
他看了一眼刘仁说,“我也不知道应该去哪?你说了算。”
“哪我们就先去通达酒店看看,那可是四星的。”
“是我们集团开的?”他装作惊讶问。
“当然了,我们除了有几家大酒店和三家夜总会外,还有一个商厦和几个大工地。别着急,我慢慢带你转。”刘仁说完发了引擎。
“能来我们集团上班算你小子运气好,有多少人把脑袋削成尖都进不来。好好干,将来一定能混出名堂来。”刘仁很喜欢身边的这个小伙子。
“我这初来乍到的,以后还得多多仰仗您。”他见刘仁给人的第一感觉是,实在,耿直。
“你就放心吧!我保证把你带出一把好手。”
两个人边走边聊,他发现刘仁是个畅快人,说话直来直去,不会拐弯抹角,没什么心眼子。首先自己要取得刘仁的信任,他就会在武云中面前说自己的好话。
不觉中,车驶进了一座宽敞的大院,停车场里的汽车,颜色不同,款式不一。这辆奔驰稳稳当当地停在了酒店的大门口,保安一溜小跑着过来打开了驾驶室的门,恭恭敬敬地说,“仁哥,您来啦?”
一个大个的迎宾迎出来,对着刘仁鞠了一躬,甜甜地说,“仁哥,快请进。”
刘仁将车钥匙撇给保安,说,“把车给我停好了。”
然后大步流星向酒店里走去,他紧跟在后面。
刚进一楼大厅,一个穿着白色半截袖,扎着红色领带的男子过来,笑呵呵地说,“这不是仁哥吗?什么风……”
没等他把话说完,刘仁打断他问,“您们总经理在不在?”
“她在办公室。”男子还想和刘仁说点什么,想套套近乎。
刘仁快步朝电梯走去,留下男子在那张口结舌。
他跟在刘仁后面想,仁哥这两个字是不是兰辉人都知道啊!他在武云中面前是毕恭毕敬,可是离开了武云中,也是蛮微风的。
很快电梯在十二层停住了。刚出电梯,一个穿旗袍的女孩走过来说,“仁哥您好!来找总经理啊!”
刘仁点了点头。
“那我去通知她一声。”女孩说完转身要走。
刘仁阻止说,“不用,我直接去就行。”
‘“哦。”穿旗袍的女孩连忙把路让开。
来到挂有总经理门牌的一扇乳白色门前,刘仁也不做声推门而进。
左右各是一排乳白色的欧式沙发,沙发前相对应的是大理石面的茶几。左侧的墙上还有一扇紫檀色的门,那应该是总经理平日休息的地方。对面有一张豪华的酱色老板台,老板椅上背对着门坐着一个人。只能看见从两侧漏出来的胳膊,和不断吐出来的烟雾在屋顶的上空弥漫着。老板椅的对面则是一块通底的大玻璃,兰辉市半边城市的景色尽收眼底,也许他正在欣赏外面的景色。开门声和脚步声,使她不满地说,“是谁这么没有规矩,怎么连门也不敲?”
他一听,原来这个总经理是个女的。
“我是不是就免了这道程序?”
没等刘仁话落,老板椅已经转了过来。上面坐着一个年龄和他相仿,长得蛮漂亮的女子。起身将手里没有吸完的香烟按到烟灰缸里熄灭后,朝他们走过来,带着媚笑说,“这不是仁哥吗?怎么有空到我这来啦?”
女人还没走到面前,他就已经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香水味。这种味道使他很不习惯地揉了两下鼻子。
女人站到他们近前,不住打量着刘仁身后的他,问,“他是……”
刘仁侧着身说,“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他叫吴辉,是我们集团新来的,武董让我带他过来认认门。”跟着又对吴辉说,“吴老弟,这就是咱们通达酒店的总经理丹宁。你们来认识一下。”
丹宁走上去和她握手,他无可奈何地伸出手来。没想到人家不但人打扮得妖艳,就连握手的方式也是别出心裁。用五个手指握住他一根食指说,“以后还要烦劳吴大哥多多关照哦!”说着直对他抛媚眼。
他不觉中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感到浑身的不自在,支支吾吾地说,“我刚来,什么都不懂,目前由仁哥带我。”
丹宁不知道为什么,放肆地笑了,说,“不懂没关系,慢慢你就什么都懂了。”她的眼神让人不习惯去直视。
“认识你很高兴。”说着往回抽自己的手指,可没抽回来。他又加了点力,总算是抽出了那只被染上了香水味的手指。
丹宁瞥了一下嘴,说,“仁哥,你们快坐。”
正文 050 初入虎穴
他们并排坐到了椅子上,刘仁居中。刘仁和丹宁简单地说了一些酒店经营方面的事,他没太注意听。可丹宁的眼神时不时的在他的身上游来游去,使他大热奠,浑身直冒凉气。
“在这吃了午饭再走吧?”丹宁看着他们说。
刘仁看了他一眼,意思是问他什么意见。但刘仁已经看出,吴辉不太喜欢丹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