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董,您放心。我们相处的很融洽,也很合得来。这您应该能看到。”
“都说一物降一物,这回我是服了。我妹妹打小就不喜欢男生,也就是我还能和她近距离地接触。其他的男孩子,都是敬而远之。我就猜不透,她怎么会对你言听计从呢?”
“我也不会妖法邪术,也许有这姻缘吧!”
武云中点头说,“好,好……对了,想没想过把你的父母接到这里来安度晚年?听倪燕说他们就你这一个儿子。百善孝为先,你必须尽到一个儿子应尽的责任和义务。”
听倪燕说武云中是个孝子,进屋到现在,这是武云中说出的,最令他佩服的一句话。不论这话是真是假,他都感谢武云中能为自己想到这一点,说,“这事我想过,也和他们商量过。他们说现在的身子骨还结实。再说,南方的气候他们也住不惯。等再过些年,干不动了再过来。”
武云中很是理解老年人的心,说,“是啊!哪个老人也不想给自己的儿女添麻烦。”
“他们有他们的想法。今年春节,不如您带上伯父伯母和倪燕一起去我们北方去。去体验一下那一尘不染,洁白无瑕的世界。”
武云中一蹲酒杯说,“好啊!到时候我一定去。”
他们在表面上可以说是聊得很投机,屋里的气氛祥和,笑声不断。每个人都喝了不少啤酒,去了好几趟卫生间。
他每次去卫生间都感觉到,这家店铺里所有顾客的眼神和精力好像都被他们所在的这个雅间吸引了。他的出现,又使全部目光游移到其它的物体上。他不露声色,装作没看见。又过了一阵子,武云中说话舌头开始有些僵硬,有点语无伦次。
他趴到武云中的耳边说,“武董,我送您回去吧!”
武云中断断续续地说,“回……回去?……好”说着向前一探身,差一点摔倒,他驾着武云中的一条胳膊,往外走。刚露面,外面散桌的人齐刷刷地全部站了起来,用眼睛盯着他们俩。整个店铺里静了下来,好像群鸟见了老鹰似的。
正文 053 感悟
武云中把靠在他肩头的脑袋抬起来,‘吧嗒吧嗒’嘴,说“吴辉,是不是到家啦?”随后把头放回原来的位置。
那些人又不约而同地坐下了,店铺里立马又开锅了。
老板帮着他把武云中扶上车,他脚踏着油门,眼睛始终盯着宝马车的后视镜。果不出所料,车没开出多远,店铺里的人‘虎虎啦啦’地跟了出来。很快车的后面多了几辆车,和自己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武云中把副驾驶的靠背放下,歪着脖,躺在那‘呼呼’大睡。
把武云中一直送回别墅,被两个体型魁梧的保镖将他架进了屋,他才上车离去。
武云中快步到了二楼,望着消失在夜幕中的宝马车,脸上漏出一丝让人无法理解的微笑。
笑罢,拿出手机说,“我没事,你们回去吧!”
别墅周围的小胡同,马路旁,像是约好了一样,好几台车的灯同时亮了,一个跟着一个开走了。
武云中一个人倒在床上,陷入了沉思。自从上次有人刺杀自己失手后,他变成了惊弓之鸟,除了自己的亲信以外,看谁都像那个要杀自己的人。处处提防,时时小心。甚至怀疑过吴辉是对手派来刺杀自己的。经过这次谈话,自己虽然还没有完全相信吴辉,但敢肯定,他不是那个杀手。排除了这一点,剩下就看吴辉是不是警方的人了。天龙被自己秘密的派了出去,可他去了这么久,只给自己打过一个电话。他无法和天龙直接联系,只能通过帕多特将军。可将军又和自己支支吾吾的打哑语。到底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是一无所知。是不是天龙本身出了问题?帕多特一向是认钱不认人,想靠他怕是没有戏。又不能白白的把几千万丢在那里不管,把他急得团团转。有意想派刘仁去,一是他有勇无谋,二是怕刘仁知道自己做毒品生意后,再反对自己。三狼和四猛就更不用说,都是一勇之夫,在眼皮子底下干点什么还成。一担让他们自己做主,肯定担不起重任。正在用人之时,偏偏吴辉出现在眼前,他很赏识吴辉的脾气秉性,所以才加紧的试探他。要是吴辉能为自己所用,他一个就能顶替‘四大金刚’的位置。
武云中带着这种愿望,连衣服都没脱,就睡着了。
送完武云中,他一个人回到家,虽然喝了不少酒,可眼睛却瞪得溜圆。便走到窗前,抱着膀望着天空中挂着的那像梳子一样的月牙。月缺月圆,月圆月缺。真不知道自己的任务什么时候才能像十五的月亮一样。
“十五,十五……”他不停在嘴里嘟囔着,回到了卧室,用手指着挂历上今天的日子,不停用指甲画着圈,一圈、两圈……他猛然间想起,今天是母亲的生日。母亲已经风风雨雨的经历了六十个春秋。作为儿子,不但不能陪伴在她老人家的身边,就连打个电话,说声生日快乐都不能。此时,老亲少友们一定围在她老人家的周围,祝福她,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可母亲一定快乐不起来,那是因为少了自己。他曾经答应过母亲,要亲手为她办置六十岁的生日。对不起了,妈妈。不孝儿在异乡为您祝寿了。祝您身体健康,长命百岁!等任务完成了,我一定好好陪您过一个喜庆、祥和的生日。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说苦不苦,说酸也不酸。
他继续看着剩下的日子,嘴里不停念着,“十四、十五、十六、十七……十七、十七……”他看着十七,连续念了好几遍。好像是忆起了什么,跟着点了几下头,或许对自己的某种创意感到很满意。
回身躺在床上,很快就打起了呼噜。这还是他头一回打呼噜。
梧桐树那疏密有致的枝条在夜空里舒展,一根枝条擎起一蓬紫微微的花串,笑望明月,舒蕊展瓣。刚刚还是明月当空,如今又是暖阳高照。前面山岗的斜坡上是火红一片,好奇心使他不由自主地向山岗走去。来到近前一看,差一点叫出声来。这是一座玫瑰园,那重瓣玫瑰花,枝繁叶茂,千层,花大如盘,艳如朝霞,炽如烈火,让他热血沸腾。
这时,园中间背对着自己出现了一个身影。这个背影他是那样的熟悉,那样的亲切,那样的痴迷,那样……
他挥舞着手臂向玫瑰园中间跑去。而那个身影并不想等自己,她也在向山岗上移动。开始他只是慢慢的跑,当发现这个速度根本追不上她时,脚下开始加力,不管他怎么使劲,眼看着前面的影子就是追不上。急得他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眼看着她一点一点消失在山岗的另一面。
终于到了山岗之上,他低头一看,脸上露出的平日里很难一见的笑容。这笑容里包含的实在是太多太多……
李雪站在那抱着肩膀仰着头,笑意含情地看着他。
“你走的也太快了。”
李雪没知声,上前拉住他的手。她的手好软,皮肤好细腻。他真希望能这样握住它一辈子。他正想着呢,惊奇地发现他们的身体在不断上升,上升,再上升。离地面越来越远。玫瑰园渐渐的在眼里变成了一个火柴盒、一个小圆点、最后在视线里找不到它了。
他看着仙女般的李雪问,“我们这是要去哪?”
“去我们想去的地方。怎么?你是不是怕了?”
“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什么也不怕。”
他的话音未落,整个宇宙开始震动起来。他机灵一下睁开眼睛,原来是梦。但手臂依旧在不停地抖动。侧脸一看,是手里的手机在不停地跳动着。拿到眼前一看,是丹宁打来的。她慌里慌张地说,“遇到了麻烦,让他马上到酒店去一趟。”
他匆忙穿好衣服,开车到了通达酒店。见门口停着着一辆警车,找来保安一问,保安告诉他说,“只知道来了两名警察,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也说不清楚。”
到了总经理办公室,他本想敲门,可又一想,不知里面到底出了什么事,干脆别穷讲究了,想着,推门而入。
见丹宁手里正拿着一个鼓鼓的牛皮纸信封往一名警察的兜里揣。警察不想要,一个往里送,一个往出推。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他们在打架呢。右侧的沙发上坐着一名警察。左侧紫檀色的门口站着三个打扮得十分妖艳的女子,头深深地低埋着。
他无意间听见有东西掉在了地上,与光滑的大理石地面发出微弱的一声响。虽然声音小得可怜,还是没能逃过他的耳朵。他向地面扫了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坐在沙发上的警察用眼睛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听见开门声,丹宁停止了动作。一看吴辉来了,把没有送出去的信封放在老板台上,走到他面前,低声细语地说,“你怎么才来?”
他虽然不喜欢面前的这个丹宁,事到如今,也只能把头尽量地靠过去,小声说,“发生什么事啦?”
“这帮家伙不知抽的什么疯,到我们这来例行突检。弄得我措手不及,这几个已经被抓了现形。我本想给他们点钱私了算了,可人家说什么也不要,非要带人。我怕这样会影响酒店的名誉和生意。”
拒收信封的那名警察说,“你们商量好了没有?今天,无论如何我们都得把人带走,不然回去无法和上级交代。”
他绕过丹宁,走到那名警察面前,满面赔笑说,“有事好商量。”说着掏出一支香烟递过去,警察摆手说,“我不会吸烟。”
他又回身把烟递给坐着的那位,回答是一样的。
“我们坐下来,想一个都不为难的办法,把事情解决了不就得了吗?您看怎么样?”
站着的那名警察不是好眼神地问,“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这里管事的。”
丹宁也走过来说,“他是新来的,是我的上级。”
警察打量了他一会儿,又看了看丹宁,勉强说,“那好吧。”
他一听,有门。赶紧把人家让到左侧的沙发,当他们同时往沙发上坐的那一刹那,他偶然间发现对方制服中间的扣子掉了一个,坐下的瞬间,没有扣子的部位向前鼓了一下。从并不大的缝隙中,他看到对方的肚子上有纹身。他变得豁然开朗,抬头看着屋里所有的人,心说,看我演一场好戏给你们看看。想到这说,“警察同志,我们宁可多交钱,您看能不能高抬贵手,人是不是就别带走了?我是头一天到这上班,恳求您能通融一下。以后我们接触的日子还常着呢。日后一定登门拜访。”
他身旁的警察不屑一顾地说,“和你接触?我们有什么好接触的?不管你怎么说,今天人我们必须带走。”
他一听,人家一点面子也不给,带着微笑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起身说,“不看僧面看佛面,你不给我面子,我无话可说。那是因为我们接触的时间太短,你还不了解我。可你总该给武董一个面子吧?”
“武董,今天就是市长来了,人也照样要带走。”对面的警察愤怒地说。
一听对方口出狂言,他反而笑了,说,“我们愿交罚款,已经是给足你们俩面子了,还敢在这里指手画脚,看谁敢把人带出这间房。”又对站在一旁的丹宁说,“告诉保安,守住门口。谁也别想把人从这里带出去。”他的这些话可以说是语出惊人,谁也没有料到他会这么疯狂。
对面的警察也不示弱,拍了一下茶几,‘腾’一下起身,指着他鼻子说,“你阻挠正常公务暂且不说,还敢软禁国家警务人员,你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摆开一付无赖的架势说,“我不管你什么公务不公务的,只是告诉你们,想带人,没门。”
他身旁的警察抬头看着他说,“我干了这么多年警察,还从来没遇见过这样的事呢。”随后对对面的警察说,“小胡,别和他啰嗦,我们带人走。”
叫小胡的警察向站在老板台前的三名女子走去。
他嘴上说着,“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身体腾空,越过茶几,对着小胡的屁股踢出了一脚。虽然用的力量不大,毫无防备的小胡还是被踢得整个身体向前扑去。幸好手扶住了老板台,才免摔一跤。小胡站稳后,回手对着他的面门就是一拳,嘴里还嘀咕着,“你敢打警察。我看你是在外边呆腻了。”
另一名警察说,“小胡,我们回局里调人来。我就不信他们敢抗法。”
小胡闻声,收回拳头,两个人破门而走。
他在后面诈唬着说,“不能放他们走。”之后,抬脚要追。
丹宁反倒变得镇静了,拦住他说,“让他们走吧!”
“他们要是回去调来人……”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那扇紫檀色的门开了,武云中带着得意地笑容从里面走出来。
丹宁对着房间里其他的人摆了一下手,剩下的只有武云中,他和丹宁。
他满脸雨雾问,“武董,您怎么会在这?”
“我是来看丹宁的,没想到会遇见这事。又不好出头,只好躲在里面。你刚才打的可是警察。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害怕地说,“武董,丹宁说要是让他们把小姐带走,定会影响我们酒店的名誉。我没有想太多,只是不想让他们把人带走罢了。就连您的面子他们都不给。如果不和他们来硬的,他们会得寸进尺的。”
“他们一会儿,一定会回来抓你。你还是先找个地方躲躲吧!”
他撇着嘴笑了,说,“抓我?他们凭什么抓我?”
“你刚刚不是把警察打了吗?这一条就够了。”
他把两只手左右分开说,“我打警察,没有啊!”他回身问丹宁,“你看见我打警察了吗?”
丹宁摇着头说,“没有,我什么也没看见。”
武云中看着他这一付无赖像,心里很满意,说,“刚刚做过的事还没过一分钟,你小子就矢口否认。要是让你表姐知道了,他亲自来抓你,看你怎么办?”
“她来怎么了?她来我也是照样没打。”
“你怎么连你表姐都不放在眼里?”武云中问。
“她是她,我是我。开始我的确是想借她点光,可到头来,不但光没借着。反而被她给介绍的那个什么狗屁老板骗得分文未剩。有我姨夫和姨妈在,我只能是自认倒霉。不然我还想找她要钱呢!谁知道她和那个老板是不是串通好了一起来骗我啊!这年头,能靠得住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武云中觉得他的话也在理。
丹宁走着猫步过来说,“真没想到,你还蛮有破的。武董,恭喜你又得了一员虎将。这回是不是应该改叫‘五大金刚’了?”
武云中感到,吴辉身上有一种东西,这种摸不到看不着的东西是他们四个人所没有的,说,“他不是金刚,他是金钻。对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不要和任何人讲。一会儿,警方的人要是回来找吴辉,你就先答对一下。我相信这件事情你能应付得来。”
丹宁点头说,“武董,您就放心吧!对付他们我有很多办法。”
“吴辉,我们先走,以免和他们撞上就不好办了。”
到了楼下,他刚把宝马车的车门打开,武云中放下奔驰车的玻璃喊,“吴辉,你过来一下。”
吴辉跑过去,仔细地往车里看了一眼,发现今天是百东海开车,三狼也在车里坐着。他们彼此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他然后把目光转向武云中说,“武董,您有事吗?”
武云中探着头说,“你一会儿有事吗?”
“没有。”他回答得很干脆。
“那你跟着我的车走。”说完,奔驰车的玻璃缓缓地升上去。
正文 054 冲突
他跟在奔驰车后,不知道武云中又要和自己耍什么花招。
武云中的车在一家日式料理的餐厅前停下了。餐厅的门脸装修得别有异国风味,那两扇对开的,透明的玻璃门,让来这里消费的顾客心中感到格外敞亮。迎宾穿着和服站在门口,对进出的顾客是彬彬有礼,满面春风。让人有回家的味道。
三狼赶快从副驾上下来,打开了后车门。武云中下来,把十指相互交叉,用力向上顶了顶,伸了个懒腰。这时他已经站在武云中的眼前了,武云中说,“这里的东西做的不错,陪我进去尝尝。”说着向里面走去。
他看三狼站在原地未动,说,“三哥,您怎么不进去?”
三狼带着满脸嫉妒说,“武董说了,只有你们两个。我们怕是没这个口福。”
他想解释什么,可三狼已经上车走了。
他感觉到了三狼对自己有些不满,等有机会必须和他解释清楚。自己没有必要和三狼树敌。
“你怎么啦?快进来啊。”武云中见他没有进来的意思,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回头喊。
“就来。”他快步追上去。
迎宾对她深深地鞠了一躬,说,“欢迎光临本店,祝您午餐愉快。”
他们一前一后进了包房,武云中拿着菜牌是什么贵就点什么。
“先生,这些东西足够您二位吃了。”服务员在一旁提示说。
“那好,就先来这些吧!”
服务员去下单子了。武云中把菜牌递给他说,“吴辉,看你喜欢吃什么。多了不怕,可别吃不好。”
“武董,您点什么我就吃什么。”他给武云中倒了一杯清茶说。
武云中抿了一口茶,说,“吴辉,你确实是个精明能干的小伙子。但有时候处理事情要多动动脑子,别蛮干。尤其是不要冲动,无论你做什么,这可是大忌。”
他明白武云中所指的是什么,说,“武董,请您放心。日后我一定听您的话,多学、多磨、多练。为宏宇集团奋斗终生。”
武云中一看,吴辉一点就透,说,“以你的聪明才智,将来一定有飞黄腾达的那天。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强。踏踏实实的干,我绝不会亏待你。”
他在武云中面前察言观色,总是把话说得恰到好处,不过于吹捧,又不与其苟同。把武云中乐得都合不拢嘴了。因为高兴,武云中有点超量。但武云中总能保持神醉意不醉。这也是武云中在商海中摸爬滚打练就出来的。
两个人不知不觉的吃到太阳偏西。在这期间,武云中曾经给百东海打过一个电话,告诉他一小时后和三狼来接自己。他们是酒足饭饱,武云中连打了好几个‘嗝’,用牙签剃了剃牙,抬手看了看表说,“时间差不多了。今天的酒,喝这些正好。这些天刘仁带着你忙前跑后的,也没怎么休息。今晚回家好好睡上一觉。”说着起身往外走。
迎宾依旧是鞠着躬说,“欢迎下次光临,祝您一路顺风。”
到了门外,他说,“武董,您的车过来没有?”
武云中伸着脖子向泊车场看了看,一辆黑色的奔驰朝他们开过来。门口距离泊车场不到五十米,他感到奔驰车的速度在不断提升,心说不好。忙把毫无意识的武云中推向门里,自己则向相反的方向腾身跃起。
‘哗啦’一声,武云中的身体撞破门玻璃,整个人趴在了地上。把迎宾吓得面色苍白,尖叫着,拼命地向里面跑去。
奔驰车嘎地一声停在了门口。副驾的玻璃窗开了,从里面‘啪啪啪’射出一连串的子弹,水磨石的地面被子弹打出一个个椭圆形的小圆坑。还好武云中轱辘得快,闪躲的及时,不然早就命丧黄泉了。
奔驰车里的人一看,目标滚动着离开了自己的视线,也不确定击没击中。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把枪扔到副驾的座椅上,脚下刚一加油,一个人扑到了奔驰车的前风挡上,他什么也看不见了。只好左右的来回摆舵,想把挡住视线的人从车上甩下去。他两手死死地握住两个倒车镜,虽然腿随着惯性来回摆动,可上身却像粘在前翻上一样。
奔驰车像是一只无头的苍蝇,冲到大街上,左摆右拧地不走直线。把过往车辆的司机弄得是手忙脚乱,紧急刹车的声音接连不断。
有的把车停靠在路边,伸着脖子骂,“你他妈会不会开车?”
奔驰车的方向打死,直奔马路牙子撞去。‘咣’一下,前轮碰到了长方形吊石上,车停住了。‘咔嚓’一声,奔驰车左面的倒车镜也随着被他推了下来。贯性太大,他身体上半身跑到车碰上去了。他反应迅速,用胳膊肘将车天窗的玻璃砸碎,这时车又启动了。不妙的是,车里那人抄起了副驾座椅上的手枪,对着风挡就是一枪,他赶忙双手用力,把身体带起,仰面朝天躺在车棚上。然后迅速翻身,两颗子弹穿透车棚,从他的肋下穿过。他扣住天窗的边缘,身体在车棚上弓了起来,已经看到开车那人的头了。那人歪头看了看他,举起枪的同时脚下一刹车。本以为贯性会让他把脑袋自己送到枪口上,然后再扣动扳机。万万没有想到,就在刹车的那一刹那,他松开双手,脚下加力,在车棚上做了一个空翻,两只脚把风挡玻璃踹碎,腰部在前翻上,手支撑着奔驰车的保险杠。一抬头,眼前金光一片,原来是一辆集装箱的大车朝奔驰车开来。发出撕心裂肺的响声,轮胎向外冒着青烟。他重复了刚才的动作,手让前半身腾空,身体站直后,脚踩着奔驰车的工作台,又做了个后空翻。
‘咣’的一声巨响,大车与奔驰车撞在了一起,他的双脚落地,回身一看,奔驰车被大车推着,发出异样的怪响朝自己扑来,他已是筋疲力尽,无计可施。一闭眼,等待着自己的身体被奔驰车吞没。过了一会儿,没事。他慢慢地睁开眼睛一看,奔驰车尾部在和自己衣服似挨似不挨的地方停住了。他长长叹了口气,把嗓子眼里的心放回了原来的位置。真是太惊险了,自己上鬼门关溜达一圈又回来了。再看奔驰车,已经被大车碾压得快变成麻花了。
大车司机走过来,满脸委屈地说,“他这是逆行,我实在是躲不开了。”
他也是惊魂未定,擦了擦额角的汗,没和人家说话,穿到路的另一边,走了。迎面和来寻找自己的,三狼开的奔驰车相遇。上车后,武云中握着他的手说,“吴辉,你没事吧?”
他感到后怕,说,“武董,我没事。”
“那辆奔驰车呢?”
他指了指前面说,“那不,已经被撞得面目全非了。”
“看不看见开车那人长得什么样?”武云中很感激吴辉救了自己一命,可这事不能就这样算了。他必须查处幕后的指使者,不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自己成天提心吊胆地生活,那哪是武云中的性格啊!
“人已经变形了,怕是很难辨认。”
武云中不甘心,他们来到事发现场,大车司机已经报了案。
武云中看了看,奔驰车的前半部分已经钻到大车底下去了。至于开车的那个人,也就是对着自己开枪的那位,根本看不见他的身体。
往车上走的时候,他才发现武云中的腿脚和先前不一样,走起路来有点跛,说,“武董,您的腿?”
“没什么,被子弹擦破了一层皮。”
在车上,他说,“三哥,百东海呢?”
武云中好像也想起了什么,说,“刚才我光顾来看吴辉了,百东海去哪了?你怎么这么晚才来?”
“从这走后,我和百东海就分开了。也就一个小时前,百东海说您要我和他一起来接您,等了半天他也没到,我就催他,他说不知道吃什么东西,把肚子吃坏了,正在医院里打吊针,很快就完事。我左等他不来,右等他不到,又催了他一遍。他说已经在路上了,可车胎扎了,正在换胎。等到了我家,他又说自己拉肚子,让我一个人来。”三狼并没有想太多,拉肚子是常事。那有吃五谷杂粮不坏肚子的。
他和三狼想的就不一样了,自己和武云中在外面吃饭,只有他们四个人知道。究竟是他们被对手跟踪了,还是另有出处?
武云中本就不想用百东海开车,可他知道但多。自从生意停了以后,他一天有游手好闲,无事生非。经常去一些不干不净的地方。万一有一天因为别的事情被警方抓去,他的嘴再没有看门的,那不就是自取灭亡吗?你和他说什么,他都‘哼哈’答应,一离开你,他就不是他了。天龙不在,很难有人能管住他。武云中只好不情愿地让百东海来给自己开车,也好对他有些约束。
武云中拨通了百东海的手机,可,无法接通。紧皱着眉头说,“三狼,你要是看见百东海,让他即刻来见我。”
三狼应了声,“是。”
“吴辉,你也回去休息吧!”武云中就是武云中,依然是笑容满面,神态自如。好像刚才发生的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
他躺在床上,认真地回忆从进餐厅到现在发生这些事的全部过程。很快,一个令人怀疑的面孔了他的思维。他在反复思考着,自己究竟该不该把这个人的名字提供给武云中。他的脑子有点乱,起身坐在沙发上,把电话机打开,心不在焉地看着里面的节目。
‘啪啦’的一声响,让警惕十足的他‘腾’由坐着变成了站。左右看了看,什么也没有。低头再一看,是手中的遥控器掉在了地上。原来自己在沙发上睡了一夜。现在已是天光大亮,日上三竿。他简单洗了把脸,开车到了宏宇集团。武云中告诉他,让他回去好好休息几天,养足了精神,有重要的事要他去办。
回到家,他给李雪打了个电话。
李雪已经好几天没见到自己想见的人了,本想去见他,可又怕对他的工作不利。就这样熬过了几天。今天,他打来电话说,让自己到他那里去,有事商量。一定是有了什么新发现。李雪忙完了一天的工作,看了看手表,到下班时间了。匆匆忙忙滇着文件夹,刚一出门,就和刘政委来了个碰头。被刘政委叫到办公室,整整布置了一个多小时的工作,把李雪急得是如坐针毡,又不好说什么。
李雪到了外边,望着天边的晚霞,像是熊熊燃烧的烈火。自己的脸就如同那艳丽的晚霞,摸上去,好热。开着车,风风火火地到了他家楼下。楼道里很静,虽然她走路很轻,可是鞋底与台阶发出的声音在这静静的楼道里,还是显得特别的清晰。
李雪上前轻轻按了一下门铃,发现门是虚掩着的,并没有关。就小心地推开门一看,客厅里黑乎乎的,没有开灯。
心说,这个杨无悔,怎么这么粗心,出去连门都忘记关了。
李雪借着楼道里的灯光,换上拖鞋。在墙壁上划拉了两下,找到开关,一按,没有反应,真是怪了。正琢磨着呢,见厨房的玻璃门拉着,从磨砂玻璃透出暗淡的光。这光左摇右摆的,一点也不稳定。他刚走到拉门近前,客厅的灯‘唰’一下亮了。把李雪吓了一跳,急忙转回身一看,他站在客厅中间,手里捧着一束火红玫瑰花,笑呵呵地看着自己。四目相对,他缓缓地朝自己走来。她不知道为什么,感到自己的续在加速。他走到她面前,举着花,温情脉脉地说,“祝你生日快乐!”
她一下呆住了,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以致她无言以对。
就连李雪自己也在怀疑,今天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生日。用的双手将玫瑰花接在手中,已经闻到一股浓浓的、醉人的花香。这是她第一次接受别人的鲜花,并且是一束鲜红的玫瑰花。激动、惊喜、兴奋……用言语来形容她此时此刻的心情都不对,只有老天知道她面对这一刻的心里。两个人就这样默默地看着对方好一会儿,他打破了沉静,走过去拉开厨房的门,伸出一只手,就像王子让公主似的,说,“李队,请!”
李雪到了里面一看,餐桌中间是一块插满蜡烛的蛋糕。四周放着红酒、啤酒和许多小菜。她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简直是太浪漫,太有情调了。只是在电视和书里听说和看见过这种场面,自己从未体验过。
两个人坐下后,他把台历交到李雪手里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是你的生日。”
李雪对着上面一看,他的话一点也不假,今天的的确确是自己的生日,自己却全然不知。可他是如何知道的呢?
他举起酒杯,看着烛光中的李雪更加的美丽动人,说,“能为你过生日,我感到十分荣幸。”
李雪忙放下台历,端起杯,芳心乱跳,激动不已说,“谢谢你,太谢谢你了!”她被这意外中的意外所感动着,鼻子酸酸的,眼睛湿湿的。以往的生日都是在父母身边过的。今天是个例外,眼前发生的一切对她来说实在是出乎意料了。半杯红酒被她一饮而尽。
他放下酒杯说,“你不用奇怪,记不记得我曾经看过你的简历?”
那只是不经意的一看罢了,他怎么会记得如此牢固。说,“难道你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我只是个普通人而已,不具备那种特异功能。但我感到,自己应该记住的事,今生今世也不会忘记。与自身无关的事,就算让我看上千遍万遍,也都是过眼云烟。”他知道面前的她对自己是多么的重要,也许她还不知道。
当李雪面对那些穷凶恶及的毒贩们时,是毫无畏惧,勇往直前。今天却显得很慌张,不知道该怎样接他的话茬,随口说,“我的生日对你很重要吗?”
他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喝干了杯中酒,指着自己的脑袋说,“‘她’已经在这里安家了。”
“是吗?那我可要谢谢你!”李雪表面上是悠然自得,可心里的那只小兔子踹的她呼吸加速,脸上像是涂了一层辣椒。
正文 055 有预谋的刺杀
他多希望能当着李雪的面说出那‘三个字’。可张了半天的嘴,还是半个字也没说出来。急得满头大汗,指着要燃尽的蜡烛说,“许个愿吧!”
李雪双手合十,闭上眼睛,一会儿,把眼睛睁开,他们共同吹蜡烛。不巧的是,他们的头在吹蜡烛时相互撞到了一起。彼此用含情的眼神看了对方一眼,赶紧将蜡烛吹灭。屋内全是蜡烛的味道,但这种味道很快便消失在空气中。留下了浪漫和温馨。
他伸手揉着李雪的额头问,“还痛吗?”
李雪没有闪躲,感受着他那有力的手指轻轻地在自己的额头上来回的游动,说,“不痛。”
俊男、靓女、美酒、烛光。酒醉、心醉,外加不愿透漏给对方,可彼此都能感受得到的情醉。
人不是木头,是有思维有感情的。在兰辉市公安局里,上到领导,下到一般干警。都知道李雪做事一向是,一心一意,雷厉风行。为人豪爽大方。大家都把她当男同志一样看待。可她毕竟逃脱不了女人奠性。也许是不愿在别人面前表露,也许是还没有碰到能让她托付终生的人。她怎么会不知道他对自己好呢。可自己的年龄大他五六岁,怕这将成为他们之间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可面对他的步步紧逼,她却有些招架无力。
他对李雪的爱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使得他浑身发热,发烫。他在暗暗的告诫自己,要延期、延期、再延期。如果自己能胜利的完成这次任务,那就随意的让它去喷发吧!那会势不可挡,摧毁一切阻碍,直到与心爱的人手挽手,肩并肩地走在一起。
他们就这样,你一杯,我一杯,把所有的酒全部消灭。
他摇摇晃晃地起身说,“如果方便,你就住下吧!”
李雪的眼光有些呆滞,说,“在你这里?就我们两个?不行,不行。”
他‘嘿嘿’一笑,说,“怕我吃了你?”
“乱说话。”说着李雪往起一站,可能是因为坐的时间太长了,腿有点发软,没站稳,又坐了回去。
“不行,这样开车太危险了。”他坚决反对李雪走。
“那我出去打车走。”李雪执意要走。
“这都什么时候了,哪里还有出租车啊!”说着他把李雪搀扶起来,进了卧室。她的头一粘到枕头便睡着了。他把脸凑过去,用手轻轻拔开挡住李雪脸的那一撮秀发,说,“你真美。”说着用滚烫的嘴唇在她脸上轻轻吻了一下,回身走出卧室。
李雪在睡梦中感到阵阵的口渴,抿了几下嘴,咽了几口唾液,不管用。抬起干涩的眼皮,看着月光照在窗帘上,呈现在眼睛里的图案。一下坐起来,环视着房间的四周,不见他。从床上下来,想看看心中的他现在在哪。顺便找点水喝。她打开卧室门,昏昏沉沉地往出走。忽然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险些摔倒。低头一看,他趴在卧室门口睡得正香。李雪蹲下,轻轻拍着他的脸说,“无悔,无悔……快醒醒,你怎么睡这了?”
他连眼皮都懒着抬,抬手拔了着她的手说,“别碰我,别碰我。”
李雪一看叫不醒他,对着他那满是肌肉的胳膊使劲拧了一下。这招确实管用,他像触电一样,翻身坐起,面带痛苦说,“谁掐我?”定睛一看,她蹲在自己面前,忆起着昨晚的事说,“你醒啦?”
“睡在地上,小心着凉。”说着伸手来搀他。
“我也不知怎么就睡着了。”他起来后,把客厅的灯打开,在冰箱里取出两厅饮料,在递给李雪的那一刹那,惊奇地发现她脸上有一个油做的唇印。连忙擦着嘴上剩余的油,心说,坏了。
李雪喝了一大口饮料,还是感到嘴唇干裂得难受,走到整容镜前,摸着自己的嘴唇。无意中看见,脸上多了一些油。可仔细一看,是个唇印。脸腾一下红了,知道那是他留下的。
他一看,李雪走到了镜子前,神情紧张地不敢直视,心说,要是她问起这个唇印,自己该如何解释。他是提心吊胆,忐忑不安。
李雪故作不知,笑着对他说,“我还想睡一会儿。”
他放下悬着的心,把饮料放到茶几上说,“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快去休息吧!”
李雪躺在床上,摸着脸上被他吻过的地方,带着微笑睡了。
他进了另一间卧室,带着被发现,又庆幸没有被发现这种矛盾的心情与夜色为伴。
早上起来,他给李雪简单弄了点早餐。看着桌上的早餐,李雪是胃口大开,吃了好多东西,这是她有生以来吃早餐吃得最多的一次。
吃过了早餐,李雪高高兴兴地上班去了。
他收拾完餐桌,本想来个回笼觉。武云中打来电话,让自己马上到他办公室去一趟。
他进了武云中的办公室,见他来了,武云中起身说,“怎么样,这些天休息的好不好?”
“多谢武董关爱,我已经养足了精神,就等着您给分任务了?”
“好,太好了。”说着拉住他的手,一起坐下,一本正经说,“我准备派你和刘仁去趟胜南。”
“胜南,那不是国外吗?”
“是,我们在那有企业。天龙已经去了好长时间,但我和他一直联系不上。让你们去看个究竟。”武云中本想派吴辉一个人去,又怕他人单势孤,孤掌难鸣。那里毕竟和兰辉不同,只好硬着头皮让刘仁和他一道去。至于以后的事,只能是顺其自然了。
他一听天龙,那不是四大金刚的老大吗?怪不得刘仁说天龙没有了踪迹,原来他在胜南。
“回去简单收拾一下。具体情况刘仁会告诉你的。别忘了好好跟我妹妹说,千万别惹她生气。你就说是为公司出去采购。动作要快,两个小时后出发”武云中很着急的样子。
他出来后,给倪燕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要出去为公司办事,可能要几个月才能回来。两小时后就走,想去看看她。倪燕说自己因为感冒身体不舒服,一会儿机场见。
放下电话,他又急急忙忙给李雪打了个电话说,他马上要去胜南。
李雪正在单位上班,赶紧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问,“胜南,去那里做什么?”
“你应该认识天龙吧?他也在那?”
“认识,那不是四大金刚之首吗?我曾经和他打过几次交道。他也在胜南?”
“是的,天龙也在胜南,可能武云中对他不放心,所以派刘仁和我去打探虚实。事情来得太突然,就不去见你了。”他多希望在临行前能见上李雪一面。
李雪叮嘱说,“天龙心狠手黑,到了那边要多加小心。”
他开玩笑地说,“放心,我一定活着回来见你。”
“快给我闭嘴,这话怎么能乱讲呢?”李雪继续说,“到了那边以后,我们暂时就不要联系了,除非有什么特殊情况。对了,我给你买了一付墨镜。早上走的时候放到你的床头柜里了,别忘记带上。祝你一路顺风!”
他还想说什么,可电话挂了。
他回到家,真的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打开一看,是一付精致的墨镜。他爱不释手地拿在手里,如获至宝。这是他从小到大收到的,最为珍贵的一份礼物。他简单拿了几件换洗衣服,提着手提箱开车奔机场。
李雪关上手机后,心里七上八下的。告诉王军自己出去办点事,便开车到了他家附近,找了个隐蔽的地方,静静地坐在车里。没多久,看见他的车从路上驶过,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她的心中有一种空空的感觉。为什么父母和美美走的时候,都不曾有过这种感觉。
到了机场,直到随着人流上了飞机,他也没见到倪燕的身影,也许是感冒没好吧!
在飞机上他才得知,天龙在胜南的事刘仁也是刚刚才知道。
“你始终不知道我们在胜南有企业?”他看着刘仁说。
刘仁不住地摇头,“我的确不知道,武董从未和我提过这事。”
他们两个都在猜测着天龙到底在胜南干什么?宏宇集团在胜南又会有什么样的企业?
到了胜南,就见接机口一个个头不高,高高的鼻梁下,一双鼻孔显得特别大的男子,手里举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刘仁的名字。不用说,这一定是来接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