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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鸣爵 当前章节:15381 字 更新时间:2026-7-2 17:07

刘仁上前对他点着头说,“我就是刘仁。”

他们跟着人家上了一辆吉普车。开车的人长得黑瘦黑瘦的,让人有一种皮包骨的感觉。

车开始在市区里行驶。这里的房屋都是水泥结构和木质结构的。大大小小金光灿灿风格各异的佛塔在这里是随处可见。

街上人们的头上都扎着素色的头巾。不论男女老幼,下身穿的都是五光十色的纱笼,就像我们平时穿的围裙一样,穿起来看似有些邋遢,但却方便凉快。

车很快穿过了喧闹的市区,两边的山和树木开始多了起来。这里的石头很怪,一块连着一块,一块叠着一块,真是万石嶙峋。山的形状就更特别了,有的向馒头,有的像帽子;有的像鼻子,有的像到扣着的锅;有的石头上爬满了青藤,像穿上了绿色的衣裳。有一块石头,中间横着裂开了一道大缝,成了一张笑哈哈的大嘴巴。

两侧的树更是品种繁多,千奇百怪。有的粗大笔直昂首挺胸,像是正在等待首长检阅的士兵;有的树身弯弯曲曲,树脑袋也只剩下半个了,好像一个驼背的老人,伛偻着身子,歪着头站在那;有的枝繁叶茂,像手牵手,肩并肩的兄弟一样,俯看着他们的吉普车从脚下通过。阳光照在它们的叶子上,珠光翠色,如同被水泊过一样,煞是好看。还有路边那一撮撮的小植被,叶子奇形怪状,连名字也叫不上来。

“天龙大哥本来想亲自来接你们,突然有了点变化,只好派我来了。走的时候天龙哥嘱咐我和你解释一下,望你别见怪。常听天龙大哥提起你。”开车的那人笑着对刘仁说。

“这小子,多日不见也学会这一套了。”刘仁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开始的路还算平整,等拐过一个山环就颠簸起来,他们在车里不停地左摇右摆着,车子的速度也随之降了下来。山越来越险,林也越来越密。

狭窄的路面上好像就他们这一台车,根本看不见人的踪影。时常有野兔和蛇从路面上穿越。走了一段路后,有‘哗哗’的流水声映入他的耳畔,这悦耳的声音在这幽静的深山里显得那样地动听,就像是一支优美的旋律。这旋律顺着车的前行逐渐的清晰。前面出现了一座用石头和竹子搭建的简易桥,清澈的溪水潺潺地从桥下流过。不巧的是,他们的车在桥上出了故障,熄火了。他借机走下车,活动活动发酸的身体,蹲在桥上向下看。这里的水好清啊!一眼见底。有的鱼儿逆着水流跃出水面,然后舞动身躯,来个急转身,最后背脊朝下,然后‘扑通’一声,落入水中。好像鲤鱼跃龙门一样;有的像跳远的运动员,背脊向上,肚皮贴着水面,从一处跳到另一处;有的在水中三五成群,相互追逐;有的一会儿聚合,一会儿散开;有的靠着水中的石头静静地呆在一旁,小嘴巴一张一合的,也许它在进餐吧!

溪边有许多小动物正在享受着这天然清凉的溪水,看,那只橘黄色的小鹿,身上还有大红色的梅花斑纹,又小又短的尾巴向上翘着,它正在用这可口的溪水解渴;那只背上长满了黑、白、灰等颜色相间的硬刺,简直像个大刺儿球,胖乎乎的刺猬,找了一个合适自己的位置,品尝着溪中的甘泉;再看那只黑色的爪子上长着长长的指甲,尾巴又短又粗,遮不住那没有长毛常被人们取笑的红屁股的猴子,可能是光喝水不解热,它也不管身边的其它动物同不同意,找了个浅的地方‘扑通‘一下跳了进去。不住‘吱吱’地叫着,也许它洗的很过瘾吧!这时,一只展着双翅,身上长着乌黑油亮的羽毛,尖嘴利爪,脑袋有些秃的大鸟盘旋在上空。选好目标后,如同离线的箭一般,从水面掠过,它的爪子上多了一条还在拼命挣扎的鱼。它带着战利品飞远了。这下可把那只猴子吓得不轻,‘噼里啪啦’地跑上了岸,惊魂未定地一直盯着上空。它在庆幸,那个被抓走的不是自己。

这里真是太美了,简直是人间奠堂,世外狄源。

“吴辉,车修好了,我们走吧!”刘仁在车里喊。

他们继续向前进发。出现了一座在群山里可以称的上是老大的孤峰,如鹤立鸡群般,在阳光的照射下,俨然像是一名披挂整齐、威武不屈的将军。

他们的车到了孤峰脚下,说是脚下,其实想要到孤峰的跟前,你还要走上一段距离。那就只有步行走窄得像羊肠子一样的小路。盘盘曲曲,极为难走。

眼目中呈现出一排用松树制成的,两米多高的围墙。围墙上面密密麻麻的盘满了铁丝网。正中间是两扇对开着,关闭的大门。大门的上方是城楼,城楼上居然有荷枪实弹的人在站岗。

见他们的车快到城楼下了,城楼上有个人对着里面,用他们听不懂的口音喊几句。两扇大门‘吱呀呀’的左右打开了,吉普车缓缓地驶入。院子很大,里面停着好多的吉普车。对面的房子都是用木头和草建造而成的。他们坐的车在最高的一间房子前停下。他们刚从车上下来,迎面走过来一个个头高大,虎背熊腰的人,到了刘仁近前,抱住他说,“老二,好久不见了,真是想死哥哥我了。”

“是啊!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刘仁回话道。

正文 056 绕指柔

不用说,这个人一定就是天龙。

天龙放开抱着的手,看着他这张陌生的面孔对刘仁说,“他是谁?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他叫吴辉,是咱们集团新来的。”刘仁说完转回身对他说,“吴辉,快来认识认识。这就是你一心想见的,我们四大金刚的老大,天龙。”

他迈步上前,握着天龙的手说,“对您的大名我早就如雷贯耳,今日一见,真是我的荣幸。”

这几句话说得天龙是心花怒放,说,“哪里哪里,吴老弟你太客气了。大家别再这里站着,快进屋。”说完,天龙转身走在最前面。

里面有一张竹制的,特别长的长条桌。桌子周围摆着用竹子和藤条编制成的椅子。天龙坐在对着门的,长条桌的一头。他和刘仁坐在左侧,其他人和他们对面而坐。桌上摆着丰盛的酒席。这一共有三间房,他们现在的位置居中。

天龙大声说,“满酒。”

从两侧走出好几名当地的妇女,因为她们穿的都是当地服装。这种服饰在国内很难见到。

酒满上后,天龙举起酒杯,看着大家说,“今天这第一杯酒,是为了我的兄弟刘仁和吴……吴什么来着?”天龙看着刘仁问。

“大哥,是吴辉。”

天龙拍了拍脑袋说,“吴辉,吴老弟接风。武云中,不……是武董把他们派来的,让我们同心协力把这份事业办得更大,更好。日后我们要像一家人那样相处,共享荣华。干!”

大家都干掉了杯中酒,天龙用筷子指着菜盘说,“你们两个尝尝这的菜,虽不是什么生猛海鲜,山珍海味,在家乡你肯定吃不到。”

在他们对面坐着四个人,其中有一个他总是觉得面熟,一时又记不起在哪里见过。

他也感觉到他在注视着自己,所以不停地对他点头微笑。

也许是长得比较像吧!这里怎么可能有自己的熟人呢?

这顿酒喝得比较尽兴,所有的人都粘多,唯有他比较清醒。在离开的时候,他发现那个自己感到熟悉的人好像是踮脚,是不是因为酒喝多了。

他和刘仁住的是一间房子。头一挨枕头,刘仁便鼾声四起。

他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睡,在想那张熟悉的面孔,更有些想她。取出了那张趁着李雪不注意偷偷从影集里拿出来的免冠照片,借着从窗子里射进来的月光,带着微笑,带着思念,带着一颗火热的心,脉脉含情地看着。忽然脑海里闪过记忆,难道是他?不会这么巧吧?想到这,轻轻吻了一下照片。窗外不知什么发出‘铛’的一声响,他迅速把照片装好,向窗外张望了好一阵子,除了城楼上有人影晃动以外,皎洁的月光洒在宁静的院子里,好像神话般的世界。

一阵‘叽叽喳喳’的鸟叫声,让他睁开眼睛,抬头看了看,刘仁还在睡。他穿上衣服,一推门,一股清新的空气迎面扑来,让人倍感精神。这时,他感到有个身影在房子的角落里一闪,消失了。本想追过去看看,视线被院子中间站着的那些身着迷彩服,荷枪实弹的人们吸引住了。足有一个连的武装。天龙在那背对着自己给他们讲话,因为太远,听不清说什么。

很快队伍散开了,有的开着车向院外驶去。有的向这些房子的后面跑去。他的眼睛顺着人群一看,原来院子有个后门。

天龙笑呵呵地走过来,说,“吴老弟,昨晚睡得怎么样?”

“天龙哥,这么早啊!我休息的很好,多谢您关心。真没想到这里的空气这么清新,不像城里到处是污染。”他活动着肩膀说。

“是啊!真想在这里住上他一辈子。刘仁呢?”说着向他们住的屋里看了看。

“仁哥昨晚因为高兴,多喝了几杯。现在还在睡呢!”

“谁说我还在睡?”刘仁推门出来了。

“仁哥,您醒啦!”他回头说。

“这觉睡得真够香的。”说着把目光投向天龙说,“大哥,昨晚喝多了忘记问你了。这里究竟生产什么东西啊?怎么还有这么多士兵?”

天龙挥舞着双手,得意地说,“这里到处都是黄金。”

“黄金?我看这除了石头就是树林子,哪里有什么黄金?”刘仁并不相信天龙的话。

“别急,先吃饭。吃完饭我带你去看看,让你们开开眼界。”

他们一同在昨晚喝酒的那张桌上吃过了早饭,天龙带着他俩进了后山。这的士兵比前院还要多,天龙指着山坡说,“你看吧!这不是黄金是什么?”

他们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山坡上开着各式各样的罂粟花。好多人与蜜蜂伴舞,不停地忙碌着。

近处是几间建造特殊的房子,天龙走进去,用手站了点白色的粉末出来,到刘仁的面前说,“这就是黄金,它比黄金还值钱。”

原来这是毒品生产基地,我说武云中不会无缘无故就把天龙派到这里来吗?宏宇集团果真在暗地里做违法的生意,自己离任务完成也是越来越近了。

刘仁以前听有人说武董在暗地里做毒品生意,可他一直不相信。他认为这是有人在被地里使坏,明着竞争不过,就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来损坏武董的名声。现在刘仁才知道,这些传言都是真的。可武董为什么始终没和自己说过一丝半点呢?

那个让他感到眼熟的人跛着脚走过来说,“老大,您怎么来了?”

“我带他们来张张见识。”天龙看着刘仁满脸的吃惊,感到很得意。

他见这里的人穿的都是短裤,唯有他一个人穿长裤。

回到天龙的房间,刘仁疑惑地说,“在兰辉有人说我们集团在私下里搞毒品生意,我还不信……”

“哈哈哈哈……没有毒品这种暴利的买卖,宏宇集团拿什么摆脱困境,绝处逢生啊!”天龙打断刘仁的话说。

“那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刘仁感到,是不是武云中不相信自己?可又不像。

“你生性耿直,为人善良。不像我们,为了钱什么都敢干。武云中怕告诉你后,你出来反对他。所以你一直蒙在鼓里,我还在纳闷,他怎么会派你来胜南?”天龙以为刘仁都知道了呢?他实在是想不通,武云中在搞什么明堂。也好,说不定……

“武董走的时候就说你在这边,让我来看看你。别的什么也没和我说。”其实在临行之前武云中告诉刘仁说,“天龙一个人在胜南他有些不放心,希望刘仁和吴辉能协助天龙把货运回兰辉。但没说是什么货。”

“武董是对我不放心,所以派你们来瞧瞧。放心吧!我们三个一起把这批货带回去。”天龙太了解武云中的脾气了。

刘仁避开话题说,“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干,他们国家不管那?”

天龙说,“这是三国的交界,又名‘三不管’。这里的头是军队的高级将领。你没看到我们的装备比他妈正规军还先进吗?有将军坐后台,我们还怕什么。”

“这里的士兵都是正规军?”他在一旁问了一句。

天龙看了他一眼,说,“我自己带来十多个,也有正规军,但是不多。这的人很杂,干什么的都有。”

又闲谈了一会儿,他们回到了昨晚休息的房子。

进屋两个人都楞住了,他带来的手提箱大敞四开地放在地上,换洗衣服乱七八糟地扔在地上。他把衣服一件一件地放回手提箱,唯一不见了李雪送给自己的那副眼镜。这下他可急了,连忙趴进床下,看了半天,发现墙角处有个东西,便探进大半个身子拿出来,用衣服擦了擦外面的灰尘,打开一看,眼镜安然无恙地躺在盒里。这才把心放下,再次把眼睛放到手提箱里。他知道,绝不会有人再来撬手提箱第二次。

“他妈的,这怎么能有小偷呢?”刘仁说着,气愤地转身出去了。他快步跟在后面。

刘仁来到正在喝茶奠龙近前,懊恼地说,“大哥,咱们这里戒备森严,怎么会让小偷跑进来呢?”

天龙放下茶杯,惊讶地站起来说,“什么?小偷?哪里有小偷?”

“吴辉的皮箱被翻了个底朝天,不信你过去看看。”刘仁瞪着眼睛说。

“他妈的,这帮小子是恶习不改,居然偷到我兄弟头上了,我马上集合队伍,一定是他们中的人干的。”

他摆手说,“天龙哥,没丢什么东西,都是一些换洗衣服。”

“吴老弟,真没丢什么?”天龙不好意思地问。

他点了点头。

“没丢就好,没丢就好。那我就不集合队伍了。”天龙转着茶杯说。

“大哥,你得好好管管自己的手下,怎么能干偷鸡摸狗的勾当呢?”刘仁总觉得这事本不该发生。

天龙长叹了一口气,说,“老二啊!你可不知道啊!这院子里的人实在是太杂了,连杀人犯都有。”

“我不管他七犯八犯,只要惹到我,我就让他没饭。”刘仁拉着脸说。

天龙哈哈笑了一阵,说,“老二你放心,绝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

他们刚走,从右侧的房间里出来一个人,小声对天龙说,“老大,那个箱子里除了衣服什么都没有。今晚要不要继续监视?”

“晚上精明着点,别让他们发现了。听听他们私下里都谈些什么?”

那人不住点头哈腰说,“是,是,我明白了。”

(五十四)

到了晚上,刘仁在院子里练拳脚,他坐在木制台阶上望着夜空的繁星。原来国外的夜空也和国内一般无二。看,靠近银河的那几颗星,多像是在银河中振翅飞翔奠鹅,那就是‘天鹅座’。银河南端那几颗星,多像一个高举双夹、翘着尾巴的大蝎子,它是有名的‘天蝎座’。银河左边的几颗星,多像是一把精致的大提琴;银河右边的几颗星,多像一只要起飞的雄鹰;那颗牛郎星那么耀眼,好像正在望着对岸的织女星,使我不由的想到了‘牛郎织女’的美丽传说。也想起了心中的她,她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也和我一样在遥望着夜空,望着那牛郎织女星。思念是美丽的,也是苦涩的。

“吴辉,我们进屋睡觉吧!”不觉中,刘仁站到自己面前说。

回屋后,刘仁洗了把脸,说,“吴辉,武董在私下搞毒品这事你知不知道?”

“你进集团这么久了都不了解,我就更别提了。”他弄着床上的被说。

“既然你我都不知情,为什么武董要派我们两个来呢?”刘仁用毛巾擦着脸说。

“也许派别人来武董不放心吧!”他只能这样猜测说。

“回去我得和武董好好谈谈,最好别做这……”

刘仁刚说到这,他做了一个停的手势,走到刘仁近前小声说,“我们说话要小心,以免隔墙有耳。”

刘仁对着窗外看了几眼,继续说,“既然武董相信我,我就做这一回。这是掉脑袋的事,我可不想拿自己的生命当儿戏。”这次,刘仁说话的声音就像是蚊子在打喷嚏。

“那你岂不是辜负了武董对你的信任吗?”他想听听刘仁的心声。

“抽大烟,拔豆梗,一码是一码。如果让我为武董去挡刀挡枪,那我二话不说。可这是伤天害理,万人唾骂的事,我不能为了义气而毁了自己的名声。被人搓着脊梁骨生活,那还生不如死。你呢?也该为自己的以后打算打算。”

“我同意你的做法,要是知道武董在做毒品买卖,我是不会加入宏宇集团的。”说着伸出了一只手。

刘仁把他的手紧紧地握住,笑着说,“等回去了,我们一起劝劝……”

正说到这,一束灯光从窗前晃过。刘仁顺着窗户往外一瞧,进来一辆吉普车,在天龙的那间房前停下了。

他们关上灯,注视着那辆车,从车上下来一个穿军装的人走了进去。再也没出来。

两个人各自看了对方一眼,回到自己床上,睡下了。

睡梦中,他感到肚子在‘叽里咕噜’地向自己发难。不知到是晚上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还是这里的水不好。他握着肚子穿好衣服,一溜小跑到了厕所,厕所在院落的一角,偏僻得很。从厕所里出来,他感觉轻松多了。

夜已经深了,深山里的也静得出奇。天空漆黑一片,几颗星星从云缝里挤出来,眨眨眼又躲了起来。

只有城楼上那两个哨兵依旧在陪着这宁静美丽的夜晚。一阵微风吹过,让人的头脑变得异常清醒。

猛然间,他见在前面不远处,有个人影走来走去。在黑暗里,他透过从岗楼射过来的灯光仔细一看,原来是他。便快步走向黑影。他也看见了他,笑着说,“怎么样?习惯这里的生活吗?”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把肚子吃坏了。”他做了一个捂肚子的动作。

“我刚到这里时,也经常坏肚子。可能这的水你不太适应,过一段就好了。”他轻声轻语说。

“你来这多久了?”他现在还不敢肯定自己的判断,但他和照片上的人长得很像。

他长长叹了口气,说,“一年多了。你是兰辉人?”他好像很关心这个问题,迫不及待地等着他做答。

正文 057 信任抑或是试探

他一听,时间差不多,说,“我家不是兰辉的。”

他好像很失望,说,“不管怎么说,我们共同拥有一个祖国。这里的人生性好斗,你要多加小心。”他的情绪好像很低落,说完转身就走。

他感到,如果现在不说,怕是以后就没有机会说了。想到这,大胆地小声说,“华雷。”

他们相聚还不到两步,相信他一定听得见。

见他向前迈出的脚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朝前走。

他紧接着说,“美美。”这次的声音比上次大了些。

美美这两个字也许刺激了他的大脑神经,见他回身,快步过来,激动地握着他的双肩,说,“你刚才说什么?”这声音足以惊动门楼上的哨兵。

“华美美。”他的肩膀被捏的有些痛,补充道。

“是谁在哪?”门楼上的一个人大声问。

他赶紧走过去说,“是我,天太热睡不着,出来走走。”

“是你啊!”门楼上的人没再多问。

见他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着自己,犹犹豫豫地,好像有所顾忌。他赶忙从兜里掏出了李雪的那张免冠照片递过去。说,“我是李雪的表弟,你是华雷,华队长吧?”

华雷接过照片,没说话。借着灯光一看,确是李雪无疑。赶忙将他拉到黑暗的角落,急着问,“你见过美美?”

他点着头,把李雪和自己说过的话和华雷讲述了一遍。

华雷带着悲腔说,“真是难为她们娘俩了。更难为李雪了。”他终于忍不住流下了泪水。正常来讲,华雷不应该这么快就相信眼前的他,可如今是迫在眉睫,眼看着这么多高纯度的毒品即将运往国内,那要坑害多少无辜的少年和百姓。反正自己都死过一次了,只能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毕竟李雪的照片是真的。想到这接茬说,“看你不像是坏人,怎么会和这些人混在一起?怎么又会来这?你表姐让你去哪不好,怎么偏偏进了宏宇集团呢?她没告诉过你……”

看着眼前的华雷,他心说,暂时还不能自己的身份。那是因为,华雷相信自己太快了。说,“我根本不知道宏宇集团在暗地里搞这种违法的勾当,回去我就不干了。”

“就怕请神容易送神难啊!”华雷看不清他的脸,只能从话语间分辨真假。

“那你为什么一走便音信皆无?”

华雷打了一个咳声,决心把一切都告诉他,如果他真是个热血青年,就应该懂得其中的利害。自己目前是孤立无援,四面楚歌。要是能做做他的工作,说不定能帮自己一把。两个人的力量总比一个人强。打定主意华雷说,“想当初边防站的同志破获了一起毒品走私案。想找一个合适的人选做内应,将毒犯们连根拔起,一网全歼。正巧当时的站长和刘政委是战友,就问及政委有没有这样的人,刘政委就推荐了我,因为我各方面吊件都具备,还会胜南的语言。本来计划进展的挺顺利,没想到帕多特居然和兰辉市的宏新集团有往来。艾中竟然把我的表弟赵义派到了胜南。我能瞒得了别人,可瞒不过赵义。他这个人一向是心术不正,见利忘义。为了能讨好帕多特,他就把我出卖了。当我被带到帕多特面前时,一点也没害怕,大不了一死。帕多特很欣赏我宁折不弯的性格,就强迫我杀人,还用录像机拍摄下来。又弄了好多的铅块绑到我腿上,以免我逃跑。”说着把裤腿搂了起来。

这里的光线太暗,根本看不见,他就用手摸了摸。果真,华雷小腿周围都是硬帮帮的铅块,这些东西足有三十斤,还用两把锁锁着。他这才明白华雷的腿为什么会跛,真是苦了他。

华雷接着说,“开始总有人在身边二十四小时监视我。时间一长,也就没有人太在意了。我曾寻找过逃跑的机会。一是这里戒备森严,我行动起来又不方便。再就是,就算你侥幸跑出这个院子,没有车的话,森林里的才狼虎豹也会把你吃掉。我来了这么长时间,从未离开过这座院子。”

“那你也应该找机会给家里去个电话。所有的人都以为……”他没有往下说。

“这只有一部坐机能用,所有的无线电和手机在这方圆一百里之内都不能用。坐机在保险柜锁着,只有帕多特和天龙打得开。士兵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干活的人大部分都是抓来的,吃住还可以,他们也怕工人们罢工。以前就因为吃住条件太差,出过这样的事。帕多特勉强答应了他们吊件,最后还是找借口把带头的人给处决了。”现在华雷回忆起当初的惨景,还是历历在目,触目惊心。

“帕多特不是在和宏新集团合作吗?怎么又改成和宏宇集团了呢?”他感到华雷知道的不少,只有知己知彼,方可百战不殆。

“赵义见帕多特很有实力,他就一心八火地想投靠他。帕多特看透了赵义的为人,为了能和宏新集团更好地合作。因为帕多特只是为了钱,就把这事悄悄地告诉了艾中。艾中得知后,非常恼火,又派来一个女的。据说是他的女儿,好像是叫艾珍吧!来接管赵义,并把赵义绑在树林里,活活地喂了狼。”从对方说话的口气里,华雷感到了某种东西,这种东西正他自己所希望的。他毕竟从警多年,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警察。

他听得有些糊涂,说,“那帕多特为什么又选择宏宇,放弃了宏新呢?”

“帕多特相中了艾珍,想让她做自己的儿媳妇,艾珍坚决不同意。帕多特知道宏宇和宏新一项不合,为了出心中的这口气,就与宏宇合作了。”

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么多的故事,说,“帕多特和天龙相处的怎么样?”

“天龙带来了能提取高纯度毒品的生产线,他自然是很看重天龙。”

没想到华雷知道这么多,看来自己想要完成这次任务,缺了他还真不成,说“我是稀里糊涂就和刘仁来到了胜南,具体来干什么我到现在还不知道。”

华雷心说,这又是一只迷途的羔羊,到时候连自己犯了什么罪都不知道,说,“你真的一无所知?”

他后悔说,“要是没有您指点迷津,恐怕我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可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华雷一听,心中暗自高兴,说,“谋事在人,没有过不去的河。就看你怎么办?”

他激动不已,问,“怎样做才不违法,请您给我指条明路。”

华雷好一会儿没说话,他一时犹豫不决。可静下心来细细琢磨,自己原本的身份,除了赵义和帕多特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包括艾珍。赵义已死,武云中不可能知道自己在胜南,就是知道,也没有理由千里迢迢的派人来试探自己。帕多特就更不用说了,他本来就知道自己和他不是一条心。排除了这些,华雷无所顾忌地说,“我是警察,原来是,现在还是。办法是有,就看你敢不敢干。”

“只要不犯法,干什么都行。”他坚定地说。

“如今边防站查得很紧,这里压了不少成品运不出去。帕多特正在打通其他国家的大门,寻找新的合作伙伴。这批货的纯度很高,也可能是运往国内的最后一批,数量很大。只要想办法阻止他们,你不就无罪而有功了吗?”

“你让我回去好好考虑考虑。”他一看,自己不能答应得太痛快,不然会留破绽。

“好吧!想好了就告诉我。事关重大,不要拖得时间太长。以免夜长梦多,变幻无常。”说完华雷先走了。边走边想,吴辉要真是派来试探自己的,以帕多特的为人,绝不可能让自己看到明晚的夕阳。自己虽然对他说了不少,可毕竟没有第三个人在场,他有来言,自己就有去语。就算吴辉立马答应,他也不会把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必须有一个缓冲,给自己留有余地。

如果华雷是帕多特一伙的,那明天他们或大或小会有些动作。自己静观其变,不能把弓拉得太满,堵住自己的退路。华雷要还是那个华雷,自己完成任务的日子可就指日可待了。

杨无悔走后,李雪的心中多了一份思念、多了一份牵挂、多了一份担忧。胜南一直以来都是毒品滋生的源头,在那里家家几乎都种植这种植物。然后有人统一收购到一起,通过生产线加工出成品,最后出售。她深知他已经进了龙潭虎,什么样的事情都可能发生。后悔自己应该在他走之前,就对他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她如今所关心的已经不是任务的成败,而是他人身的安危。去了这么多天,没有一点音讯,真怕他和华队一样,一去不返。怕自己没有机会告诉他,她是多么的……她不敢再往下想,只有拼命地工作来麻痹自己的神经。

能把天龙派到胜南去,足以证明武云中的宏宇集团在背地里一直做着丧尽天良的毒品生意。使她不解的是,为什么所有的行动,不是扑空,就是抓到一些小鱼小虾,他们知道的事情简直少得可怜。看着一个个被金钱和所驱使,成为替罪羊的小丑们,真是可气、可恼,不可怜。她总感到,事出有因,绝不会像表面见到的如此简单。不把这个谜底揭开,她是绝不罢休。

“李队,重案组的朱队请您去湖罗湾大桥一下。”修峰挂上电话说。

李雪缓过神来,说,“朱队还说什么没有?”

“就说让您过去,没提别的。”

李雪和修峰到了湖罗湾大桥,见桥上停了不少警车。离大桥能有二百米的地方围着一群人。他们过去扒开人群,越过警戒线一看,一个身穿白大褂、头带白口罩的法医正在对一居瘦弱的男尸进行检验,旁边还有人拿着相机,对着尸体从不同角度进行拍照。

朱队过来,把小一包白色的粉末递给李雪说,“李队,这是从死者身上找到的。”

李雪自然知道这时什么,说,“确定死者的身份没有?”

“除了从他身上发现这包东西以外,其它什么也没有。还有待于进一步核实。”朱队犯难说。

李雪围着尸体转了一圈,看着被水泡得发胖的脸,失声说,“这不是百东海吗?”

朱队一听,急忙说,“你认识死者?”

修峰闻言,上前仔细辨认了一下,皱着眉头说,“他曾经因为涉嫌毒品被我们拘留过。没错,就是他。”

法医起身说,“死者死亡的时间不超过二十四小时。从死者手腕上的勒痕判断,是被人用利器击晕后,捆住双手抛入河中的。他被河水激醒后,曾进行过挣扎。虽然挣脱了绳子,还是没能逃过这一劫。我检查过死者的身体,两厘米长的刀疤不下三四十处。但这些伤口都已经痊愈了。设想,如果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谁能下此毒手。那简直就和万刮凌迟一样。”

“看来我得找武云中谈谈。”李雪自语道。回身对修峰说,“走。”

“李队,我们去哪?”

“去找武云中,我要和他好好谈谈。”李雪想看看,武云中对这件事是怎么看的。

“李队,就这样冒然地去,不太好吧?虽说百东海是宏宇集团的人,但这说明不了什么?没有证据证明百东海是受武云中指使的。弄不好……”修峰没敢再往下说。

“怕吃闭门羹还是怕碰一鼻子灰?”其实李雪赞同修峰的说法,她知道想把百东海的死因查个水落石出,绝非易事。或者又会变成一个悬案。可她就是想见见阴险狡诈的武云中对百东海的死报以什么样惮度,或者说,看他用什么样的语言来狡辩和搪塞。说,“我们有必要和武云中见见面。我们不说,他也很快就会知道,倒不如第一时间去。”

到了宏宇集团,和保安说明了来意后,一进大厅,早就有人恭候在那了,把他们让进了贵宾厅,端上了水果、茶水和香烟。

“李队,我去一下洗手间。”修峰说完出去了。

李雪看着这装修得富丽堂皇的待客厅,心说,都说武云中花钱如流水,果不其然。就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待客厅,没有几十万怕是装不下来。武云中真是过着金迷纸醉的生活。

武云中迈着方步推门进来,满脸堆笑地上前握住李雪的手,亲切地说,“真不知道是什么风把李队您吹到我这来了。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点是想向武董事长讨教讨教。”

“李队,您太抬举我了。快请坐。”说着把一杯沏好的茶递给李雪,自己坐到了对面。

李雪把茶杯放下,说,“武董事长,宏宇集团的生意如今可是兴旺发达,红日高照啊!”

“哪里哪里,李队您过奖了。这都是国家政策好,再加上政府的扶持和同行门的鼎力相助,我才有了今天的事业。对了,这也少不了你们警方的大力支持。要是缺少了像您这样对工作兢兢业业,一丝不苟。辛辛苦苦地确保一方社会平安的话,我们哪里还有生意可做。我要代表所有的企业家谢谢你们。”

“武董事长,您太过谦了。像您这样富了不忘本的民营企业家当今可是不多了。您不但在贫困山区建了好几处小学,还成立了孤儿院。孩子们对你可是感恩戴德。”

李雪的话里藏刀,使武云中感到脸上阵阵发热,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李雪话归正传说,“武董事长,百东海死了,您知道吗?”

武云中一听,心里就是一惊,故作从容说,“百东海?哪个百东海。”

李雪一看,武云中和自己打哑谜,说,“上次沈冰涉嫌贩毒的案子牵扯到了百东海。您不是还通过韩副书记向刘政委要过人吗?怎么这会儿又不认识了?”李雪知道武云中会和自己来这一手,所以一针见血,毫不留情地说。

武云中装出大梦初醒的样子说,“噢!想起来了,是他啊!他怎么会死呢?”

正文 058 又一命案

难道百东海是武云中派人杀的?听见百东海的死讯,武云中并没有吃惊的表现。想着说,“他是被人绑住双手抛到河里活活淹死的。”李雪把活活两个字念得很重。随手把那包白色粉末放到茶几上说,“这是从百东海身上发现的。”

武云中走过来,拿起塑料袋捏了捏说,“这是什么?是白糖还是白面。”

李雪看着武云中滑稽的表演说,“武董事长,这既不是白糖,更不是白面,这是海洛因。”

武云中一听,吓得一抖手,把塑料袋扔到茶几上,脸色煞白说,“什么?这就是坑人害人的毒品。”说完忙把自己的双手来回拍打,很怕在手上残留下一点。

“百东海是你们宏宇集团的人,我想这个武董事长您应该承认吧?”李雪感到,武云中的演技实在是太高了。

武云中摆着手否认说,“李队,您一定是误会了。百东海根本不是我们宏宇集团的人。”

“这就怪了,他既然不是你的员工,那你为什么要找人保他?”李雪见武云中要来个一推六二五。

“他是天龙的朋友,天龙来找我,你说我能不帮这个忙吗?”武云中带着满脸冤枉。

“那可否把天龙找来?”既然武云中把一切都推给了天龙,不妨听听天龙怎么说。可李雪说完了才想起来,天龙和杨无悔一样,都在胜南啊!

“对不起,李队长。天龙正在国外为公司办理业务,一时半会儿怕是回不来。等他回来了,我让他到局里找您,您看怎么样?”武云中感到,自己没必要得罪面前的这个李队长,依旧恭敬地说。

这时修峰从外面走了进来,武云中看了看修峰,对李雪说,“李队长,你们是一起的吧?”

李雪看了一眼修峰,对武云中说,“武董事长,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多打扰了。”说完就往外走。

修峰紧紧地跟在后面。

武云中一直把他们送上车。

修峰不好意思地说,“李队,我这几天老是坏肚子,所以……”

“不要紧,这又不是什么正式谈话。一会儿在路上买点药,别硬撑着。”李雪一向很关心自己的同事。

“不用,办公桌的抽屉里有药。”李雪的一句话,让修峰感到更难为情。

到了局里,李雪把那袋毒品交给修峰,让他拿到化验室去。自己进屋后,悄悄坐在了冯微对面。也就是修峰的办公桌。

李雪的出现,并没有惊扰到在那全神贯注摆弄手机的冯微。

“我说冯微,没想到你还挺赶时髦的,换了一部新手机?”李雪对手机并不感兴趣,可一眼就认出冯微手中拿的这部手机,是当今市场上最流行的一款。不少的领导都在用它,最少也得上万。

冯微不知李队什么时候进来的,放下手机笑着说,“这手机很先进,有些功能我还不会用。”

“局里给我们配的那部手机也很好,为什么不用了?”李雪对冯微很了解,知道她不是一个随便乱花钱的人。况且,这部手机要花掉她半年多的薪水。

冯微红着脸,支支吾吾了半天。

“冯微,你别怪我多事,看不合适的我就要说上两句。我们都是工薪阶层,辛辛苦苦一年下来,也就挣这一部手机钱。那以后你用什么来生活?还好意思伸手管家里要吗?”李雪从来没追过什么时髦,赶过什么流行。她认为,衣服是不是牌子无所谓,重要看适不适合自己,能不能穿出去。她大部分时间穿的都是这身警服,让她感到自豪的橄榄绿。

冯微见李队不留情面地对自己进行了一通教育,委屈地说,“李队,这手机不是我买的,价格也不像您所说的那样贵。”

“不是你买的,那它是哪来的?”李雪见冯微一脸被冤枉的表情问。

“前天我在家洗衣服,忘记了兜里的手机,就一起放进了洗衣机。当我听见有奇怪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后,马上停下洗衣机。拿着被水泡过的手机不知如何是好,便给修峰打了个电话。他陪着我到了维修点,人家说手机废了。”

我又心痛又着急地说,“这是局里给咱们配的,这下可惨了。”

“不就是一部手机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走,我陪你再去买一部。”修峰大方地说。

最便宜的手机也得几千元,冯微兜里钱根本不够。就摇着头说,“还是回去吧!过两天再说。”

“要是有紧急任务李队找不到你怎么办?我知道你雄钱,要不这样,我先给你垫着,有钱了你再还我,你看好不好。”修峰知道冯微生活节俭,他也很想找一个像冯微这样的女友。

冯微心里很感激修峰,可还是举棋不定,说,“这样不合适吧?”

修峰见冯微游移不决地样子,笑了,说,“看把你紧张的,有什么不合适的。难道我就看着你急得团团转。走吧!我们还客气什么。”

见修峰如此热情,又不好强行拒绝。只好和他进了手机店。本想买原来的那款,可服务员告诉冯微,“那款手机已经过时淘汰了。”

冯微看着柜台里颜色各异,各式各样的手机,一时拿不定主意。

修峰在角落里和店员悄悄耳语了几句后,店员把一个黑色的方便袋交到他手里。

修峰走到冯微身后说,“冯微,我们走吧!”

冯微看着价格卡上标着的数字,没有低于五千元的手机,刚要叫修峰走。没想到修峰先开口了。便转身跟着修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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