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就像她那美丽的身影,披上轻轻的白纱,飘着,飘在院子里。墙脚那一朵朵的花朵,被雨湿润后,露珠晶莹剔透,片片像那片片泛舟,轻盈地在水中漂浮。
他望着雨中的花朵格外地艳丽,就好像她那面容一样美丽动人。记得她曾说过,自己最喜欢雨,尤其是今天这样的小雨。在雨中散步是多么浪漫的事。
他是触景生情,想起了心中的她。
“吴辉,被雨淋到会感冒的。”刘仁在屋里探出头来喊。
他应了一声,漫不经心地进了屋。
刘仁把毛巾递给他说,“你小子想什么呢?快擦擦脸,小心着凉。”
“我喜欢这种小雨。”他擦着脸说。
“天龙这小子好几天都没露面了。你说他是不是有意在躲我们?”刘仁这个电话始终没有打成。
他把毛巾放下,刚要说话,院子里传来了一阵悦耳的汽车喇叭声。
“快看看都是谁?有没有我们认识的。”刘仁比他的动作还快,坐在窗户那看着进院的几台车说。
车并排在天龙的住所前停住了,下车的都是全副武装的军人。有的向后院走去,有的负责警戒。几名军官穿着的人进了天龙的住所。
小雨很快停了,在天空灰白相间的地方,出现了淡淡的七色彩虹,一会儿,色彩更浓艳了,一条美丽的彩虹显现在空中。
这时,一个人进来笑着说,“两位,天龙头领一会儿让你们过去。”
那人走后,他看了看放在桌上水果盘里的水果刀,趁刘仁不注意,把刀藏在袜桩里。这是他身上唯一的武器。
刘仁依旧看着那些车说,“走,我们过去看看天龙。顺便给武董打个电话。”
开始屋里的人有说有笑,一见他们进来,气氛马上安静下来。
他见天龙以往坐的位子坐着一个满身戎装的军官,这应该就是帕多特将军吧!在这里,除了他,没人能比天龙的地位更高。
天龙坐在那,对着他们摆手说,“快,过来坐。”
刘仁紧挨着天龙,他邻着刘仁坐下了。
坐稳后,他特意看了一眼对面,没见到华雷,多了几名满脸横肉,气势汹汹地军官。
天龙对他们说,“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帕多特将军。”
他和刘仁忙起身向帕多特笑着点了点头,再次坐下。
天龙接着朝帕多特说,“将军,这就是我和您提起的那两位,是武云中派过来的。”
怕多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看着桌下面说,“武云中早就和我说过了。”
刘仁一见帕多特狂妄之极,手握紧拳头就要往起站,他眼疾手快,轻轻拉了一下刘仁。
刘仁压了压心中燃烧的怒火,怒目而视。
怕多特从兜里掏出一支雪茄,在桌子上蹲了蹲,又放在鼻子上闻了闻。撩起眼皮对天龙说,“剩下的事你们自己解决吧!”说罢,起身带着那几名军官出去了。
见他们一走,刘仁的火‘腾’一下就上来了,说,“大哥,这个帕多特也太嚣张了,要不是刚才吴辉拉着我,我非给他两拳不可。”
“老二啊!现在可不是赌气的时候,今晚我们的货就上路了。”天龙的脸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
“天龙哥,怎么这么着急?”他感到事情来得太突然。
“胜南有一伙反政府武装的势力越来越大,地盘逐日扩张。他们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将军想消灭他们,急等着用钱。”天龙的手不住地在桌上轻轻地敲着。
“我给武董打个电话,让他派人接货。”刘仁说着要往起站。
天龙冷冷地一笑,说,“这批货跟武云中没关系。”
“那武董要的货什么时候能上路?”刘仁没明白天龙话中的意思。
“永远也加工不出来了,这是最后一批。”天龙并没有隐瞒。
“那我们来这里干什么?今晚上路的货是谁的?不行借给咱们先用用。”刘仁可不想徒劳而返。
他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总觉得天龙心怀叵测,另有企图。
天龙面露悲哀说,“老二啊!我们为了武云中可以说是,肝脑涂地,出生入死。到头来你想想,我们得到什么了?如果你还把我当作是大哥,就跟着我一起干,我保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怪不得武董不信任你,说你心怀鬼胎。真让他说着了。你想让我背弃武董与你沆瀣一气,那我刘仁不成了背信弃义之人。”刘仁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向尊敬奠龙居然是这幅嘴脸。
天龙抱着肩膀,威胁说,“你们现在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跟我干,我既往不咎,保你富贵荣华。”说到这,天龙原形毕露,面现杀机,说,“如若不然,呵呵!这里就是你人生的终点,也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刘仁一听,天龙想用暴力让自己屈服,他哪里肯吃这一套,举起拳头刚要打。呼啦超从两侧出来几十号人,端着枪,把他们围在当中。天龙一阵狂笑,狂傲地说,“老二,你别忘了,这里不是兰辉,这是胜南。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还敢在这里逞强好胜。念在我们兄弟一场的份上,我不会亲手杀你,也不会马上要你的命。”
刘仁被气得双拳握得‘噶蹦蹦’直响,可是有劲使不上。你的拳头再快,也不如人家的子弹快。真是身在矮檐下,怎可不低头。
事情变化得太快了,面对着无数颗黑洞洞的枪口,使他料所不及,无力反抗。但他的思维依然敏锐,说,“天龙大哥,都说您敢作敢当。事到如今,你让兄弟我死个明白。也不枉我来胜南走一遭。”
“兄弟,你可别怪我。刘仁他是一条道走到黑,不撞南墙不回头。你也就成了陪榜的。我就让你死个清楚。”天龙想,反正他们也看不到明天出生但阳。都是要死的人了,这点小小的要求我还满足不了吗?省得他们变成鬼之后再回来找我,说,“这批货是我自己的。”
他微微一笑,说,“天龙大哥,您不是在开玩笑吧?这批货可是价值几千万,你哪来的钱。”他以为天龙是在说谎。
“没钱,没钱艾中可以帮我借啊!”
“你居然和艾中勾搭连环,胳膊肘往外拐,调炮打你自己的兄弟。”刘仁气得五官都要移位了。
天龙摆手说,“你可别给我加上那么的大的罪名,我可承受不起。俗话说得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也只是拿他的钱为自己谋利而已。”
他真不敢相信,这两个臭味相投的人居然在一起合作了,说,“你就不怕艾中卸磨杀驴?”
天龙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忘乎所以地说,“他杀我?我还想杀他呢?”
他还想继续问下去。
天龙说,“你们知道的已经够多了。来人,把他们带到地牢去。”
现在,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他们让人困了个结结实实,被推搡着带到了地牢。说是地牢,实际就是在地上挖一个深坑,再用木板和稻草盖上盖。上下有阶梯,里面很潮湿,散发着难闻的气味。棚上挂着一盏昏暗的气灯,里面的光线很暗。
透着阴暗的灯光,他发现里面还有一个人。仔细端详了好半天,才认出那个和自己一样被绑着的人正是华雷。他没敢出声,走过去低声说,“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吴辉,你和他认识?”刘仁也看见地牢里还有个人,没想到吴辉会认识他。
“上几天我一个人呆着无聊,正好遇见了这位大哥,就闲谈了几句。就这样认识了。”他也不知道在兰辉的时候,刘仁见没见过华雷。
“噢!”刘仁说着使劲挣了一下绑绳,无济于事。
华雷见吴辉也被送进了地牢,心说,完了。恐怕想阻止毒品入境的计划全都泡汤了。说,“你们二位这是怎么了?”
“天龙这个王八蛋,都怪我有眼无珠,和这种背信弃义的人称兄道弟。”刘仁恨入骨髓地说完,凑到华雷面前,挤咕了几下眼睛,问,“大哥,我怎么看着你这么眼熟?”
这句话把他吓了一跳,刚要帮华雷解释。
华雷说,“你们刚来的第一天,接风宴上我也在场。”
刘仁叨咕着,“我说怎么有点眼熟。怎么,你也得罪那小子啦?”
“就因为那天我和你的这位小兄弟闲谈了几句,他们就把我关了起来。说我和你们是一伙的。你说这都哪跟哪啊!”华雷也在寻找出去的机会,可绑绳太紧,他试了好几次,还是前功尽弃。
“这小子,真他妈不是东西。要是让我出去,我非活寡了他不可。”刘仁在这里只能是过嘴瘾,干没辙。
“晚上,那批货就该上路了吧?”华雷对着他说。
他只是点头,没说话。
“我们要想方设法把货抢到手。”华雷还是不死心,可又想不出逃出去的办法。
“先别想太多,顾自己吧!得想个法子出去啊!”刘仁跑到台阶旁往上看。
他把身体紧紧地贴在地牢的墙上,将脚抬到肩头。裤腿自然滑落到大腿弯,他用嘴叼着袜桩里水果刀的刀把,慢慢地往外抽。
刘仁瞪着眼睛问,“吴辉,你这是干嘛呢?”接着暗淡的灯光,见他的嘴里多了一把水果刀,刘仁简直就像在沙漠中看到了甘泉。兴奋不已地说,“好小子,可真有你的。”
他嘴里叼着水果刀,支支吾吾地说,“轻点,上面有人。”
刘仁一伸缩脖子,不再言语了。
他示意刘仁转过身去,把被绑着的手尽量往高抬。他把刀立起来,用牙咬住,弯下腰,一点一点地锯那条比大拇指还粗的绳子。时间在刀与绳子相互中过去了。足足过了一个多小时,功夫不负有心人,绳子还是被锯断了。
刘仁活动了一下被绑得发麻的双手,解开了他和华雷的绑绳,转身向台阶走去。
华雷眼明手快地上前拉住刘仁的胳膊说,“兄弟,你要干什么?”
刘仁脱口而出说,“我上去宰了那些乌龟王八蛋。”
“就凭我们三个人的力量,那不是以卵击石,白白送死吗?”华雷很佩服刘仁的胆识,可是这也太鲁莽了。
“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就在这不见天日的老鼠洞里干呆吧?”刘仁怎肯甘拜下风。
正文 062 落难英雄
“对,我们就在这里呆着,天黑了再出去。”华雷从容镇定地说。
“那货要是被运走了,我们还能追得上吗?”刘仁不想两手空空的回去见武云中。
“放心,货也要晚上才能往外运。他们也要趁着夜色来遮人耳目,不愿劳师动众的,以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华雷对帕多特的做法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天龙把吴辉和刘仁关起来后,对帕多特说,“将军,我就把这两个人交给您处理了。”
帕多特摸了摸腰带上的手枪说,“你就放心的去吧!绝不会留下后患。”
黄昏,一弯新月悄悄升起,在它的周围,还有几颗星星发出微弱的光亮。
院子里的人们开始忙活起来,装有毒品的几辆车在十几台军车的保护下,缓缓地驶向院外。
帕多特握着天龙的手说,“我们的合作非常的顺利,以后有机会,希望我们还能继续合作。”
“将军,没有事我们就上路了。”天龙想快点离开这个不毛之地。
他们在地牢里,听见外面的脚步声和引擎的声音混在了一起。过了大约半小时,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刘仁扯着嗓门对上面喊,“上面有喘气的没有?老子要喝水。”说完,用脚不停踢着用木桩制成胆阶。
别说,刘仁这几嗓子还真管用。一会儿,那个像菜窖一样的门开了,一个士兵一手提着水壶,一手握着枪边走边骂骂咧咧地说,“囔什么嚷,喝吧!喝饱了好吃枪子。”
他的一只脚刚沾到地面,刘仁一个箭步穿到那人近前,左手扣住下巴,右手按住头顶。用力向相反的方向一拧,这位连‘吭’都没坑一声,脖筋就被刘仁给拧断了。手一撒,水壶落了下来。他闪电般地进步抢身,用手稳稳当当地拖住了水壶,轻轻地放在地上。
他们缴获了一把长枪,和一把手枪。
他握着手枪,第一个走上台阶。刚把头探出地牢口,见上面还有一个背对着自己的士兵在东瞧西看。他毫无声息地到了上面,脚就像踩在了棉花团上似的。士兵感到了背后有人,说,“你怎么才上来啊!”说话间转过来的头被冰凉的枪口顶住了。
士兵的眼睛瞪得比牛还大,张着大嘴是惊恐万分。
他把士兵的枪下了,拧着胳膊推下地牢,并对下面低声喊,“把他绑好了,我们和他没有恩怨,别伤他性命。”
绑好那名士兵后,刘仁和华雷也上来了。
现在奠出奇地黑,刚才那弯明月和星星都已不知了去向。借着城楼上的灯光,见院子里,除了有几辆吉普车静静地停在那之外,周围安静极了。原来增加的哨兵也都撤了,城楼上,依然是两个身影在哪晃来晃去。这可真是苍天保佑,目前吊件对他们的下一步行动简直是太有利了。
“现在该怎么办?”刘仁低声问。
他指着城楼上的那两个哨兵说,“你能把那两个哨兵搞定吗?”
刘仁望了一眼城楼,信心百倍地说,“没问题,你就瞧好吧!”说完,猫着腰消失在视线里。
“擒贼先擒王,不知道帕多特会不会在这。如果在,我们应该先控制住他。”他对华雷说。
“应该在。”
他们顺着房根,一前一后来到天龙以往的住所。华雷给他放哨,他凑上前去,从并不宽敞的门缝中往里一看,只见帕多特正趾高气扬地端坐在正中间,由几名军官陪着,在那开怀畅饮。真是刀枪入库,马放南山。一点防备也没有。
他回头对华雷做了一个冲的手势,他知道华雷一定看得懂。华雷也在寻思,他为什么会用这种暗语。时间不允许多想,两个人同时举着枪串上台阶,踹开两扇门。
“不许动,举起手来!”这几个字,他们几乎是同时说出来的。
帕多特把酒杯送到嘴边刚要喝,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得是呆若木鸡。军官们反应还是蛮快的,各自握着腰间的手枪,可惜的是,没有掏出来。
他绕过两名军官,来到帕多特近前,笑呵呵地用枪顶住他但阳。
帕多特强作笑脸,往日的威风早就一扫而空,侧过脸说,“你们别冲动,有事好商量。”
“让你手下把枪都放到桌子上。”他没想到事情会如此地得心应手。
帕多特对着军官们用本国语言说了一通,见军官们乖乖地将腰间的枪放到了桌上。
他抽出帕多特腰间的手枪,看了看墙角的保险柜说,“把保险柜打开。你要想耍什么花招,我就让你脑袋开花。”
华雷一手端着一把枪问,“吴辉,你要给谁打电话?”
“给我表姐。”
他们说话间,有一名军官想趁机逃走,自知想从正门跑是不可能的,就转身向里屋跑去。刚打开门,华雷扣动了扳机。再看那名军官,死尸倒在地上,脑袋被打了一个大洞,鲜血不停往外冒着。
其他军官被吓得面色铁青,就连正在开保险柜的帕多特也跟着打了一个冷战。
可以说是杀一儆百,再也没人敢跑了。
他抄起听筒,拨通了李雪的手机。
“您好!请问您是?”
这个声音对他来说是多么的温柔,多么的亲切。致使他拿听筒的手有些发抖。说,“我,我是吴辉。”
李雪显得异常兴奋,激动地说,“吴辉,真的是你,你在哪?”
“货已从胜南上路,我这里情况紧急,就不多说了。”他多希望再多说上一句,可是时间不允许。
“好,你自己要多加小心。”听见了心上人的声音,使李雪的不得了。浑身的血液加速流动,就好像是打了一针兴奋剂似的。
他刚放下手中谍筒,刘仁从外面喘着粗气跑进来,回身带上门,魂不守舍地说,“大事不好,刚才不知是谁放了一枪,士兵们都被惊醒了,我们快走。”
他稳如泰山地说,“仁哥,你没见将军在我们手里吗?”
本来安静的院落一下炸了营,很快这间屋子便被包围了。
外面有人高喊,“屋里的人听着,放下武器出来投降。不然我们就放火烧房子了。”
他把帕多特拧着胳膊押到门口,刘仁一脚把门踹开。借着屋里射出来的光一看,外面有一排黑洞洞地枪口对着门口。要不是有人质,恐怕这间房子早就变成蜂窝了。
刚刚还威风凛凛,扬言要放火的那位,眼看将军被人家用枪指着头,举止无措地说,“将军,您怎么……?”
帕多特扭曲着脸,不是好声说,“你们这群废物,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乱动。”
华雷对他俩说,“两位兄弟,这里先交给你们,我去去就来。”说完大摇大摆地走出去,端着枪的士兵们乖乖地让开了一条路,眼巴巴地看着华雷的身影与墨一般的黑夜融为一体。
他不清楚华雷要干什么,焦急地在这里等了能有六七分钟,虽说手里有把柄,就怕那个浑水摸鱼给你放冷枪,那场面可就难以控制了。想着,尽量让帕多特的身体挡住自己,以防不测。
院子里再次想起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好多衣衫褴褛的人围拢过来,缴了所有士兵的枪。
原来是华雷把那些平日里受压迫的工人放了出来。他们各个横眉怒目,虎视眈眈。
士兵们经常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也知道做贼心虚,都旅顺飘扬地举起手来。蔫头搭了脑地按照工人们的话,蹲在了院子中间,双手抱头,一声不吭。
他无意中看到,后山有火光晃动,刚要问华雷。
华雷过来,低声说,“我让人把地里那些害人的罂粟都烧了。”
真没想到,华雷比自己想得还要周到。
“把将军带上,我们赶紧去追天龙。”华雷感到,迫在眉睫,不能再拖延时间了。
他们押着帕多特上了一辆吉普车。引擎发动,他跳下车说,“稍等,我立马就来。”
他的动作如同空中翱翔着的苍鹰一样,快速,迅猛。
车在坎坷不平的道路上走着,灯光在车前晃来晃去的,让人有点头晕目眩。两侧是深山密林,时有栖息在树上睡觉的鸟儿,被车声惊醒,慌慌张张地飞走。
他抬头向远处那黑漆漆的世界望了几眼,不知哪是天、哪是地、哪是林、哪是山。黑压压的一片,让人感到十分的压抑。
车拐了一个急弯后,他们几个同时看见远处有一条长长的,会发光的灯龙与他们的车迎面游来。
“这是一个车队,我们快找地方躲躲。要是和他们遭遇,事情可就惨了。”华雷说着向路两侧看着,寻找可以藏身的地方。
车开到离路不足二十米的密林里,关上引擎,灭掉灯。
迎面驶来的车队,最后一辆车在他们藏身的路段外停住了。
听林外有人说,“刚才我明明看见这个位置有灯光,这会儿怎么不见了?”
说完下车朝林子里走来,他的脚踩在厚厚地松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响声。响声逐步增大,离他们越来越近。他们提高警惕,握紧了手中的枪。据他判断,这人离他们已不到五米了。正在这危如累卵之时,林外又一个声音说,“我看你是困花眼了吧?别浪费时间了,这些天我们没轻忙活。快回去好好睡他一觉,解解乏。”
沙沙的声音跟着话落消失了,接着是‘哗哗’的声音。这位倒好,来也不白来,非留下点记号不可。
帕多特可能听出外面是他的部队,跃跃欲试地想要往外挣扎。他手上加力,狠狠地握住帕多特的嘴,用枪口猛顶他的头。
帕多特最后还是停止了反抗。
那人小解后,走出了树林。
他们几个用手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刘仁打趣地说,“太他妈刺激了。”
那辆车走远后,他们又重新回到路上。
两国以河为界,‘哗哗’的河水声已经映入他们的耳畔。在这静静的黑夜,这潺潺的流水声多么像一首旋律优美地交响曲,述说着人间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
探照灯把夜晚的桥头照得如同白昼。任何东西也别想从这雪白的光亮中溜过去。
桥头的两边各是两座碉堡,碉堡里是荷枪实弹,威风凛凛的士兵。
见有车要过边界,一名军官走过来,一脸严肃地想讯问一下。发现副驾上坐着帕多特将军,由阴转晴,含着笑说,“将军,您这是……”
帕多特把眼睛瞪得比灯泡还大,凶巴巴地看着他,心说,你没看见我被他们用枪指着呢吗?
帕多特就是帕多特,不怒自威。让这些军官不寒而栗,赶快对着碉堡里的士兵喊,“放行。”
他们以为到了关卡会有重重险阻,步步坚艰。要不是华雷提醒自己,恐怕事情远不会如此顺利。
几个人手心的汗都出透了。
上桥后,又一个问题摆在他们面前。一是他们身上带有武器,二是他们的身份不明。虽然他和刘仁都有护照,可走得太匆忙,都落在胜南了。只好找机会和边防站的同志说明自己的真实身份。
车在桥上五十米的地方停下了。
他对已是魂飞魄散的帕多特将军说,“将军,谢谢你的护送。”
“什么?你要放他走?”刘仁在一旁不干了。
“将军,你在我们的国人面前已经犯下了滔天罪行。你知道这一大批毒品会害了多少无辜人的性命吗?我们本该伸张正义,对你严惩不贷。可一想到,你的百姓还在反政府武装分子的压迫之下,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希望你能带领你的军队去解救他们于水火。但愿你能痛改前非,不要再用这种卑鄙无耻的手段谋取利益了。”
帕多特像小鸡啄米一样,紧着点头,嘴里不住说着,“是是是……”
他看着华雷,怕他和自己持相反意见。
他地决定出乎华雷的意料,没想到吴辉年纪如此轻,看事情倒是蛮老练的。说,“你做得对。”
“你不恨他?”他看不出华雷会有宰相之腹。
“你说我恨不恨他。可他在胜南,无论是军界,还是政界,威望都很高。现在要杀他,和踩死一只蚂蚁有什么区别。他这一死,军队就会群龙无首,各自为政。那反政府武装会轻而易举地打败政府军。我们将改写一个国家的历史,也把那里的人们推进了万劫不复的无底深渊。我们岂不成了罪人。”华雷在那,经常看被人丢弃了的,帕多特带过来的,胜南的各类报纸。
正文 063 度量
华雷的一言一行,令他佩服的无可无不可地。不愧是李雪的队长,眼光放得就是远。
刘仁看着他们谈话,没听明白,说,“你们俩在那鬼鬼祟祟地嘀咕什么呢?”
他见帕多特坐在那没敢动,说,“将军,你走吧!”
帕多特的手脚好像都不停自己使唤了,失魂落魄地开了好几下车门,才算下了车。战战兢兢地倒着往回走。怕有人在背后放冷枪。他做梦也不敢想,人家居然毫发无伤地把自己给放了。又重新获得了一次生命。
“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想的?”刘仁自从记事以来,除了服武云中以外,那就要数吴辉了。可他还是有点想不开。
“仁哥,不是老弟我自行其是,您应该由大局出……”没等他把下面的话讲完。对面的边防站有人大声喊,“前面是怎么回事?车不许停留在桥上。”
他们硬着头皮向边防站开去。
一下车,就被边防站的武警战士给关了起来。
他急中生智,悄悄地把一张写有自己部队番号的纸条偷偷地塞给了一名武警战士。
小武警很负责任,把纸条交给了一名中尉。中尉瞧了半天,也没能体会到纸条上这些阿拉伯数字究竟代表什么。
对交给自己纸条的武警说,“去把给你纸条的那个人给我带到这里来。”
他带着手铐,被两名武警夹在中间,进了中尉的办公室。
武警出去后,中尉围着他转了好几圈,不住上下端详着,最后停在他面前,看着手里的纸条问,“这是你写的?”
“是的。”他直截了当地说。
“能告诉我,上面的数字是什么意思吗?”中尉很想听听,数字里到底有什么内涵。
“这是我所在部队的番号。”他知道这是唯一能从这里走出去的希望。
“你是现役军人?”中尉听完他的话,将信将疑地说。
“我是赤州省武警总队的现役警官,在执行一项特殊任务。希望您能行个方便,放我们过去。”他感到,告诉他这些已经足够了。
“赤州,听说过。能不能告诉我,你在执行什么任务?”中尉依然是疑信参半。
“对不起!中尉同志,这是机密。恕我无可奉告。”他斩钉截铁地说。
中尉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动作,说,“你不说,那让我如何帮你。就凭你一面之词,叫我怎么相信你。”
他一看,办公桌上有电话,心说有办法了。神态自如地说,“同志,能借您的电话一用吗?”
中尉朝桌上看了一眼,“可以,但你得告诉我给谁打。”
“给我们总队长。”他现在已是别无选择。
中尉缓和了态度说,“好,那你打吧!”
他抄起电话,兴冲冲地拨了过去。
电话通了好长时间,就是没人接。他猛然想起,现在是凌晨三点,总队长的办公室怎么会有人呢。真是荒中忘事。跟着拨通了总队长的宅电。连播了五六遍,把他急得是满头大汗,干着急没人接。
当他再次按下电话上的按键时,中尉伸手按住了电话机,满腹疑团地说,“你们的总队长不会三更半夜不在家睡觉,跑到外面去遛弯吧?我奉劝你,老老实实地,想从我这里浑水摸鱼,蒙混过关。我看你是选错地方了。”
他如今是有口难辩,心急如焚。刚才还在自鸣得意,现今变成冷水泼头。
‘铃铃铃……’一阵匆促的铃声让他的心里又有了一丝迷蒙地希望。正要伸手去拿听筒,中尉抢先一步,接起电话。
他屏住呼吸,侧耳听着他们的对话。
“请问刚刚是您打的电话吗?“对面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中尉并没回答对方的话,而是反问道,“请问这是总队长家吗?”
“是的,您找我父亲啊!”
中尉面露笑容,转身把听筒递给他。
他夺过听筒,如获至宝,万分激动地说,“请问,总队长在家吗?我找首长有要事。”
对方情绪低落地说,“我父亲因为心脏病复发,一小时前住进了医院。您胳再打来吧。”
说完对方要挂电话。
他慌忙解释道,“请等等,我是您父亲的部下,在执行一项及其特殊的任务。关系重大,务必跟您父亲联系上。您告诉首长,我叫杨无悔。他就明白了。”
“哦!原来是这样,那就往这部电话里回吗?”
“好的,好的。太感谢您了!”
放下电话,他那可悬着的心总算是平静了一些。
“同志,请问您有烟吗?”他平时很少吸烟。
中尉递给他一支烟,他心神不安地坐在椅子上,眼睛盯着桌上的电话,大口大口地吸着烟。
时间分分秒秒地在烟雾的笼罩下过去。
中尉友好地安慰他说,“别急,耐心地等一会儿吧!”
十分钟后,电话终于响了,但不是打给他的。
就听中尉对着电话说了好几个是。放下电话,过来握着他的手,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刚才是一场误会。你也听见了,我接到了上级命令,你们可以走了。”
“同志,您太客气了。换了我,我也会这样做。还有件事想问问您。”他说话的语气变得轻松多了。
中尉爽快地说,“只要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
“几小时前,有没有车辆从边防站路过?”他想知道,天龙他们过边防站多久了。
“有,一共是四辆车。对了,和你们开的这台车一样。”中尉是记忆犹新。
“你们发现车上有可疑之处吗?”他不确定那四辆车是不是天龙他们。
“那几台车没来之前,盘毅大队派来了一名警官,拿着介绍信说,车上的人是队里请来的客人。我们就免检让他们通过了。”
“能让我看看那张介绍信吗?”
中尉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递给他。他拿在手里,看了好一会儿,没发现任何疑点。对中尉说,“谢谢你。还要麻烦您给我安排一个从这里出去的办法。要是大摇大摆的从边防站出去,我的身份也就了。”
经验丰富的中尉说,“这个好办!”
押他出来时,用的是两个武警,送他回去时就一个。正当武警低头开铁栅栏上的锁时,他在武警身后,把两只手十指交叉,变成了一个拳头,朝武警的后脑猛击。
武警被打晕后,他手忙脚乱地从武警手里取过钥匙。
刘仁和华雷跑到铁栅栏边,失声说,“吴辉,你要干什么?”
“逃跑啊!难道你们想在这里等死?”说着打开铁门。
三个人跑到院子里一看,天还没有完全亮,车就停在不远处。正是逃跑的好机会。
他们四下看看,没人。上了车,直接用二档起步,轮胎冒出蓝色的烟雾。向疯了一样,撞开大门,飞速前进。
听后面有人不是好声喊,“有人逃跑啦!我们快追。”
‘啪啪啪啪……’一串串的枪声划破了晨曦的夜空。
他心里明白,人家是在朝天射击,好像是在为他送行。
刘仁是面色苍白,一言不发。
华雷确是泰然自若,时不时用疑惑地眼光看着正在全神贯注开车的他。心中是思前想后,浮想联翩。
车跑了将近一个多小时,他侧脸问华雷,“我们应该安全了吧?”
华雷轻松一笑,说,“当然没事了。”
刘仁回头向后面观望了一会儿,见路上干干净净的,一辆车也没有,转会身来,说,“真像是做了一场噩梦,我以为这回是彻底完蛋了。吴辉,我又欠你一条命。”
“仁哥,那你什么时候把命还给我?”
刘仁裂开大嘴哈哈笑了。
三个人水米没打牙,又是通宵达旦。都感到疲惫不堪,精疲力竭。不但肚子‘咕咕’叫,上下眼皮直打架。
他在心里暗中给自己打气,说,杨无悔,你不能困,也不能停。应该马不停蹄。天龙可就带着大量的毒品在你前面,再忍一忍,很快你就能追上他。
一想到天龙、一想到毒品、一想到她。他是精神抖擞,信心十足地说,“你们两个一夜未眠,简单睡一觉。有事叫你们。”
刘仁拖着疲惫的身子躺在后排坐上,很快就打起了呼噜。
华雷也合上二目,也许他睡着了,也许在那闭目养神。
他打开车窗,一股新鲜的空气侧面扑来,使他倍感精神。困意随风而去,他望着车外山村的早晨。一缕缕淡淡的晨雾像绸带飘在湛蓝奠空,绸带的两头分别系着远处的大山和近处的房屋。
车驶进了一个叫橙台的小镇,街上很安静,偶尔也能看见有晨练的人从车边走过。
小镇虽不大,可规划的整洁明朗。让人看了有一种世外仙境的感觉。
当车经过一座五层楼的酒店时,他有意无意地向后面的停车场看了一眼。发现有一辆和自己这台一模一样的吉普车停在里面。不管是不是天龙他们,看看无妨。想着,他的车也开了进去,看见里面还有一辆。
他用手推了推华雷,说,“你看这车是不是天龙他们的?”
华雷开始没睡实,车在路上忽忽悠悠的这么一走,瞌睡虫很快带着他了梦里的世界。
华雷揉了揉模糊的眼睛,仔细一看,来了精神说,“应该是。”
他们三个一起进了酒店。
一名服务员正趴在吧台上睡着了。脚步声把她惊醒,忙用手整理了一下零乱的头发,似醒非醒地说,“先生,请问是要住宿吗?”
刘仁抢步上前,指着停车场方向问,“我们找停在你们后院那两辆吉普车的主人,他们住几楼?”
服务员瞧了他们好几眼,说,“那你们是……”
他圆场说,“我们是朋友,是他们叫我们几个过来的。”
服务员拿出登记本,看了两眼,走出吧台说,“几位请跟我来。”
他心里兴奋极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冤家路窄,谁会想到能在这里碰见天龙。
到了303,见门上挂着请勿打扰的牌子。服务员的手里虽然拿着一大串钥匙,还是有礼貌地敲了几下门,没人开。又敲了几下,里面依然没有动静。
刘仁对服务员高声说,“你用钥匙把门打开不就完了吗?何必费这事。”
服务台面露难色说,“我们这里有制度,不能这样做。”
“什么制度不制度的。”刘仁一把夺过服务员手中的钥匙,反复找了好几遍,才算找到房间钥匙。插里一开,“嘿!”门被反锁了,钥匙和没有一样。
刘仁不管三七二十一,抬腿就把门踹开了。
服务员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可又不得不进。
他进房间一看,对面的窗子虚掩着,左面是洗手间,里面发出‘哗哗’的流水声。难道有人在里洗澡,门都被踹开了,他总该出来看看吧!想着推开了洗手间的门,里头的惨景让他料所不及。浴盆里赤身躺着一个男子,双手被绑在水龙头上,水从淋浴的喷头上喷射出来,浇到男子头上。浴盆里的水被鲜血染红了,一把锋利的匕首深深刺入了他的心脏。
服务员的一声惊叫,把他带进卧室。服务员都吓傻了,张着嘴,僵硬地站在那。眼睛死死地盯着床下,嘴足能塞进一个大馒头。
他顺着服务员看着的地方望去,床下也是一名男子的尸体,致命处还是心脏。
“他们一起来了几个人?”他预感到,不能就他们两,一定还有其他人在这个酒店里。
服务员支支吾吾,语无伦次地说,“五个。不对,是四个……五个,是五个。”
“还有那个房间是他们的?”刘仁最想找的是天龙。
服务员哆哆嗦嗦地指着墙壁说,“隔壁。”
刘仁一马当先地踹开了隔壁的房门,和那间房差不多,洗手间一个,卧室两个。全都一命呜呼。
“他们都是天龙的人。”华雷肯定地说。
他在琢磨,为什么偏偏天龙不在?莫非发生了黑吃黑的事件?天龙想独吞。这些人都是被人刺中心脏毙命的,而且是一击成功。没有留下任何搏斗过的痕迹。这个人的身法真是快如闪电。要真是天龙所为,自己可要多加留神,不可轻敌。转回头来又一想,似乎又不太合乎情理。倘若是天龙干的,他怎么会把车留在停车场呢?想罢,走到还在瑟瑟发抖,失魂落魄地服务员近前说,“他们是几点来的?你看见他们就这五个人吗?”
服务员战战兢兢地说,“他们大约是三点多来的,说好了住一天,明晚再走。押金都已经交过了。”
正文 064 脱险
找遍了房间的每个角落,他们也没有发现毒品的迹象。
他把虚掩着的窗户打开,在外面窗台上看见一个不大不小的脚印。又把头探出去,上上下下看了几眼。四周均是光滑的墙壁。这个人的功力很深,货一定是被他抢走了。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们不敢耽搁太久,要是当地的警方出面,事情就不好办了。
重新上路,把停车场里的那两辆吉普车也带上了。
他们在离绿山县城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进了一座加油站。三台车的油都快用完了,身上又分文未带。
他计划好了,对刘仁小声说,“先把从小镇开来的两辆车加满油。把我们从胜南开来的那台车留下,就当是付油钱了。”
刘仁明白了他的意思,下车对加油员说,“把这三台车的油都加满了。”
当加油员给最后那台车加油时,刘仁下车上了华雷的头一辆车。他朝着前面的车一摆手。两台车冲出加油站,一溜烟向绿山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