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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鸣爵 当前章节:15371 字 更新时间:2026-7-2 17:07

“洗脚水倒好了,洗洗脚解解乏。”说完往卧室走。

“还是妹妹雄我。”武云中感激地说。

倪燕回过头对着武云中做了一个鬼脸,“知道就好。”随手轻轻关上了卧室的门。

武云中一边洗脚,一边惦记着天龙他们。计划虽然是不可挑剔,不知道实施起来会不会出现什么漏洞。毕竟自己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干这冒险的买卖。所以心里始终不落挺。洗完脚武云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起来点了一支烟,轻轻地拉开白色的窗帘,望着外面的夜景。

月亮使大地好像在一片朦胧的绸子里,被披上了一层美丽无比的纱巾,使死气沉沉的夜别具一种韵味。

他透过明亮的月光,看见窗前的大柳树上,静静地蹲着一只猫头鹰,在全神贯注地盯着地面。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武云中长长打了一个嗨声,狠狠地吸了口烟,又用力地吹了出去。把没有吸完的烟按到了烟灰缸里,重新回到了床上。

这是一个非常新鲜幽静的早晨,阳光照的大地镀上了金色,带来的一片生机勃勃、繁荣旺盛的景象。

兰辉市公安局的会议室里异常的平静,在坐的同志们是默默无语。好像是等待着什么?

会议室的们开了,走进一个长得慈眉善目,扛着警监警衔的人做到了会议桌前,抱歉地说,“对不起,刚才接了个电话,让大家久等了。我们开会吧!”

大家拿出笔,打开笔记本,准备记录会以精神。

“今天的会听就可以了,不需要大家记。”警监说。

大家相互看了一眼,收起笔合上本,谁也没说话。

“今天我把你们这些骨干请来,就是想问问在坐的个位,你们听没听说,在我们周边的几座城市里,如今是毒品泛滥。当然,并没有发现海洛因的痕迹。让我奇怪的是,为什么兰辉市却安然无恙,宁静如初?看来是山雨未来,风满楼啊!我们要主动出击,对所有的娱乐场所、宾馆、洗浴进行彻底的清查。在兰辉市,决不允许有毒品滋生的土壤,必须把它消灭在萌芽当中。午夜十二点开始行动。散会后华队和李队到我办公室来一下。大家回去好好准备一下,必须封锁消息。”说完起身离去。

会议室里,一阵“稀里哗啦”的响声过后,又恢复了本来的平静。

在走廊的尽头一扇门的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身材苗条,柳叶眉下长着一双目光如炬的眼睛,眼神如同两把发光的剑。一个四十多岁,一米八的个子,一顶威严的大感冒下,是一张国字型的脸,古铜色的面庞。他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这个从里面发出的声音,让人感到特别的和蔼。

他们进屋后,同时敬了一个标准的礼。男的说,“刘政委,是不是又有什么新案子?”

刘政委把沏好的两杯茶放到茶几上,说,“坐下来,我们慢慢说。”

等他们坐下后,刘政委皱了皱眉,“华雷,以你的经验觉不觉得兰辉市太过于平静了?”

华雷紧锁眉头思索了片刻儿,说,“确实让人匪夷所思。如果是真的,那就再好不过了。”

“不管是真是假,我们都必须成立缉毒小组。省市领导对此事极为关注,我准备让李雪同志担任组长,你看怎么样?”说着看了看李雪。

李雪的心剧烈跳了一下,她深知这付担子可是比泰山还要重。

“刘政委,您这不是砍了重案组的左膀右臂吗?”华雷直截了当地说。

刘政委点着头说,“是,我知道。这对你们重案组来说,确实是个不小的打击。可你想想,要是派个平淡无奇之人担此重任,我们岂不是多此一举吗?华雷,别斤斤计较,要以大局为重。”

“我无话可说,一切听从领导安排。”华雷无可奈何地说。

刘政委笑了,“这才像我们的华队长吗?你先回去吧,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可别不放人啊!”

华雷走了。

“李雪,怎么样?对自己有没有信心?”刘政委问。

李雪起身“啪”敬了一个礼,“谢谢领导对我的信任,坚决完成任务。”

刘政委摆着手,说,“快坐。你们的办公室在顶楼,人员我已经都安排好了。以后你直接对我,有什么行动我会通知你。切记,别和任何人谈及此事。对了,还有就是,你要做好一切心理准备。贩毒者们都是一些要钱不要命的亡命之徒。很可能会有枪械。如果在我们这发现有毒品交易,那将是一场空前绝后的硬仗。”

“请政委放心,不管毒瘤有多么猖狂,他一样硬不过手术刀。我绝不允许它在兰辉这片净土中生根发芽。”李雪信心十足地说。

“我相信你们这些忠诚的卫士,会让兰辉奠更蓝,水更美。”刘政委好像已经看见了那蓝蓝奠和清澈的水。

夜晚,抬头望去,深蓝色奠空那样的迷人,空中闪动着一颗颗的小星星。它们越来越多,好像在蓝色的地毯上跳舞,又像在眨着眼睛和我们说话。啊!整个世界都显得那样的神奇。听,微风吹动着路边的杨柳,“哗啦哗啦”有节奏轻轻地响着;蛐蛐也躲在墙缝里,没完没了地叫着。这些声音交织正一曲自然动听的音乐,使人心旷神怡,仿佛步入了一个神话般的世界。

路旁相聚很远的老式路灯,投下一束束昏暗的光圈,许多喜光的飞虫在灯光下飞舞着。

突然从小巷的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窜进小巷一条黑影。黑影后面是“噼里啪啦”杂乱的脚步声和漫骂声,“二毛子,你他妈给我站住。不然我扒了你皮。”叫二毛字的头也不会,话也不说,只是拼了命的狂奔。前面不远出亦是小巷的出口,这是他唯一的希望。跑着跑着二毛子猛然来了个急刹车,傻傻地站在原地看着小巷出口站着几条黑影。前有拦路虎,后有吃人狼。他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就在这瞬间,二毛子的背后被狠狠踢了一脚,他来了个狗抢屎,实实在在地爬到了地上。还没等他换过神来,两只手已经被人家反拧过去。一个人气喘吁吁地说,“跑啊!怎么不跑了。”说着又照二毛子的脑袋上打了两巴掌。小巷口走见三个人,为首的是三狼,走到二毛子近前,飞起一脚,正踢到他的脸上,二毛子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震的整个小巷嗡嗡作响。

“你的胆子也太大了,敢私自吞货。我们的规矩可是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动手。”

“三哥,我也是一时糊涂,您就饶了我这一回吧,我再也不敢了。”二毛子哀求着。

“你们愣着干什么?是不是想造反啊?”三狼指着那两个人嚷道。

他们怎敢怠慢,一个按住二毛子的手,另一个从怀中抽出片刀,手起刀落,二毛子啊的一声,昏死过去。

三狼看了看二毛子,一扬手,“撤。”

他们来到巷口停着的车前,刚打开车门,“请你们把人从我家门口托开,我怕贪官司。”一个低沉憨厚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来。跟着“嗒啦嗒啦”的走出来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汗,赤着上身,穿着大裤衩和一双拖鞋。

三狼缩回手,借着车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撇这嘴问,“你算哪根葱?老子的事你也敢管,活的不耐烦了吧?”

“我不管葱还是蒜,反正你得把人弄走。”大汗执意说。

“三哥,你跟他啰嗦什么,让我来教训教训他。”从三狼身旁过来一人,对着大汗就是一拳。大汗不慌不忙,侧身躲开。这小子由于用力过猛,自己差一点就摔倒了。呼啦超又过来三四个,把大汗围在当中。“你们要是这样,我可伸手啦!”大汗说。“你他妈尽管来,我们还怕你不成。”随后,噌噌噌每人手中多了一把片刀。

还不到一分钟,再看这几位,片刀也撒了手,倒在地上东倒西歪,握脑袋的,握肚子的。一个个呲牙咧嘴,痛苦难当。

“嘿!小子,有两下子啊!我来陪你玩玩。”三狼解开西服的纽扣,抬手猛劈一掌。大汗举手相迎,“啪”的一声,碰在了一起。三狼觉得手臂发麻,忙收掌出腿。两个人打了七八个照面。

“三狼,快住手。”天龙从车上下来说。 

正文 007 虎落平阳

三狼闻声退在一旁,天龙心想,这个人的动作熟练,身手敏捷,我们正在用人之际。如果能让眼前这位大汉为我们做事,岂不是如虎添翼吗?想着说,“刚才兄弟们一时鲁莽,还望你多多见谅。不知你尊姓大名,以何为生啊?”

大汉见天龙并无敌意,说,“我叫刘仁,刚来兰辉不久,靠在火车站卸车皮为生。”

天龙一听,心中大喜,说,“没想到在这贫民区居然藏着你这么一头雄狮,真是大材小用,可惜可惜。兄弟,如果不嫌弃和我们一起干,你看怎么样?”

三狼在一旁纳闷,他从没见过天龙说话如此的温和。

大汉看了看天龙,又回头看了看地上的二毛子,“就和你们干这个?”

天龙忙解释道,“他欠了我好多的钱,不但不还,要赖账,我也是一时气昏了头,才出此下策。”说罢,回过头对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的那几位说,“快把二毛子抬上车,送往附近的医院。”几个人莫名其妙的过去,抬胳膊掸胳膊,拽腿的拽腿,把二毛子弄上了车。

此时,远处隐隐约约想起了警笛声。天龙把一张名片递给刘仁说,“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好好考虑一下,想好了就给我打电话。”说完,慌慌张张的上车走了。

刘仁望着远去的汽车,留下一股浓重的汽油味,转身回屋了。

“龙哥,刚才你对那个叫什么来着……刘仁,对刘仁怎么那么客气啊?”三狼问。

“这个人的本领绝不在我天龙之下。我们现在需要的就是像他这种能打的人。得想办法把他弄过来,为宏宇集团办事。”天龙说。

“他不是在火车站卸车皮吗?这个是包在我身上了。”三狼拍着说。

天龙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哦!你真有这么大把握?”

三狼把嘴伏到天龙的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天龙的嘴角慢慢的向上翘,不停地点头,说,“可真有你小子的,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正说着呢,前面的路被封锁了,两侧的警车上闪烁着红蓝相间的警灯,全副武装的警察对过往的车辆逐一检查。

天龙他们共有两辆车,受伤的二毛子在后面的车上。天龙下车恭恭敬敬地对执勤的干警说,“警察同志,我们在工地加班,一名工人不小心手被机械伤了,我们送他去医院。您看能不能行个方便,放过去。我怕时间长了失血过多,导致工人死亡。干警打开后面的车门看了看,确实有个人满身是血,脸色苍白,浑身还在不停的,歪脖靠在另一个人的肩头上。“好吧!但你的车必须要检查。”干警对天龙说。

“那是,那是。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天龙表面沉稳冷静,心里早就开了锅。这要是被查出带有管制刀具和被砍伤的二毛子,进拘留所倒是无所谓。就怕拽出萝卜带出泥。

这场虚惊给天龙他们好好地上了一课,使他们日后变得更加的奸诈、阴险、狡猾。

第二天一大早,武云中便把天龙叫到办公室,慌张地问,“昨晚警方对全城的娱乐场所和酒店进行了彻底的清查。是不是你们那露出了什么蛛丝马迹,被警方觉察了?”

“武董,您就放一千个心,一万个心吧!我们都是按计划行事的。虽然所有的货都要运回兰辉后再向各个网点分发,但在咱们的市面上没出售过一丝半点。再说,我们市的娱乐场所根本就没有这类东西。”天龙自信地说。

“那会不会是我们自己的人把货带回来,在暗地里偷偷的卖?不然警方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突检呢?”武云中的心始终不踏实。

天龙随口说,“警方不过是捕风捉影罢了。我们的人,就算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干。除非是不想活了。”

武云中听完天龙的话,放松了一下紧张的情绪,“但愿如此……”

天龙接过话茬,把昨晚看见刘仁的事和武云中说了。但没提砍人和在关卡那惊险的一幕。

“没想到还有让你天龙如此佩服的人?”武云中知道天龙除了自己以外,别的人都不放在眼里。

“我主要是爱惜他那一身的功夫。不都说,英雄投明主吗。刘仁要是能来宏宇集团,定是一员虎将。我们正好……”

刚说到这,天龙的大哥大响了。他低头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坐机号。迟疑了一下,接通手机。

“喂,你是天龙吗?”手机里传出一阵迟缓、憨厚,生疏的声音。

“对是我,你是谁?”天龙迟疑里一下,重重地说。

“不是你让我考虑好了就给你打电话吗?”对方可能是听着天龙的语气不习惯。

天龙板着的脸,一下子多了许多条皱纹,“你是刘仁?”

“是”

“那你愿意来宏宇集团上班?”

“是,我想好了。”

“好好,你在那等着,我马上过去接你。”

合上手机,天龙眉飞色舞地说,“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我立刻去接刘仁。”说着就往外面走。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看看能让你天龙折服的人,到底是何许人也。”

刘仁早早地起床,在小院子里练里几趟拳脚,简单吃了口饭,步行来到站台。卸车皮的工人们陆陆续续地都到了,站台的管理员开始给他们发手套。当发到刘仁面前时,抬头看了看他。没说话,也没给手套,跃过刘仁继续往下发。刘仁也没多想,可能是自己的手比较大,管理员要找一双大号的给自己,就像上次一样。

等手套发完了,管理员大声说,“大家可以去干活了。”说完转身要进屋。

刘仁紧走两步,到了管理员近前,伸出两只熊掌般的大手问,“怎么没给我发手套呢?”

管理员没好气地说,“你被解雇了,还发什么手套?”

“无缘无故,为什么要解雇我?”因为这是刘仁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工作。

“解雇就是解雇,你哪来这么多的废话。”管理员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没好声说。

刘仁真想上去给他两巴掌,“真是狗眼看人低。”

看来再多说也是无济于事。刘仁无精打采地回到住处,坐在床上寻思了半天,最后起身收拾行李。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大娘推门进来,奇怪地问,“孩子,你这是要干嘛?”

刘仁闻声放下手里的被褥,回过身说,“大娘,我要回老家种地。城里不适合我们穷人呆。”

“干的好好的,怎么说走就走。”大娘好像挺舍不得刘仁的。

“人家不用我了,我又不会干别的,只能回家种田。”说完接茬收拾行李。

“等着,我把剩下的租金还给你。”

当刘仁把大裤头抻了抻,抖了抖,准备放进提包里时,吧嗒,一张名片掉在了地上。刘仁的眼睛就是一亮,弯腰捡起名片,自语道,“如今全靠你了。”说完跑到外面的电话亭,按照上面的号拨通了天龙的手机。一听天龙说要过来接自己,刘仁简直是心花怒放,没想到自己会因祸得福。高高兴兴地进屋一看,大娘正手握着剩下的租金等自己。她见刘仁出屋前后说话的语气是判若两人,关切地说,“孩子,你不是得了什么毛病吧?”刘仁也觉得自己的心情变化太大了,说,“大娘,我什么毛病也没有,好得很。”

“没毛病就好,这是剩下的房钱,你快收好了。”说着把钱递给刘仁。

“大娘,这钱我不要了。就算孝尽您啦!我又找了一份新工作。一会儿,他们就来接我。”刘仁按耐不住心中的兴奋。

“原来是这样,那我就先替你保存着。”

咣当一声,院门开了。武云中在前,天龙在后,来在院中。

刘仁急忙从屋里出来迎上去,看了看武云中不认识。天龙的面孔倒是有些记忆。

天龙过来说,“刘仁,这是宏宇集团的武云中董事长。”

刘仁从未听说过这个官衔,亦不知道这是个多大的官,应该比村长大吧!想到这,规规矩矩地说,“董事长,您好!”

武云中见刘仁,高高的个头,一对剑眉,豹子眼,面带憨直,长得是身强力壮。很久没见到这么朴实的人了,说,“刘仁是吧?”

“是”

“这是你家?”武云中向四周扫了一眼。

“我家在农村,这是我临时租的房子。”

“那就上车和我们走吧!”武云中很喜欢眼前的这个憨大个。

“等一下,我得把东西带上。”

一会儿,见刘仁背着行李卷站在院中。老大娘不住地说,“孩子,外面要是不好过,就回大娘这里来。”

刘仁不住地点头。天龙看了看刘仁肩上的东西说,“这些东西你根本不需要带,咱们那什么都有。”可刘仁就是舍不得丢弃,没办法,只好让他把行李放进了后备箱。

车在一家四星宾馆的门前停住了。刘仁望着这金碧辉煌的装饰,简直像是到了仙境。就是做梦也不敢想自己能在这种高档的酒店里吃饭。直径三米多长的圆桌上摆着丰盛的酒菜,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还有一些自己连看都没看见过,就别说是吃了。望着这美味佳肴,刘仁直咽口水。服务于带着甜蜜的微笑走过来,对着椅子伸出手,“先生,您请坐。”这声音就像是蜜糖,让人怎么听怎么顺耳。

刘仁缓过神来,紧忙坐下。服务于把餐巾布铺到他的腿上,跟着将酒杯倒满。

武云中用手中的筷子对着桌子比划了一下说,“刘仁,我们吃东西吧!”说着自己挟了一片金枪鱼肉放进嘴里,慢慢地品尝着。

武云中吃什么,刘仁就跟着吃什么。因为有些菜刘仁根本不知道应该如何吃,便用眼角的余光学他们的吃法。

武云中放下筷子,举起酒杯说,“刘仁,欢迎你的到来。”

刘仁忙把嘴里没有嚼烂的肉硬生生咽下去,举起了酒杯。

“以后让天龙带着你多走走,多看看,多学学。希望日后你也能向天龙这样,为我独挡一面。”

刘仁向天龙投去了羡慕的眼光,天龙微微对他笑了笑。

吃过饭后,武云中把刘仁暂时安排在这家宾馆住下。让他好好休息休息,明天正式上班。临走时,刘仁告诉天龙,说,“他的行李卷里有一把刀,千万别弄丢了。”

“武董,您觉得刘仁怎么样?”天龙开着车问。

“确实不错。我就喜欢他身上的那股淳朴劲。准备把迎宾旅馆买下来,然后改建成以餐饮娱乐为主体的四星级宾馆。让刘仁去那负责。”

“那最少也得两三个月能完工,我们又不缺钱,何必操那份闲心呢?”天龙说。

“我们在兰辉的企业以后是多多益善,不但可以提高宏宇集团的知名度,还可麻痹警方的神经,为暗中的生意做掩护。我要让宏宇集团多管齐下,全面开花。”武云中得意地说。

天龙不住点头,说,“真是一举多得。”

“你要好好教教刘仁,但毒品的事千万先别让他知道。他憨厚耿直,万一不愿意干,定会拂袖而走。我们岂不是枉费辛劳吗?”武云中好像已经摸透了刘仁的脾气禀性。

黄昏,夕阳以它最后的余晖,创造了永恒的美,留在远路归来的人们的记忆里,形成永远的美的回忆。

华雷已经好久没和家人一起吃饭了。今天忙完了一整天的工作,来到附近的超市买了些她们平日里喜欢吃的东西,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家走。他深深地知道,自己无论是在感情上,还是在经济上,亏欠妻子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今生是无法还清了。

华雷刚进屋,见一个上身穿碎花短布衫,下身穿黑色长裤,透露出伶俐朴实的女人,笑着把他手里的东西接过来,说,“你快看看谁来了。”

华雷一看,赵义笑呵呵地坐在沙发上朝自己点头。他看着赵义皱了一下眉,心里不住地嘀咕,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想着说,“老弟,你怎么有空来我这啊?”

赵义马上站起来说,“大哥,我好久都没来看您啦!这不是想你和嫂子了吗?”

“小惠,给我弄两个下酒菜,我和赵义喝两忠。”华雷在小的时候就不喜欢赵义,可人家都到家里来了,最起码要尽些地主之义。

小惠边系上围裙边说,“你们哥俩唠嗑,菜很快就好。”说完进了厨房。厨房里响起了优美的交响曲,饭菜的香味慢慢悠悠的飘到了客厅。 

正文 008 恶毒的诡计

“舅舅和舅妈的身体都还好吧?等过几年,你应该把他们接到身边来住。”华雷坐到沙发上,从茶几的水果盘里取出一个橘子递给赵义说。

“我现在就想把他们接过来,连房子都买好了。可人家老两口说,在城里住不习惯,到处都是陌生的面孔。在农村可以东家去西家走,等动不动了再进城。”赵义接过橘子并没有吃,拿在手中说。

“是啊,这城里是不如农村。一天噪音不断,环境严重污染。人们的身心都很疲惫。等退休了,我也准备和你嫂子去农村。体验那淳朴的乡情,回归自然的怀抱。”华雷说到这里,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真希望能早日实现自己的梦想。

“大哥,您离退休可还远着呢!对了,你们这一天也太忙了。发那点薪水又少的可怜。连我这个做弟弟的都有些看不过去眼了。”赵义深感不平。

华雷身为其难地说。“没办法,我们手里的案子都是些疑难杂症,没有一块是好啃的骨头。局领导既然把我放到了这个位子上,就得为领导负责,不能拖局里的后腿。”

“大哥,您的威望在咱们兰辉市,那可是响当当的。有几个不知道你华雷的。”赵义伸出大指恭维地说。

华雷急忙摆手,说,“你可别给我带这么高的帽子,我可受不起。”

赵义深知华雷的为人,宁可站着死,不肯趴着亡。面露难色说,“大哥,我们艾董特别的欣赏你的为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后,想通过我和你交个朋友。”

华雷解开了心中的迷惑说,“艾中怎么会想起和交朋友?我怕是高攀不起啊!”

赵义忙说,“艾董可是实心实意的想交你这个朋友。”说着从兜里拿出一串钥匙递给华雷。

华雷看着钥匙问,“这是什么意思?”

“您住的这套房子太陈旧了。艾董得知后,在‘豪宅一号’小区给您买了一套房子,这就是房子的钥匙。你随时都可以搬过去住,不用添任何新东西。这就当是见面礼了。”赵义看着华雷的脸说。

华雷一脸的惊讶,“这个见面礼是不是太重了点?”

赵义见华雷满脸的惊讶,以为他同意要了,即刻得意洋洋地说,“这才能看出,艾董是不惜一切代价想交你这个朋友。”

“无功不受录,这份厚礼我可是受之有愧。回去告诉艾中,交朋友可以,可房子我不能要。他的这份情意我心领了。”华雷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难看。

赵义一看,华雷的脸一下由响变成了冬天,还想解释什么?

华雷一脸的不悦,抢在赵义前面说,“今天的事到此为止,别再提房子的事,否则我可要翻脸啦。”

赵义硬生生地把话咽回去,没敢再说什么。这顿饭可以说是,不欢而散。赵义带着一肚子的晦气,无功而返。

月亮渐渐地升高,她身着白色的纱衣,娴静而安详,温柔而大方。她那银盘似的脸,透过柳梢,留下温和的笑容。

“赵义一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他今天来干什么?”小惠躺在床上,头枕着华雷的胳膊问。

“艾中派他来收买我?”华雷十分清楚赵义此来的目地。

“收买你,他为什么要收买你?他又没干违法的事。艾中可是咱们兰辉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你不交他可以,但也没必要得罪他。”小惠早就听说过艾中的大名,不想丈夫与其树敌。

“艾中出手就给我价值上百万的楼,这不是收买是什么?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到时候他要是真撞到我的枪口上,你说我该怎么办?不就得昧着良心为人家做事吗?到时候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华雷知道,像艾中这样有实力的人,绝不会无缘无故地来和自己接近。一定有他不可告人的把戏。自己还是离这些人远点为妙,等进了人家的圈套再想回头,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小惠不住的点头。

“就是苦了你和孩子。”说完看了看在小床上已经熟睡的孩子。

小惠用手捂住华雷的嘴,说,“我喜欢过这种平平安安的日子。经济上紧张点总比心灵上空虚强。有你和孩子在我身边,我就满足了。”说着把头深深埋到了华雷的怀里,他抬手关掉了床头灯。

仰望深蓝色的夜空,只见繁星闪烁,像无数颗发光奇异的宝石,又像无数双忽闪忽闪的眼睛。

一辆轿车在宏宇集团的大门前停住了。从车上下来一个人,取出钥匙打开大门后,车缓缓地像后面的仓库驶去。他们走后,门卫的灯亮了,走出来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手里拿着手电筒,揉着睡意朦胧的眼睛,自语,“都这么晚了,是谁瞎折腾。”说着也向仓库方向走去。等到了后院,看见有一个仓库的门虚掩着,从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灯光。老头马上警觉起来,会不会是仓库进贼了?想到这,悄悄地打开大门,里面堆放着好多大纸壳箱子。他把身体紧贴着箱子,高抬脚轻落步,慢慢地向前移动,离光越来越近了。

从那边发出咔咔的声响,他把头悄悄地探出去,见有两个人蹲在地上,手里拿着斧头,不停地向地上砍着。老头十分的奇怪,没见过谁半夜三更不睡觉,跑到库房来卸猪肉的。啪的一声,撇出来一个半米长,两头是血,中间发白的东西,正好掉在老头近前。他拿着手电筒对着地上的东西一照,吓得是魂飞魄散。这哪里是什么猪肉啊!分明是一条没有手的胳膊。他撇了手电筒,扭头就跑。

响声把里面的人惊动了,很快从里面追出两个人,老头被押了回来。

“你不好好睡觉,跑这来干什么?”

“我……我以为是贼呢?”把老头吓的声音都变了。

“龙哥,我说让你把门关严实点,你就说没事。这会儿怎么办?”三狼问。

“先把二毛子卸完了装进编织袋,然后再说。”天龙冷冷地说。

老头眼睁睁看着这些恶魔把二毛子尸体卸得是七零八落后,装进了编织袋里。

天龙笑呵呵走过来,说,“修老爷子,怎么样?过不过瘾?”

老头被吓得语无伦次,说,“我什么也没看见,你们快放了我吧!”

天龙一阵狂笑,他的笑真是令人毛骨悚然,“你以为我是三岁的毛孩子?”说着对老头身后的三狼使了个眼色,老修头就觉得头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打了一下,便失去了知觉。

等老修头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睛一看,棚顶亮着一盏豪华的吊灯,低头一看,自己没穿衣服躺在软绵绵的床上。等侧过脸一瞧,他像触电一样,腾一下站起来,因为旁边有一张带着微笑女人的脸在望着自己,并且也和自己是一般摸样,没穿衣服。

天龙走进来,奸笑着说,“老修头,你可真是老当益壮,令我佩服。”

他急忙用手护住下身,惊恐地问,“天龙,这是哪里?你对我做了什么?”

天龙拿出厚厚的一打照片递过去,说,“你看看你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他慌忙接过来一看,气的是浑身。“天龙,我都这把年纪了,你这是作孽啊!”说着他是嚎啕大哭。

“别激动啊!只要你按照我们说的办,这些照片永远都不会被别人看到。”天龙威胁说。

他不住地点头,“好好,我一定守口如瓶。”

“你好好在这休息,如果愿意,让这位小妹继续陪你玩。明早听我的电话。”说完摔上门走了。

天龙一走,他是七窍生烟,拿起椅子上的衣服撇给床上还在浪笑的女人说,“滚,快滚。我不想看见你。”

女人抱起衣服,嘟囔着说,“刚才怎么不让我走。”说完一溜烟跑了。

他坐在床上,后悔自己的晚节不保。这要是让亲戚朋友和孩子们看见这些不堪入目的淫秽照片,自己哪还有脸活在这个世界上啊。他是唉声叹气,一筹莫展。

第二天,天龙把昨晚的事告诉了武云中。并说,“本来是不想杀二毛子的,因为失血过多导致死亡。也好,这样能杀一儆百,严肃行规。给那些跃跃欲试老想挣外快的小子们提个醒。”

一听说闹除了人命,武云中显得有些紧张。

天龙告诉他,“尸体已经处理好了,警方是不会发现的。”提到门卫的老修头时,武云中说,“天龙,这样做你是不是有点缺德了。”

“我也是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确实是缺德了点。可万一事情要是败露,大家一起玩完。”天龙解释说。

“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也只能是不择手段地捂住。”武云中忽然感到,天龙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自己。

“武董,您能这么想就对了。古往今来,哪个成大事者不是心狠手黑。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你要是心慈面软,他们就会蹬鼻子上脸。”天龙马上给武云中上条子。

“这年头就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既然想把宏宇集团变成兰辉的龙头老大,就不能缩手缩脚。我们就来个大刀阔斧,不成功便成仁。”武云中觉得自己热血沸腾,就好像他已经坐到了兰辉市商界的第一把交椅上似的。

“还有件事我要告诉你。”天龙说着把嘴凑到了武云中的耳旁。

武云中听着天龙的话,不住地点头,表示赞同。说,“叫人把老修头找来。”

时间不长,老修头满面愁容的走进武云中的办公室。天龙把他叫到隔壁的卧室聊了好一会儿,出来他的脸上更加难看了。

武云中看着愁容满面地老修头就想笑,说,“我知道您家的生活不富裕,你又要供大学生。这五十万给你拿回去,好好享享清福吧!要是不够再来找我。”

他不情愿地拿着支票,机器般地走了出去。

“你看这事能把握吗?”武云中问。

“我们这叫恩威并施。如果再不行,我就把他们全家都废了。”天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尽量别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对我们自己不利。对了,你那边的生意做的怎么样了?”

“新货马上就到,实在不行,我就得披挂上阵了。”

“那可要万分小心,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宏宇集团也就倒了半边天。还有,刘仁怎么样了?”

“你别看他长得笨手笨脚的,可学起东西来,一点就透。”天龙说。

“是吗?希望他能早日出徒,我们确实是人手不够。”

“要不让他去海浪歌舞厅呆上一段,您看怎么样?那的老板石猛是我的好哥们。”天龙突然想到了石猛。

“也好,你就看着办吧!”武云中说。

“那我就先去安排了。”

天龙带着刘仁来到海浪歌舞厅,找到了石猛。石猛的个头也不小,仅次于刘仁。说明来意后,石猛非常的高兴。说,“你天龙送过来的人,我石猛敢不待为上宾吗?听说宏宇集团现在的生意是红红火火,如日中天。我就纳闷了,也没见你们在兰辉干什么啊?难道钱自己长了眼睛,专门进宏宇集团的门?”

“我们的市场不在兰辉,都是在外地投资,你上哪看去。”天龙说。

“哦!原来如此。对了龙哥,你看我加入宏宇集团怎么样?”石猛试探着问。

“你的歌舞厅不是干挺好吗?”石猛的话,让天龙感到,宏宇集团的名声和地位有恢复到了先前。可他要知道,石猛要加入宏宇集团的理由是什么。

“一言难尽啊!歌舞厅的生意以前的确不错。一看歌舞厅挣钱,艾中也建了一个地下歌舞厅,常过来抢我的生意。我人单势孤,又斗不过人家。只好忍气吞声。”石猛诉苦道。

天龙一听,皱着眉头说,“这个老杂毛,仗势欺人,早晚一天我要收拾你。石猛,你要是真想加入宏宇集团,这事包在我身上了。”

“真的,你有这么大的把握?”石猛半信半疑。

“你就听我的好消息吧!刘仁,在这好好跟石猛学,我先走了。”说完,大步流星走了。

叮铃铃……办公桌上的老式“遥控”电话骤然响起,声声逼人。李雪一把抓起电话筒,“您好,请问您……”

没等李雪把话说完,对方就打断了她的话,“你们注意了,今天将有毒品……”

“咔嚓”电话挂断了。李雪怀着兴奋和无奈的神情放下了话筒。

毒犯是谁?毒品的数量有多少?什么时间?从那个入口进来?打匿名电话的人是谁?情报是否准确?……

李雪马上和刘政委做了汇报。刘政委也陷入了沉思……缉毒组刚刚成立不久,也没向社会公布。怎么会有人直接把电话打到李雪的办公室呢?别像上次一样,虽然可以起到一些震慑,毕竟是徒劳无功。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刘政委马上和李雪研究了一个行动方案。调动所有能调动的警力,再加上一部分武警战士,在兰辉的各个路口设卡,对市区的车辆逐一检查。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兰辉紧紧地罩住。

透蓝奠空,悬着火球似但阳,云彩好似被太阳烤化了,消失的无影无踪。上帝慷慨给大家的只有酷热。

大家密切地注视着这长龙般的车队,认真仔细地检查着。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

正文 009 暗夜潜流

正当夕阳西下时分,远处的山峦披上了晚霞的彩衣,那天边,牛乳般洁白的云朵,也变得火带一般鲜红。

看着疲惫不堪的战友们,李雪联系了其它几个入口负责的同志,都是一无所获。她有些灰心丧气,看来今天又是竹篮打水。

这时,从对面开来一辆印有“兰辉市水产公司”字样的冷藏五十铃轻卡。战士们摆手,车停在了路旁。

“车上拉的什么?”李雪问。

司机忙打开车门下来,从容不迫地说,“海产品。”

“麻烦您打开,我们要检查。”

司机来到车后,将厚厚的门打开。一股冷气迎面扑来,让人倍感舒服。

李雪第一个跳上车。里面是白色的朔料箱,里面装着各式各样连自己也叫不上名子来的海货。她小心翼翼地检查每一箱货,用手轻轻捏着每一条鱼。把检查过的箱子搬放在一旁,再检查下一层。当检查到最后一层时,她用同样的办法捏了一下鱼肚子,手感特别硬。毒品会不会在鱼腹里?想到这,心里闪过一丝喜悦。掏出匕首把鱼肚子轻轻地划开,果不出所料。里面是装有白色粉末的朔料袋。

李雪兴奋地说,“找到毒品了。”

经过盘点,一共有2000多克海洛因。

司机瞪着眼,张着嘴,看着从鱼腹里掏出来的东西,慌慌张张地说,“我只知道箱子里装的是海鱼,至于鱼腹里面的塑料袋,我是毫无所知。”

经过突审,司机说,“这些货是一个二十多岁年轻人让自己运回兰辉的,并且出的价钱很高。要是知道里面暗藏着毒品,就是给我金山银山,我也不敢干啊!”

“货到后,谁来取?”李雪问。

“我把BP机号留给了对方,他说货到后,自然有人来找我。就这些。”司机脸色苍白地说。

“你马上把车开进市区,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李雪想出了一个守株待兔的办法。

五十铃车开进了兰辉市水产公司的院里,李雪和司机进屋等着,其他人分部在周围严密地监视着过往的车辆和行人。

多么迷人的夏夜啊!天空像是刚刚洗刷过的蓝色缎子,蓝幽幽的又高又远。

屋内的空气十分的紧张,紧张到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哔哔……司机腰间的BP机把屋里所有人精神都推到了顶点,司机抄起电话,按照上面显示的号码回过去。大家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的货到了吗?”一个男子尖尖地声音。

“到了,早就到了。我始终在等你呼我,快过来取货,不然时间一长怕货坏了。”司机拿听筒的手视乎在微微地。

“哈哈……是吗?你想让我自投罗网,告诉你身边的警察,忙活了一天,这批货就当我慰劳他们了。”对方的声音很得意。

嘟嘟嘟……电话断了。

李雪紧忙跑上车问,“刚才的电话是从哪里打过来的,我们快过去。”

车来到一个电话亭前,李雪急忙进去一看,话机谍筒在那左摇右摆,人早就不见了踪影。她狠狠地敲了一下电话,气愤地说,“迟来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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