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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鸣爵 当前章节:15392 字 更新时间:2026-7-2 17:07

抬头见玻璃上贴着一张画有笑脸的纸,下面写着,“对不起!警察同志,又让您白跑了。”

李雪气的拽下那张纸撕得粉碎。“不用你们得意,迟早要把你们这些人绳之以法。”

李雪赶回局里,把整个行动过程和刘政委做了详细汇报。并气恼地说,“这些毒贩也太嚣张了,居然敢在电话里肆行无忌地和我们挑衅。”

“怎么样?很久没尝到这种滋味了吧?这万里长征我们才刚刚迈出头一步。和他们打交道的日子还长着呢,你要是觉得不适合自己,我可以给你换一份工作。你看怎么样?”刘政委给李雪将了一军。

李雪一听说要给自己换工作,连忙起身立正,说,“政委,做事情要有始有终,绝不可半途而废。您的决定我不同意。”

刘政委一看,激将法奏效,摆手说,“你急什么?我是怕你太辛苦,随口说说罢了。主动权在你。”刘政委喝了口茶,接着说,“他们这些人比兔子还精明,稍有什么风吹草动,马上就会逃的无影无踪。你以前接触的都是一些行事案件,对手单一,只要头脑清醒,思路清晰,工作起来不是很难。可如今你要面对的将是一个犯罪团伙,一个要钱不要命的魔鬼团伙。他们都是一些反侦察能力极强,恶贯满盈的顽固之徒,你就得和他们斗智斗勇。只要还有一线生机,毒犯们是绝不会束手就擒的。组织比我们的还要严密,你要有打持久战的准备。局里的经费有些紧张,我已经向上级请示了,一定给你们配备上最先进的通讯设备和武器装备。武警地种分队也随时可以配属给你们调遣。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我会尽最大努力满足你们的要求。”说着,刘政委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的档案袋,递给李雪说,“我以前曾在边防站做过站长,那时也有贩毒的,不过只是零星半点。这是我总结的一点不成熟的经验和体会,看能不能对你有些帮助。”

李雪如获至宝似的拿在手中,说,“政委,真是太谢谢您了!这对我来说简直的是太重要了。”她虽然做了缉毒组的组长,可她接过来的只是一张空白的纸。连个标杆都没有,亦别说经验之谈了。回到家里彻夜未眠。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看着稿纸上那刚劲有力的字迹,没想到毒品可以通过这么多的途径,把它放到多种物品里麻痹人的视线,蒙混过关。这都是李雪以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她看得太投入了,不知不觉已是天光大亮。

李雪看了看手表,伸了个懒腰。卧室的门开了,进来一个六十多岁慈眉善目的老人。

“妈,您怎么起这么早啊?”李雪问。

“你就是不听话,又一夜没合眼是不是?看把身体累垮了嫁不出去怎么办?”李雪的母亲用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说。

“嫁不出去不正好陪着您吗!”说着起身拽住母亲的胳膊。

“都多大了还撒娇,快去睡一会儿,我去做饭。”李雪的母亲笑着说。

“我陪您做吧?”

“你这孩子,怎么就是不听话呢?”母亲沉下脸说。

李雪马上转身倒在床上,装出睡觉的样子睁开一只眼睛说,“老妈,这会儿总算是听话了吧?”

母亲回身出去,轻轻地带上了门。

李雪的头一挨到枕头,亦抬不起那沉重的眼皮。带着浅浅地笑,了梦境。

天龙和三狼匆匆忙忙来到武云中的办公室。看两个人心事重重的样子,武云中久知道有事,问,“你们两个慌慌张张的,是不是出什么事啦?”

“昨天傍晚,我们被警方查缴了一批货。”天龙说。

武云中的头嗡了一声,好像变大了,追问道,“有没有人落到警方手里?”

“要不是天龙哥发现的早,恐怕我现在已经成为阶下囚。”三狼惊魂未消地说。

武云中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放下了,对天龙说,“你不是说我们运货的渠道十分隐秘吗?那是怎么被警方发现的?”

天龙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心想,是啊,警方是怎么知道我们用海鱼做掩护偷运毒品呢?想着顾做镇静说,“我们运货的路线从不固定。用来隐藏白面的货物也是一趟一改。可以说是千变万化,防不胜防。警方想摸清我们的规律,简直是白日做梦。这次,他们也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武董,您别放在心上。”

要说武云中不怕法律的制裁,那是瞎扯。可通过毒品这条路,他的确是尝到了甜头和实惠。宏宇集团的日益强大,是兰辉百姓有目共睹的。武云中的脑子里现在只有一根筋,那就是,要把宏宇集团变成兰辉市所有商业和企业界的领头羊。要让宏宇集团鹤立鸡群。到了那时,自己的身价也会倍增。成为兰辉市年轻的企业家,所有的荣耀也会随之而来。他就可以在兰辉市,翻云覆雨,一手遮天。所以,武云中如今只能是顺水推舟,顺其自然了。

“天龙啊!我还是那句话,干咱们这行的不能光靠勇,你要多张几个心眼,多动动脑子。要学会随机应变,受恐不惊才行。”武云中老生常谈地说。

“武董,您就放心吧!天龙哥他精明着呢。别说我们的人没被警方抓到,就是抓到了他们也绝不会供出上线和货源。”三狼替天龙吹捧说。

“原来如此,那也是谨慎为妙。万一痛捅了马蜂窝可就不好收场了。”武云中再三叮嘱。

“想挣大钱光靠打擦边球是不够的,非他妈和法律对着干不可。等下批货到了,比这批还要多。”天龙撇着嘴,忘乎所以地说。

武云中看着天龙耀武扬威的样子,心想,天龙这小子的胆是越来越大,胃口也越来越大。说不定那一天……武云中这不经意的想法,不留意便成了故事中的某一个片段。

天龙最善于察言观色,毕竟和武云中一起呆了这么多年,从他眼神里捕捉到一种疑惑的目光,虽然它稍纵既失。天龙连忙转移话题说,“武董,在您的英明领导下,兰辉头顶这片天和脚下这块地,早早晚晚要落在您一个人的掌控之中。”

都知道顺着好吃,横着难咽。武云中也不例外,脸上顿时开了一朵大红花,摆手说,“这是我们共同努力的目标,现在说还为时尚早。”说完指着书柜上放着的一块牌匾说,“这不,宏宇集团刚刚被市里评为“民营企业先锋集团”。市领导十分关注我们集团的发展,一再鼓励我要扩大企业规模,在原有的基础上再上一个新台阶。我准备收购几家酒店和商场,轰轰烈烈干他一场。让艾中看看,我武云中绝不是好惹的。至于建筑工程方面,就先让艾中一个人折腾去吧。等他折腾不动了我们再插手,把他最后的阵地夺过来。”说着做了一个抢东西的动作。

“对了武董,石猛想带着海浪歌舞厅投靠到宏宇集团的门下,石猛这小子社会经验丰富,在道上也小有一些名气。不知武董您同不同意他加入我们?”关顾着说货的事了,天龙差点把这个茬给忘了。

三狼在一旁补充道,“是啊武董,石猛和我平日里关系都不错,那小子特别的讲究。他要是来了,肯定能帮上您大忙。”

石猛这个名子武云中也听说过,以前都是些街头巷尾里的小混混。混到一些钱后,自己开了一家歌舞厅。别说,现在自己还真就需要像石猛这类的人,并却是带着歌舞厅过来,还能给天龙和三狼一个面子。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于是说,“天龙,这事你就看着办吧!”

天龙和三狼没想到武云中能如此地畅快,舒舒服服的从办公室出来。

在走廊里,三狼羡慕地说,“没想到武董连考虑都没考虑,就答应让石猛加入宏宇集团了。看来武董对你真是言听计从.”

天龙拍了怕三狼的肚子,说,“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只要有我天龙一口吃的,就绝不会锇到你三狼。咱们哥俩是啥关系啊!”

三狼就像是吃了顺气舒心丸,心里就甭提有多美了。

盛夏的阳光真像浇了辣椒水,坦荡荡的街上没有一块阴凉地,人走在街上都会觉得烫脚。树木低下了头,鸟儿无力地飞着。

艾中打开车门,一股热风迎面扑来,让他感到浑身都不舒服。咣地一声把车门摔上,板着脸,快步向楼内走去。

艾中上楼告诉秘书,把赵义找来。秘书看出艾董今天的心情就像外边奠气一样。立刻抄起听筒,麻利地按着号码。

一会儿,走廊里传来一阵皮鞋与大理石地面发出急促的脚步声。赵义边解了解脖子上那条深蓝色的领带,边喘着粗气进了艾中的办公室。说,“艾董,您叫我?”

艾中白了赵义一眼,没好气地说,“武云中就那么一个带死不拉活破烂工地,居然被市里评为‘民营企业先锋集团’。他的钱都是从哪里弄来的?他会印钞票不成? 

正文 010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据小道消息说,武云中可能在背地里搞毒品买卖。”

“毒品?”艾中手拄着下巴寻思了片刻,说,“我说武云中怎么没被我这一巴掌拍死呢,原来他在背地里搞伤天害理的玩应。你派些人去给我查一查,如果真能把证据拿到手就交给警方。我非让武云中身败名裂不可。”

赵义看着艾中扭曲的脸,心想,你们两个谁也别说谁,半斤对八两。都是一路货色。

艾中在那不停地来回走动,嘴里念叨着,“毒品,毒品。”忽然停住脚步,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嘴角露出阴险的笑容,自语,“我何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明着斗不过我,就在背地里和我玩猫腻。别以为就你武云中能玩‘白面’,我要想玩‘白面’,路子比你野得很,看最后鹿死谁手。”

“小道消息说,毒品那东西是一本万利。”

“小道消息,小道消息。你就不能给我弄点可靠的消息吗?对了,你表哥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赵义从兜掏出钥匙放到桌子上,哭丧着脸说,“华雷说,交朋友可以,他随时欢迎。可房子死活不肯收。”

艾中拿起钥匙掂量了一下,这是他意料之中的事。说,“赵义,他不要就留给你吧!”说着把钥匙递给赵义。

赵义始料不及,惊讶地说,“艾董,我有房子住。”

“房产还怕多吗?给你就拿着,别婆婆妈妈的。”

赵义接过钥匙心里在划混,“不知道艾中用意何在。”

“武云中不是在玩毒品吗?我要用毒品把他砸死,让他万劫不复,永不超生。”

赵义没明白艾中的话,问,“连警方都查不到武云中贩毒的证据,我们要想拿到真凭实据恐怕也绝非容易。”

“不不不,查只是一方面,我也要陪武云中玩毒品。”

“我们对这方面可是一无所知。就连货源哪有都不知道,到时候可别鸡飞蛋打。”赵义的心虚无缥缈地说。

艾中笑了,笑的很得意,“赵义,你见我什么时候做过一知半解的买卖。要是那样宏新集团能有今天吗?不早就被聂真霆给吃掉了吗?放心,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你先回去准备准备,我要把这件事全全交给你负责。怎么样,你有没有这个胆识?”

赵义为难地说,“艾董,这可是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就得粉身碎骨。难道我们就没有别的路可走吗?”

艾中见赵义要打退堂鼓,装出一付可怜的样子说,“面前的形势你也清楚,武云中的实力已经超越了我们,要是再不奋力反击我们很快就会被吞灭掉。到那时,你认为武云中会放过你我吗?他一定会至我们于死地而后快。你真想让他的阴谋得逞?”

望着艾中低落的情绪,赵义很是不忍,一咬牙,“好吧!反正都是死,宁可站着死,不能做乌龟,我豁出去了,一切都听您的。”

艾中拍着赵义的肩膀,为他打气说,“这才是真正的赵义,你就放开手脚干。货源不成问题,并且都是上乘货。如果人手不够,我可以给你派。”

“艾董,宏新集团有值得您如此信赖的人吗?”

“你放心,到时候一定会让你心满意足。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打钱撇给赵义,说,“出去好好潇洒潇洒,有事情我会和你联系的。”

赵义走后,艾中拿起电话安排下一步的整个计划。他要以兰辉市为战场,和武云中进行没有硝烟,没有军队,也没有士兵的殊死搏斗。艾中深知,在兰辉市宏宇集团和宏新集团,只能有一个存在。一山不容二虎,一国无有二君。不论是谁胜了,都会至对方于死地。至少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他恨不能现在就把武云中掐死在面前。

今天是周末,杨无悔向领导请完假,背上绿色的军用挎包坐着公交车向市区进发。

三伏天热得发了狂,太阳刚刚出来,地上就像着了火,杂草抵不住太阳的暴晒,叶子都卷成细条了。

他坐在靠车窗的位子,用手把车窗打开,阵阵的风吹进来,但那风均是热的。路上的行人尽可能的找有树荫的地方走,避免阳光的直射。

车里的人,有的拿着扇子,有的在手里拿上一条毛巾,有的拎着已经合起来但阳伞。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避暑方法。

车上,穿着一身深蓝色衣服的乘务员,通过手中的麦克风向乘客们通报着下一站的站名。这时走上来一位面孔简直像风干了的柚子,上面布满了刀刻似的皱纹的老。车往前一走,老的身体向前一倾,险些摔倒。

他对坐在外边摇头晃脑的小青年说,“小兄弟,麻烦你动一下,我要出去。”

小青年依旧做着他那滑稽的动作,没有任何反应。他这才发现,原来小青年的耳朵里塞着随身听的耳机,便碰了他一下。小青年白了他一眼,不情愿地摘下一个耳机说,“什么事啊?”

“麻烦你动一下,我要出去。”

小青年懒洋洋地站起来,他来到老的近前说,“老,您快这边坐。”说着把老扶到小青年的身旁。小青年往里坐了坐,老坐下感激地说,“还是解放军好啊!没有丢掉咱们老一辈的光荣传统。”

“老,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他说完看了看车上所有的乘客,发现大部分都是女性。

“好啊,好啊,要都能像你们这样,我老太太就是死也瞑目了。”

老的话让他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说,“老,您都这么大年纪了,以后别再一个人出门了,太危险。”

小青年用眼睛斜视着他,心想,穷当兵的,装什么活雷锋。存属傻帽。

他和老,你一言,我一语,唠得很开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娘俩呢。

公交车是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又上来两个男的,一个长得瘦瘦的,尖嘴猴腮,贼眉鼠眼。另一个正好和他相反,长得是肥头大耳,满脸的络腮胡子。他们的眼神同时落到了站在过道里,他的身上。因为他这身橄榄绿特别的扎眼,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同时转回身,瘦子奔正在开车的司机,胖子来到乘务员的身后。

瘦子坐在公交车发动机的机盖上,把身体尽量的靠近司机,悄悄地掏出一把弹簧刀,用力顶住司机的后腰,嘴凑到司机的耳边,小声说,“我们哥俩刚从监狱里逃出来,现在身无分文。你要是识相,就把车开到郊区僻静的地方,我们拿了钱就走。要不然……”说着手腕一用力,刀子刺破衣服,扎进肉里能有两三四豪米。

司机连疼带吓,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不住地点头。

公交车到站没停,乘务员回过头想问问司机怎么回事。忽然觉得身后被什么东西顶住了,胖子笑嘻嘻地说,“别出生,老老实实呆着,不然我给你放血。”

乘务员哪里经过这场面,吓得浑身筛糠,脸色发白。僵硬地站在原处,一动也不敢动。

小青年不干了,摘下耳机大声囔着,“停车,你想把我拉到哪去啊?我到站了。”

胖子拿刀对他比划了一下,恶狠狠地说,“你他妈给我闭嘴,瞎吵吵什么?再囔我把你嘴撕开。”

小青年吓得一缩脖,觉得脖子上冒了一股凉气,乖乖地坐下了。

车开到两片玉米地中间停下了,胖子对着车里所有的人喊道,“我们哥俩最近手头比较紧,想向在坐的各位借点钱花。识相就快点把身上的钱和东西都掏出来。要是让我发现谁敢私自隐藏。”晃了两下手中的刀子,“可就别怪我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车上的男人还能镇定一些,有不少女人打开皮包,往出掏钱。

他笑呵呵地站在,用眼睛盯着胖子。胖子虽然喊得挺欢,可眼神始终不敢碰他的眼神。也许是邪不压正的原因吧。他一步一步向胖子走去。胖子左手勒住乘务员的脖子,右手拿着刀对着他不停地挥摆着,慌乱地说,“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他,他也是这些人的希望。

乘务员被勒的直流眼泪,他忽然计上心头,转回身对大家说,“快把所有的钱都掏出来给我。”

大家一听他的话,都像是被针刺破的气球,有的人还在想,“他们是一伙的吧?”

他拿着一打钱举到前面,说,“怎么样?这些钱应该足够了吧?”

胖子回头看了看瘦子,瘦子点了一下头。胖子战战兢兢地说,“你把钱送过来。”

他把钱递给胖子后,瘦子说,“你先拿钱走,我随后就到。”

胖子把钱揣进兜里,放开乘务员,撒脚如飞进了玉米地。

瘦子把司机逼到车下,示意车里的人,谁也不许动。瘦子觉得胖子应该跑远了,放开了司机,自己也进了玉米地。

他飞身下车,在后面紧追不放。在部队的越野和障碍真没有白练,没用多大功夫,他就听见前面玉米杆哗哗地响。再一会儿,透过杂乱的玉米杆看到了瘦子的身影。瘦子刚跑出玉米地,就被他追上了。瘦子回过头,手里握着刀,歹毒地说,“聪明的就让开一条路,不然别怪我心狠手辣。”

“我放了你,你再继续去作案。你认为可能吗?”

瘦子如狼似虎猛扑过来,他闪身让开。瘦子无心恋战,边打边跑。他是边打边追。把瘦子累的是上气不接下气,他还不抓瘦子,给瘦子机会跑。最后瘦子实在是跑不动了,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他走到近期,呼吸急促地说,“跑啊!“说着用脚踢了一下躺在地上的瘦子。

“不跑了,我服了。”瘦子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湿透了。

“说,你同伙在哪?”他叉着腰,指着瘦子低头问。

“不知道。”瘦子把脸测到一边。

他弯腰拽着瘦子的脖领子,“老实交待,你同伙在哪?”

瘦子不再说话,只是摇头。

“你帮他抢完了钱,他却一个人带着钱跑了。所有的罪名可都得你一个人顶着。”他见瘦子闭口不语,提醒他说。

瘦子一听说要让他做替罪羊,坐起来问,“这位兄弟,我这么干要判多少年?”

“你的行为属于持刀抢劫,好在没有伤到人,最少要判你十年徒刑。”他严厉地说。

“十年,我地妈呀!那我这辈子不就完了吗?”瘦子的脸上全是后悔的表情。心想,方海这个混蛋可把我坑苦了。

“你正当壮年,就凭这身力气干什么不混口饭吃。怎么非走这条万人唾骂的路呢?”他真不知道如今的人都是怎么了,都想不劳而获。

“兄弟,你有所不知。我叫钱虎,家住在农村。父亲去世的早,就剩下我们娘俩相依为命。我娘上个月有病住进了医院,这一住就是一个多月,就连准备给我娶媳妇的钱都用光了。娘的病是好了,可因为欠了医院一千多元的医药费,人家不让出院。把我急得团团转,瞪眼甘没辙。胖子叫万海,刚从监狱里出来不久。我们两家住了十多年的邻居。今早他来找我,我们在医院附近的小饭店吃了点饭。他对我说,“钱虎,我刚从里面出来,手头有些紧,有没有有钱先借我点。”

钱虎对他苦笑了一下,说,“方大哥,我现在想钱都快想疯了。”说着把几个兜的兜布全掏了出来。

方海眼珠一转,对我低声说,“兄弟,我倒是有个来钱的道,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胆?”

一听说能弄到钱,钱虎迫不及待地问,“只要能弄到钱,干啥都成。”

方海见钱虎答应的很爽快,就把他的计划说了。听了方海的计划,钱虎傻眼了,问,“在车上抢钱,那不是犯罪吗?万一被警察抓到可就完蛋了。”

方海轻蔑地对钱虎说,“我就知道你不敢干,说了也是白说。再说,就是被抓到也就判个一年半载的就出来了。行了,我去找其他人,就不信找不到志同道合的。”说着眯缝着眼睛,起身要走。

钱虎一听最多才一年,判得不重,就怀着侥幸的心理说,“方哥,你可别小看了兄弟。一不做二不休,扳不倒葫芦撒不了油。你说咋干吧!”

方海一看钱虎同意了,从兜里掏出两把弹簧刀,一人一把。他们就开始寻找目标。

找了好长时间,这辆车上的男人是最少的。所以我们就动手了。

“钱虎,那你为什么不拿着钱跑呢?”他看着躺在地上的钱虎问。

“方海太胖,我怕他跑不快,在村里,我是有了名的‘飞毛腿’,没想到还是没跑过你。看来我的下半生要在监狱中度过了。”说着钱虎十分的沮丧。

“钱虎,根据你所提供的事实来看,你的罪名不会太重。方海纯属是在利诱你是个法盲在欺骗你。你快带我把方海找到,那你的罪名就更轻了。”

“那是不是我就可以无罪了。”钱虎到现在才想起来,娘还一个人呆在医院里。

“是的。”他这是一句善意的谎言。

钱虎立即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说,“我带你去找方海。”

两个人在烈日下来到了一个废弃的砖窑。 

正文 011 兄弟情义可以出卖

钱虎说,“方海应该就在里面。”

“你先一个人进去看看,我现在还不方便露面。”说着闪躲在窑洞门口。

钱虎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心说,我这么做到底对是不对,是不是有点对不起方海。他的心里矛盾重重,神情闪烁,一步一步进了砖窑。

砖窑里面是厚厚的尘土和启窑时砖与砖相互掉下来的砖面。脚踩在上面,鞋底立刻陷进去,一股灰从地面升起。充斥着鼻腔,他赶紧用手掩上鼻子,一抬脚,地上留下清晰的脚印。钱虎边走边小声的带着鼻音喊:“方海,我是钱虎,你在吗?”钱虎连续喊了好几声。

从地下的排烟沟里探出半个头,向外张望着。确认是钱虎无疑后,方海从排烟沟里爬出来,一边拍打身上的尘土,一边说,“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怎么样,那个武警没跟过来吧?”说着朝钱虎进来的那个窑洞口看了几眼。

钱虎一听,心里十分的紧张,难道他发现了那名和自己一起来的武警?不可能啊!想到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你怎么就知道那个武警就一定会跟过来呢?”

“那武警的眼神告诉我,他绝不是等闲之辈。幸好我们手里有人质,要不就算我们两个也绝不是他一个人的对手。”方海忆起在车上他那锋芒逼人的眼神,令人胆战心惊。不由得心里打了一个突。

钱虎心想,“原来方海早就看出武警不是泛泛之辈,居然没告诉我,把我一个人留在车上。”想到这里说,“如果我们失手被抓的话会被判几年?”

方海看着钱虎,不知道他话中的意思说,“这不是好好的吗?别竟说些丧气话。”

“如果我们被抓,会被判几年。”钱虎重复着这句话。

方海不知道钱虎为什么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不假思索地说,“也就十多年。”

原来方海真是在骗自己,钱虎的脸色马上就变了,问,“你不是说一年半载就能出来吗?这会儿怎么变成十多年啦?”

方海一看钱虎急了,他也火了,说,“钱虎,你他妈是中邪了还是吃错药了?干吗非要叫这个真?”

钱虎瞪着通红的眼睛,“你差一点就把我带进火坑,你知不知道?真没想到我们从小玩到大,你竟然往死路上带我。”

方海一看钱虎今天是怎么了?说起话来头头是道,说,“行了行了,事已至此,再说什么也不管用了。咱们哥们也坐到头了,这是最后一回。分钱吧!你四我六。”

钱虎一听,气恼地问,“不是说五五分账吗?怎么变成四六了。”

“你有家,有房子有地。不像我一无所有,你就吃点亏还不行吗?”方海恬不知耻,嬉皮笑脸地说。

钱虎听罢,差点气炸心肝肺,心中所有的愧疚全部烟消云散,说,“方海,你不够个一瞥一捺。”说着对方海的面门就是一拳。

方海闪身躲过,说,“钱虎,你想和我来真的。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着从兜里掏出弹簧刀,原形毕露。

他一看,该是自己出场的时候了,便悄悄地向砖窑里走去。脚踩在地上,毫无声息。方海正背对着他与钱虎僵持着,根本没有发现他。钱虎一看他进来了,心里踏实多了。他向对钱虎做了一个嘘的动作,钱虎故意牵扯方海的注意力,说,“我们多年的兄弟,就因为这么一点钱掰交了?”

方海咬着牙说,“这可是你自己找的,怨不着我方海。”

“要不四六就四六,你说了算。”钱虎说。

方海一听钱虎松口了,本来自己也是理亏,就放松了警惕。

他在方海身后对着钱虎伸出了一个大拇指,随后飞起一脚奔方海握刀的手狠狠地踢去。

方海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妈呀一声,弹簧刀飞在空中,翻着滚落在地上。

方海捂着被踢伤的手,呲牙咧嘴地转回身一看,差点吓的尿了,侧身向另一个出口跑去。砖窑一共有十几个出口。

他怎么可能让方海在自己的眼皮地下逃脱呢!见他双脚用力,身子前倾,在半空中做了一个交叉侧踹的动作。

方海就觉得自己的后背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来了一下。扑通一下,来了个狗抢屎,重重地爬在地上。

方海现在已经顾不得疼痛了,一咕噜爬起来想接茬跑。方海的腿还没等迈出去,就又重复做了先前的那个动作。

地上的尘土四起,方海站起来,快速转回身。方海的脸上,除了眼睛鼻孔和嘴,其它地方全都被尘土给盖住了。

方海对着他就是一拳,明知自己不是敌手,也要做最后的挣扎。

他用掌顶住方海的拳后,五指用力收缩,将方海的拳牢牢锁住,使劲一拧。把方海痛得整个身子都跟着他的碗力倾斜着,他的脚在下面一带,方海再次摔倒。胳膊被他反拧在身后。

“兄弟,你轻点。我不跑了还不成吗?”方海痛苦地哀求着。

他押着方海出了砖窑,方海用眼睛恶狠狠地盯着钱虎。

“你放老实点。”他推搡着方海说。

他们在路上拦了一辆车,到了赤州市公安局。局里已经接到了报案,干警们正在案发现场。

一听说他把两名持刀抢劫公交车的罪犯押送到了局里。李局忙把他请进自己的办公室,不可思议地说,“杨队,你可真是神兵天降。”

他笑着说,“李局,我只不过是凑巧赶上罢了。”

随后他把钱虎的情况和李局做了汇报。

李局听完后,说,“这个我们可以考虑。”

“李局,这可不单单是考虑。如果没有钱虎,我根本抓不到方海。方海要是逍遥法外,他会继续违天逆理。能把方海缉拿归案钱虎可是立了大功,可不可以把钱虎按投案自首算?”

李局看了看他,心想,这个杨无悔面对恶徒临危不惧。可对那些误入歧途的人,却是一付菩萨心肠。说,“行,我同意。”

他笑着说,“太谢谢您了!没事我就先走了。”

“你要去那?”

“我去看看钱虎,和他解释一下。”说着去了看守所。

到了看守所,钱虎带着手铐委屈地说,“兄弟,你不是说,把方海抓到我就没罪了吗?”

望着钱虎失落的眼神,他说,“你放心,对你一定会从轻量刑的。”

“可我娘还在医院了呢?”说着钱虎落下了忏悔的泪。

“钱虎,等判完刑,在狱中你一定要好好表现,再争取减刑。大娘我会帮你照顾。”

钱虎听完他的话,双手紧紧地握着。不知道此时应该和他说些什么。

他来到医院,将钱虎的母亲送回家。并告诉她,钱虎因为和人打架被劳动教养了。还把自己的呼机号留给钱虎的母亲,让她有什么事就呼自己。

自那以后,每到节假日,他都会出现在钱虎家。

时间就像是高速公路上飞奔的轿车,勇往直前,义无反顾。

石猛给天龙打电话说,“在海浪歌舞厅发现有吸毒品的。”

天龙急忙赶到了海浪歌舞厅。心说,要是自己人干的,非把那家伙的双手残废了不可。他要杀鸡给猴看,严肃行规。

歌舞厅里,霓虹闪烁,轻歌曼舞。天龙到了石猛的办公室,刘仁正好也在。

“怎么样?没打草惊蛇吧?”天龙问。

“你随我来。”

他们三个人一起来到舞厅的透明包间里。石猛指了指吧台边站着的小青年说,“我怀疑就是他。”

见小青年穿着一身牛仔服,手里拿着一瓶啤酒,边喝边东张西望。这时过来一个穿着一身休闲装的男子,两个人嘀咕了一番后,小青年往男子的手里塞了点什么。男子转身进了洗手间。

“你们看住这个穿牛仔服的,我去洗手间看看。”天龙说着进了洗手间。

洗手间里静悄悄地,一个人也没有。天龙就把用洗手间里的隔断门逐个推开,当他推到最后一个时,门是锁着的。他低头从下面的缝隙一看,并没有发现脚。怪了,既然没有人,门怎么会锁呢?想到这,天龙一脚把门踹开,见刚才那名男子正盘腿坐在马桶上,紧闭着双眼。纸篓里放着吸毒用过的,银纸和白色朔料吸管,他正在幻觉中陶醉着。天龙伸出熊掌般的大巴掌,对着男子的脸就是一巴掌。男子从马桶上一头扎在地上,也顾不上陶醉了,瞪着惊恐的眼睛,倒在地上问,“你……你想干嘛?”

天龙弯腰把他的脖领子拽住说,“干吗?那要问问你自己干什么了?”

“我在大便。”男子扭曲着脸解释道。

“你他妈在往裤兜子里拉屎,是不是?”天龙指着没有打开的马桶盖问。

“我……我。”男子我了半天也没我出来。

“快说,是谁给你的毒品?”

“毒品,什么毒品?我不知道。”男子胆却地说。

天龙指着纸篓问,“这是什么?你骗得了别人,可瞒不过我。”说着又来了两巴掌。血顺着男子的嘴角流下来。

“别打了,是那个穿牛仔服的人卖给我的。”男子告尧说。

“走,和我上楼。”

男子乖乖地随天龙上了楼。

穿牛仔服的小青年在办公室里七个不服八个不愤地嚷嚷着,“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走?我到公安局告你们去。”

天龙进屋把男子推到沙发上,走到小青年面前一伸手,“把身上的货拿出来。”

见男子被带进来,小青年的心里有些发慌,问,“你这是什么意思?货,我身上什么也没有啊!”说着小青年用双手在胸前上下划拉了几下。

“少他妈和我装蒜。”说着天龙伸手要搜小青年的身。

“你凭什么搜我身,这是违法的。”小青年边说边往后退。

“刘仁,把他给我按住。”天龙对站在一旁的刘仁说。

刘仁过来像抓小鸡一样,把小青年拎了起来,小青年的腿乱刨乱蹬。天龙咣就是一脚,“再不老实我把你腿扭断了。”

面对着这几个大块头,小青年知道再反抗也是白费力气,放弃了抵抗。

搜了半天一无所得,天龙皱着眉头又由上到下仔细打量着小青年的衣着,寻找着可能隐藏毒品的地方。

天龙伸手解开了小青年的腰带,这下小青年不干了。身体左右摇摆,嘴里喊着,“他们要非礼我,救命啊!”

“你嚷嚷什么?非礼也不能非礼你这样的啊?”石猛在一旁说。

天龙把腰带拿在手中,一条隐形的拉链出现在眼前。天龙轻轻地把拉链打开,里面是装有白色粉末的透明朔料袋。毒品大约能有十克左右。

小青年这会儿老实了,一声不吭,安静地看着被天龙搜出来的货。

天龙打开朔料袋,伸手沾了点白色粉末用舌头尖添了一下,吧嗒吧嗒嘴,“嗯。”了一声,一脸的疑惑。举着朔料袋问,“这货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小青年低下头,装成了滚刀肉,默不作声。

天龙对着小青年的肚子来了一拳,小青年虽然很痛,却动弹不得。

“刘仁,你把他放下来。”

刘仁一松手,小青年的脚刚着地,肚子上又狠狠地挨了一脚。小青年在地上不停地翻滚着。

“说,货是哪来的?敢在我的场子里卖毒品。”石猛上来补了一脚。

小青年双手抱住头,腿尽最大限度地蜷起,头几乎碰到了膝盖。

皮鞋头像雨点般落在小青年的身上,小青年每被踢一脚,卷缩在沙发的男子的身体就会剧烈地一下。

“天龙,可别闹出任命来。”站在一旁没有伸手的刘仁说。

“这小子的嘴满严的。行了,我再问问他。”天龙蹲下拍了拍小青年的腰,“别他妈装死了,给我起来。”

小青年见暴风雨停了,慢慢地松开抱头的双手,抬头看着天龙。

“还行,够个爷们。我就不把你送到公安局去了。不管你的货是从哪里来的,替我天龙给你的上线稍个话,这已经是宏宇集团的地盘了,别到这来干违法的勾当。如果再让我碰到你,那可就不像今天这样了。”说着拍了一下小青年的头。

小青年本能地缩了一下头,慌慌张张从地上爬起来,向门口走去。石猛抱着膀站在门口。小青年见石猛没有让开的意思,回头看了看天龙。

“石猛,放他走。”天龙说。

石猛把路让开,小青年心急火燎地打开门,霹雳扑棱向楼下跑去。

天龙小声在石猛耳边嘀咕了几句,石猛转身走了。

“你不走还在这干嘛?”天龙对沙发上惊魂未定的男子说。

男子起来抱着膀,撒脚如飞奔楼下跑去。

“刘仁,你在这好好看场子,我得马上回去见武董。”说罢,匆匆离去。 

正文 012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天龙回到宏宇集团,将歌舞厅发生的事给武云中说了。

“你是说这货不是我们的?”武云中问道。

“这货决不是我们的。这可是上乘货,纯度很高。”说完把那朔料袋放在武云中面前。

武云中把朔料袋捏在手里,思索了半天,“难道有人在暗地里做起了和我们同样的买卖?”

“这个暂时还不敢肯定,如果真是那样,岂不是和我们在一个槽子里抢饭吃吗?”

“你应该把那个小青年移送到公安机关,证实我们宏宇集团坚决反对毒品的存在。”武云中笑着说。

“武董,是不是有人和我们做同样的买卖,不出三天就能给您准信。”天龙觉得自己的计划无可挑剔,自信地说。

武云中也感觉到,天龙把小青年放了是别有用心,说,“这件事情办得越快越好。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敢和我武云中在一个碗里抢饭……”

铃铃铃……一阵紧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武云中的话,他抄起听筒说,“喂,我是武云中,您是……王副市长,您好您好!”

“云中啊!有空到我这里坐坐,我有事和你谈。”对面传来一个响亮中年男子的声音。

“好好,王副市长,我马上就到。”放下电话,武云中对天龙说,“那件事你一定要抓紧办,我先去一趟市政府。”

武云中坐在奔驰车里,哼着小曲,手指在皮座椅上不停地敲打着。他已经很久没这样高兴过了。

下车对值勤的武警战士出示了证件后,快步来到王副市长的办公室。

王副市长和武云中的个头差不多,有点胖,鼻梁子上卡着一付金边的眼镜。见武云中来了,起身迎上来,握住武云中的手,露出一排像刚刚去了皮的杏仁般的牙齿,笑着说,“云中,你来得好快啊!”

“你市长大人调我,我岂敢怠慢啊?”

“你可是咱们兰辉市民营企业的龙头老大,我岂敢轻易地调动你。快坐。”王副市长说着回身把已经沏好的茶放到武云中面前。

“市长大人,说吧!找我来有何吩咐。”武云中开门见山。

“吩咐可是谈不上,就是上次要建学校的事。”王副市长心里纳闷,武云中是不是把这件事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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