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是什么事呢!说,还需要多少。”在王副市长面前武云中始终是愿意慷慨解囊。
“不就一百万吗?”王副市长面露疑惑。
“那一百万我早就打过去了。”
“是吗?那秘书怎么没告诉我呢?”说完抄起电话,快速地拨着号码。“李秘书?建学校的那一百万到户没有?……什么早就到了?”放下电话,王副市长不高兴地说,“这个李秘书,款到了也不通知我一声。”
“这也不能怪他,你们这一天也太忙了。都说当官好,可这父母官也不是谁都能当的。就拿您来说吧,可真是日理万机,为了兰辉的百姓是操碎了心。我们看在眼里,痛在心中。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您尽管开口,我一定全力以赴。”武云中不停看着王副市长脸上表情的变化。
王副市长抬手动了动眼睛,说,“人民既然把权力交给了我,我就要对他们负责。尽我的一点微薄之力,让山里的孩子们有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你的钱也都是一分一毛的赚来的,不容易。要是兰辉的企业家们都能像你这样,我这个副市长也就不用为了建校款折腾了半年多,跑断了腿,磨破了嘴。上面虽然年年都有建校款,可那是杯水车薪。兰辉市到处都是商机,可国营的企业是干什么赔什么。像你们这些私企是干什么挣什么。财富大部分都落在了个人手里,财政只够年吃年用。”王副市长深有感触地说。
“为了下一代,为了支持您的工作,我愿意在追加五十万,您看怎么样?”武云中伸出五个手指头说。
王副市长喜笑颜开地说,“那我可真要替山里的孩子谢谢你。一会儿,你就别走了。正好主管政法的韩副书记找我吃饭,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武云中想找这个机会还找不到呢,岂有推托之理,并说,“今天必须我做东。”
夜晚,星星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一点、两点、三点……璀璀璨璨,闪烁不定,就像一只只淘气、幼稚,然而又充满神秘、智慧的眼睛。
刚才还是漫天星斗奠空,突然被翻滚着的黑云所代替。隐隐约约听见远处有雷声响起,不一会儿那声音就听的真切了,‘轰隆,轰隆’地越来越近,黑云越来越浓,天色越来越暗。猛然间,一道闪电划破长空,‘轰隆隆——咔嚓’,一个炸雷,‘哗——’雨下起来了。
在一所小区楼头的停车场里,停着各式各样的轿车。其中有一辆蓝色的尼桑轿车,这一声炸雷把车里的石猛吓得一机灵,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眼睛。伸了一个懒腰,低头看了看手表,时针和分针重叠在了一起,只有秒针还在不停地忙碌着。他喝了口水,打开了雨刷器的开关。推了推副驾上已经睡着的那个人,说,“百东海,醒醒。”
百东海腾一下坐起来,“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有情况了?”
“你小子的觉可真大,这么响的雷都没把你震醒。”
“石猛哥,这都快三天了,我实在是顶不住了。”百东海沉着眼皮说。
石猛的眼睛注视着窗外,忙对百东海一伸手,“别说话。”
百东海见石猛神秘兮兮的样子,也伸着脖子,眯缝着眼睛把目光转向窗外。
一辆黑色宝马车从车前走过,在小区一栋楼,一门停住了。那人先把伞从车里伸出来,然后下车锁好车门,上楼了。一会儿,三楼的灯亮了。又一台奔驰轿车进了小区,停在了石猛的尼桑车前。天龙下来,打开门上车后,擦着脸上的雨水问,“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动静?”
石猛指着那辆没有关灯的宝马着说,“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到那个小青年家的,他家的灯刚刚亮。”
“看没看清楚那人长得什么样?”
石猛摇了摇头,“天这么黑,又下着雨,根本看不清楚。”
“百东海,快把我的车开到一边去。”
“哦。”
百东海刚把车开走,三楼的灯灭了。过了会儿,见两个人从楼里出来,上了宝马车。石猛赶紧关了雨刷器,爬在副驾上。宝马车过去后,天龙,“快跟上他们。”
可能是因为下雨,路上已经没有几辆车了。尼桑车与宝马车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行驶着。
让天龙奇怪的是,宝马车停在了满天星大酒店的门口。这是宏新集团的产业。从副驾上下来的人,分明就是在海浪歌舞厅偷着出售毒品的那个小青年。另一个人天龙也觉得似曾相识,可记不起是在哪了。
“龙哥,赵义怎么会和那个小青年混在一起?”
石猛的一句话提醒了天龙,那个后从车上下来的人就是艾中的得力干将赵义。难道……
“石猛,你在这盯住,我上去看看。”
“龙哥,你自己可要多加小心,这可不是咱们的地盘。”石猛说道。
“量他们也不敢把我怎么样。”天龙毫不在乎地说。
天龙下车,迈着方步来到服务台,里面的服务员满面春光地说,“先生,请问您要开房吗?”
“刚才那两个人去哪了?”天龙毫不隐瞒地问。
服务员愣了一下,问,“您是说赵主管吗?”
天龙也不知道赵义在宏新集团是个什么官,顺口说,“对,我是他朋友。”
“赵主管在十二楼开会,我帮您通知他。”说着服务员拿起了电话。
“不用不用,我自己上去找他。”天龙边朝电梯走去,边想,没听说谁半夜三更的还开会。
天龙到了十二层,出来看着墙上挂着十二层楼的平面指示,确定自己目地后,快步走去。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脚落在上面声息皆无。天龙刚走过一个直角弯,又快速将身体缩了回来。
前面是一扇对开的门,门前的两个人背着手以挎立姿势一左一右站在那。门牌上写着会议室三个字。
天龙犹豫了片刻,定了定神,朝会议室走去。
天龙将双手插进裤兜,悠闲地来在会议室的门前,见门口的两个人,一身黑色的中山装,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前方,好像根本没看见天龙似的。会议室的门紧紧关着。
天龙稍作了一下停留,又继续朝前走。当天龙磨回身再次来到会议室前停留时,其中一个对着天龙深鞠一躬,用生硬的口语说,“先生,请您不要在这里停留。”
天龙急忙带着笑容向他点了点头,快步离去。
到了车上,石猛问,“龙哥,怎么样?”
“他们把会议室看得严严实实,什么消息也没打探到。但我敢肯定,他们一定在商量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怎么办?”石猛无计可施地问。
“别着急,再等等,看他们下一步干什么?”
会议室的门开了,赵义第一个从里面走出来,身后呼呼啦啦跟着一大帮。高矮不一,胖瘦不齐。赵义到大厅,看了看墙上挂着的石英钟。抬手和自己手腕上的表对了一下,说,“现在太晚了,谁不想回去的就在这里住。”又对服务台里的服务员说,“谁不想走就给谁开房。都是自家兄弟,服务周到些。”
“对了,赵主管。刚才那位先生找到您了吧?”服务员笑呵呵地说。
赵义一愣,“谁找我?我没见到啊?”
“半小时前,有位先生说是您的朋友,来找您。我说您在楼上开会,要带他上去找您。他说自己上去就可以了……”
在会议室门口和天龙说话的那个人走过来,恭恭敬敬地说,“是的,您在开会时,的确有个高高的男人在门口来回走动。我警告了他,他才离去。”
赵义快速跑到旁边的监控房里,把录像带倒了回去。画面上奠龙只有两个正脸,并却都不超三秒钟。赵义手托着下巴,回忆着画面上的这张面孔,手中握着遥控器,对着屏幕停了再放,放了再停。一会儿放大,一会儿再复员。
“不会吧……这不是宏宇集团奠龙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赵义自语着快步来到正门外,对着停车场看了好半天。掏出大哥大拨通了艾中的电话。
“赵义,你看都几点了还给我打电话?”对面传来艾中朦胧加不悦的声音。
“艾董,宏宇集团奠龙刚才来过我们酒店。”赵义觉得他有必要将这件事报告给艾中。
“是吗……你赶紧到我家来。”艾中也感到事情有些蹊跷,莫非武云中知道了自己的全盘计划?
赵义进了屋,见艾中穿着一身白色的睡衣,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坐在沙发上。
“天龙来酒店,到底想干什么?”艾中习惯性地来回转动着手里的酒杯问。
“他可能是来打探什么消息,可没有得逞。”赵义心想,多亏自己多了一个心眼,在门口派了两个人把守。
“你的意思是说,武云中对我们的计划已经有所知了?”
“是这样的,我们的手下蒋名在浪花歌舞厅做活时,被天龙他们给发现了,或许这几天他们都在暗中监视蒋名。因此才会跟到满天星来。”赵义估计着说。
“天龙在浪花歌舞厅干什么?”艾中皱着眉头问。
“听蒋名说,石猛已经是武云中的人了。”
“什么?这个石猛。让他和我合作,他是死活不肯。现在居然公开的站到了武云中一边,他这分明是和我过不去。怪我当初心慈面软,放虎归山。”说完一口将剩下的红酒喝干。
赵义赶紧拿过酒瓶,给艾中倒了半杯酒,说,“宏宇集团的地盘是越来越大,对我们的威胁也就越来越大,跃跃欲试的想一口将我们吃掉。”
“我也是一时大意,让他蒙混过关,没能将他斩杀在摇篮里。现如今,他已不是昔日的武云中了。不过没关系,姜还是老的辣。武云中知道我的底牌倒不碍事,你可千万别让警方抓住小辫子就行。”
“我们的人如果真落在警方手里也不怕,他们绝不敢像疯狗一样的乱咬。”
“哦!你真有这么大的把握?”艾中将信将疑地问。
“这功劳可不全是我一个人的,主要是您派给我的那四个人。他们真可谓是行家里手,办起事来轻车熟路,少绕了不少弯路,尽挑干路走。”
“他们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在这方面可以和专家媲美。武云中不想让我过安宁,他也别想过舒坦。他在兰辉不都是正经生意吗?你没什么事就派些人去捣乱,虚张声势,砸他的场子最多也就是一般的治安案件。让他见光的买卖挣不到钱。切记,可别弄出人命来就成。我们的货绝对比他的纯,那边又答应低价出售给我们。周边的城市不都是他的市场吗?我们也去跟着参和,他不是不在兰辉卖吗?在兰辉我们也卖。他不是只有南方的市场吗?我们要进军北方。我要编制一个无形的网,把武云中死死地缠在里面,最后成为我的囊中之物。”艾中说着,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艾董,您已经是志在必得了。在不久的将来,宏新集团这面大旗一定会高高插在兰辉这片土地上,让万人敬仰。”赵义志高气扬地说。
“好,有志气。这就是我们最终的目标。我要让三岁的孩子都知道我艾中的大名。”艾中野心勃勃地说。
正文 013 初露锋芒
赵义见艾中地心情特殊好,说,“艾董,我别出心裁地给您派给我的那四个人起了个外号。”
“是吗?那我倒要听听。”艾中觉得很新鲜。
“看他们一个个长得就像凶神恶煞一般。我想叫他们‘宏新四煞’,您看怎么样?”
“你是听谁说他们叫四煞的?”艾中的心里很是纳闷。
被艾中这一问,赵义反到糊涂了,说,“是我想这样叫他们的。”
“他们本来就叫四煞,而且都是一流的高手。要是叫他们四煞,那我是不是就变成‘大魔头’了?”艾中心说,这可真是误打误撞。
“是这样。艾董,那您说叫什么合适?”赵义也没有想到,自己给他们起的绰号居然是人家本来的绰号。
“还是叫四煞好了,叫别的怕他们不同意。不就是个代号吗?天都快亮了,你也回去休息休息。”说着打了一个哈欠。
赤橙黄绿青蓝紫,色彩斑斓的彩虹真是美极了。这条虹的最外层是红颜色的,往里看去,红色逐渐减退,变成橙色了。橙色又变成黄色,最里层便成了紫色。这七种眼色之间衔接的和谐、自然。浓色淡色的变化柔和、协调,就像仙女从空中抛下的彩带一般。
李雪手里拿着局里新配备的手机,翻来覆去地看着。这种手机和大哥大相比较,真是玲珑。它的各方面功能都要比大哥大先进得多,她正学着如何使用它。一阵优美的旋律从手机里传出来,把李雪吓的机灵一下,原来是来电话了,她忙打开手机接听。
“李雪啊!我是小惠。”对方的声音显得很焦急。
“嫂子,您这是怎么了?说话着急忙慌的?”
“华雷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传他也不回电话。你这几天看见你大哥了吗?”
这几天李雪只顾忙自己这一摊活了,还真就没见过华队,说,“嫂子,我现在已经离开重案组了。您别急,一会儿我下楼去看看。如果华队在,我让他给家里回个电话。”
“哦!那就麻烦你了。”
合上手机,李雪边向楼下走去,心里边想,是不是又有什么棘手的案子了。又一想,不对,就是有大案也应该给家里回个电话啊!她带着满脑子的疑惑进了重案组的办公室。
“呦!这不是李队吗?怎么有空回娘家串门啦!”一个正在整理卷宗的干警说道。
“小刘,怎么就你一个人,其他人呢?”
“这不又有新案子了吗?他们都去了现场,留下我看家。”小刘放下手里的活,来到窗台前拿起水壶说。
李雪放下一颗悬着的心,说,“等华队回来,你让他给嫂子回个电话。再忙也不至于连打电话的时间也没有啊!”李雪埋怨道。
“我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华队了。”小刘也是一脸的迷惑。
“那谁带大家去的现场?”李雪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你走后,我们又新来了一个姓朱的副队长,是从红承市(与兰辉市接壤)的检察院调过来的。他带大家去的现场。”
“那华队去哪了?”李雪着急地问。
“那天我记得通讯员来找过华队,说刘政委找他。自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华队。”小刘回忆说。
李雪离开重案组,匆忙来到刘政委的办公室。
看着李雪的表情,刘政委说,“小李,什么事把你急成这样?”
“政委,华队已经和家里失去联系好几天了。您知道他去那了吗?”李雪焦急地问。
刘政委泰然地笑了笑,“他被局里派出去执行一项特殊的任务。”李雪见刘政委那悠长的眼神里参杂着一丝茫然。
“执行什么任务这么神秘,就连我小惠嫂子都不知道?”李雪追问道。
“他执行的是一项非常危险的任务,所以没有任何人知道,包括我们自己人和他的家人。你有空悄悄地告诉他妻子一声,千万别让她声张。我们要对华队的生命负责。”刘政委能深深体会到牵挂亲人的那种滋味。
李雪知道,刘政委能把华雷的去向告诉自己,已经是违反了规定。所以没有再往下问,说,“谢谢您!我会通知小惠嫂子的。”
回到缉毒组,李雪一个人低着头,寻思着怎么和嫂子说才能让她不过于太激动。随后来到车上,证实车门全部锁好后,拨通了华队家电话。
“您好嫂子,我是李雪。”
“是不是有华雷的消息了?”这个电话为什么不是丈夫打的?难道……小惠不敢再往下想。
“嫂子您别急,华队被局里派出去执行任务,走但匆忙,忘记告诉您了。出省后,呼机就没信号了。也许他们正在抓捕罪犯,再过几天就回来了。”李雪绞尽脑汁也只是想出了这个权宜之计,希望华队能早些完成任务。
小惠知道急也没有用,但愿李雪的话是真的,强作欢颜说,“撵过来,嫂子给你包饺子吃。”
“好啊!我最喜欢吃您包的饺子了。”李雪能体会到小惠此时此刻的心情。
“快去忙吧!我没事。”说着小惠放下了听筒。
李雪一个人心情沉闷地往回走。
通讯员跑过来说,“李队,刘政委让您到他办公室去一下。”
来到刘政委的办公室,李雪见沙发上坐着两个年轻陌生的面孔,肩上抗的都是警校学员的肩章。
“小李啊,你不是说缉毒组的人手不够吗?这是刚刚从警校毕业分到我们局里的王军和修峰。他们在警校的表现十分优秀,我准备把他们两分到你的缉毒组去。你看怎么样?”刘政委见李雪进来,起身说。
李雪打量打量他们两个,长得一个比一个精明,高兴地说,“太谢谢政委了,这可是我们的新鲜血液啊!”
“小王,小修,这就是你们的新队长李雪同志。”
两个人同时起身立正,对着李雪敬了一个标准的礼。李雪赶紧上前和他们逐一握了手,说,“快坐。”
两个人又同时说,“李队,您坐。”
刘政委把一个档案袋递给李雪说,“这是他们两在警校所学的专业和个人特长,你拿回去看看,看在你那适合干什么。”
“刘政委,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带他们回缉毒组去,让他们熟悉一下工作环境。和大家认识认识,也让组里的人高兴高兴。”李雪起身说。
“你们两个快和李队去吧!”
李雪带他们两回了缉毒组。
见李雪满脸的喜悦,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干警说,“李队,有什么好事?看把你高兴成这样。”
“这可不是我一个人高兴的事,应该是我们全组的喜事。”李雪按耐不住心中的兴奋,就因为人手不够,组里的人都是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
“哦!喜事,您不是要给我们发喜糖吧?”坐在最里面的一名女干警放下手里的笔,打趣道。
“冯微,少和我耍贫嘴,局里又给我们组分来了两名年青的干警。王军、修峰你们进来吧!”李雪回头对站在门外等待的两个人说。
大家把目光都集中到了门口,两个人进屋,啪啪立正,向所有人敬了一个礼。动作干净利落,不愧是刚出校门的雄鹰。
通过李雪的介绍,王军和修峰对组里的人有了初步印象。
铃铃铃……一阵紧凑的电话铃响了,还没等王军接,李雪走已经强在他的前面拿起了听筒,“求求你们,快救救我的孩子。他才十五岁啊!”对面一个女人哭泣着说。
“您别急,慢慢说。”
“我的孩子不只是什么时候染上了毒瘾,你们快救救他。”声音中有着一个做母亲的焦急、无奈自责和绝望。
听得李雪心里五味杂陈,抗击毒品的同时,还要承受这些绝望面孔的压力,于是,急忙安抚道:“大嫂,您在哪?我们马上过去。”放下电话,李雪带着人赶到了位于市郊区的一片平房区,确认门牌号后,按响了门铃。开门的是一位四十多岁,满脸泪痕,头发凌乱的女人。“大嫂,刚才是您打的电话吗?”李雪温和地问。
女人擦了擦眼泪说,“是我打的,你们快进屋看看我儿子,我都被他吓死了。”
李雪带人进屋后,见床上卷缩着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浑身不停的,抽咽着。口里不停地有白色泡沫壮的东西溢出。
“赶紧送医院。”说着李雪第一个拉起了男孩的手。
“李队,这活还是我们干吧!”王军拽过男孩的手说。
到了医院,经过医生检查,结果是,“男孩因为吸食毒品成瘾,毒瘾发作造成的。”
李雪当时就取了男孩母亲的笔录。
女人哭哭啼啼说道,“她儿子今年十五岁,在学校也不好好读书。经常和一些不三不四的小青年混在一起,在什么午夜酒吧买到摇头丸吸上了瘾。”
“那您为什么不看住他啊!他还年轻,再这样下去不就变成废人了吗?”李雪看着泪流满面的女人问道。
“我怎么不看,孩子他爹气地用锁链子把他锁住。看着他的毒瘾一发作,就用头使劲地撞墙,手把身体挠得血淋淋地,我心一软就把他给放了。偷着给他钱,让他去买那个白色的丸子。现如今钱已经花光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给你们打了求救电话。”女人无奈地说。
可怜天下父母心,可这位大嫂这样做不是把孩子给坑了吗?
安排完了男孩,李雪急急忙忙地赶回局里,向刘政委做了详细汇报。
“政委,女人怎么有缉毒组的电话号?”
“哦,忘了告诉你,我们已经将缉毒组的电话号码向社会各界公开了。周边城市的毒品已经到了泛滥程度,也抓获了不少贩毒者。可这些顽固之徒宁可坐牢,也不肯交待货源和上线。无法从源头上根治这些毒瘤。他们的组织十分严密。当前他们已经把魔抓伸向了兰辉,我们必须要用利剑将这支长满暗疮的手臂砍断。绝不可让瘟疫在兰辉市蔓延,让我们这颗发光的金盾蒙羞。”刘政委深感事态地严重性和紧迫性。
“愚昧无知是青少年染上毒品的最根本原因,好多初次吸毒的人,根本不知道毒品是何物,因而迷迷糊糊地了吸毒者的行列。在吸毒者中,大部分人都是文化素质低、分辨能力差。好奇心,追求时髦、追求享受往往是青少年的心理特点。看到别人吸毒,也跃跃欲试,不甘示弱。许多人都是抱着一种试试看靛验,体验一下毒品的感觉。最后上了瘾,已是悔之晚矣。我们应该透过媒体和报纸等,多种传播途径广泛宣传毒品的危害。让人们能够真正地了解毒品,认识毒品,远离毒品。”李雪说。
“这到是个好办法,既可以震慑一下猖狂的毒贩们,又能起到预防作用。我会立即着手此事。当前的边防站也是不得安宁,狡猾的毒贩们为了暴利是无孔不入,让人防不胜防。他们甚至冒着生命危险用身体运送毒品,真是可悲可恼啊!”刘政委深深地感触到,灵魂一旦成为金钱地奴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既然兰辉市已经发现了毒品,我想请命,今晚对所有的娱乐场所进行突击检查。”李雪就不相信毒贩们能有七十二变。
“这我要和局里请示一下。”
“我不需要任何人配合,只带缉毒组。只要您给我开一张搜查令就行。”李雪话里有话说。
“你可千万别给我捅娄子。”刘政委笑着说。
李雪拿着搜查令,高兴地回去安排晚上的行动。
浓重得化不开的夜色,像一位丹青妙手,把一切都涂上了神秘的色彩,于是,凝重的夜便产生的一种激动人心的魅力。
李雪在车上,看了看手表,斩钉截铁地说,“出发。”
她们并没有开警车,而是开了一辆普通的轿车,毫无声息地来到了午夜酒吧旁边的一个停车场里。她带大家穿着便衣进了酒吧。里面灯光昏暗,烟气缭绕。不堪入耳的杂言碎语,随处可闻。服务生赶忙走过来,满面赔笑问,“请问你们是要卡包还是普包。”
王军刚要说话,李雪说,“我要普包。”
“您请跟我来。”服务生转身在前面带路。
其他人不知道李队的用心何在,莫名其妙地跟在后面。
坐下后。
“请问你们需要什么?我们这里的洋酒可是全市出了名的。”服务员介绍道。
李雪也是头一次进这种地方,觉得特别不习惯,看了看邻桌上摆着的东西说,“按照那张桌,一样来一份。”
服务生向那张桌看了看,默默的用心记下。
冯微低声说,“李队,您这是唱的哪出戏啊?”
“别叫我李队,告诉他们叫我李姐好了。”李雪的声音比冯微还轻。
冯微悄悄地,像做贼似的一一告诉大家。
服务生把东西端上来后说,“如有需要,请您按铃就可以了。”说着指了一下桌腿上的一个小红按钮。
李雪拉了一下服务生,把嘴凑到他耳边,轻声问,“我想玩点刺激的,你们着里有没有?”
服务生把头摇的就像是拨浪鼓,头也没回走了。
李雪拿起一块哈密瓜放进嘴里,边吃边四下张望着。男人们勉强地睁着醉眼,手里晃着啤酒瓶,不停地碰撞着。有的甚至都找不到自己的嘴了。女人们打扮的十分妖艳,有的手里夹着细长的香烟,烟雾从嘴里喷出。时不时发出淫浪的笑声。见大家都在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自己,李雪摸了摸脸说,“你们不吃,傻看着我干什么?这瓜蛮甜的,你们尝尝。”
一直呆到酒吧打烊,大家草草地收场。
“李队,你今天不会是特意请我们逛酒吧吧?”冯微问。
“如果你是卖毒品的,会不会有人买你的货你就卖?”李雪问。
冯微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当然不会,如果你是便衣那他不是自投罗网吗?”修峰接着李雪的话茬说道。
“毒贩就是再嚣张,也不敢把毒品拿到明面上来卖。”李雪很赞同修峰的看法说。
“你是想……哦,我明白了。”冯微笑着点了点头。
“只有常来光顾酒吧,才有可能找到其中的玄机。”王军补充道。
“冯微,你有时间真应该和他们多学学。学到手,在以后实践中都用得着。”李雪对新来的这两名学员十分的满意。
正文 014 狡猾的狐狸
看着宏宇集团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武云中自然是美在心里,乐在嘴上。刚刷完了牙,就被母亲叫到房间里,说,“现在外面风言风语的,说你在和艾中斗狠。这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能有多大的恩怨。能饶人处且饶人,你可别为了钱什么都干。要是犯了法,后悔可都来不及。”老人的眼中充满了不安的神情。
“哎呀!娘,您别听外面的人乱咬耳根子。我要是真做了违法的生意,那公安局早就把我抓起来了,还能让我安安稳稳坐在家里。”武云中不耐烦地说。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就是再穷也不能做伤天害理的事。可不能让别人戳咱们的脊梁骨啊!”老人苦口婆心地说。
“行了娘,我要赶去上班,耳不听心不烦。没事您们老两口多唠唠嗑,别总是往人多的地方跑,听他们瞎呛呛。”武云中确实很爱这位母亲,可他不希望母亲插手自己工作上的事。尤其是毒品,说什么也不能让她老人家知道。
和往常一样,武云中坐在车里,走在这再令他熟悉不过的街路上。让他奇怪的是,这条繁华的街路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好些醒目吊幅。他随口念道,“珍爱生命,远离毒品!”紧接着是下一条,“警民携手,坚决将害人的毒贩一网打尽。”
武云中猛然间觉得,这不是在说自己吗?急忙给天龙打电话,告诉天龙,“即刻到自己办公室。”
武云中上楼看见天龙正坐在走廊的沙发上等自己,见他来了,天龙起身问,“武董,是不是出什么事啦?”
“屋里说”
武云中一屁股坐到老板椅上,说,“大街上挂的那些横幅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
“我再三叮嘱过你,不要在本市坐买卖。你怎么就当作耳旁风呢?”武云中满脸的不高兴。
“武董,我们的人决没有在兰辉的市场上出售过半粒违禁药物。”天龙见武云中在埋怨自己,委屈地说。
“那会是谁干的呢?对了,那件事你不是说三天就给我答案吗?现在都快半个月了,查得怎么样了?”
天龙就把如何监视那个小青年,又如何到了满天星酒店,全和武云中说了。最后说,“小青年被赵义带走后,再也没有回来过。问过小区的物业才知道,那栋房子是小青年租别人的。
武云中掏出一支香烟点燃后,深深地吸了两口,“看来这件事与宏新集团有直接的关系。”
“我也是这么想的。没有不透风的墙,表面上我们只有一个工程,但我们能支撑到现在还不垮。旁人也许不会太在意,艾中决不能不闻不问。我没有拿到确凿的证据,所有才一直拖到今天。”天龙说了自己的看法。
“要不然我怎么会收购那么多的酒店和商场呢,那是为了遮人耳目。看来艾中是想以毒攻毒,我们干什么,他就干什么,非要用同样的办法将我们击败。可真是狂妄至极。他既然不顾父老乡亲的生死,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家乡的父老,可不是我不心痛你们,要怪就怪艾中好了。”武云中把心里的愧疚一股脑推到了艾中身上。
“武董,您平时可要多加小心。我怕艾中狗急跳墙,在背地里向您下黑手。要不还是让我回来给您开车吧!”
武云中听了天龙的话,心里相当的感激,说,“要是现在把浪花歌舞厅交给刘仁,他能不能打理好?”
“我认为可以,单独磨练他一下也好。提高他的自主能力和应变能力。”不管怎么说,刘仁毕竟是自己推荐给武云中的。
“还有许多的事情等着你去处理,我想让石猛当我的保镖。你就可以放手去干了。”武云中的信任,让天龙不折不扣地为他卖命。
天龙走了没多久,石猛便来了。
“怎么样,愿意做我的保镖吗?”武云中掏出一支香烟递给石猛问。
石猛有点受宠若惊,接过香烟说,“能做武董爹身保镖,我是求之不得。”
啪,武云中举着火机给石猛点烟,石猛急忙向后退,说,“武董,这怎么可以,我自己有。”说着朝自己的裤兜掏去。
“既然进了一家门,自然就是一家人。肩膀头齐都是兄弟,别客气,让大哥给你点上。”武云中诚恳地说。
武云中惮度出乎石猛的预料,真没想到武董会如此的重情重义。如果自己再躲,就显得不识抬举了。于是,石猛把烟放到了火苗上。
“这就对了吗。跟着我好好干,只要有我武云中一口吃的,就有你石猛半口。”武云中拍着石猛的肩头说。
武云中的一番话,直线拉近了他和石猛之间的关系。石猛完全改变了以前对武云中的看法,对他是心悦诚服,佩服得无可无不可的。
就在这时,武云中的手机响了。他一看是市委的韩副书记打来的,喜上眉梢地连忙接起,说,“韩书记,您好您好!”
“云中啊!你可真够厉害的,一下就听出了我的声音。”对方感到很吃惊。
“对您的声音我可是铭刻肺腑啊!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呢!”武云中恭恭敬敬,态度和语气变得特别的很和顺。
“如果你方便到市委来一趟,我有事情和你交待。”
“好,我马上就去。”
武云中不知道韩副书记究竟要和自己交待什么事,胡思乱想地进了韩副书记的办公室。一抬头,武云中愣了一下。因为他看见自己的活冤家,死对头艾中正笑呵呵地坐在沙发上,手拿着茶杯看着自己。
韩副书记起身迎上来,握着武云中的手说,“你可真是走在时间前面的人啊!这位艾董我想就不用我给你们介绍了吧?”
艾中刚从沙发上站起,武云中满脸堆笑地走过去,握住艾中的手,就好像是几年没见过面的亲兄弟一样,热情洋溢地说,“艾大哥,几月不见你好像又年轻了,真可谓是长青松啊!”
武云中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劲,让艾中有些始料不及,强挤出笑容说,“哪里哪里,你武云中可是正午但阳,光芒四射。”
两个人相互违心的吹捧了一番。韩副书记在心中纳闷,看他们两个如此的亲近,和传说中的截然不同啊!说,“两位快坐下谈。”
武云中紧挨着艾中坐下了。
韩副书记坐到了他们对面,严肃地说,“把你们两位企业家找来,没别的,想给你们先打个预防针。”
两个人相顾失色,谁也没吭声。
“当前兰辉市的社会治安大不如以前了,在娱乐场所里经常出现群殴群斗事件。好在没有闹出人命。可使人惊骇的是,他们的平均年龄还不满十七周岁,大部分都是些社会闲散的小青年和在校就读的学生。毒品也在不断的蔓延扩散。上面的领导对非常重视此事,责令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将这些犯罪贩子缉拿归案。压得我这个主管政法的副书记透不过来气啊!你们俩可是我们兰辉市企业界的领军人物,绝不允许你们充当那些犯罪分子的保护伞。要知道,法网无情。切莫以身试法,毁了自己的前途和清白。”
“韩书记,请您放心。回去后,我立即给宏宇集团的全体员工开个大会。全力拥护领导的英明决策,坚决与那些犯罪分子斗争到底。让他们就像老鼠过街,人人喊打。”武云中站起来,意志坚定地说。
艾中好像在那里沉思着什么,吸引力根本不在韩书记的话题上。
韩副书记对武云中所说的话感到非常的满意,看着正在发呆的艾中说,“艾董,您的看法呢?”
一句话打断了艾中的思路,缓过神尴尬地说,“云中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韩副书记沉下脸说,“艾董,希望你回去后,要把今天的事情安排到日程,重视起来。如果没什么事,今天就谈到这里吧!”说着起身送客。
艾中明知道韩副书对自己刚刚的表现,十分不满,可事已至此,只好等以后有机会再说了。武云中也跟着站了起来,韩副书记对他摆了一下手说,“云中,你先留步,我还有事没和你说完。”
艾中自认倒霉,心说,我怎么在关键时刻溜号呢?在自己的冤家面前出丑。想着愤愤地走了出去。
“云中,你可别光说不做,回去抓紧落实到位。”
“韩书记,云中绝不会给您丢脸的。”不会就为这事留我吧!武云中感到韩书记有难言之隐。说,“韩书记,我从见到您的那天起,就把您当成了自己的亲哥哥一样看待。您不会说我高攀吧?”武云中希望自己能和韩书记走的更近些。
“什么高攀不高攀的,你可是咱们兰辉市民营企业家中的佼佼者。”
“韩书记,有什么事您就尽管吩咐,我是肝脑涂地。”武云中是一针见血。
“是这样,我妻子的表妹丹宁去年从学校毕业后,始终没有找到可心的工作。不知道你那有没有适合她干的。”韩副书记试探着问。
武云中暗自高兴,看来这颗大树我是靠定了,说,“韩书记,嫂子她表妹是学什么专业的?”
“应该是经济管理学吧!”韩副书记模糊地说。
武云中一拍大腿,“太好了,我正愁找不到这样的人才呢!明天她就可以去报到。我的通达四星级酒店马上就要装修完工了,让她直接去当副经理,您看怎么样?”其实,就算韩副书记说丹宁是建筑学校毕业的,他一样有嗑唠。
韩副书记一听,武云中办事是水萝卜就酒嘎嘣脆。说,“直接就做副经理,不太合适吧?”
武云中一看,显示自己微风的时候到了,说,“那有什么不合适,如果干的好,年底我就升她做总经理。酒店的一切都归她一个人管,看谁敢说个不字。”
韩书记心想,有钱人就是不一样。上千万的酒店说给谁管就给谁管,自己就算苦熬干休一辈子,也挣不来建酒店的十分之一。真是人和人没法比呦!他忽然有一种望尘莫及的自卑感。
武云中就像是一只警觉的狐狸,将韩副书记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全部像复印机一样留出了备份。说,“韩书记,晚上如果方便,能否赏脸带上嫂子到我的通达大酒店看看,吃顿便饭。顺便瞧瞧丹宁的工作环境。”
韩副书记觉得,能给丹宁找份像样的工作,就已经够麻烦武云中了。所以一时犹豫不决。
“您可是咱兰辉百姓的父母官,作为一名普通的百姓,我想请自己的父母官吃顿便饭,不是很正常吗?您说呢?韩书记。”
武云中一番话,消除了韩副书记内心的犹豫,心想,这个武云中很会揣摩人的心里。这顿晚餐看来是无法推辞了,说,“好吧,不过,越简单越好。”
武云中一听,韩书记应允下来,兴奋地说,“一切都按照您的吩咐办。晚上我来接您。”
韩副书记把住址留给了武云中,让他晚上直接到家里接自己。下午,韩副书记开完会就直接回家了。
“今天但阳不会是从西边升起来的吧?”一个长得白白净净,稍胖点的女人说。
“开了两个多小时的会,感到有点累,就直接回来了。”韩副书记解释道。
“今天上午大舅给我打了一遍电话,问丹宁工作的事办得怎么样了。这都拖一年多了,你让我回到娘家怎么抬头啊。”
“就这么点事,你一天到晚唠叨个没完没了。听得我耳朵都生茧了。”韩副书记不奈烦地说。
“就这么点事?就这么点事你都没办成,还怪我和你墨迹。”她要急。
“行了行了,丹宁工作的事情已经办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