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经常被问到我们现实以下主义团体中的其他人后来怎么样了。我总是说他们也出版了些重要的作品,比如维克托·蒙哈拉斯·鲁伊斯,我认为他编撰了20世纪非常重要的百科全书,还制作了三部电影,出了三本了不起的诗集,除此之外,还在墨西哥和法国开了画展。他绝对是伟大的艺术家,虽然他并没有像波拉尼奥一样获奖或是有如他般的声望。”
何塞·比森特·安纳亚说到罗贝托·波拉尼奥的成功,一边有种极大的骄傲感,一边呢,又将他的成功归功于他选择离开墨西哥前往西班牙的“黄金时机”。波拉尼奥在西班牙时,虽然一开始有很多困难,但之后出版作品还是很顺利的。
“在西班牙,大家对作家更加友好;在拉美,作家的处境要难很多。比如说墨西哥的作家何塞·雷维尔塔斯,出了墨西哥,绝对没人认识他。
“多年来,没人再谈现实以下主义者。相反,他们一直对我们有偏见,称我们为知识界的恐怖分子和危险的诗人,想将我们驱逐出文学圈子。罗贝托·波拉尼奥小说的成功让文化界又看到了我们。他们一直认为我们这些人没什么作品,现在总算知道我们还是有些成果的。有些作家,比如说拉蒙·门德斯,因为团体的怠惰,他的很多作品仍未被出版,但不可否认他确实创作了大量的诗作和小说。我同样出版了30本书,其中15本被翻译成其他语言。
“不久前,我在纽约看到卡门·博洛萨的一个电视访问,她说作为追随奥克塔维奥·帕斯团体的一员,他们有责任阻止现实以下主义作品的出版。他们用尽自己的权力让出版社拒绝我们。他们厚颜无耻地说出这番话,现在视频网站“油管”(29)上还能看到。的确,帕斯派真的很强大,他们能决定出版谁的作品,不出版谁的,甚至能决定文学奖的归属。
“罗贝托·波拉尼奥跟我告别的那天,他告诉我他要搬到西班牙去住,我们发生了争执。他逐字逐句地跟我说:‘我现在就是要去西班牙,您得留下来主持现实以下主义团体的大局,现在太散漫了,太没组织了。’我回答说:首先,我很不认同现实以下主义团体要被监控起来,因为我的原则就是自由主义,而不是强加些什么给别人;其次,我不接受他给我下命令;再来,我自己也要旅行,虽然只是在墨西哥国内转转。所以最后给他的结论是,他以那样专横的态度跟人说话,以为自己是‘现实以下主义团体的安德烈·布勒东’吗。他讽刺我说:‘您呢,以为自己是现实以下主义团体的安托南·阿尔托(30)吗?’这就是我们的告别。
“有一次在拉戈之家的读书会上,轮到我和波拉尼奥一起读诗,当时大约来了一百五十人,在当年绝对算大场面。热情的玛拉·拉罗萨还为大家演奏了乐器。所以,我们每读完一首诗,都能听见大家的尖叫和掌声。波拉尼奥和我开始轮流读些现实以下主义宣言中的句子。当时的场面真有些混乱。”
罗贝托·波拉尼奥的蜕变(31)
消逝得几近白骨,他耗尽、耗尽、耗尽一切
耗尽世界和地狱,上帝和魔鬼
我认识他,却从未了解他
二十岁的他,犀利、狡黠
比飞行的蜂鸟还要敏捷
在他的狂热和残酷的不确定中
相比正午辉煌的温热
他更喜欢傍晚黄昏
他一向比地狱更深远
尽管他并不清楚地狱的位置
反对一切,也反对全世界
远离上帝,远离学院,不仅仅是口舌
他是百发百中的狙击手
单眼射击钢琴家的额头
而钢琴家就是
带着严酷美丽个性的自己
我在巴塞罗那的某一天,并没有去见他
我喜欢(怎么能否认呢?)又不喜欢
比夜游者更受诅咒的诗人
这世界上或地狱中已经没有真正受诅咒的
垂体激素将我缠绕,螺旋上升
交感神经在我的深处颤抖
梦凶猛袭来
经常不受控制
记得他几乎嘲笑一切
天啊
他能突然发狂又亲切地将一把尖刀
埋进我们的脊背
可怜的傻孩子
甚至比傻更不灵光
幸好
当一个人说幸好时在想什么?
怎么样?为什么?什么时候?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肝脏渐渐被吞噬
没有哪个肝脏不是突然的断头台
所有的都是
胆汁!更多的胆汁
带着不可逾越的温柔和骄傲
像是身处比上帝的深度更深的悬崖
他说得再好不过了,在《驴》
那首《浪漫主义狗》里出人意料的诗中
“坐在摩托我们出发
走在北方的道路,头和我,
奇特的队伍在凄惨的
路上,道路被灰尘和雨水抹掉,
苍蝇和小蜥蜴的土地,枯干的灌木丛
和沙尘暴,我们的诗歌唯一
可能的剧场。”(32)
带着你的蜕变去见魔鬼吧,罗贝托
即使魔鬼,或上帝,都是我们
这些不会忘记的你的人
放下一切
安息吧
也许,你并不想在和平或战争中安息
那就继续你的浪漫动物之路
比犬类动物更浪漫
下次见
你不要忘记
无论贫穷富有
正如何塞·阿尔费雷多·希门尼斯所说
那个依然行走世界和地狱的人
像你
在肝脏移植后一样
不朽的内脏
滚烫炽热的肝脏
我们会为你捐献肝脏
以你的名义
期待着隐形发光的兔子
从泉源出现
那个复活的奇迹
伤口在哪儿?
一次且永恒
埃尔南·拉文·塞尔达未发表的诗歌
为罗贝托·波拉尼奥的离世而创作
埃尔南·拉文·塞尔达(1939年出生于智利圣地亚哥)是一位职业生涯很长的诗人。他自1973年皮诺切特独裁统治流亡墨西哥后,一直居住在那里。他最早见证了波拉尼奥热诚的青年时期,目睹了他领导现实以下主义团体。埃尔南·拉文·塞尔达也是文选《火彩虹下的赤裸少年》(33)的11位作者之一。
“我到墨西哥的时候大约34岁,罗贝托那时还在智利。政变爆发后,他很快也回到了墨西哥。他比我小很多,那时也不过20岁出头。但很多东西把我俩凑在了一起:比如对尼卡诺尔·帕拉的崇拜,对聂鲁达的《大地上的居所》(34)的喜爱,再比如豪尔赫·特耶尔、恩里克·利恩等。
“在我看来,波拉尼奥所做的就是将诗歌带入小说的洪流中,而且这对他的写作也非常有效。而且我认为,如果他有选择的话,他会把一生都投入到诗歌的创作中。
“他挺讨人喜欢的,自带黑色幽默感。有时候,会突然嘲讽你一下,可能你之前从未听过,之后再也不会听到。我跟他的谈话基本上都挺愉快的,和马里奥·圣地亚哥也是。当然,也有些让人不太高兴的。有一天,在科约阿坎的家里,他突然找到我和布鲁诺·蒙塔内。我们站在门口,突然,罗贝托露出他一贯的狡黠的笑,从背包里掏出几张纸递给我。布鲁诺站在他身后,像个小天使,一直没说话。罗贝托对我说:‘埃尔南,你拿着这些,我希望你读一读,如果同意的话,就在上面签字。’于是我读了起来,这写的都是些什么啊,我根本没法相信。我跟他们说:‘不好意思,我可能没法签这个宣言,它跟墨西哥国立自治大学的精神是完全相反的。我是因为政治流亡才到这个国家的,这才刚刚加入自治大学,在我看来,这个学校尊重不同的思想流派,也很自由。总之,我没法同意。’罗贝托听了以后回答我:‘我看我认识的诗人塞尔达已经被资产阶级腐化了。’之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了。
“作为一名作家,我认为他绝对是个彻彻底底的作家,有着特殊的能力和权威。”
“我见过波拉尼奥几次,我们是在哈瓦那咖啡馆偶然认识的。我当时一个人坐在一桌,他呢,则在一旁给一群年轻人讲课,他引用了几句诗,不过当时他忘了诗的名字。‘这几句美妙的诗是出自……’他顿住了。‘是翁加雷蒂的。’我接了他的话,于是他邀请我坐到他那桌去,我们聊了一会儿。波拉尼奥比我大五岁,那次以后我时不时地会在哈瓦那咖啡馆见到他。还有几次,我是通过维罗妮卡·沃尔科或者给我们出书的胡安·帕斯科见到他。”
诗人弗兰西斯科·塞戈维亚1958年出生在墨西哥城,他也在墨西哥学院做研究员。按当时的说法,他和卡门·博洛萨同属帕斯派。
“我不是很了解他是怎样的人,不过有一次他邀请我去找他聊聊。我们约在罗马区科利马大街的一栋房子里,我猜那是贝拉·拉罗萨和玛拉·拉罗萨的住所。进去以后,好像到了波拉尼奥的法庭一样,有‘差役’接待我,引领我来到屋顶。然后其他人都撤了,我独自面对波拉尼奥。我们进行了简短的交谈,他让我加入他的运动,就好像要我加入某个党派或者突然给我安排一个‘教皇’一样。我拒绝了他。他回答了我一句话,也是他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如果你不站在我这边,那你就是站在我的对立面。’这之后,我们再也没说过话了。”
罗德里戈·基哈达1943年生于智利。1973年也因为躲避皮诺切特军事独裁政府逃亡到墨西哥。2011年他在墨西哥去世。他是波利·德拉诺(35)的朋友,和波利一样成了诗人和作家。他俩曾一起和现实以下主义者打过交道。基哈达说现实以下主义的那些年轻人只是对他和德拉诺的女儿感兴趣,罗贝托·波拉尼奥曾有段短暂的时间和芭芭拉·德拉诺在一起,芭芭拉是波利的女儿,也是一位诗人,1996年因为一场空难离世,当时,她才35岁。
“波拉尼奥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他的激情,他热情洋溢,他是一个聪慧又傲慢的年轻人,有些刻薄,又有幽默感。在我看来,他一定会因为他的这些特质而变得出类拔萃。波拉尼奥就是那种带着一定会成功的自信,坚定地迈进文学圈的年轻人。他不墨守陈规,也不卖弄学问,那时的他,还是个一直在寻找爱情、寻找性体验的小伙子。”罗德里戈·基哈达在里卡多·奥斯为纪录片《未来的战役》而进行的采访中回忆。
“我认识波拉尼奥的时候,他刚满20岁,不过在那样的年纪,他已经注定了会有不凡的命运,所以当看到《荒野侦探》的成功时,我并不吃惊。我觉得波拉尼奥和查尔斯·布可夫斯基(36)有些相像之处,他们都愿意深入肮脏、黑暗之中,竭尽所能地清理一切,并将其重新带入外界的光明。
“很多文学巨匠,包括一些评论家,尤其是来自智利的,对波拉尼奥都抱着抵制的态度。我觉得那是嫉妒。人们常说,如果世界上有嫉妒心比赛,智利人肯定能拿第一。就连伊莎贝尔·阿连德和安东尼奥·斯卡尔梅达这样的作家都对他不屑一顾,因为他们视他为竞争对手。我想一定是因为作家们都是可恶的。无论怎样,很少有人能够否定波拉尼奥所代表的文学的巨大创新性,毕竟他是以颠覆的方式在描绘世界。
“他很迷人,对于他来说,年龄似乎并不重要,他甚至和我父亲成了很好的朋友。只要不让他做出让步,他随时都能和任何人沟通。波拉尼奥确实从不让步,这毫无疑问给他招来了很多敌人,不过也可以说,这些敌人是波拉尼奥坦率性格的产物,他说了没人想听的话或者是没人喜欢听的话。作家们从不愿意接受批评,他们总是在等待着恭维:可波拉尼奥向来不会恭维。
“我不知道他的缺点到底是多是少,我只能说,当我认识年轻的他的时候,我并没有发现任何缺点。波拉尼奥是那类你生命中注定某一刻会认识的人,每当你想起他,内心总是充满幸福与爱意。认识他的人都会同意我的说法。他是每次聚会大家都会想起的人,尤其是当有谁开始令人无法忍受时,大家都会说:‘波拉尼奥在这儿就好了。’
“他是一个知识渊博的人,读很多书,懂很多。但他不是那种一天到晚引经据典来卖弄自己的人。他并不好斗,我从来没见过他卷入什么暴力事件,他的一些言论虽然有煽动性,却也富有诗意,最终我们大家都会同意他。我们都很荣幸能够认识他,并不是因为他后来成名了。他就是你注定会认识的人,对你来说重要的人。”
* * *
(1) “我不记得是哪家报纸了,可能是《太阳报》,如果墨西哥历史上有过这份报纸的话,也有可能是《宇宙报》,我更希望是在《国家报》上,因为西班牙老诗人胡安·雷哈诺曾是其文化副刊的主编,但应该不是《国家报》,因为我在那儿工作过,从来没在编辑部看见过‘小眼’席尔瓦。”《“小眼”席尔瓦》是波拉尼奥最有名的故事之一。
(2) “我在《国家报》工作的时候,有一次,大约是1975年,当时阿图罗·贝拉诺、乌利塞斯·利马和费利佩·穆列尔也在,他们等着见胡安·雷哈诺先生。突然出现了一位性感的金发女郎,她径直走了过来,跳过了像苍蝇一样围在雷哈诺先生身旁的诗人……而雷哈诺先生呢,惊讶得像是梦中醒过来一样,望着身边的几位,用西班牙口音问:‘你们知道这个女孩是谁吗?’西班牙口音可不是好征兆(雷哈诺脾气很差,一般都会用墨西哥口音讲话,可怜的老家伙,归根结底还是挺倒霉的)。‘你知道吗,阿图罗,这个女孩是谁?’阿图罗连忙回答:‘我不知道啊,她看起来人很好,但是我不知道她是谁啊。’‘她是托洛茨基的曾孙女,’雷哈诺说道,‘维罗妮卡·沃尔科,列夫·达维多维奇·托洛茨基的曾孙女……’胡安·雷哈诺先生就是如此,是个感性又善良的人,是个好人……”波拉尼奥在《荒野侦探》中这样写道。
(3) 出自智利电视节目《非公开谈话》对罗贝托·波拉尼奥的采访。
(4) 出自何塞·克里斯蒂安·派斯在《水星报》上的报道。
(5) 出自里卡多·奥斯为纪录片《未来的战役》对莱昂·波拉尼奥所进行的采访。
(6) 20岁的波拉尼奥在经过漫长的陆路和海上旅行后,1973年从墨西哥回到智利,在圣地亚哥的一家书店买了《大作》。除此之外,他还在豪尔赫·特耶尔的某家书店里给自己买了恩里克·利恩的《穷人的小调》。
(7) 出自智利电视节目《非公开谈话》对罗贝托·波拉尼奥的采访。
(8) “想到他,我就想到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当时有片涂鸦,上面写着:‘希望波拉尼奥能滚回他的圣地亚哥市,马里奥·圣地亚哥也是。’他们想让他回智利,而他根本就不熟悉那儿。涂鸦画得太好了,有时候,我甚至想这是不是马里奥画的,然后栽赃说是我们敌人的创作。太有意思了。”出自玛丽亚·特雷莎·卡德纳斯和埃尔温·迪亚斯为智利《水星报》对波拉尼奥进行的采访。
(9) 出自智利电视节目《非公开谈话》对罗贝托·波拉尼奥的采访。
(10) 出自玛丽亚·特雷莎·卡德纳斯和埃尔温·迪亚斯为智利《水星报》对波拉尼奥进行的采访。
(11) “抵达太阳系的边界需要四小时;到最近的恒星,需要四光年,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宇宙之海。但是我们真的确定那只是一片虚无之海吗?我们仅仅知道在这个空间里没有闪烁的星星;如果它们存在,它们能被看见吗?如果现实存在的物体都是不明不暗的,又会怎样呢?它们也许没法出现在星图上,就像地球上的地图里见不到乡村的星星一样,因为它们总被城市的星星掩盖了光芒。”——罗贝托·波拉尼奥,《现实以下主义宣言》。
(12) 马里奥·圣地亚哥·巴巴斯奎罗,1953—1998;罗贝托·波拉尼奥,1953—2003;夸乌特莫克·门德斯,1956—2004。夸乌特莫克·门德斯就是《荒野侦探》中莫克特苏马·罗德里格斯的原型。
(13) 咖啡是我们这位年轻的作家的又一根软肋。“他跟我说:‘伊雷内总是在炉子上给我留一壶水,因为我喝咖啡。’”罗贝托习惯于深夜写作,“他常常去街上逛一圈,然后回到屋里开始写作”,口吐烟圈,手捧咖啡,有时也可能是红酒相伴,罗贝托的继母玛丽亚·伊雷内·门多萨回忆时说道。出自马格达·迪亚斯·莫拉莱斯对伊雷内的采访,刊登于《克雷塔罗报》的文化副刊《卫城》上。
(14) “1974年墨西哥国立自治大学的文化传播部门举办的诗歌工作坊发生了骚乱,一群年轻的诗人联名要求当时的工作坊主持人胡安·巴努埃洛斯下台。之后,现实以下主义运动兴起于1975年末和1976年初,在墨西哥城历史中心的阿根廷大道的一栋建筑里,布鲁诺·蒙塔内就住在那儿。现实以下主义这场运动的发起,包括这个名字都是罗贝托·波拉尼奥的主意,他被当时一些不羁的青年诗人鼓舞。胡安·巴努埃洛斯下台后,我们还经常和这些青年诗人见面交流。”出自《每日报》2004年对拉蒙·门德斯的采访。
(15) 美国诗人。垮掉的一代的领袖人物,参与20世纪60年代的嬉皮士运动。——译者注
(16) 格雷戈里·柯尔索,美国垮掉派诗人,垮掉派文学运动的开创者之一,主要作品包括《狂奔的女神》《人类万岁》等。——译者注
(17) 出自里卡多·奥斯为纪录片《未来的战役》对拉蒙·门德斯进行的采访。
(18) 该副刊是由诗人埃夫拉因·韦尔塔主编的,波拉尼奥将其视为与马里奥·圣地亚哥一样亲密的朋友。“目前,在墨西哥年轻的文学一代里,你有没有觉得和谁是有共鸣的,有没有谁对你有着重要的影响?”“重要的影响,我想应该是马里奥·圣地亚哥。还有埃夫拉因·韦尔塔,我和他关系也非常好,他帮了我很多。基本就他俩:马里奥·圣地亚哥和埃夫拉因·韦尔塔。”波拉尼奥在1999年克里斯蒂安·沃肯主持的电视节目《思考之美》中这么说道。在《未知大学》里,波拉尼奥曾为埃夫拉因·韦尔塔写下这样的诗句:“我想给你写点有意思的东西。灾难和小悲伤/我们已经没到脖子。不要形象,/也许嘴唇,头发,一个小女孩/玩医药箱。我不知道,埃夫拉因,一想到你的时候我该说起什么/风景。帮过我的不仅是你的好意;还有/那种庄严的诚实,你的天真/当你靠在公寓窗边/穿着背心,观看墨西哥的/黄昏,而在你背后诗人们/喝着龙舌兰酒低声谈论。”(诗的译文采用:《未知大学》,范晔、杨玲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17年。——译者注)
(19) 散文家、诗人何塞·马利亚·埃斯皮那萨1957年10月15日出生于墨西哥城。他是杂志《无名出版物》的主编,也是墨西哥学院出版事务的负责人,同时担任《时间之家》《无宽容日报》《劳动周刊》《乐团杂志》《硝酸银》《消息报》《新时代》及《国土内外》的撰稿人。
(20) 巨蟒剧团(Monty Phyton),英国超现实幽默表演团体。——译者注
(21) 出自里卡多·奥斯为纪录片《未来的战役》对何塞·马利亚·埃斯皮那萨所做的采访。
(22) 朱塞培·翁加雷蒂(1888—1970),意大利现代主义诗人、新闻记者、散文家、批评家、学者,隐逸派诗歌重要代表,其翻译的莎士比亚作品也闻名于世。——译者注
(23) 墨西哥视觉艺术家。——译者注
(24) “第一期《前庭》杂志(1975—1977)于1976年初问世。从一开始起,这群青年诗人就释放出他们将自己喜欢的诗歌和流行诗歌混淆起来的信号。他们站在已经鲜有人关注的保守的理论和形式一派这边(主要是现代派和超现实主义派)。这些年轻的东正教诗人决定模仿自己的前辈,这还不够,他们还把杂志最好的版面留给这些派别。出版了七期之后,这群青年诗人入不敷出。除了这个年轻、新兴的临时团体的创作,他们的精神领袖和前辈们也纷纷发声,另外还有些作品来自可能姓名都被遗忘但多多少少曾有过声望的人:奥克塔维奥·帕斯、拉蒙·希劳、孔查·门德斯、豪尔赫·纪廉、何塞·埃米利奥·帕切科、阿尔瓦罗·穆蒂斯、佩德罗·加菲亚斯、埃内斯托·梅希亚·桑切斯、何塞·德拉·科利纳、胡安·加西亚·庞塞、何塞·戈罗斯蒂萨、曼努埃尔·杜兰、海梅·萨比尼斯、鲁文·博尼法斯·努尼奥、奥雷洛·阿图罗、比森特·福克斯、萨尔瓦多·埃利松多、托马斯·塞戈维亚、胡安·古斯塔沃·科沃·博尔达、乌拉勒姆·冈萨雷斯·德莱昂、里瓦尼多·达·席尔瓦、路易斯·卡多索·阿拉贡”,出自《连接》杂志,1978年2月1日。
(25) 瓦哈卡州位于墨西哥南部,是受墨西哥本土文化影响最强烈的一个州。——译者注
(26) 乔纳森·勒瑟姆(1964— ),美国小说家、散文家和短篇故事家,代表作品是《布鲁克林孤儿》,凭借此作,乔纳森·勒瑟姆获得1999年美国国家图书奖。——译者注
(27) 墨西哥作家,现实以下主义运动的参与者。——译者注
(28) 亚松森·桑奇斯出版社,墨西哥滨河洛拉,1976年。胡安·塞维拉出品。作者:何塞·比森特·安纳亚、玛拉·拉罗萨、夸乌特莫克·门德斯、布鲁诺·蒙塔内、鲁文·梅迪纳、何塞·佩格罗、马里奥·圣地亚哥和罗贝托·波拉尼奥。
(29) Youtube。——译者注
(30) 法国诗人、演员、戏剧理论家,对荒诞派戏剧有重大影响。——译者注
(31) 本诗的翻译得到文学博士张悦的帮助,特此感谢。——译者注
(32) 此段引文出自波拉尼奥《未知大学》第二部 分。译文出自《未知大学》,范晔、杨玲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17年。——译者注
(33) 逆时出版社,墨西哥,1979年。责任编辑:罗贝托·波拉尼奥;作者:路易斯·苏亚迪亚斯、埃尔南·拉文·塞尔达、豪尔赫·皮门特尔、奥尔兰多·纪廉、贝尔特兰·莫拉莱斯、费尔南多·涅托·卡德纳、胡利安·戈麦斯、恩里克·贝拉斯特基、罗贝托·波拉尼奥、马里奥·圣地亚哥、布鲁诺·蒙塔内;米格尔·多诺索·帕雷哈作序;致敬:“火彩虹下的赤裸少年”;序言警告:“本书应从正面和侧面阅读,读者们应像外星生物一样。”
(34) “巴勃罗·聂鲁达的哪首诗最好?《大地上的居所》里随便一首都算得上。”出自莫妮卡·马里斯坦《最后的访谈》,轴心出版社,2010年。
(35) 恩里克·波利·德拉诺,智利著名作家,1936年出生于西班牙马德里。巴勃罗·聂鲁达在波利刚出生没多久,因为他块头大,给他取了昵称Poli,暗指希腊神话中的波吕斐摩斯(Polifemo)。
(36) 查尔斯·布可夫斯基(1920—1994),德裔美国诗人、小说家和短篇小说家,作品主要关注处于美国社会边缘的穷苦白人的生活,1986年,被《时代周刊》评为“美国底层人民的桂冠诗人”。——译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