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告诉她,韦伯对此会说,那些被排斥和掠夺的人们必须要组成一个地位共同体,然后他们才能结伴同行,并开始发挥自己的作用,重新定义什么是“合理”。米拉相信,一定会出现那么一种新的思维方式,来挑战似乎与每个人都持有的那种不平等—甚至资本主义本身—是合理的观点,尽管它在事实上是多么的不可避免。出于莫名的原因,还有突然萌生的坚定信念,加之她新收获的理想主义,这一切让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想去质问父亲,他为什么会认为自己的行为(现在她确信现实已经向她揭示了,他的所作所为恰恰是理想主义的反面)是正当的。
1. 社会从何处开始,又在哪里结束,它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很多如马克斯·韦伯一类的社会学家认为社会通常止于国家的边界。卡尔·马克思等批评家强调,社会的本质是社会阶级权力和财富所塑造的等级制度。对他来说,国家就是统治阶级。韦伯认为,国家中很多与社会阶级无涉的组织和关系也是同等重要的。国家是一个并不仅仅代表统治阶级利益的组织。
2. 韦伯对资本主义的起源进行了理论化阐述,认为它既发轫于经济,也发端于宗教。新教加尔文宗将创造财富看作上帝恩典的象征:保持自身的财富,并从中发展出更多的理性和自律。这种“新教伦理”带来了资本和工业的巨大发展,重塑了欧洲乃至整个世界的经济。
3. 马克思认为资本主义的问题在于少数人对多数人的剥削越来越严重。韦伯则提出了一个不同的问题,理性的铁笼。随着社会变得越来越理性、越来越有条理,我们失去了那些让生活可承受的快乐、惊喜和混乱。理性取而代之,支配了人们的每一种需求。因而韦伯更关心的问题就是,这种急剧发展的社会和经济最终会不会掏空生命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