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拉德·希尔顿酒店的底层酒吧叫干草市场,两名特勤局探员坐在吧台前慢吞吞地喝无酒精饮料,这个名字对他们中的至少一位似乎有着重要的历史意义。
“好像有个,呃,干草市场暴乱,”探员甲对探员乙说,“还是干草市场大屠杀?这种事件?”探员乙趴在一杯汽水上,他非常希望杯子里装的是波旁威士忌,他摇摇头。“不记得,”他说,“想不起来了。”
“在芝加哥?一八八几年来着?工人在干草市场广场罢工游行。很重要的历史事件。”
“我记得干草市场广场在波士顿。”
“这儿也有一个。从这儿往东北走,没几步路。”
“他们为什么罢工?”探员乙问。
“八小时工作制。”
“天哪,我现在太需要了。”
探员甲晃动杯子,酒保过来斟满。他不当班时最喜欢的饮料就是这个,里面只有糖浆、柠檬汁和玫瑰水。你在一般地方很难找到玫瑰水,但干草市场酒吧存货充足。
“当时是这样的,”探员甲说,“那些工人在示威,游行,举标语,然后警察冲出来袭击他们,然后一颗炸弹爆炸了。”
“伤亡?”
“几个吧。”
“犯人?”
“不知道。”
“你这会儿提起这个是因为?”
“因为你不觉得很巧合吗?咱们在干草市场酒吧?此时此刻?”
“暴乱中心。”探员乙说,用大拇指指了指背后平板玻璃外数以千计的抗议者。
“我就是这个意思。”
“外面闹得那叫一个稀里糊涂。”
探员甲扭头看一眼搭档:“你的意思是稀里哗啦吧?”
“对,闹得叮铃咣啷。”
“确实噼里啪啦。”
“是的,先生,百分之百的夸嚓嘣嚓。”
“吱哩哇啦。”
“嘁锵隆咚。”
“乒铃乓啷。”
两人对视微笑,按捺住笑声。两人碰杯。他们可以这么说一整天。外面,人群搅动、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