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奇的景象很快变得稀松平常,迅速得令人感叹。没多久,投掷物击中干草市场酒吧的玻璃窗时,客人们已经不再大惊小怪。石块,水泥块,甚至台球——全都嗖嗖地穿过天空,从警察封锁线的脑袋上飞过去,砸在酒吧的窗户上。里面的人已经置若罔闻,即便注意到了,也只会居高临下地说:“小熊队倒是用得上这么一条好胳膊。”
警察算是守住了阵地,但偶尔也会有一群抗议者突破封锁线,一两个年轻人在酒吧窗户前挨揍,然后被拖上囚车。这种事发生了太多次,酒吧里的人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们强迫自己对他们视若无睹,就像在路上经过流浪汉时那样。
电视上,市长继续接受老克朗凯特的访问,后者和平时一样满脸痛悔。
“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老记者说,“你在全国各地都有许多支持者。”市长点点头,就像罗马皇帝下令处决犯人。
“完蛋的是你的强硬政策,”探员甲说——“你的蓄意捏造情报。”
外面,警察痛揍把越共旗帜当斗篷裹在身上的大胡子男人,枪托砸在斗篷中央,男人四仰八叉地飞出去,姿势像是在上本垒,脸朝前撞在干草市场的厚玻璃窗上,咔嚓一声闷响淹没在酒吧里吉米·道尔西那甜美的萨克斯风音乐中。
老克朗凯特说:“我不得不称赞您一句,市长先生,芝加哥警察局真是特别友善待人。”
两个警察扑向趴在玻璃窗上的大胡子,警棍雨点般地落在他头上。
“一个人已经自暴自弃时就是这副表情。”探员甲指着老克朗凯特说。
“给他一个痛快吧,谢谢了。”探员乙点头道。
“你想知道一个拳手知道他输定了时是什么样子吗?喏,这就是了。”
与此同时,警察拖走了大胡子男人,在玻璃窗上留下一抹血迹和油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