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灵,该起来了。”宇文策拍拍慕蓉幼灵的熟睡小脸,想要将她摇醒。
被宇文策的话语吵醒的慕蓉幼灵未张开眼,拧着眉动手拍开落在自己小脸上的手,“小莞……还是小翠……让我再多睡一会嘛!”
宇文策瞧她贪睡模样忍不住扬起宠爱笑容,接着攫住她不断在空中挥舞的小手放在嘴边吻了一下,“幼灵如果你不起床,那你可能得饿着肚子度过长夜。”
“嗯……好吵呀!让我多睡一会嘛!”慕蓉幼灵显然不吃这一套,继续耍赖。
这时宇文策将她的修长指头一一放入嘴里啃咬,爱怜似的吸吮且乐此不疲。
慕蓉幼灵此时总算感到有异了,她总觉得自己的手指怎么湿湿又烫烫地,才睁开眼想看个究竟。
“皇上?您在做什么?”慕蓉幼灵急忙起身惊讶地望着宇文策,她的面容似乎诉说,自己对于方才欢爱的记忆已消失殆尽。
坐在床沿的宇文策放开她的手,为她拉起退至腰上的被褥,好遮掩她早已外泄的春光。
“怎么?你忘了方才咱们俩的好事?”宇文策动手将她嘴边的发丝挂在耳后,这般亲昵行为对他而言好似天经地义一般。
“好事?”慕蓉幼灵拧着眉心呆滞了一会,霎那间她如何在他身下呻吟、弓起背部只求与他更为贴近的行径如潮水般涌现,她涨红着小脸低下头不敢多去瞧他一分。
慕蓉幼灵面带酡红绞着身上被褥模样映入宇文策眼底,他扬起一抹近乎宠溺的笑容,“记起来了?”
“嗯。”慕蓉幼灵点头据实以答。
宇文策朝她扯了一抹淡笑,爱怜地抚顺她黑亮长发,“等会就可以用膳了,在这之前先去洗个澡好吗?”
“喔……那我去后面沐浴。”慕蓉幼灵对于他的体贴略显受宠若惊,一双大眼偷偷地睐着他温柔面孔,心下却是不踏实,急忙想要再度起身离他远远地。
“你忘了你身上一丝不挂吗?”宇文策好心的提醒。
闻言慕蓉幼灵小小地掀开胸前被褥往内一瞧,果真光溜溜地什么都没穿,随即将小手压住被子,一双大眼害羞地偷觑着他。
“你呀!真不知该如何说你才好呢!”宇文策晒笑,接着动手抱起裹着被褥的慕蓉幼灵。
“啊……您做什么?”她怎么现在才知道宇文策这么地喜欢随意抱她,当下一张剔透小脸染上红晕。
慕蓉幼灵的侧脸靠在宇文策的胸膛上,隔着他的衣袍她可以感觉到他坚硬的肌肉与温暖热度,当下她只认为自己若能一辈子能一直依靠在他的胸膛,那便是全世界最美好的事了。
“朕不是说过要沐浴的吗?现下朕就带你去沐浴。”宇文策跨出长脚来到卧龙殿里他专用的沐浴房。
他掀开乳白色丝帘走入长年流注温泉的沐浴房,这时半圆形的广大水池与两旁挂上布幔的华贵景象让慕蓉幼灵睁大双眼,迟迟说不出话来。
宇文策扯着笑站定在挂衣架前,首先放下慕蓉幼灵才动手解开自己身上的简便衣袍。
“您……要做什么?”她现在已经无暇去欣赏这沐浴房,因为她赫然发现眼前的男人又开始宽衣解带,虽然慕蓉幼灵已经瞧过宇文策裸露的模样,但是她依旧无法适应他健壮的身躯一丝不挂地在她面前。
“沐浴怎能穿衣裳呢?”宇文策笑瞥了她一眼,“你也快将身上的被褥取下吧!”
“什么?我……”想到要与他裸身共浴慕蓉幼灵急忙涨红脸拒绝,“我才不要!我怎么能跟……您共浴呢?”
她死命的抓紧被褥绝不安协,睁圆大眼而小脚却悄悄地往后移,但是眸光居然迟迟无法从宇文策的黝黑裸身中移开。
慕蓉幼灵不知道男人的身躯也能如此诱人,瞧他强健的胸膛以及有力的双腿,还有虽垂下却依旧盛气凌人的龙欲,她就会忍不住吞了好几口唾液。
宇文策毫不在意自己的光裸,大步一跨瞬间攫住慕蓉幼灵细嫩的手腕,再用力一扯将她拉至自己身下,铁臂一张由后头牢牢抱住她。
“幼灵你为何要跑呢?”他恶意地在她耳朵旁说话,让自己的热气喷洒在她的敏感耳后。
“我……没有呀……”慕蓉幼灵耸起一边肩膀企图忽略小腹传来的羞窘灼热,咬着下唇否认。
“没有是吗?”宇文策将眼光往下一瞄,发现经由他的拉扯她胸前的恼人被褥早已下降几吋,让她泰半的豪乳显露在外头却还不自知。
“我真的没有!”
宇文策扯着笑将放在她纤腰上的大掌往上游移,接着罩住她的圆润开始搓揉。
“您怎么又来了?”她不解的是宇文策今天才说不在乎她的,怎么这一回突然又如此喜爱与她做这档羞人的事?难道这也是惩罚的一种?
宇文策低下头用舌头舔过她裸露的肩膀,“朕喜欢与你亲昵这样不好吗?”
“不好!当然不好了!”慕蓉幼灵用一只早已瘫软无力的手去推动宇文策的头顶,想要他快快远离她,“皇上您别这样!”
慕蓉幼灵心底是惶恐的,当她知道自己是如此在乎宇文策后,她便希望能与他保持距离,因为唯有远离他她才能将他忘怀,如今两人又再次有了亲近的行为,难保她不会在往后夜深人静时想起今日种种。
“别拒绝我!”宇文策不喜欢她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我……”
宇文策不让慕蓉幼灵解释些什么,倏乎扯去她身上仅有的被褥再度将她打横抱起,一直到他双脚踩入池内坐下,靠在池壁后才放下她,霸道地逼迫娇弱身躯坐在他的双腿间。
“皇上……我不懂!”慕蓉幼灵想要脱离他的拥抱,但是却泄气地明白她只是徒劳无功,因为她再如何也撼动不了他的铁臂一分。
宇文策瞧她不再蠕动了才取过一旁的帕子为她擦拭手心,一边偏头望着她,“你有何不懂?”
“皇上,您这也是对我的惩罚之一吗?”慕蓉幼灵拧着眉心问道。
“惩罚?你为何会认为朕与你交欢是惩罚呢?难不成朕的技术不好?”宇文策话里满是笑意,因为他从不认为女人与他交欢是一种惩罚,而是一种极致享受。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慕蓉幼灵转过头望着宇文策急忙解释,“我不认为皇上的……那个不好,我只是认为……”话说到后头她自动地收声。
“怎么了?为何不说了?”瞧她声若蚊蚋的可爱模样,让他好想紧紧拥住她不放手。
“我……”慕蓉幼灵吞了一口唾液才勇敢地将话说出口:“皇上如果您不在乎我,您也不爱我,那可以放过我了吗?如果您对我这么好,那将来我回到天牢时该怎么办呢?”
她现在才明白原来先前对宇文策的在乎全都是爱情,若不是爱他她在天牢里怎会紧紧拥住他?一直认为他是她唯一的依靠,若不是她爱着他,那她又何必在乎宇文策如何看待她?
“幼灵……你爱我吗?”宇文策低哑的嗓音缓缓说出她在心底问过自己千遍的问题。
“我……”慕蓉幼灵凝望着他,赫然发现他那双深沉的黑眸就是时常出现在自己脑海里的眸子,当下她只有了然没有讶异。
“为何不说话呢?”宇文策性急地想知道她的答案。
“爱,我爱!”现在的慕蓉幼灵是个纯真又诚实的女孩,她只会将内心所思全然地表达出来。
她的回答让宇文策感到狂喜,忍不住勾起嘴角用大手抚上她的俏颜,“幼灵,我的小幼灵,你可知朕也是如此爱着你吗?”
“咦?”慕蓉幼灵任由诧异跃上小脸。
他早就知道她会有如此反应,了然地笑了笑接续方才话题:“以前的你会深深吸引朕是因为我身旁没有像你这般的女子,当时的你从不与人争宠,冷漠地对待每一个人,但却是谦逊有礼,而现在的你天真活泼,然而朕会爱上你是因为你……除了让朕怜惜外,你还有一种在这宫廷里的人没有的纯真。”
他步步为营地坐在龙椅上,身旁除了几位至交外,每每接近他的人不是有所求便是弓身屈膝模样,唯有慕蓉幼灵用她最真挚的心与他谈天说地,而待在她身旁他总是感到舒服与自在,所以总会不自觉地露出微笑。
“您真的是这样想?”慕蓉幼灵有些不可置信,她急忙拉着他的手急切询问:“可是您不是说对我……”
“说不在乎你是吧!那也只是我不想承认你在我心中的地位罢了!”宇文策不让她把话说完,一个倾身牢牢地吻住她的小嘴。
而慕蓉幼灵在本能的驱使下,她动手抱住宇文策的肩头,将她娇小身躯倚靠在他的胸膛上,感受他真实的心跳……
“幼灵,朕会倾尽一生好好地疼惜你,你扛在娇弱肩头上的担子,就由朕来替你分担吧!”宇文策感性地说着。
“皇上……”慕蓉幼灵黑白分明的瞳眸罩上薄雾,她放开心将头靠在他刚硬的膀子上,缓缓落下喜悦的泪珠。
***
四年一度的祭天大典就在明天展开,宇文策从两天前就住在宫里头的宗祠里,他必须先吃斋断情欲好净化自己的心灵,才得以在明日以干净的身体祭祀上帝。
自从他与慕蓉幼灵在沐浴池中互诉情衷后,两人形影不离地在一起,曾经她有问及关于她犹然带罪一事,宇文策也只有扯着淡笑要她别挂心,因为这件事他自然会想办法解决。
而距离两人最后一次见面仅过了两天,她却认为不见他的日子就像一辈子般漫长。
今夜弦月高挂黑空中,慕蓉幼灵独自一人坐在窗台前望着月光,心底默数她还需要再熬过今晚与明天一整日才能再见到皇上。
“我好想你!不知道你是否也这般想着我?”她望着银钩月牙瘪着嘴喃喃自语。
此时,慕蓉幼灵的房门被打开了……在夜深人静的这时格外清晰。
慕蓉幼灵娇小身子震了一下,她的脑海里马上闪过来访者的面容,扬起笑容转过头。
“皇上……您怎么……?”她的笑容冻起在望向来者的那一瞬间。
“幼灵,咱们许久不见了!”眼前这名男子将昂藏身形包裹在粗布黑袍里,下巴留着凌乱髭须,看起来狼狈至极。
“你是……德彦表哥?”慕蓉幼灵的俏丽面容没有任何喜悦之情。
他不是已经臣服于封朝了吗?他不留在夷国主持国事难不成他要对皇上做什么事?
慕蓉幼灵赫然发现异地与亲人相逢,她没有该有的雀跃,反倒第一时间担心起宇文策。
“幼灵……我好想你……”熊德彦跑向慕蓉幼灵身边,双手一张就想将娇人儿拥入怀中。
慕蓉幼灵明显地向后退去,一双眼充满警戒,“表哥你……”
“你以为再也看不见我了对不对?”熊德彦露出得意的笑容。
“嗯。”慕蓉幼灵咬着下唇轻轻点头。
此时熊德彦坐了下来,双腿交迭看着立于一旁的慕蓉幼灵,“当日我逼不得以只得将你乖乖交给封朝,但这几个月来我想你想得紧,每当夜深人静我都会想起你如此娇弱的身躯被强押在封朝里,我的心就会疼得厉害。”
“谢谢表哥的关心,我很好。”慕蓉幼灵淡淡的说,一方面是担忧他今夜造访意义不单纯,二是自从知道自己早非完璧之身且心也许了他人,她便想离他远远地,让他主动放弃她。
“幼灵……我已经知道你以前的事了。”熊德彦动手拉紧慕蓉幼灵的手腕,语气坚定且急切:“我还是爱着你的,纵使你早已非我一人所有,我还是执意要娶你。”
熊德彦充满爱情的眼神直直盯着她,让慕蓉幼灵惊讶地说不出话来,这时他继续道:“我想了很久,我不甘心将你交给宇文策,所以我今日才会冒着生命危险靠着一点关系混进来这里,目的就是想找你,将你带回夷国去。”
“找我?表哥你特地选在今晚来找我有特别的涵义吗?”明日是祭天大典,届时宫廷即将涌入大批颂经法师与权贵之士,慕蓉幼灵知晓明天宫中的安全将受到考验。
“幼灵……宇文策这小人进玫我国,要我拿你的人当作签订条约的筹码,这气我吞不下去。”熊德彦走近她,动手搂了她的臂膀。
“表哥别这样!”慕蓉幼灵急切地脱离他的亲近,在离他不远处才坐了下来。
她看着他,心下只有满满对宇文策担忧的情绪。
“幼灵?”熊德彦对慕蓉幼灵的拒绝有些诧异,一直以来他就认为她是爱他的,不然她母亲怎么会如此爽快地答应两人的亲事。
慕蓉幼灵垂下眼眸不想与他相视,绞着帕子才开口:“表哥你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明天我与朝中几位箭术好手佯装成御林军,待宇文策步行到广大的空旷场地时,当着众人的面一箭射穿他的心。”熊德彦说得义愤填膺,对宇文策的恨意毫无掩饰地泄露在脸上。
慕蓉幼灵咬着丹唇,不敢去想像那血腥画面,“表哥,你有把握吗?”
“当然是有的……对了,我前来找你之时就已经命人将皇宫布置好了,待明日射杀了宇文策后,我就带走你,接着我就封你为后。”
成亲?慕蓉幼灵苍白的小脸瞬间刷下,她心下只自私地想与心上人宇文策过一辈子,就算无名无份她也不在乎,所以她万万不能同熊德彦离开。
熊德彦看不出慕蓉幼灵已经下沉的小脸,自顾自的说:“我明天与咱们国家位居第一的弓箭手偷偷躲在城墙上,我已经打听好明日的祭天地点,就在盘龙门与白虎门之间的空地上,我会趁宇文策不备之际,联合三十名弓箭手一起射杀他。”
他说得太过生动以致于慕蓉幼灵轻易地就可以想见明日的危险画面,“表哥……我……”
“幼灵!”熊德彦再度走上前,双手放在慕蓉幼灵窄小的肩头上,“别为我担心,我会没事的!”
“这……”她担心的不是他,而是宇文策。
“幼灵,你的父母还在殷殷期盼你的归来,你放心,等明日宇文策被我国弓箭好手一箭穿心后,封朝一定会面临突如其来的混乱,若我没有估计错误,无子嗣的宇文策将后继无人,到时被推上龙椅的是我父亲入幕好友,而他也就是安排我潜入皇宫的人,这个人绝对不会来侵犯我国的。”熊德彦深情的望着她,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一下。“幼灵我不能在这里久留,我告诉你,明日午后我在东方的盘龙门前等你。”
他说完话不等慕蓉幼灵回答,旋即转头再悄悄地离去。
慕蓉幼灵呆坐在那,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好,她想保护宇文策,用她的生命捍卫他,但家人的盼望、国家未来的兴衰却不能不顾,当下慕蓉幼灵茫茫然地,一颗芳心顿时方寸大乱。
***
采繁复织法的织锦地毯铺在盘龙门与白虎门之间的空地上,那十顷空地四周全是高耸城墙,过了白虎门后一百崁阶梯之上便是封朝谈论军政大事的祥和殿,每日宇文策都在那里听取国家机要。
响彻云霄的宫乐响起,群臣与参与法会的和尚、法师依序从盘龙门而入,分别站在两侧中间留了二十步宽的通道,准备让宇文策通过。
祥和殿外的平台上摆放十人长的木桌,上头整齐地放着鸡鸭鱼肉与素果,中间放着一盆金炉,模样盛大且庄严。
此时宇文策穿着左肩采金线绣着蟠龙而至右腰的黄袍由祥和殿走出,双眼看底下黑鸦鸦的一片人海,面容严肃。
宇文策大手一扬,宫乐随即停止,安静无声的广场上只有风呼啸而过的声音,突然,梯下人群双膝跪下大声祝贺:“祝封朝国运昌隆。”
那震耳欲聋的响声几乎震破众人的耳膜,此时宇文策张开双臂示意要众人起身。
群臣与法师们一一站起身,趁着此时,一直穿着封朝士兵战甲,站在城墙上的熊德彦朝旁边的帮手使了眼色。
这时熊德彦身旁的男子架弓、接着将手中利箭射出,这一连串的动作就在一眨眼间完成,令人防不胜防。
那划破长空的利箭高速旋转着,直直朝宇文策的方向破风而至……
“不……”一道女声嘶声高喊着,接着一抹素白衣裙飘动在宇文策眼前。
慕蓉幼灵披散着黑发,挂满泪痕的苍白小脸与她身上的死白蚕丝衣料一般,宇文策手来不及接住她,她已宛如羽毛般飘落至地。
“幼灵?”宇文策冲上前去抱住近在咫尺的慕蓉幼灵,只见她的小脸上一如往常地挂着一抹笑容,但胸口上却插着一只箭,泊泊鲜血不断从伤口处流泻,染湿了她的衣襟。
站在一旁的翟霆随即看向利箭射出的方向,阴狠眼眸半眯,足一点地跳上天空,再一个翻转跃上城墙制伏住欲奔跑的熊德彦。
而射箭的夷国将士见苗头不对,丢下弓箭就想跃下城墙逃离,此时站在祥和殿外头的楚亦取过身旁侍卫的弓箭,瞄准目标一箭射穿夷国弓箭手的脚踝,让他当下无法再度行走。
在一旁的宇文策抱着慕蓉幼灵,让她的头枕在他曲起的大腿上,另一脚则跪在地上,不去理会翟霆左右开弓轻易地制服残余的夷国人民,他一双阴鹫直直盯着她惨白小脸。
“幼灵你怎么了?”他心疼地抚着她的面容。
“皇上……我无法为您做什么,这件事是我唯一能为您做的事……”她想伸手抚着他的大掌,却提不起力气,“我听小翠说……从前我明知有人要加害于您,但我却没有告诉您,如今……我知道表哥要在今日加害您……我无法再度犯下这个错误……”
明知她今日的决定会害惨夷国,但她却选择前来,慕蓉幼灵不知自己是太爱他还是太傻?无论如何宇文策能躲过这一劫,就是对她短暂的这一生中最好也是最后的礼物。
“幼灵……朕需要你,你不可以这样离开朕……”宇文策的双手不住颤抖,他深怕她会真的离他而去。
“皇上,谢谢您对我的好……”慕蓉幼灵缓缓地朝他一笑,她用力地看着他、努力地看着他,想将他的面容带入下一辈子。
“幼灵……你别再说话了,朕唤太医来救你。”这时宇文策就像疯了一般转头大吼着:“太医、太医去哪了?快唤太医过来!”
“皇上……幼灵只求您一件事……”
“说……你说,朕听着。”她要他答应她一千件事、一万件事他都依。
慕蓉幼灵嘴角溢出血来,但她依旧挂着恬淡笑容,“皇上……我希望您能放下对德彦表哥的恨意,因为我现在才深深认为……冤冤相报何时了?……皇上我希望您能在往后的日子里平安、快乐的活下去……而非每日只带着怨恨……”
“幼灵……我……”
“答应我……好不好?”慕蓉幼灵拧着眉不让自己意识散涣。
“我答应你,男子汉提得起放得下,这点你是明白的。”宇文策慌乱地用大掌为她拭去嘴边鲜血,在这关头她还是为他着想,他深深地感动着。“幼灵朕现下就抱你回宫。”
慕蓉幼灵听他说要抛下祭天大典慌乱地拒绝,“皇上……这祭天是四年一度的大典……我希望您别为了封朝的罪人而离席。”
“这……”宇文策不想失去她,他只想守着她度过这危险的时刻。
“答应我。”
宇文策望向她渐渐朦胧的眼眸,眼一闭,“我答应你。”
“太好了……”慕蓉幼灵轻轻挪动柳眉,意识渐渐蒙眬。
此时拔足狂奔至前的胡太医赶来慕蓉幼灵身旁,他接过宇文策手中的人儿再往后宫跑去。
宇文策一双沉着眼眸如今狂风大起,他握紧双拳看着慕蓉幼灵孱弱身躯被抱起,逐渐离开他的视线。
“皇上,您要换衣袍吗?”楚亦站在他身边问着。
宇文策回过神,看着身上沾染慕蓉幼灵鲜红的血液逐渐与他的黄色龙袍融为一片,“不必,这样就行了。”
“皇上,您确定大典要继续进行?”楚亦担忧的神色直直往宇文策身上瞧去。
“朕确定。”他己经答应过她了,绝不食言。
这时宇文策走近佛坛扬起手,“祭天继续举行,至于叛贼朕将于明日处置。”
他一话落,震天宫乐又再度响起,宇文策动手接过奴仆递来的香枝准备点火,这四年一度的祭天大典就此展开。
宇文策手捻香枝望向天际,心底祷念着希冀国运昌隆外,他在心里也默默地乞求慕蓉幼灵能度过这次难关……
老天爷,他宇文策一生呼风唤雨,但他愿意为了能与慕蓉幼灵相知相守而放弃这一切,只求老天爷给他一次爱人的机会,让他陪着她活下去……一直到两人白发苍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