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简直不敢相信，问道：“真的？”
“真的，等你的书印出来就联系我吧，我会帮你的。”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我惊讶万分。其实我本不该这么惊讶，因为自从我第一次光顾这家咖啡馆，我就一直在收获惊喜。每当我着迷于某种活动，心中确信这是自己要走的路，我就会发现身边处处是支持和鼓励。
“第七十一页。”凯茜笑着说。
我看看她，把笔记本翻到第七十一页，大声地读出了上面的字句。
“仰望星空时，你看到的只是我们银河系中不到0.00000005%的星星，而且这只是它们在银河系中的比例。宇宙中还有至少一千二百五十亿个星系。如果造物主创造了这一切，那么他一定也能解答你的梦想是什么。去向他寻求指点吧，找到答案就行动起来。”
我笑了：“那是我在非洲的时候写的。那儿的观星体验特别好，其他地方都不能比。裸眼就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银河，拿起双筒望远镜，还可以看到星星一闪一闪地散发出红色、橙色、蓝色和其他颜色的光芒。
“那是我第二次去非洲，就在我思考具体去哪儿的时候，有人提到纳米比亚是个特别与众不同的国家。我从没听说过那儿，于是买了一本纳米比亚旅游书。有人问我计划下次去哪儿，我就说我考虑去纳米比亚。
“几乎每周都有人告诉我他们去过纳米比亚，或者在那个国家生活，再或者有朋友刚从那儿回来……感觉老天在看着我，就差我自己搞清楚想去哪儿了。等我确定了，所有相关线索就都出现了。”
我微笑着说：“谢谢你们大家。你们要把我‘原来如此’笔记本变成书之后，同样的事再次发生了。”
杰西卡看着凯茜：“你之前跟我解释过这种事，对吧？你就是这个意思。”
凯茜点了点头：“每一个时刻，每一个瞬间，我们都生活在纯潜能场中。不管有意或者无意，我们的所有行为都在释放信号，提醒纯潜能场我们想要什么。
“拿刚才这个例子来说，约翰不仅仅是经历了让他想喊‘原来如此’的事，更是觉得这些事足够重要，必须写下来才行。这就相当于发出了一个信号。当我们问他能不能看本子里的内容时，他很乐意与我们分享，这就发出了另外一个信号。我们想到把本子里的内容变成书，他积极响应，这又是一个信号。
“当你聊起你的朋友写了一本书、通过给读者演讲挣钱这件事，他的反应很积极，这还是一个信号。我们提议做他的客户，图图也提出要帮助他……这些都是辅助信号。宇宙会发觉这个模式的形成，你就能得到更多感兴趣的事物。”
“选我，选我，再选我……”图图轻柔地唱着，微笑着注视着我和杰西卡。
“我明白了。”杰西卡说，“如果我不满意我得到的东西，那就得开始释放不同的信号。往我的独木舟上装我真正觉得重要的事物。”说到这儿，她停顿了一会儿，随后又继续说：“我真的明白了。”
图图微笑着说：“那就相当于你刚刚悟到了一个重要的‘原来如此’。”
54
迈克拿起“原来如此”笔记本快速翻看，露出一丝微笑。
“这一条有什么意义？”他问道，然后大声念了出来。
“那不过是一辆车而已。”
我犹豫了片刻，瞟了一眼杰西卡，什么都没说。
迈克又笑起来：“我是不是不该问这条？”
“其实吧……只不过……”我磕磕巴巴地说。
我用余光快速扫了一眼杰西卡，她也向我看过来。
“怎么回事？”迈克问。
“他不回答只是不想让我难堪而已。”杰西卡解释说，“没事，说吧。”
“我……”
杰西卡大笑：“你不会伤害到我的感情。说吧。”
我微笑着说：“好吧。我有个朋友，他每次见到我都会说，他多想做我做的事，多么热爱旅行和看世界。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我动身去旅行，他就承诺说跟我到什么地方碰面，学习一下自由行的门道。”
“可是他从来没去成过？”凯茜问。
我摇了摇头：“从没去成过。我一问他，他就说工作太忙，脱不开身，要不就是有个大项目要启动。反正总有理由。这对我来说没什么，可他自己却深受困扰。因为他是真的想去。”
“他就不能偶尔休息一下吗？”杰西卡问。
“我问过他。问题是，他不管挣了多少钱都会通通花光。他的习惯就是从不攒钱，挣到钱就马上花出去。他还觉得，除了工作，他基本抽不出一丁点时间干别的事。”
“你什么时候才能讲到关于车的那部分呢？”迈克问。
我很肯定，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让他被工作困死的部分原因在于他的车。几年前，他买了一辆非常豪华的新车，几乎集当时市面上所有汽车的优秀特性于一身，倒车时可为司机提供影像支持，座椅能加热，并且到哪儿都可以启用GPS系统……
“车很美，价钱也很美。包括保险和维修费用在内，他每个月为这辆车付的账几乎等于我每月交的房租。
“把这笔开支和他的生活开销加在一起来看，他感觉自己连假都没法请，更别说像我一样一出去旅行就是一整年了。
“这没什么，我不想评判他或者其他走到这一步的人，毕竟这是他们自己的人生，自己的选择。只是，我想他一定没有意识到，这个选择剥夺了他多少做出其他选择的自由。”
“比如和你一起旅行的选择。”图图补充说。
我点了点头：“对啊。如果他是个车迷，那就另当别论了，可他不是。而且，他生活的城市随时都可以打到车，那辆新车基本上一直躺在车库里吃灰，他每月还要支付停车位的费用。
“他喜欢冲动消费。要是看上什么东西，他就会据为己有。新宝贝到手几天或几个月之后，他就对这个东西失去了最初的兴趣。就这样，他花了相当大的代价，得到的好处却寥寥无几。
“坦白地讲，我觉得他非得拥有那辆车不可的原因，有一半是为了炫耀。他想通过买车这个行为给某些人留下某种印象。”
“他是想加入一个他其实并不想加入的圈子。”杰西卡说完看了一眼凯茜。
我点了点头：“这么说非常贴切，我从来没这么想过。不过，他就像你说的那样。上次我见到他的时候，他还说他有多想和我一起旅行。但我知道，这根本不可能发生。”
我笑着继续说：“我感到非常惋惜，同时也产生了一个可以记入‘原来如此’笔记本的感悟。”
“什么感悟？”杰西卡问。
“我们所处的文化环境大多都将成功或幸福与一个人拥有的金钱和物质捆绑在一起。我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他们有的坐在金山上，有的身无分文。
“我从他们身上学到一件事：真正的硬通货不是金钱，而是时间。经济上的富裕不是坏事，也不是好事，它不能保证你快乐或伤心。贫穷也一样。不管在世界上最贫穷还是最富裕的地区，我都见过面带微笑或愁眉不展的人。
“始终面带微笑的人有个常见的共同点，那就是他们的生活方式。他们每天都花大量时间去做与他们的存在意义相符、他们内心真正渴望的事情。”
“约翰，你朋友在那辆车上花了多少钱？”凯茜问。
“差不多每个月九百美元吧，还有每个月两百美元的停车费。这些钱都花在一辆他从来不开的车上。这也意味着，他为了挣钱，光顾着工作，没剩下多少属于自己的时间。
“如果他每个月能攒下那么多钱，那么一年半之后，他就能和我一起周游世界一整年了。那样一来，他就能拥有大把的休闲时间。
“于是，我在本子上写了这么一条，提醒自己投入时间的时候，选择那些符合我真正想过的人生的事情。”我看着杰西卡说，“抱歉，我无意冒犯。我还有一个朋友，他是真的爱车成痴。他有一辆1968年的经典敞篷车，这辆车花了他不少钱。他特别喜爱它，常常开着它去各处兜风。他还喜欢结交朋友。不管去哪儿，这辆车都能迅速成为他和陌生朋友的话题。对他来说，把钱花在这辆车上再合理不过。”
杰西卡微微一笑：“没关系，你的话确实引起了我的思考，但并没有冒犯我。”
“其实，‘原来如此’笔记本上的这句话和车没什么关系，”我说，“它的重点在于提醒我，把时间投入到我真正想做的事情上，也就是旅行和冒险。对其他人而言，可能是截然不同的事情。”
我冲凯茜点了点头：“我第一次来咖啡馆的最大收获之一，就来自对这个话题的探讨。”
“是什么收获呢？”杰西卡问。
“如果说某样东西有意义，那是因为你自己认为它有意义，不是因为别人告诉你它有意义。”
“我喜欢这个说法。”杰西卡说。
我点了点头：“上次离开这里的时候，我对钱的看法都不一样了。那真是一种大开眼界的体验，我立刻发现，自己的很多支出都和我真正想要的人生体验方向不一致。
“按照大多数人的标准，我用来工作的那些年没什么意思。我不常出门，也不怎么消费；和一星期的奢华度假相比，我那长达一年的旅行有些骨感。
“但如果说什么对我来说最重要的话……我旅行的那些年精彩绝伦。不同的国家、不同的文化、有趣的陌生人、每天的新冒险……这些体验在工作年中有点少，但在我的旅行年中，产生这些体验的时间多到不可思议。”
55
图图抚摸着索菲娅的头发。她枕着图图的大腿正睡得香甜。
“杰西卡，我有个故事想讲给你听，你有兴趣吗？你应该能从里面找到你来到咖啡馆的原因。”
“我有兴趣。”杰西卡回答。
图图继续抚摸索菲娅的头发，说：“好，那我开始了。讲完故事我就该带这个小不点儿回家睡觉了。”
图图闭起眼睛，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杰西卡，你见过雾气朦胧的早晨吗？雾浓得几乎看不到任何东西。”
杰西卡点了点头。
“这个故事讲的就是那样的一场雾。想象一下，有一座古老的大宅，门前有宽敞的前廊。宅子周围是空旷的院子，院子周围是一片密林。一条小路从前廊探出，穿过院子，进入森林。前廊上放着一把摇椅，坐在上面恰好可以俯瞰那条小路。”
图图问杰西卡：“你能想象这样的画面吗？”
杰西卡再次点了点头。
“根据我的经验，”图图继续讲，“大多数人的人生就像坐在那把摇椅上。只有朝前廊栏杆外张望，他们才能看到院子和森林，不然就只能看到一片迷雾。这里说的迷雾是指其他人想让他们去做、去看和去相信的所有事情，也代表他们的自我怀疑、恐惧和不安，还有他们在人生道路上被迫接受的所有负面条件。
“他们坐在前廊的摇椅上摇晃，心想这场雾再过五分钟就应该散了，然后他们就能看到那条通往自己真正想要的人生的小路……接着，他们就可以从椅子上站起来，拾级而下，去过想过的生活。
“然后有一天，他们读到一篇鼓舞人心的故事，或者听说有人实现了坚持很久的梦想。然后，就好像有魔法一样，雾气散开了五分钟，他们可以清楚地看到通往理想人生的小路。小路散发着迷人的光芒，似乎在召唤他们。在这五分钟里，他们始终想站起来沿小路往下走，想象自己即将经历的冒险和体验的快乐。
“可五分钟很快就过去了，雾气再次聚拢。于是，他们坐回那把摇椅……摇晃起来，前前后后地摇晃。
“过段时间，他们开始想，也许雾气二十四小时之内就能散去，到时候，他们就能看到自己真正想要的人生。接着，他们就可以从椅子上站起来，拾级而下，去过想过的生活。”
“然后有一天，他们听说一个朋友死了。那是一个好人，对他人向来友善，可惜英年早逝。接下来的二十四个小时里，雾气散去，他们的视野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楚。
“他们看到那条通往理想人生的小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吸引。小路散发着迷人的光芒。他们清楚自己要走上这条路的全部理由，也明白之前没能走上这条路是个错误，明白这背后的种种原因和借口。这二十四个小时里，他们迫切地想要动身，踏上新的旅途，开启新的人生……
“可是，这天终于还是结束了，雾气再度聚拢。他们坐回那把摇椅……摇晃起来，前前后后地摇晃。
“又有一天早晨，他们探头张望，看到雾气散了。他们等了一个小时，雾气始终没有出现。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雾气依然不知所终。他们的目光越过前廊，落在那条通往理想人生的小路上。
“小路散发着迷人的光芒，吸引着他们。他们开始想象，踏上那条路后自己可能会经历的冒险和体验的快乐。最后，他们按捺不住了。就是今天了。
“他们从椅子上站起来，试着迈出第一步……结果发现自己已经走不动路了。”
我看着杰西卡，她哭了。
“杰西卡，你还年轻。”图图轻声劝道，“你聪明，有天分。还有很多冒险等着你。可你首先得拨开迷雾。”
“我经历过大雾弥漫的日子。”杰西卡哭着低声说，“多亏了和你们大家在一起，今天雾气算是彻底散了。”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可雾气再次弥漫的时候会怎样呢？我看不见那条路了怎么办？”
“不用管它，你只需要站起来走过去。”图图回答，“那条小路始终都在，等待你看见它的那一天。要想踏上这条路，你通常只需要向未知迈出第一步。”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杰西卡说。
图图任凭大家陷入沉默，过了半晌才说：“杰西卡，假设你站在最浓厚的雾里，你能看多远？”
杰西卡犹豫了。
图图冲她点了点头。
“三米吧。”
“如果你留在前廊上，你会永远看着那一成不变的三米。”图图回应。
沉默再次降临。图图开口道：“如果你站起来，往前走一步。只迈一步，然后你能看多远？”
杰西卡好像还不明白这个问题的重要性：“三米。”
“是的，但这已经不是刚才的三米了。”
杰西卡这下不说话了。
“孩子，到我这儿来。”
她像个小女孩一样，手脚并用地爬到图图身边。她的额头抵在图图的额头上，抑制不住地哭了起来，直到眼泪都流干了。
图图耐心地等待着，不断地安慰杰西卡，仿佛是一个慈爱的母亲在安慰她的孩子。等杰西卡终于不哭了，图图伸出双手，放在杰西卡的脸上，看着她说：“当你今天迈出第一步，接下来的九步还是之前的样子，但最后一步不同，是新的。那就是宇宙为你铺的小路的开端。”
杰西卡笑了，她擦掉脸颊上的眼泪：“为什么不能把路铺得近一点呢？”
图图微笑着轻轻摇头：“因为这不是宇宙的套路。”
56
凯茜、杰西卡和我把野餐场地收拾了一下，把剩下的东西拿回厨房。迈克和图图待在咖啡馆外面，一个抱着艾玛，一个抱着索菲娅。
“让我来吧。”我说着开始往水槽里放水，准备清洗杯碟。
凯茜笑了：“不用了，约翰，你今天已经帮了我们大忙。今晚剩下的工作我来做吧。”
“你确定？”我问。
她笑着点了点头：“我确定。”
杰西卡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我也很乐意帮忙。”她说。
凯茜轻轻摇了摇头，再次露出微笑。“谢谢你，杰西卡。不过不用了，我都能搞定，真的。”她说。
杰西卡从点餐窗口往咖啡馆内望去。她的商务装、高跟鞋和钱包都放在她今天早晨坐的卡座上。“看起来好遥远啊。”她踌躇着说，“恍如隔世。”
然后，她回头看着凯茜。“都会好起来的，”凯茜说，“今早的你还什么都不知道，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厨房的台子上放着一份菜单。杰西卡把它拿起来，翻到背面。
你为什么来这里？
你在你的游乐场中玩耍吗？
你有MPO吗？
她问凯茜：“最后一个问题我们还没聊过。”
凯茜笑着回答：“你今天是什么人？”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今天是什么人？”
杰西卡思索了一会儿。“我刚来的时候是个商人，”她露出羞怯的微笑，“高度紧张的女商人。另外，我是一家不一般的咖啡馆里的客人。”说到这儿，她顿了顿：“在秋千上，我重新做回了小女孩。在那儿，”她朝着大海扬起下巴，“我是个冲浪者，有生以来头一次冲浪。”
“还有呢？”凯茜问。
杰西卡大笑：“我还是鼓手、舞者、学习者……”
“那么在这些身份中，哪一个是真的你呢？”凯茜问。
杰西卡看着她说：“要是在今天之前，我会说第一个。”她停了一下，继续说：“可现在这么说就是撒谎了。所有这些身份都是我。”
凯茜笑了：“那你非常幸运。你拥有MPO（Multiple Personality Order）——多重人格顺序。你应该明白，生活有多面性，你也有多面性。你在不同的时刻有着不同的身份，比如鼓手、冲浪者、学习者、小女孩或者其他独特的身份。你可以坦然接受这个事实，接受随之而来的独特精神力量和情绪。
“你允许自己拥有所有这些人格，允许你的游乐场上开放特定的项目，为你带来欢笑、愉悦，让你回归自我。”
凯茜继续说：“有时候，我们只需要与自己的另一部分人格建立起小小的联系，就能带来人格的全面发展。我们曾经接待过一个客人，唱歌曾是她在她的游乐场中最爱的项目，但她很多年不唱歌了。从这儿回去之后，她又开始唱歌，每周抽出一晚和当地的唱诗班合唱一个小时。
“她说，这一个小时的歌唱让她成为了一个更好的母亲、妻子和员工……总之，她变成了更好的人。这个变化改变了一切。”
“听你说这些，我感觉松了口气。”杰西卡说，“好像我一直对某件事有执念，但又不敢大胆承认，如今终于听人说，这事的确是真的。这就是我，我是冲浪者、鼓手、小女孩……也是随之而来的种种情感的总和。我是所有这一切。”
“你可能还有其他一百种身份呢。”凯茜边说边笑，然后张开双臂，杰西卡上前与她紧紧拥抱。
“谢谢。”杰西卡说。
“不用谢。”
她们俩分开之后，杰西卡转头对我说：“约翰，我也要谢谢你。今天早晨我差点离开，多亏你来到桌旁和我说话。如果你没那么做，我永远也不会有今天这些经历。”
这次她主动张开双臂，我们俩拥抱了一下。
“很高兴在咖啡馆遇到你，”我说，“也很高兴能帮到你。”
57
图图和迈克走进厨房，被他们分别抱在怀中的两个女孩睡得正沉。
凯茜伸出胳膊，图图将索菲娅转移到她怀中。索菲娅的头耷拉在凯茜的肩膀上。
“我们得跟各位道别了。”图图说，“我还得替索菲娅说一声。”
杰西卡拥抱了图图。“啊喽哈，我还要说谢谢。谢谢你今晚教给我的一切。”
“下周我们一起冲浪吧。”图图说，“就你和我，来次女生聚会。”
杰西卡听了眼前一亮：“真的吗？这主意真棒。”
“我也是这么想的。”
图图转身给了我一个拥抱：“啊喽哈，约翰。今天很高兴认识你。我非常期待你的‘原来如此’笔记本出版。到时候我会帮你在岛上做宣传的。”
“我也非常高兴认识你。”我回答，“感谢你提出要帮助我，到时我会记得找你帮忙的。”
图图也拥抱了凯茜和迈克，对他们说了再见。凯茜把索菲娅交还给图图。
“要不要我送送你们？”凯茜问。
图图摇了摇头。“凯茜，你真是太好了，不过还是不用了。”她微笑着说，“我从小就经常沿小路来这个神奇的地方玩，熟悉得很。”
然后她转身走出门，踏上了回家的路。
杰西卡朝咖啡馆前面望去。“我得梳洗一下，收拾收拾我的东西。”她说。
我看着她朝放着她手机和其他随身物品的桌子走去。
“约翰，你今天帮了她很多。”凯茜说，“和今天早晨相比，她现在像变了个人似的。”
“我还记得那种感觉。”我看看凯茜，再看看迈克，“我记得在这个地方，和你们俩相处没多长时间，我就产生了巨大的变化。”
迈克调整了一下抱艾玛的姿势。“约翰，很高兴再次见到你。”他说着伸出一只手。
我和他握了握手，冲他露出微笑。“我也是。谢谢你和我聊的一切。”
他说：“凯茜，你能帮我做完收尾工作吗？我得把这个小不点儿抱到床上去。”
她点了点头：“没问题。”
“啊喽哈，约翰。”迈克说完转身往后门走去。
“啊喽哈，迈克。”我回答。
现在咖啡馆安静了。
“我们到前面去吧。”凯茜说。
我们走出厨房，来到咖啡馆前部。我伸手拂过柜台的铬合金包边和高脚凳，心头一时涌起了伤感的情绪。
“你还会再来的。”凯茜说，“也许比你想的还要快。”
我看着她：“如果明天我骑车来这儿，咖啡馆还会在吗？”
她笑了：“约翰，决定这件事的因素有上百万个。”
伤感再次袭上我的心头。
她把手放在我肩上：“等你的‘原来如此’书出版了，别忘了我们跟你订的货。”
我点了点头。
这时，杰西卡从卫生间出来，朝我们走来。她已经换下泳装，重新穿上了她的商务装，和刚到咖啡馆的时候一样，头发高高盘起，脚上穿着高跟鞋。她走近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于是，她停下脚步，开始翻找手包。
我看看凯茜，她耸了耸肩膀。
杰西卡从包里拿出手机，但已经错过了那个电话。“怪了，”她边看手机边说，“现在信号又好了，我收到好多条信息。”她开始摆弄手机，逐条浏览收到的信息，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我又瞟了凯茜一眼。
“约翰，现在很晚了，”凯茜说，“你有自行车，是吧？自己骑回去没问题吧？”
我点了点头：“现在路上挺黑的，不过我骑慢点，没事的。”
说实话，我也不太确定该怎么骑回去。不过，我觉得我有办法。
“我开车送你。”
说话的是杰西卡。她手里依然握着手机，但看的是我。
“我可以开车送你回去。”
我望着身穿商务装和高跟鞋的她，说：“不用了，杰西卡。我今早骑了很长一段路才来到这儿，自行车已经被我弄得脏兮兮的。另外，你的车也不适合装自行车。我不想把它搞得一团糟……”
杰西卡看着我和凯茜，露出微笑。刚才她脸上的严肃与紧张都不见了，她又绽放出今天白天荡秋千之后的那种笑容，特别灿烂、美丽，充满朝气。随后她关上手机，把它扔进包里。
“你笑什么？”我问。
“那不过是一辆车而已。”她说，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不过是一辆车而已。”
重返世界尽头的咖啡馆
产品经理 | 杨珊珊 装帧设计 | 星野
产品监制 | 周颖 技术编辑 | 白咏明
Kindle电子书制作 | 李元沛
出品人 | 吴涛
Table of Cont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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