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由于矛盾引起的观念烦扰,必定驱使爱利亚学派进行他们的哲学实验。他们承认唯有语言的统一是可靠的,而剥夺了感官和它们观察到的差异的权利,藉此以在我们看来是稀奇古怪的方式追求答案。无论人们可能认为这些原初的尝试是什么,毋庸置疑的是,它们激起的争论把注意力转向我们的思维和言说,从而使之达到较高的灵活程度,并且通过在真实的或骗人的答案中的放松感觉,教导我们在理智训练中获得愉悦。此外,我们务必不要低估情感的动力,它优于较少充分实践的东西。的确,具有爱利亚的原始情感的芝诺(Zeno)肯定对不可能分立地枚举感性知觉呈现的无限连续统感到不安,这实际上是主要的困难;但是,他的“阿基里斯”具有无限的几何级数,用他的方法无法计数该级数而达到赶上的点和时刻,这尤其是一位机敏的辩论者的杰作,他为他自己的异乎寻常的技艺感到欢欣。
在有害的方面,以爱利亚学派的方式唤起了诡辩家的灵感,这些诡辩家力图使较拙劣的实例显得好像是较健全的实例,使能言善辩的逻辑学家谬误百出,他们乐于捍卫无论什么样的观点,尽管最初是为他们自己的利益而工作的,不管怎样,他们间接地有助于推动思想和语言的批判性的评价。如果柏拉图在《欧蒂德谟》和《高尔吉亚》向诡辩家的代言人提出的那种类型的谬误,今天看来似乎是礼仪性的和不合理的,如果像“说谎者”和“假慈悲者”之类的聪明的论据不再使我们困扰,如果诡辩家普罗塔哥拉(Protagoras)反对他的学生欧阿尔泰(Eualthus)的案例给近代律师以比古代律师较少的烦恼的话,那么我们把这归因于下述事实:这样的困难已经被我们的祖先解决了。这显示出在其童年时代的思想和成熟的思维之间的距离。幸运的是,后者容许我们把诡辩撇在一边,专注于比较严肃的和富有成效的任务。我们还必须记住,除了通过滥用它附带地推进了批判性思维的人以外,许多希腊哲学家通过较为牢固确立的东西,即借助几何学的证明,发展了思想相互适应和对较少有根据的东西矫正的恰当方法,这一切集中在简单的和连贯的领域。这是永久的理智财产。这些努力的成果即欧几里得(Euclid)的《原本》,依然是逻辑展示的范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