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通过观察在他周围的变化收集经验。不过,对他来说最有趣和最有教益的变化,是那些他通过他自己的干预和审慎的动作能够影响的变化。关于这样的变化,他不需要依然是纯粹被动的,他能够主动地使它们适应他自己的要求;此外,它们对他来说具有最高的经济的、实践的和理智的重要性。这就是使实验变得如此有价值的东西。如果我们观察一下,儿童在独立的第一阶段如何细查他自己的肢体的灵敏性,他如何为他的镜像或在阳光下的影子惊奇,并通过做动作试验它们的行为怎样,他如何实践击中靶子,那么我们被驱使得出结论:人具有天生的实验倾向,在没有更多地察看的情况下,他在他自身之内发现基本的实验变异法。假如成年人暂时丧失了这些宝藏,以致他仿佛必须重新发现它们,那么要说明的是,他的社会教养使他的兴趣圈子变狭小,并把他局限于其内,而与此同时,他却获得了大量的现成观点,即使说不上偏见,他没有假定这些观点需要审查。
在实验中,理智可以在各种程度上被卷入其中。多年前,我能够观察到这一点,当时我一只手偏瘫,如果我必须避免不断地依赖外部帮助的话,我不得不用一只手做人们通常用两只手做的许多事情。由于改变动作方向以达到某一目标,尽管随意地且没有耐性,我不久还是作出了形形色色的小发现,不是借助许多反射努力,而仅仅是借助保留有用的东西和对它的适应。不过,发现代替残废的手,用圆规、直尺和镇纸完成几何学绘图的步骤,需要许多思考;对于所有超出唯有我的手的动作范围之类的操作来说,情况都一样。我们几乎不能怀疑,在本能的实验和思想指导的实验之间不存在明显的分界线。大多数史前发明,例如纺绩、打褶、编织、打结等等,也许主要由前者引起:它们给人以自始至终彻底思考的印象,它们的生物学前例可在鸟和猴子筑窝中看到。大多数这样的发明也许是由女人半游戏地发明的,一些东西是通过偶然事件发现的,只是在较晚时期才蓄意保留下来。一旦有了开端,比较立即导致比较精细的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