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有形实验(physical experiments)外,还有在较高理智水平上使用的其他实验,即思想实验(thoughtexperiments)。计划者、空想家、小说家,社会乌托邦和技术乌托邦的作者都用思想作实验;精明而讲究实际的商人、严肃的发明家和探究者也这样做。他们都想像条件,把他们的期望与条件联系起来,并推测某些结果:他们获得思想实验。不过,前者在幻想中把某些从未在现实(reality)中、从未一起出现的条件结合起来,或者想像这些条件被与它们无关联的结果伴随着,而后者的观念则是事实的可靠表象,他们在其思维中将保持与实在(reality)的十分密切的联系。事实上,正是在我们观念中的事实的或多或少非任意的表象,才使得思想实验成为可能的。因为我们能够在记忆中找到我们在直接观察事实时未注意的细节。正像在记忆中我们可以发现突然揭示一个人的迄今为止看错的个性特征一样,记忆也提供了迄今未注意的物理事实的特征,并帮助我们作出新的发现。
我们的观念比物理事实更容易在手头:思想实验可以说花费较少。正是这样的小小的奇迹,使得思想实验往往在有形实验之先,并为其作好准备。例如,亚里士多德的物理研究,他在思想实验中利用保持在记忆中、尤其是保持在语言中的经验贮藏。思想实验在任何情况下都是有形实验的必要的先决条件。每一个实验者和发明者在把有形实验转化为事实之前,都必须在他的头脑中进行有计划的安排。斯蒂芬森(Stephenson)从经验中可能熟悉车箱、铁轨和蒸汽机,但是,正是通过第一次把它们在思想上组合起来,他能够接着进而在实践中建造机车。同样地,伽利略在能够实现研究自由落体的实验安排之前,他必定在他的幻想中看见它被充分地描绘出来。每一个初学者都认识到,先前不恰当的估价、没有考虑误差的来源等等,对他来说都能够导致悲喜剧的结果,其程度不亚于在实际生活中的格言式的先行动、后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