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决定现象的相互依赖,我们必须把定性的依赖与定量的依赖区分开来。例如,如果实验告诉我们,在仅仅被看作是通过聆听发现的全音阶的音调中,C和G是和声,而C和B是不和谐,那么我们决定定性的依赖。另一个例子是这样的事实:某种红和绿组合为白,而红和蓝产生紫。进一步的定性案例是,化学家审查具有某些特殊的可感觉的质的实物的相互关系,或者药理学家试验某些植物对于动物机体的有毒的或麻醉的效应。不过,如果我们力图决定折射角对于入射角的依赖,或下落距离对于下落时间的依赖,那么我们正在对付定量的问题。个别的角度并非像红和绿那样如此相反不同,如此不可能比较:前者能够被分割为相等的要素,一个角度与另一个角度仅仅在这样的要素的数目上不同;对于下落距离和对应的时间及空间要素来说也是一样的。定量依赖是定性依赖的特别简单的实例。此外,如果我们能够找到不变形式的法则,容许我们从时间要素t的数计算空间要素s的数即s=gt2/2,或者容许我们从入射角i计算折射角r即sini/sinr=n,那么我们就能够用有用得多的计算法则、公式或定律代替或表示在某种程度上笨拙的表格。附带的好处是,我们借助数,在没有发明新术语的情况下,能够像我们乐意的那样推进区分的细微程度。定量依赖呈现出案例的明晰而直观的连续统,而定性依赖总是导致个别案例的离散集合。无论在哪里有可能,人们将力图引入定量处理的简单性、均匀性和明晰性:只要我们能够找到在量上类似的标志的集合,这些标志完全概括了在量上无联系的要素的特征,我们就能够做到这一点。如果人们借助振动的频率概括音高的特征,以代替用耳朵区分音调的质,那么人们会直接辨认出和声,因为和声与频率的最简单的整数比有联系。各种有色光如何在三棱镜中折射,必须详细加以描述,但是,如果人们用波长(在某些条件下是干涉带的宽度)代替颜色,那么我们容易借助波长发现产生折射率的公式。自然科学显示出用定量的依赖尽可能地代替定性的依赖的决定性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