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我们甚至注意并考察要素的相互依赖,探索的方法便自动产生了。相互依赖的事物通常一起变化:伴随的变异的方法是普适的指导,亚里士多德对探究者不足的暗示以及培根的比较广泛的叙述都以此为基础。J.F.W.赫谢尔考虑到原因和结果及其在那种秩序中的顺序的不可解开的链环,并注意到前者的增加、消失或颠倒制约后者中的相同变化,从而确立了探究的指导原则。他发现他本人被迫作出的许多附带条件清楚地表明,他作为一个有经验的探究者强烈地感到两个概念不恰当。实验者不会不了解,对于比较复杂的居间的依赖,不能无条件地预设在简单的依赖案例中普遍适用的平行变异。以图式的形式对探索者指导的最详尽的陈述归功于J.S.穆勒。如果把原因和结果看作可测量的并可以有全部值,那么穆勒的方法是伴随变异法的特例。若在ABCD中,A是D的原因,则A在包含A的所有复合中存在(一致法)。若A消失,则我们得到D在其中也消失的复合BC(差异法)。其他的特殊化给出下余的方法。指导思想以及困难和纠缠在赫谢尔和穆勒那里本质上是相同的,惠威尔恰当地批判了穆勒的叙述和例子。使探究者的思想过程图式化,并且这样使他有意识地想到它们的形式,肯定不无用处,但是我们没有必要期望这使探究在任何特殊情况下都变得更容易。困难宁可说在于发现复合中的重要的要素,而不在于推理的形式。不过,如果在借助或不借助穆勒图式的情况下我们发现一个要素依赖另一个要素,那么这是纯粹的预备步骤,正如每一个科学探究者了解的,因为主要任务只是刚刚开始:即要发现D如何依赖于A。在大多数案例中,只有A和D二者都被看作是要素的整个复合时,穆勒的图式才有意义。在给定探究的目的和意图后,探究者将力图尽可能地审查这样的复合:它们毫不含糊地相互决定。只有他了解这样的复合,它才能在思想中完成在事实中仅仅部分地给定的东西;或者,才能预言完成的东西是否符合未来。在这方面,穆勒的指导将不会帮助他。